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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收市之后,出市代表拿着一张交易所的平仓收据走进孙新天的房间的时候,孙新天几乎就要嚎啕大哭一场了。
第十七章
每个人的天性中都隐藏着嗜赌的一面,只是由于各种内在和外在的原因,并不是每一个人的赌性都会轻易显现出来而已,而一旦有了适当的契机,这种天生的赌性就会勃然而发,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期货交易中的第一次沉重的打击一下子把孙新天骨子里隐藏着的强烈的赌性激发出来了。面对着一百五十多万的亏损,孙新天咬牙切齿,信誓旦旦地要翻回本来。
“我就不信那个邪!”
孙新天把平仓交割单撕得粉粉碎,热血沸腾地准备从头再来。
胳膊拧不过大腿,这话一点都不假,孙新天直到又在期货交易中接二连三地碰了个头破血流之后,才真的相信了。不能说是屡战屡败,也差不多少,今天赚上十万八万的,明天又赔进去更多,几次交易下来,孙新天感觉到了期货交易中庄家的凶悍和恶毒。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了,一是乖乖地认赌服输,从此退出,再不玩这充满惊险和陷阱的游戏;二是和那些庄家共进退,借助人家的力量去赚钱。孙新天当然不肯就这么轻易地退出期货市场,至少在没有把他赔进去的钱捞回来的时候,他是不肯善罢甘休的。留给孙新天的只有一条路了,那就是想方设法地去靠拢庄家。
孙新天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虽然看似简单,但真的要附诸实施可实在不是那么容易。庄家和机构们操纵市场的目的是什么,当然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攫取利益,而介入他们的市场行为的人或者机构越多,也就意味着他们能够实现的利润越少,毕竟整个市场中的资金量和利润总额是有限的,分一杯羹给别人,他们自己就少一份利润。这实在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情,但以目前的情势来看,孙新天又必须去完成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只有这样,才能弥补那令他心头滴下血来的亏损。
孙新天让他的出市代表暂停一切场内的交易,他自己则开始挖空心思,削尖脑袋地去寻找接近庄家们的机会去了。
华英涉足期货比孙新天早得多了。在美国公司做了几年之后,自觉得翅膀硬了,关系网也铺开了,华英就辞去了首席代表的职务,分别在北京和香港注册了自己的公司,做起了进出口生意。由于业务的需要,一年之中她倒有半年的时间呆在香港,尽管丈夫林天勤开始的时候不免有些微词,但看到妻子那份全身心的投入和蒸蒸日上的事业,林天勤觉得夫妻之间或许真是需要一个人做出牺牲,而既然现在华英的事业如日中天,那这个做出牺牲的人也就只能是他自己了。
女人容易被人们看做弱者,其实这不光是一种世俗的偏见,更是一种男人们自欺欺人的愚蠢。忽视了女人们的强悍和狡颉的男人们,注定要吃大亏的,尤其是在商场上。面目姣好,貌似温顺的华英以一个漂亮女人特有的欺骗性和迷惑性让许多商场上的对手不自觉地放松了警惕,成就了她的一桩桩利润丰厚的交易,华英的事业迅速地发展起来。在香港的时间一长,商业嗅觉特别灵敏的华英感受到了股票和期货交易中那潜在的巨大的机遇,在继续着自己的进出口业务的同时,她开始涉足期间,并且很快进入了角色,等到内地也开始建立起期货交易所的时候,华英已经是个中老手了。凭借着自己对期货的认识,华英觉得一个新兴的期货市场上,一定充满着无限的机会,于是,她在第一时间内在购买了北商所的交易席位,而且联合了几家境内外的合作伙伴,筹集了足够的资金,做起了期货的庄家。华英和孙新天都没有想到,竟然是期货交易让他们这对分别了将近十年的儿时的朋友又走到了一起,并且因此演绎出一段孽缘。
孙新天煞费苦心地寻求着靠拢庄家的机会,却迟迟没有结果。做庄的机构和个人都是深藏不露,莫测高深的,没有直接的关系,很难接近他们。孙新天费尽了周折,却总是想烧香找不到庙门,郁闷至极。
人要是郁闷了,就难免做出什么傻事来,当然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摆上几瓶烈酒,把自己灌个酩酊大醉,所谓一醉解千愁,然后在搜肠刮肚地狂吐一番之后,昏昏沉沉地睡上一觉,醒来之后,心中和身上的痛楚愈发的强烈。可是郁闷中的人顾不了这些,他们依旧要把自己灌醉,先麻痹了心智,管它清醒之后是不是更加痛苦。
孙新天已经多次地把自己灌醉,却还是意犹未尽,当他又一无所获地度过了无聊的一天之后,傍晚,他再次座进了酒馆,让自己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啤酒,自斟自饮地准备打发掉即将来临的没有尽头的夜晚。
“新天?”
