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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正合了贾母的心思。
贾母若顺势提出迎春,老太太怎么拒绝?也只能认了这门亲。
即便有人觉着这亲事不配,但贾母这话任谁也挑不出错来。迎春虽是庶出,但也是宫里娘娘的妹妹。何况,侄女儿做媳妇,也属常情。若要说不好,只能怪荣府里没有嫡出的姑娘。
老太太略思索,便品出其中滋味。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吃了一口汤,方才说:“琰儿重情,遇着这个事,他心里不好过,我们做老人的,也不好拦着。年节那会子也有人提了几家,也是极好的。毕竟是他的终身大事,也要他点头才好。他心里正不自在,就混着过去了。前儿鸣儿洗三,亲家大太太提了户部左侍郎家的五姑娘,许家姨奶奶也提了两个姑娘,一个是他们家的二姑娘,再一个是他们二奶奶娘家的七妹妹。只是他不在家,我们也没有应。前儿他回来,我们也问了他,他已是应了。再打听打听,你们在京里认识的人多,若有好的孩子,您可得留意着。嫡亲的外孙,你不心疼谁心疼?”
户部左侍郎乃是锦乡侯的胞弟,侯府嫡出女孩儿,韩五姑娘自不必说。许二姑娘的父亲虽是庶子,但却是天下最富有的广州府知府。许二奶奶娘家姓陈,世代耕读人家,虽无人出仕,但陈家的叠山书院天下闻名,陈家的姑娘也和别家不一样,从小儿与兄弟们一样读书,教养学识,那也是有名的。
不比家世,只庶出这一样,迎春就无法与其中任何一人相比。何况,又有那样一个父亲。
老太太说出这三个姑娘来,贾母脸皮再厚,也不好提迎春。宝钗虽是嫡出,但只沾了“商”这个字,若和这三人一比,只怕连迎春也不如。
贾母是老祖宗,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作客,同辈也好,长辈也好,或是身份高的也好,因元春跟前有个皇子,又得宠,谁不客客气气的?
虽则老太太说的确有其事,但听在贾母耳里,却是有意不给她脸面。贾母心里以为,徐老太太得了贾敏的恩德,才能得以安享天年,她放低身段来问她,是给她体面,若是个懂礼的,自然知道该怎么说。却不曾想到,她已露了意思,老太太竟不管不顾,说出这么一篇话来。
但老太太的话也没什么错处,若她是真心为林琰打算,也只有说好的。正因为她有自己的私心,才会不喜。
心里怎样不痛快,面上却半点不显,贾母笑道:“我于今老了,都不中用了,眼也花,耳也聋,记性也没了。老亲戚都不记得了,新亲又记不住。我怕人笑话,于今都不出门了。不过嚼得动的吃两口,倦了睡一觉,闲了和孩子们玩笑会子也就是完了。不过是个老废物,哪里知道什么?也就是问一句,若你们没得好的,我教他舅母嫂子们留意一二;若已有了,我问一句,也算我关心过了,往后他也怪不到我。”
“这是你的福气,儿孙满堂,一个个的又都孝顺,别人想还想不来呢。”堵了贾母的话,老太太也不是那等咄咄逼人之人,也不吝送几顶高帽,少不得捧上两句,道:“说这话就外道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疼琰儿的心,琰儿心里知道呢。他的大事,他祖母母亲都没了,你做外祖母的不操心谁操心?”
