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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叹了一口:“手中东西已经给你们了,你们当真还要搜?”
“是又怎样?”
“不后悔?”
“后悔个屁呀!”瘦子张武不耐烦了,不明白平时办事干脆利落的鲁哥干嘛要和这小子说那么多,嘴里骂骂咧咧就要对着凌霄搜身。
凌霄这次没躲,任凭张武在自己身上摸索。
张武是做惯了这种活计的老手,手这么一摸,立马就把凌霄揣着的宝钞搜了出来。
原本张武只是打算从凌霄身上搜出一些铜钱,却没想到一下子搜出了这么多的宝钞,心里高兴,嘴里说道,“哎哟,没想到你身上还有票子我看看是多少。”
其他几个人包括鲁达在内也十分好奇,于是就探了脑袋朝张武手中望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那些宝钞,足足有上千两。
张武只觉手中发热发烫。
那可是上千两银子,足够他们一家老小数十年吃喝不愁。
欣喜若狂,张武双手颤抖着,忙把那些宝钞拿给鲁达他们细看。
“鲁哥,你看,这么多钱!”
“是啊,这么多!”其他几个人眼珠子都快直了。
鲁达虽然行伍出身,却多少见过世面,见那宝钞质地优良,又有大红压印,应是大宋官府发行的通用宝钞,不像假货。于是越发惊异,凌霄岁数实在太小,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鲁达心念转了几下,然后又看了一眼兄弟,眼神意味深长。
瘦子张武,苦瓜脸孙六,还有莽汉董七,三人也正满脸期待的看着他,目光闪烁,眼神中充满贪婪。
不用多说,心知肚明。
身为刀口舔血的军队士兵,鲁达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以前跟随军队剿匪,也没少杀人,可以说该狠的时候,也绝对会狠,比如现在。
鲁达一把抓过那些宝钞,大声呵斥凌霄道:“你这小子,身上怎么带这么多钱?定是作奸犯科,要将你下入大牢,严刑审问才行!”
一般情况下,只要鲁达使出这招,对方定会瑟瑟发抖,接着就把银钱奉上,只为留下小命。
可是鲁达再次错误的估算了凌霄,凌霄不是那些胆小如鼠之人,更不是那些作奸犯科之辈,又怎会惧怕他这种威压。所以凌霄只是笑了笑对他说道,“这些钱是别人给我的,来路清白,你们可以去查查看。”
“呔,你这小子,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奸猾!我们哪有工夫去查这些银钱来历。你倘若聪明,就乖乖招供,我们或许还能放你一条活路,要不然嘛,哼哼!”鲁达大声恐吓道。
那瘦子张武早已不耐烦,对鲁达说道:“鲁哥休与这小子啰嗦!让我搜搜看,看他身上还有什么贼赃。”
瘦子张武彻底把凌霄当成了一只肥羊,再搜起身来。
凌霄也不反抗,只是说道:“你搜归搜,只是有些东西,不要轻易去看。”
张武一边搜身,一边冷笑道:“怎么着,你的身上还有什么贼物,见不得光?”
凌霄笑了,说道:“不是见不得光,是怕吓着尔等。”
张武大笑,“老子吓大的!还没见过什么东西能吓住我。”说话间,他摸到了凌霄腰间一枚**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硬邦邦的?张武将那东西摸了出来。
入手沉重,难道是金条不成?
张武心中大喜,急忙放眼看去,然后就就见他“啊呀”一声,像被烫到了一样,手中东西掉落地上。
旁边鲁达等人原本见张武又从凌霄身上搜出宝贝,心中正在暗暗窃喜。然后就见张武突然“哎呀”一声,像发了魔怔似的,满脸惊容,失魂落魄。
出了什么事儿?
鲁达顾不得许多,弯腰将那掉落雪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定睛一看,立马神色大变。
苦瓜脸孙六,鲁莽汉子董七,一脸懵懂,不明白鲁达和张五怎么像见了鬼似得。
此时,鲁达手拿那枚令牌,像拿着烧红烙铁,神情古怪。
孙六和董七两人探过头来,也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面令牌,令牌上赫然镌刻三个大字………“太尉高”。
太尉高?那岂不是高……俅……
霎时,两人禁不住浑身一抖,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用多说,只要在这汴梁城没人不知道“太尉高”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
这当今皇上身前的红人,管辖天下兵马,太尉高俅的权势在大宋朝绝对是众所皆知,甚至可以夜里止小儿啼哭。
鲁达他们几个又恰恰是军队出身,当然知道太尉高俅的厉害,可眼前困境是,这枚令牌竟然是从这少年身上搜出来的,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这少年和太尉高俅的关系不同寻常,就算不沾亲带故也一定有其他的特殊联系。
身为军队底层士兵,鲁达他们几个知道,只要得罪了太尉高俅就是离死不远。
现在怎么办?