林天勤的手有力地拍上他的肩头的时候,孙新天直愣愣地望了他半天。
孙新天并不是没有认出林天勤,他只是不知道面对着眼前这个曾经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而终于被他咬牙切齿地当做了情敌的人,该说些什么。
“是我,天勤哪!”
林天勤对于孙新天的心思全然不知,依旧兴高采烈、喜出望外地激动着。
“天勤!”
孙新天终于不得不勉强地露出一脸的惊喜,犹豫了一下,握住了林天勤伸过来的手。
这一夜,两个怀着不同的感受的老朋友都喝醉了,可惜的是,久别重逢的喜悦让林天勤醉得是那样深沉,听不到孙新天含混于醉梦中的对自己充满仇恨的诅咒。
如果单纯的是和林天勤意外邂逅,孙新天真的不会有半点的激动,相反,他会感到极度的愤恨和不平衡。当林天勤告诉他自己和华英已经在三年前结了婚,并且现在华英已经是在商场上事业有成的时候,虽然间或也听到过他们的种种,孙新天还是感觉到强烈的刺激,以至于他铁青了脸,一杯一杯地往嘴里灌着酒,全然不顾还沉浸在兴奋中喋喋不休的林天勤。
从沉醉中醒来的时候,孙新天的痛苦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强烈。失意和得意的对比,在他和林天勤身上是这样巨大的反差。林天勤的命难道就真的那么好?自幼就是老师们心目中的宠儿,学业上永远盖过自己一头,而最终在爱情上也占据了上风,他林天勤究竟什么地方比自己强啊?孙新天百思不得其解,忍受着肠胃剧烈的绞痛,他又灌下了一瓶酒,却在也无法麻痹自己心中的嫉恨。
当林天勤在得知孙新天介入了他和华英之间的时候,愤怒地前来谴责孙新天的时候,孙新天觉得他实在是很有些作茧自缚的味道。
“林天勤,其实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如果不是当初在酒馆里你腆着脸主动和我打招呼,又何至于有今天呢?”
孙新天觉得,这一切都是天意,当年自己离开北京去上海读书的时候,曾经那样热切地将华英交托给林天勤照应,而最终却是林天勤娶得美人归;现在呢,轮到林天勤自己“引狼入室”了,当然他孙新天是不应该被称作“狼”的,他是在理所应当地找回自己失落的爱情,而林天勤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契机罢了。这简直就是一种轮回,一种现世间的因果报应!孙新天惬意地狂笑了,面对着林天勤那张扭曲的脸和紧握的拳头。
在邂逅于酒馆之后,林天勤很快又给孙新天打来电话,约他到自己家里好好叙叙旧。孙新天犹豫了一下,但是在得知华英刚也从香港回来了之后,他还是决定前去赴约了。
如果说孙新天从一开始就心怀叵测,打算要插足于林天勤和华英之间的话,那也是不公平的。最初应邀前去拜访林天勤夫妇的时候,孙新天只是隐约间想要圆满一下十年来自己对华英的那份难以割舍的思念,毕竟那是他的初恋。
“你有什么资格指摘我?如果不是你们的婚姻走到了尽头,华英和我之间的一切是不会发生的,林天勤,应该反思的是你自己!”
面对着林天勤的愤怒,孙新天十分冷静地说,要不是因为怕贬低自己,他真想告诉对方:苍蝇不叮没缝的鸡蛋!
孙新天做梦也没有想到,一次原本不是那么情愿的拜访,最终会让自己财色兼收,这难道不是天意吗?
华英风采依旧,与十年前不同的是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少了一点少女的清纯,在孙新天眼里,却是更加的妩媚动人,勾魂摄魄了。让孙新天心动的不仅是华英的容貌和气度,更重要的是她在商场上的成就。什么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孙新天如果不是还颇有几分城府,当他听华英说到她在做期货,而且自己就是庄家的时候,他一定会惊喜得昏厥过去。
孙新天自然没有因为过度的惊喜而昏厥,事实上他表现得很沉稳,沉稳得让自己都由衷地佩服自己。他若无其事,轻描淡写地询问了华英坐庄的情况,然后有简单地把自己从事期货地经历介绍了一番,当然是隐去了他那不成功的业绩了。倒是华英对他的情况显示出出乎寻常的兴趣来。
“新天,这么说我们还算是同行了?!”
