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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只道了一句:“多说无益。”随即就见他行动起来。
周围人就好奇了,不明白他要做什么,难道真的有办法让这昏迷不醒的孕妇好起来。
冯为冷哼一声,负手看着凌霄,看他演什么把戏。
就见凌霄先是拿出一只小刀,然后将那之前奇形怪状的“肉团”取了出来,用小刀割了一小片,令阿丑取来茶碗,将雪白的肉片丢入,再倒上温水,然后奇迹出现了………
只见那肉片入水即溶,好像雪花般融进水里。
周围人莫不惊讶,惊叹。
凌霄却从容地令阿丑将那孕妇扶起,然后用茶万对着她的嘴,将那水灌入她的口中……
这时候一些人已经明白了,心中充满了震撼。
连冯为也一脸的惊讶,心说,“难道……那真的是‘肉灵芝’………太岁?!”
虽没见过这种神奇的宝贝,冯为却是从很多医学典籍上看到过“太岁”的记录。据说这种宝贝用作药物的话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想到这里,冯为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凌霄和那孕妇………
方员外不明白凌霄喂自己妻子饮用的是什么,旁边人就跟他轻轻说了,立马,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这可是用钱也买不到的宝物呀!”
人都摒住了呼吸,着奇迹的发生。
凌霄让阿丑将那孕妇再次放下,只见她呼吸平稳,不过依旧昏迷不醒。
……
时间慢慢地过去了。
那孕妇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这时候,有人就嘀咕了,“原来那是假的太岁,半点奇效都没有。”
“是啊,都过了这么久。”
冯为吊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不过马上又暗自责备自己,作为大夫应该以救人为主,岂能因此得意?
方员外明亮的眼睛开始变得暗淡了,刚刚听到“太岁”的惊喜,霎时被眼前的景象所冲散……
就在人以为这次凌霄出了糗,摆了大乌龙,拿了假的“太岁”来救人时,只见那原本毫无动静的孕妇竟然“啊”地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顿时………
人欢呼起来。
声音,惊天动地。
……
凌霄神医鬼术救活孕妇的消息不胫而走,在这杏林医馆纷纷扬扬地传了出去。
医术如神。
鬼手佛心。
剖腹救人。
神乎其神………
与此同时,前来惠顾凌霄的病人蜂拥而至,没人再敢小看他。
凌霄这边生意红红火火,诊厅内“杏林六老”的生意就不怎么好了。尤其那妙手冯为,生意更是受到了严重冲击。
小药童富贵探头探脑地朝外张望了一下,然后回头对冯为说:“先生,我们这里人怎么少了许多?”
冯为心情正在郁闷中,却被小药童这么一问,便恼怒道:“你不会出去看看,聒噪什么?!”
于是小药童富贵就抹着鼻涕,出去打探。
须臾………
“不得了,先生!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小药童富贵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死什么死?先生我活的好好的,岂能胡说八道!”冯为斥道。
“呸呸,是我说了胡话!”富贵朝地上吐了吐口水。
“看你模样,成何体统!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遇事情要淡定……淡定懂吗?就是不要慌张,不要慌乱,走路要四平八稳,说话要有章有节,谈吐要从容不迫……好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冯为怒道。
小药童富贵擦了一把鼻涕,做出一副从容不迫的小模样,说道:“是这样的,小的刚才出去看了看,医馆外面冷风阵阵,白雪皑皑,前来就诊的病人鱼贯而入……”
冯为皱眉:“怎么那么多废话!说重点!”
“咱们的顾客都跑到前面的摊子去了!”富贵立马道。
“啊,什么?”冯为再也淡定不住了。“你可看清楚了?”
“当然看清楚了,有西街的张老爷,东街的赵相公,还有北边的徐婆婆……”富贵报花名般说出一大串人。
冯为越听越觉得心惊,这些人可都是自己花名册上的老主顾,怎么可能跑过去看那诊摊?难道只是因为他凌霄救活了一个孕妇?
“这如何是好?”冯为歪着嘴儿,背着手踱步。
“这如何是好?”药童富贵跟在后头也背了手,跨步。
“去,把外面的诊金从十文钱改成八文!”冯为转头道。
“遵命!”富贵一溜烟跑到外面,拿了毛笔将门外招牌幌子上的十字打叉叉,然后在另一旁写个八。
可是,许久,没见有什么起效。
冯为的隔间依旧无人,原本忙活的小药童清闲的都快打盹了。
“去,把诊金八文钱改成六文!”