贾母点头,道:“你说的都是好的,若能早日定下,明年下半年就娶进门,再安心读两年书,考个功名,就在京里谋个一官半职,一家人在一处,比什么都好。”
老太太虽不喜贾母的行事,但这话却说到她心里去了。可见得,这天下的老人,在儿女上面,心思都是一样的,倒把往日的厌恶去了两分,叹道:“可不是这个理,琰儿回来那天,我也是这么说的。”
这一页也就翻过去了。
一时,卢慧娴拿了戏单进来,贾母因说:“一人点一出,也尽够了,你又拿进来做什么?我知道你们当家的人,成日里没个闲的时候,你才出月子,得多保养,得空儿就歇着。”
卢慧娴笑着应了个是,说:“躺了一个月了,今儿才得出来,也没教我忙什么,还是婶子替我担着。看婶子忙里忙外,我坐着也不成个样子,就讨了这个巧宗。”又说:“您不点,谁也不好点。”
贾母就笑着让老太太,老太太自不肯,让了两回,贾母方才点了一出《升平宝筏》,老太太点了一出《金钗记》。
卢慧娴则在一旁轻声嘱咐念珠,道:“老太太们恐怕劳烦了我们,不肯要这要那,你们要仔细些儿,劝着老太太们多用一些。若有什么想吃的,厨房里没有的就叫他们新做出来。茶水劝着少用些儿,多用些汤。”她说一句,念珠就应一件。
说完,见老太太们点好戏,她拿了戏单就要走,贾母叫住她,问道:“鸣儿在哪里?”
卢慧娴道:“才又睡了,这边人多,又唱着戏,我教奶娘抱回去了。老太太要瞧他?我打发个人回去看看,只怕也要醒了。”
贾母摆手,道:“小孩子魂还没有长全,最怕惊着了。我怕你们不懂,不过是白问一声罢了。既抱回去了,就别来回折腾,这样的天,再迟些寒气下来,就不要出来了。”卢慧娴应了个是,又问林飞,说是在他外祖母跟前,就没说什么。
又说了几句,才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21更
53第五十三章 已修改
一折《升平宝筏》唱到一半,和献菜的婆子一起进来一个丫鬟;蹲身回道:“镇国侯到了;说要进来给老太太磕头。”
老太太本怜惜他年幼没了父亲;想着他今儿必定要来,早就叮嘱了;若是来了必定告诉她,故一直等着。闻言;喜道:“快请进来。”
姑娘们不在园中;倒也不怕。
那丫鬟就去了;不一时回来,便引了一位年轻的公子进来。两个老太太不禁都抬头看去;只见那公子眉目如画;竟比女孩子还要好看几分。倒不像北地的男儿,倒是江南水乡的文人骚客。不过步履沉稳,行动如风,肌肤如蜜,男儿气势十足。令人一见就想起他的祖父和父亲,再感叹一句,果然虎父无犬子。
罗长平神色淡然,见着老太太,面色才和缓了些儿,有了笑摸样,规规矩矩地跪下磕头,口称:“老太太安。”
老太太一叠声地说:“快起来,快起来,看地上凉。”
罗长平却未起身,又磕了个头,说:“今儿大喜的日子,我娘不好过来,教我替她老人家给老太太请安。”
“好,好着呢,”老太太十分高兴,又是一叠声的叫起。想起在座的还有别人,才又说:“这是荣国府史老太君。”罗长平却只打了个千儿。
贾母不知他和林家什么关系,只是听王熙凤说过一回,因没有结果就不了了之。但见他如此礼遇老太太,这才恍然,他们都想错了方向,镇国侯想必是和徐家有亲。
因是亲戚,所以老太太身上没有诰命,却能受镇国侯的大礼,贾母诰命加身,却受不得,因她年纪长,才打了个千儿。
这也是应该的,并没有失礼之处。贾母自然不怪罪,慈祥地叫起,又问:“你母亲可好?”
罗长平点了下头,道:“好,多谢老太君关心。”
贾母笑道:“这孩子,怎么这样外道。说起来,我们这些人家,都是老交情了。只是你们离得远,才疏远些儿,到底从前的交情还在。”
贾母指的是随太祖打天下活下来的那些人,只是镇国侯一直在北疆,基本没离开过。且一些人家都不太瞧得起降将,因此少有往来。这话,自然也只是一句客气话。
罗长平面色仍是那个样子,礼数周到,略显疏远,却也恭敬地应了个是。
贾母十分懂分寸,方才问了几句,表达了自己作为长辈的关怀,便再不随意开口。
老太太指了椅子叫他坐,一面说:“闲了叫你妈也过来逛逛。”并不说“你妈怎么不过来”那样的虚话。
罗长平应了个是,老太太又问:“平日在家里做什么?”