华英很热切地说。
孙新天做出一副不值一提的样子,半真半假地谦逊着:
“比起你华大老板,我可是差得远哪!”
女人引诱男人的时候多半是半遮半掩最具诱惑,男人其实也是一样。孙新天的含糊其辞倒让华英来了兴趣。
第十八章
华英在港股以及国内的期货交易中获利不菲,但她却因为不肯轻易放弃自己经营了多年,并且更有心得的进出口生意,而时时感到分身乏术,正打算着把期货交易委托给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来经营,想不到孙新天就找上门来了。
一别十年,初次见面,华英觉得孙新天也成熟长进了许多,不再是儿时那个调皮捣蛋的男孩子了,许多方面显得比自己的丈夫林天勤更加成熟和老练,毕竟是经见过市面的人,不象林天勤那样一出了校门就进了机关的人,永远缺少那么一点机灵劲。华英是生意场上闯荡出来的人,当然不会轻易做出什么决定。孙新天起初也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奢望,只是含蓄地表露了自己希望背靠作为庄家的华英这棵大树,沾上一点荫凉。这一点华英倒是很痛快的答应了,毕竟孙新天也是自己儿时的伙伴,姑且不论当初他对她的那一片情意,就是从朋友的角度拉看,华英也觉得自己适当地帮他一把也是天经地义的,更何况,期货市场上的钱有不是她一个人可以赚完的,给他一点机会,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拜访过林天勤和华英之后,孙新天开始意气风发地重新杀入了期货交易中。
庄家就是非同凡响啊!这是孙新天跟随着华英这个庄狠赚了一票后由衷的感慨。看似不经意间,数以亿计的资金在悄然运作,虚虚实实的交易过程中,无数中小机构和个人就已经陷入了庄家的圈套,而等到他们意识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庄家们攫取了最大限度的利润,剩下的只是红着眼睛叫苦不迭的失败者。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孙新天跟着华英做了几单比较大的交易之后,自己也摸清了其中的一些路数,往往在庄家吸筹和震仓的时候,自己选择低位进货,在庄家拔高的时候,平仓了结,算下来他的利润率比庄家还高。
“不好意思。”
孙新天倒是显得非常诚恳,对华英实话实说。
华英也不会在意这些,坐庄的人都知道,要按利润率算,庄家肯定比不过那些跟庄的散户和小机构,毕竟庄家要照顾的面比他们大得多,每次洗盘都会无形中增加一部分坐庄的成本,所以庄家更多地注重的是平仓后真正实现的利润总额,也就是赚了多少钱,而不会太在意究竟有多高的利润率。但是孙新天在期货交易中显现出来的才能还是让华英不能不为之心动,她觉得如果把自己的期货生意交给孙新天,或许是再恰当不过的人选了。
华英向孙新天表露了自己希望的时候,要不是孙新天强迫自己把嘴巴紧紧地闭了,估计连舌头都得惊讶地掉出来。就是天上掉馅饼也不会这么准确地掉进他嘴里呀!孙新天觉得眼前的华英简直就如同他命运中闪烁着辉煌光芒的女神一般。
“我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孙新天咽了半天吐沫,才没滋没味地说出了这句他自己听上去都不带劲的话。
华英微笑着看看他,话锋一转,摆出她的条件来。
“现在我投入在期货上的资金有一个多亿,这里面有我的一部分资金,也有其它几个朋友的,除了我,他们因为各自的身份问题,不便出面,现在我把这些资金全都交给你运作,当然,财务和出市代表必须是我的人,资金的划拨你必须和他们协商,至于利润分配吗,每一单交割完成后,你可以获得净利润的百分之三的佣金,你自己的资金产生的利润我们不管,统统归你,我们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必须保证我们一定的盈利,具体地说,每个月你必须给我们做出投资总额的百分之十的利润来!”
孙新天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以目前期货市场上的庄家盈利情况看,华英开出的条件不能不说是比较苛刻的,据他这一段跟着华英坐庄的经验分析,如果答应了华英的条件,自己除了那从利润中获得百分之三的佣金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其它可以截留的利润了,等于华英花了百分之三的利润,雇佣了一个高级经理人。孙新天很佩服华英的算计,但权衡方方面面的利益和现实,孙新天觉得接受华英的建议,对自己至少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至少他可以比现在多赚一份数量可观的佣金哪!
孙新天接受了华英的建议,在和华英交接过资金之后,自己做起了期货的庄家。
在和华英初期的合作中,孙新天虽然有时也会忍不住泛起一丝对华英的非分之想,但那种感觉也只是一闪即逝,毕竟一切都是今非昔比,华英已是林天勤的妻子,而且在他们的接触中,孙新天也丝毫感觉不到华英对自己有任何的超乎合作者之间的情意。
“其实是林天勤自己把华英推入了我的怀抱!”