鲁达一手握着宝钞,一手抓着令牌,心中转过千万个念头。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不如………
鲁达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神露出一丝狰狞,一不做二不休………
不由自主地,手就摸到了挂着的腰刀上……请:
056 挑夜香()
鲁达的表情变化虽然很细微,凌霄却看到了,他没有丝毫的惊慌,只是笑着对鲁达说:“有些事情人在做,天在你就算不为你这帮兄弟想想,也要想想你那瘫痪在床上的老娘!”
闻言,鲁达大惊失色。
“你怎么知道我母亲瘫痪在床?你可是认得我?”
张武,孙六,董七三人也一脸惊异的看着凌霄,要知道,鲁达的母亲才刚瘫痪在床,他们三人也是最近才知道。
凌霄神色如常地看着鲁达,说道:“你休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要知道,你拿走了我的钱,也拿走了我的令牌,现在必须要还给我。”说完,笑吟吟地看着鲁达,以及张武三人。
鲁达脸上神色不定,张武三人面面相觑,脸有忧色。
这买卖没法做了,人家把咱底细摸得清清楚楚,这边却连人家到底是谁还不知道。万一出了什么事,自己掉脑袋也就算了,万一连累了家里人,那可就惨了。
鲁达不是傻子,可他却偏偏被凌霄的这番话给吓住了。
凌霄越神秘,他就越害怕。
信息不对等,更让他觉得从一开始动手就是个错误。
一想到家中瘫痪在床上的老母,鲁达不再犹豫,竟然“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将那宝钞和令牌奉上,嘴里说道:“小兄弟,从头到尾都是我鲁达的错,和我这帮兄弟无关!更和我家中老娘毫无瓜葛!你倘若有什么气尽管撒在我身上就是。”
“鲁哥!”
“鲁提辖!”
……
张武,孙六和董七三人没想到鲁达会这么讲义气,大声喊叫,神情动容。
凌霄笑了,接过那宝钞和令牌,然后对那鲁达说道:“当归,茯苓,姜片最好少用一点……尤其那姜片,晚上吃生姜,胜过吃砒霜,最好去掉………老太太身子骨弱,经不起那样折腾……”说完就走了。
鲁达跪在地上,表情惊异。
因为只有他知道凌宵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几天他勤于熬药,而大夫给他老娘开的汤药,其中这三味正是主药。
……
当凌宵来到记忆中的家时,看到的却是被积雪压塌的茅草屋。
他提着酒肉和布头呆呆地站立在这破屋前面,有些失神。
不知父亲凌文和妹妹凌雪儿去哪儿了。
就在凌霄发呆的时候,“啪”的一下,一个雪球打在了他的后背上。
凌霄回头一看,却是一群流着鼻涕的孩子在打雪仗。其中一个黑头黑脸,脏兮兮,长得像铁疙瘩似的孩子,此刻正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挠挠脑门上的冲天辫,可见刚才那个雪球就是他砸的。
凌宵笑了笑,蹲下身子问道:“你可知道这家人去了何处?”
那孩子看着他,眨巴大眼睛忽然说:“呀,我认识你!你是凌霄哥哥!”
凌霄搜寻记忆,这才稍微想起一点来,好像这孩子叫李铁蛋,是自己家的邻居,以前自己没少欺负他。
“凌霄哥哥,原来真是你呀!我是铁蛋儿!雪儿和你爹全都搬到俺们家了。”
“什么,搬去你家?”凌霄讶然。
“是呀,你们这房子住不成,前几天被雪压塌了,没有办法,他们就暂时搬去了我家。”李铁蛋用手背抹了一下鼻涕,说道:“对了,凌霄哥哥,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医馆吗?听你爹说你现在可中用了,一个药方就让你爹卖了100两银子……”
李铁蛋嘴里呱唧说了一大串儿,然后眼睛就看见了凌霄手中提着的酒肉,咽了一大口唾沫,摸着小肚子说道:“好久没吃肉了,俺娘说等到过年的时候就给我炖大肉吃。”嘴里说着,眼睛却盯着那块肉直流口水。
凌宵笑了笑,就对他说:“那你快带我过去,我们中午吃肉。”
一听有肉吃,李铁蛋再也高兴不过,就急冲冲地拉过凌潇的手说:“我们现在就走!”