罗长平仔细说了,不外乎什么时辰读书,什么时辰练字,什么时辰习武。
老太太点头笑道:“好,难为你小小年纪这么懂事。”又说:“你们来了也好,又多了一门亲戚,往后出门也多了个去处。”
回到家里,差不多是晚饭的时辰,就都聚在贾母房里说话。
王熙凤因说:“才开席那会子,瞧见个丫鬟领了个孩子去见老太太们,不知是哪家的孩子,竟面生得很。”
贾母十分满意,王熙凤这一点上比李纨强,作为当家的奶奶,随时都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闻言,笑嗔道:“什么哪家的孩子?那是镇国侯。”
王熙凤也不知是真没猜到还是为了哄贾母高兴,愣了一愣,方才拊掌笑道:“我还道镇国侯……没料到这样年轻。”
这就完全是哄贾母高兴了,太上皇召罗长平进京,打的就是年幼无人管教的旗帜,长安城里人谁人不知?
贾母指着她笑道:“这个猴儿,拿我当瞎子聋子哄呢。”说得屋里人一阵大笑。
王夫人道:“这孩子也是可怜。”
贾母点头,道:“没爹的孩子可人疼,别瞧着年轻,那行事气度,比好些大人还强些儿。”
王熙凤道:“我们虽没见过,从他来了就去见亲家老太太看,就知是个知礼的。”又笑道:“也是奇了怪了,待谁都是不冷不热的,偏对林姑老爷这样礼遇,可见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贾宝玉道:“前儿他们家除服,还是姑丈带着两位哥哥帮衬的。”
“哦?”贾母十分诧异,看向贾宝玉,道:(文*冇*人-冇…书-屋-W-Γ-S-H-U)“怎么没听你说起?”
贾宝玉道:“本来是要说的,那天才回来,恰雨村来了,老爷叫我陪客,说到下午,又一起吃了晚饭,还是老祖宗叫,我才回来,一时忘了,就没记起来说。”
“又吃了酒,小心你老子捶你。”贾母闻到酒味,揽下贾宝玉在身边坐下,吩咐厨房煮醒酒汤。
贾宝玉就扳着贾母的脖子,道:“几个人来敬,都是认得的人,实在是推不过,珗表哥还替我挡了些,不然还要喝得多,这些都是经了老爷允许的。”
贾母就笑着摸索他的脖子,道:“脸上滚热,不知吃了多少。还拿你老子说话?看我明儿问他,是也不是。”又说:“你还只是揉搓,一会子闹上酒来!还不安静地坐着,一会子吃了汤,就回去洗了睡。有好吃的我给你留着,叫丫头们给你温着,等醒了再吃。”
贾宝玉点头应了,贾母又吩咐袭人,教好生扶回去,又和三春说:“我知道你们也吃不下,都回去罢,饭得了给你们送去,等饿了再吃。”贾母特意把他们几个小的打发了,定然是有事和太太们说,便都起身出去了。
等他们姊妹都走了,贾母就放下脸来,向王熙凤说:“我还当你是个孝顺的,一个个的,都当我老了,不中用了,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王熙凤在贾宝玉说出那件事时,就已预料到贾母会发作,忙跪下请罪,道:“老太太交代的事孙子媳妇怎么敢不放在心上,孙子媳妇也不敢为自己说话,确实是我不够仔细,还请老祖宗责罚。”
前后也不过几天的时间,何况,这一段换季,家里的事也多,王熙凤繁忙,忽略了也是有的。
王熙凤没有为自己争辩,还是个可造之才。贾母脸色才缓和了些儿,虚抬了抬手,示意她起来,叹道:“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只是你还年轻,有些事不懂得其中的厉害。往后我交代你的事,宁可耽误了旁的,也要把我交代的事先做好。”
那些话,贾母埋在心里不敢说。
贾母一直以为,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子弟不成器反而是好事。娘家是功臣之后,又无出色的父兄,皇帝放心的同时,或许更怜惜她们母子。