妹妹孙欣欣义愤填膺地跑来指责孙新天的背信弃义时,孙新天这样为自己辩解说。
时至今日,孙新天也还是执著地坚持着自己的看法,不是自欺欺人的狡辩,他觉得那一切都是事实。
林天勤和华英之间的分歧其实是源于他们之间那日渐拉大的距离。如果说学生时代的恋爱是纯真和没有任何功利色彩的,那么当他们双方真正踏上社会,面对着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价值观的冲击让他们之间的分歧一天天地加深了。华英辞去了话剧院的公职,先进外企,再独立创业,一步步走得很顺,随着身价的提高,在她心目中过去一向笼罩在林天勤头上的那一道杰出优秀的光环渐渐消退了,看着林天勤满足于他那个微不足道的小公务员的职位,看着他一天到晚沉浸在他那单调枯燥的计算机软件世界里,华英觉得他们彼此之间的隔膜越来越难以穿越了。她也试图努力改变林天勤,改变他的思维和生活观念,却都在他固执地坚持下,无功而返,及至她最终失去了信心。
“哎,夫妻之间,其实就是一种维持罢了。”
当孙新天有意无意地提及华英和林天勤之间的关系时,华英有些无可奈何地说。
孙新天正是从华英那无助的神情间感悟到了自己那已经在十年间僵死的希望。
“是林天勤的猜忌,最终导致了他和华英的分手,我和华英走到一起,只是因为她需要一个真正可以理解和慰藉她的男人。”
孙新天想让妹妹知道,林天勤和华英的婚姻在他出现之前,就已经走向了死亡。
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他和林天勤、华英之间的情感纠葛,孙新天一直觉得他没有对不起林天勤,而倒是当年林天勤首先不顾朋友之情,趁虚而入,从他身边抢走了华英,而基于这样的原因,孙新天觉得即使是自己有意介入他们之间,也是因果报应,算不得什么不光彩的事情。
华英和孙新天因为生意上的事情,频繁接触,有时他们还会一道吃吃饭,喝喝咖啡,和有业务往来的朋友相聚时,更难免泡泡酒吧,跳跳舞什么的。时间一长,林天勤终于难以忍受了。原本就知道孙新天曾经对自己的妻子心存一份爱恋,现在看到他们又这样频繁的同进同出,林天勤自然难免联想得多了一些,开始是小心谨慎地提醒华英,哪知道起初华英还收敛一些,渐渐的却又故态复发,让林天勤痛苦万分。郁怨在心头压抑久了,终究会爆发的。林天勤和华英之间开始了日渐频繁的争吵,最终,华英自己在宾馆包了房间,不再回家来住了。林天勤眼见得无法挽救他和华英之间的婚姻,便把一腔怒火都发泄到了孙新天头上,他找到孙新天,先是一通责骂,继而大打出手,而他这一时的冲动,却最终把华英推向了孙新天一边。得知孙新天因为自己而被林天勤暴打的消息后,华英既悲愤有羞惭,立刻赶到孙新天的住处,极尽抚慰,终于在面对着委屈万分,痛苦万状的孙新天的伤感的泪水和动情的表白时,在一份交集着怜惜和愧疚的情感的驱策下,投入了他的怀抱。
孙新天现在真的是人财两得了,至于林天勤吗,孙新天估计他只剩下哭的份了,就象当初自己得知他和华英相爱的消息时一样。
孙新天红鸾星动,财星高照的好运气却没有延续太久。
孙新天和华英之间最后的阻滞在林天勤的那一通老拳之后被冲破了,华英离了婚,旋即在孙新天的百般呵护,曲意奉承下,仓促地和他同居了。
孙新天和华英同居之后,华英继续从事她的进出口生意,而期货生意依旧交由孙新天打理。
和华英关系的改变,让孙新天觉得自己可以不再谨小慎微地躲藏在她的遮蔽之下了,男人的尊严和自大,让他开始在生意上显露出更多的自主和独断。起初,刚刚经历了失败婚姻的华英还尽量的迁就他,毕竟孙新天现在是她精神上唯一的依靠和寄托,即使在她的合作伙伴们对孙新天的某些做法表露出明显的不满的时候,华英也会尽量地为孙新天开脱和辩解。只是在私下里,华英才委婉地提醒孙新天,要他注意把握分寸,不要把事情做得太过分了,否则方方面面都不好交待。孙新天嘴上虽然虚心接受,行动上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