……
这是一处尚且殷实的农家小院,篱笆简单的围了一周,院子里还有一棵歪脖大槐树。几只贪吃的鸡子在雪地上啄食着被积雪掩埋的籽粒。
作为这家的主人,李老实正在修理他那根弯瘦的扁担;作为这家的客人,凌文正在教凌雪儿在雪地上写字。
李老实的婆娘,也就是李铁蛋的母亲正在捡拾菜篮子中的那些野菜。冬天野菜稀少,这些野菜还是她和其他婆娘一起去野地采摘来的。
李老实舞弄着扁担,嘴里对凌文说道:“林相公,你考虑清楚没有,到底愿不愿意跟俺一起干?俺知道你是读书人,要面子,不愿意跟俺一起去挑夜香……可你那100两银子还了欠账,所剩无几,总有用完的一天,到时候就算俺不问你要房租,你要怎么去养女儿?”
凌文叹口气,原本以为有了100两银子可以坚持几年,不曾想一算账,还了数年应试所借的欠款,兜里竟然没多少钱了,以至于房子连坍塌都没法修葺,生活再次困苦。
凌文心中无比纠结,他放下手中树杈,脸色为难的看着雪地上刚才所写的“礼义廉耻”几个字。自己一介书生,好歹读过圣人之学,又岂能去挑夜香,做那不入流的工作。
见凌文神色难堪,李老实就又说道:“凌相公,你不要不知好赖。可知这‘挑夜香’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是谁做就能做的。”
“我们这行还有个称呼,叫做‘挑黄金’,那木桶里的屎尿都是黄金和黄金汤……俗话说的好,地里一枝花,全靠粪当家。田地想要肥沃,就全要靠这些宝贝。我们挨家挨户从城里挑来,还有十几个铜钱可拿,干得好一个月就是上百文,比干啥都强。”
见凌文还不吭声,李老实就说道:“你瞧瞧我,才不过做了几年,就挣下偌大家业。要不是你我以前做过邻居,再加上前两天跟我一起上工的王麻子在雪地上摔了一跤,队伍缺人,我也不会想到你。”
凌文听完这些话,知道李老实出自一番好意,可他是读书人,实在抹不开面子做这一行。
见凌文闭嘴不言,李老实就叹息一声,“好了,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是瞧不起我们这行。也是,打小你就读书很用功,一心一意想要考取功名;不像我,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儿,现在除了下苦力,还能做什么。”
凌文见李老实似乎有些不高兴,就急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更加不会瞧不起你。只是那种活儿我实在做不来。再说,你看我手无缚鸡之力,又哪里挑得了扁担,担得了木桶?”
李老实看了看凌文,忽然笑道:“也是。让你写几个字还可以你去挑担子估计能把你压趴下。”
气氛缓和了,凌文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老实却又问道:“对了,你家凌霄在医馆可好?你说他那医方卖了100两银子,我实在有些不信。”
不要说李老实不信,实际上连凌文现在还有些难以相信,要不是那花剩下的零钱还揣在怀里,他一定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嗯,难道我又眼花………要不然怎么看见宵儿回来?”
凌文使劲的擦了擦眼睛,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少年。
无论体格还是样貌,根本就是自己的儿子——凌宵。
李老实也看见了,瞪大眼睛对凌文说:“咦,那不是你儿子凌霄吗?”
凌文木纳的点点头:“是啊!是啊!”
心中却在诧异,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请:
057 光耀门楣()
凌霄早已走近,李铁蛋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带路,嘴里大声叫喊:“凌霄哥哥回来喽!凌霄哥哥回来喽!”模样十分的高兴。
凌雪儿,听见李铁蛋的叫喊声,又看见凌霄回来,早已大叫一声:“哥哥!”随即飞扑过去。
凌霄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一把抱住凌雪儿旋转几圈,然后说道:“让我看看,雪儿这么久长大没有!”
这时,凌文和李老实也走了过来。
李老实和凌霄打招呼,笑着说:“娃子长高也长壮了,再不是那个小豆芽儿了。”
凌文反倒没啥可说,感觉和凌霄面对面还有点尴尬。
这父子俩的关系十分的微妙。
上一次,凌文明明是想在临死之前看看儿子,这才去了医馆。父子俩也简单的说了几句话。现在隔了这么多天,两人再次见面,竟然变得有些生分。
幸亏有李老实在一旁圆场,说道:“大冷天的,都站在外面干嘛!快点进屋,点盆火烤烤!”