也确实如她所想,子凭母贵,元春得宠,五皇子也最得皇上宠爱。
不想,春上夏太监递信出来,说晚上没关好窗户,五皇子吹了凉风着了风寒。
皇子是何等金尊玉贵,身边伺候的人谁敢不仔细,怎么会出这样的差错?往细里想,就知是怎么回事。必定是有人瞧元春得宠使的手段,只是至今还查不出是何人所为。
倒不是查不出,最后查到了一个出身不显的美人身上,那美人发了急病,一个晚上就没了。不必细想,也知此人不过是替身羊。
这也是没有父兄依靠,不然,皇帝无论如何也不会草草了事。
且,这样的事,有一必有二,再而三。这一次是逃过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谁也不敢保证。
于是贾母又想到了林家,不说林家父子三人,便是林家的几门姻亲,俱手握实权。
皇上虽把年幼的镇国侯召回长安,却并没有夺她的兵权。贾母也想过和镇国侯交好。一来防备着皇上,二来自家和镇国侯实在是牵扯不上。却也并没有十分放在心上。
所以,听得镇国侯府老太太身边的妈妈去了林家,忖度他们两家有亲,才打发王熙凤问询。
王熙凤哪里想得到哪里,不明所以,在这当头,也不敢问贾母,仍旧郑重地应了一个是。
一时晚饭得了,贾母指了几样菜给他们姊妹送去,她心里有事,只用了半碗粥。饭毕,就把众人都打发了。
韩三太太是崔大奶奶的胞妹,性子和其姐一样,最是和气温柔的人,韩五姑娘韩敏随了她母亲,却也继承了她父亲的脾气——争强好胜。只怕不会甘于人下,与当家奶奶处处争锋,只怕家宅不睦。
许二姑娘没有随父母上任,养在祖母名下。卢慧娴是见过的,规矩好,做得一手好女红。只是行事不够大方。
陈七姑娘远在蜀中,只是听人说,人才行事都拔尖,却没有见过,到底如何,心里吃不准。
俞家的姑娘倒是熟悉的,行事为人,都叫人敬服,唯有一样不好,就是身子稍嫌单薄了些儿。
再有几家,说起来也都好,细细较起来,却总有一样不够好。
如此一来,从未见过的陈七姑娘反而凸显出来。因没见过,反而留有余地。
老太太正发愁,却没有交情笃好的人可以帮着打听。忽而卢慧珊打发婆子来送东西给卢慧娴,顺便递了个消息过来。
陈四太太带着五房的八姑娘和六房的七姑娘进京了。
五房的八姑娘今年才十一。
老太太更是欢喜,只道陈家会行事。
隔没两日,许二奶奶陈氏生了个千金。
亲家太太还是头一次过来,满月宴自要大办。恰许太太生日也在那两日,索性就把亲朋好友都请到家里热闹一番。
林家自也收到请帖。
陈家这样有诚心,自家也不能当做理所当然。老太太亲自挑选了满月礼和许太太的寿礼。还是一样的份例,只是要精细雅致些。
那一日,睡了中觉起来,蓝乔几个照例在暖阁里支好绣架。只是黛玉却兴致缺缺,做了两针,就不大耐烦。红绡见此,便说:“才睡了起来,姑娘不如出去逛逛,散淡散淡再做。”
黛玉点了点头,才起身,又想起一事,蝴蝶兰好似这两天开。想着,便说:“先收了罢,我去花房里瞧瞧爹。”
花房就依着书房而建,甫一进门,黛玉住脚吩咐红绡等人,道:“就几步路,都不必跟着了。”说罢接着往前走,红绡等人则转进茶房。
在门外见着一个小子,却不见林海。那小子一身短打扮,背对着她站着,捧着一盆花,也不知要做什么。花枝高过他肩头,颜色和花朵在兰花里都是少见的,一朵朵,在枝头颤颤巍巍的,似一只只翩翩飞舞的蝴蝶。黛玉猜度是蝴蝶兰,倒是合了那名
54第五十四章
黛玉先时还没认出来,想着花房里什么时候添了人;也没人告诉她;教她莽莽撞撞跑进来。正想着是不是先回去;打发小子过来说一声。就觉着那人背影似有些熟,不由多看了一眼;越看越觉着熟。忽而想起来,可不是二哥林琰么?