“哦”,小药童再去忙活。
改过以后,依旧没什么成效。
最后冯为下大了力度,“去,把诊金六文钱改成三文!”无论如何也要翻身压过那姓凌的少年。
“遵命!”小药童拱了拱手,一溜烟就又拿了毛笔跑到了招牌前,可是一看这幌子,他苦恼了。原来经过数次打叉叉修改,整个幌子已经被涂鸦的不成样子,最难的是那价格地方,早成了一片大花脸,没了写字的空位。
怎么办?!
小药童富贵吸溜着鼻涕,皱着眉头,寻思了一下,就有了主意,拿起笔来将那价格一块全部涂抹成了墨色,然后取了红色的朱砂,在那黑色地带大不咧咧地写了一个“三”!
……
天色渐晚,冬日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诊厅内更显阴暗,阴暗的犹如赛华佗冯为无比寂寥的脸。
冯为原本以为,降低诊金就能让生意立马回转,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群蜂拥而至,自己幻想着的人潮如织,大排长龙更是连个鬼影都没有。
太伤自尊了!
诊金如此低廉,却无人问津!
这是什么世道?!
还有没有识货的人了!
仅仅因为那姓凌的治好一个孕妇,就成了神医?
冯为内心无比郁闷。
“先生,要不要收摊?其他医师早已收档。”小药童富贵小心提醒冯为问道。
“再等一会儿,说不定会有人来。”
“哦。”富贵应诺一声,自去忙碌。
又过了半盏茶,富贵再问:“外面快没人了,要不要收摊?”
冯为叹口气,“关了吧,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吃饭!”
“哎!”富贵欢快地回答。
……
油灯的灯芯哔啵作响,光影摇曳。
看着眼前的饭菜,冯为的心情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由于是“杏林医馆”六老之一,再加上医术高超,冯为的伙食一向不错,虽然不是每顿大鱼大肉,却也是四菜一汤,偶尔还有一顿加餐。
当然这些伙食是和他的工作业绩挂钩的,按照医馆和他写下的契约,每日赚取的诊金七三分账。现在冯为不打招呼,擅自把诊金的价格一降再降,那么他的伙食质量也就不得不降一降了,因此,眼前只有四菜,却没一汤。
习惯了喝汤配着菜,慢慢吃的冯为,对这样的晚饭怎么也难以下咽。
反倒是小药童富贵吃得津津有味儿,捧着饭碗,呱唧呱唧喝得正美,也不管那鼻涕时不时流进汤碗里变成加餐的佐料。
一口气喝光了自己的晚饭,小药童富贵似乎还没吃饱,就瞅瞅冯为,道:“先生,你可是在念经祭神?”
“又没到除夕,我念什么经,祭什么神?”冯为没好气道。
“那你为何把饭碗摆放着不动,嘴里面还念念有词?”
“我这是吃不下去,刚才更不是在念经而是在叹气!”
“哦,原来如此。”富贵一副恍悟模样,接着又问:“先生不吃饭,肚皮可会打鼓?”
“那倒是不曾。”
“我这却会。每次没吃饱,它就会嗷嗷叫。”富贵拍了拍肚皮道。“如此看来,先生,你的肚皮是不思茶饭的仙人,我的肚皮却是专食五谷杂粮的吃货!”说完舔舔嘴唇,瞄了一眼冯为的饭饭。
冯为摇摇头,“啰嗦那么多干什么……想吃,你就拿去吃吧!”
“哦,谢先生!”小药童欢天喜地取了那碗饭,吸溜着鼻涕再次开吃起来。
等小药童一口气把冯为那碗饭扒拉完,却发现先生还在摇头叹息,就问:“先生,我们是不是要搬出去?”
“什么搬出去?”
“你不是和那凌霄打赌么,我们输了就从隔间搬出去,去门口做那把门的门神。”
“胡说!我什么时候和他打过赌?”冯为死不认账,他这身子骨可受不了大门口的风吹雪打。
小药童就“哦”了一声,不再言语,径自收拾碗筷,准备洗刷。
“富贵。”
“小的在。”
“你说我是个怎样的人”
“先生让说真,还是说假?”