凌文这才嘟囔着说了一句,“进去吧,里面暖和。”
进屋的时候,他走在凌霄后面,见凌霄后背有雪,便轻轻地用手拍了拍。
……
房间内有了火,顿时暖和起来。
凌霄将酒肉交给了李老实的妻子秀娘,麻烦她张罗一桌酒菜。
秀娘自去那边忙活。
作为东家,李老实就和凌霄唠开了,问了他医馆的情况。凌霄简单的说了一下。
凌文只在一旁用火钳扒拉着火盆里的柴火,耳朵里却将凌霄所说听得清清楚楚。
须臾,饭菜做好。
凌雪儿和李铁蛋两个小家伙各端了木碗,盛了饭菜,蹲在一旁嘻嘻哈哈地吃着,他们碗中全都是肥肉。
李铁蛋饭量大,凌雪儿时不时地将自己碗中的肉儿夹到他的碗里。李铁蛋只会傻傻地笑,吃得满嘴流油。
那秀娘的手艺却是很好,简单的材料却做出几个花式,凌霄尝了尝,倒也不错。
这边,李老实吃了几口热菜,嘴巴大起来,又开始数落凌文逃跑的老婆花二娘,说她嫌贫爱富,吃不了苦,又说凌文太窝囊了,当初就不该把她休掉,应当抓了她和那个姓张的少爷,直接去到开封府,治他们一个***罪……
李老实大嘴巴说得爽快,却让凌文很没面子,尤其在儿子凌霄面前更觉无地自容。
凌霄装作不知道,只是拿起那刚刚温好的酒,轻轻倒了一碗酒,喝了一口,皱起眉头道:“这酒的味道很怪。”
“是吗?我闻闻看。”李老实端起酒碗嗅了几下,然后直接倒入嘴里,还意犹未尽地吧嗒吧嗒嘴巴,说道:“这酒可是大酒坊酿出的好酒,又怎会太差?”
凌霄奇道:“你闻得出来?”
旁边凌文就说:“宵儿,难道你忘了,你李叔叔以前可是在酒坊工作,那鼻子出奇的厉害,好酒赖酒一闻就能分辨出来。”
凌霄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于是就给李老实倒了一杯酒,权当赔罪。
李老实却意,只是听了凌文的话,似乎有些感慨,一边喝着酒,一边唉声叹气道:“鼻子厉害又怎样,还不是要来挑夜香,日夜闻那黄金汤的臭味……原本我在那家酒坊工作倒也不错;只是那酒坊生意太差,官府课以重税,再加上那老板与我有过节……我只求酿出好酒,他却只为图利,将粗粮和劣等粮食当成原料,那又怎能酿出好酒?我规劝他数次,他嫌我麻烦,于是就找了一个理由把我撵走………”
李老实说完,就又大喝了一碗酒,一抹嘴巴说道:“香臭本一家!酿酒也好,挑粪也罢,只要能养家糊口,作为男人又有何怕!”嘴里这样说着,那浑浊的眼睛却有些湿润了。毕竟酿酒是他喜爱的营生,而挑夜香只是无奈之举。
凌文见他如此,想要劝他几句,嘴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凌霄只是给他们倒酒,什么也不说。
李老实又喝了几杯酒,也不吃菜,说道:“离开酒坊也好,不好好酿酒,迟早要倒闭。听说那家酒坊现在已经经营不下去,正准备转让……”
凌霄抬头,忽然道:“那我们把它买下可好?”
李老实没听清楚,“什么?”
凌霄:“我说把它买下来。”
李老实愣住了,端着酒杯,傻傻地看着凌霄,
凌文也愣住了,筷子夹着菜,放在嘴边,模样滑稽。
“你你,刚才说什么?”李老实有些口齿不清。
凌文则说:“宵儿,喝了酒不要乱说话,什么把那酒坊买下来,你知道需要多少钱吗?”
凌霄就问:“多少钱?”
凌文不知道,看向李老实。
李老实就说:“虽然那家酒坊生意差点,却也最少需要上千两银子………以前要是经营的好,那就不是这个价了。”
凌霄拿出身上的银票,亮在两人面前,“这些够吗?”
李老实和凌文全都看着银票,甚至拿在手里,仔细看看。
当确定这的确是大宋通用的宝钞,并且是上千两之多时,凌文第一反应就是:“这钱你哪里来的?”神情很是紧张。
李老实难以置信,也看着凌霄,不明白他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凌霄知道不解释清楚是不行的,这些人就有这样的毛病,必须要把事情弄明白,要不然就会提心吊胆。
凌霄就把自己给高衙内治病的事儿说了,然后又说自己成了大医师,并且莫名其妙地当了官,做了什么从七品的散官“保和郎”。怕他们不信,凌霄还把那揣着的朝廷封官喜报也拿了出来作证。
凌霄开始说做了大医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