见他没看见她;想着吓他一吓。当下轻手轻脚走过去;离着三步远的距离;方才停住脚,鼓了劲才要高声喊他;林琰却忽然转过身来。
没吓着林琰;她自个儿倒吓得一连后退了两步,堪堪站住。醒过神来,便知林琰早知她来了,见她一直没出声,猜出她的心思,就等着她过来呢。
黛玉醒过神来,不自省,反而埋怨林琰不该明知她来了故意吓唬她,道:“作什么吓唬人?”一面说一面解斗篷。
林珗把花盆放在就近的高几上,褪了手套,上前两步接过来搭在一旁的衣架子上。闻言,笑骂道:“你不起那个心,我能吓到你?”
黛玉红了脸,却拒不承认,道:“谁吓唬你?你自己个儿做错了事,倒埋怨我。”
林琰见她面红如血,恐怕她恼羞成怒,忙往自己身上揽错,道:“我的错,是我错了,我给妹妹陪不是,妹妹原谅则个。”
林琰一本正经的赔不是,黛玉又不好意思了,转过身看旁边的一株宋兰,呐呐道:“我也没怪你。”说罢转过话头,“爹呢?怎么不见?”
“在里面呢,”林琰忍住笑,说罢,引着黛玉往西北角走去,一壁走一壁说:“那株垂笑叶子有些发黄,一直没治好,昨儿北静王给了个偏方。爹急得不得了,回来就要过来,我好说歹说才拦住没过来。估计是惦记了一晚上,今儿五更天就起身过来了。一直忙到现在,这会子还没好呢。”
黛玉笑道:“也亏得爹耐得烦,”又问:“中饭用了不曾?”
林琰道:“吃了,”说完,顿了顿,又说:“端进来吃的。”
说着话,已瞧见林海的身影,也是一身短打扮,两鬓斑白。只因浑身的气度,怎么瞧也不是个村夫,倒有些田舍翁的淡然。似一块古玉,沁了土色,正是这瑕疵,才让人觉着可以亲近。
“爹。”黛玉喊了一声,忙上前拜见。
黛玉这几年大了,也因开始学管家、女红和厨艺等,出二门都少。林海又常年住在外院,嫡亲的父女,见面也不多。
“快起来,”林海说着,仔细打量了黛玉一回,微微颔首,道:“下午没有功课?”
原来贾敏在时,夫妻两个就对儿子严,对女儿却极尽宠爱。是以黛玉根本不怕他,若问话的对象是林珗或者林琰,没有做完功课就到处逛,早吓白了脸。黛玉却脸不红心不跳,还一脸的笑,道:“宋妈妈病了,这几天都没进来,只留了功课,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林海点点头,却是一点也没怀疑,道:“这几天变天,出门就多穿两件衣裳,仔细冻着了。”说到这里,就问:“跟着你的人呢?”一面说,一面放下手里的伙计,摘下手套,说:“过去坐会子。”
黛玉就去接林海手里的手套,道:“我打发她们去茶房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