“当然是真的。”
“哦,那先生就是咱开封府东门架着的牛皮大鼓……”
“怎么讲?”
“牛皮鼓………怎么敲也敲不破!”
冯为,“……”
歪嘴撇了几撇,厉声道:“罚你刷完碗,再去扫地!”
竟然敢变着法骂我脸皮厚………翻了天!
见富贵垂头丧气地去刷碗,冯为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寻思,那凌霄今天算是出尽了风头,这汴梁城就这么大,说不定他早已名扬京城!,,。请:
039 君臣()
碎雪纷纷。
今晚的东京汴梁城又开始下雪了。
在这碎雪之中,汴梁城最为繁华的酒肆,娼家却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与外面的冷清格格不入。
尤其在一华美所在,更是名动京城一代尤物李师师的居所。
说起这位大宋第一名妓,凡风流人士莫不交口称赞,能歌能舞,还善辞令,乃难得一见的兼才女。
据悉,这李师师原本乃汴京染局匠王寅的女儿。在襁褓时,她的母亲就死了,父亲用豆浆当奶喂养她,才活了下来。当时东京风俗,父母疼孩子,就将其舍身佛寺。王寅也让女儿舍身宝光寺。到佛寺舍身时,小女孩忽然啼哭起来,僧人抚摩其头顶,她立即止住了哭。她父亲暗忖:“这女孩还真是佛弟子。”俚俗呼佛弟子为师,父亲就叫她师师。师师四岁时,王寅犯事,死在牢中。因无所归依,隶籍娼户的李姥收养了她,就改姓了李,也入了勾栏娼籍,直至今日,艳冠京城,名噪一时。
既然是大宋朝第一名妓,寻常的客人李师师是不屑去接的;可是此刻,她却在丫鬟陪伴下,身披貂裘,候在门口,任凭那碎雪飘落在身上,依旧望穿秋水。
很快,前面出现响动。
那是一定小巧的轿子,轿子周围隐隐约约有人守护。直至那轿子落地,上前一个俊俏小厮,快步将那轿帘掀开出一位服饰华贵气态雍容的公子哥。
那公子出了轿门,一眼就看见了候着自己的李师师,不禁开口责怪道:“天怪冷的,在这里等着作甚?进去取取暖再说!”
李师师扑哧一笑,“等你这个赵乙,奴家就算等到天亮也是愿意。”
“你呀,嘴儿越来越甜了。”那雍容公子说笑间就和李师师一起迈步进了大门。
入门以后,只见院子里面种植了无数的奇花异草,大冬天的,竟然还有一些傲然绽放,远远散发出扑鼻的幽香。
雍容公子似乎对这里的路径极其熟络,不待下人引领,已经曲径通幽地走向了李师师所居住的私人厢房之内。
再看那厢房摆设,也是古色古香,充满诗情画意,尤其那墙壁上悬挂的琵琶,还有琴台上摆放的古琴,更显清新典雅。
“官家这次是要赏琴,还是听曲儿?”李师师一边伺候着帮雍容公子脱下外套,一边笑吟吟地询问道。
“周邦彦呢,那个老不羞来没来?”
“好几天没来了,所以也没什么新曲儿。”
“他的词儿还是好的,只是太滑头了。”公子笑笑,接过丫鬟递来的香茗,轻咂一口,皱了皱眉头说道:“还是用宫内的茶叶吧,这茶我喝不惯。”
旁边一直不出声的俊俏小厮这才“喏”了一声,迅速备茶。
此时,室内灯火已经明亮,照映出那雍容公子的模样,却是大宋皇帝赵佶。
大宋皇帝怎会出现在这私人娼馆?却原来这宋徽宗赵佶一向风流成性,虽然后宫妃嫔成千,却家花不及野花香,喜欢“微行始出”,“妓馆、酒肆亦皆游焉”。他经常乘上小轿,带几个贴身内侍,微服出行。还专门设立了“行幸局”,来为微行张罗忙碌和撒谎圆场。此时以“排当”指宫中宴饮,于是,微行就谎称“有排当”;第二天还未还宫,就推脱说有疮疾不能临朝。
然而,微行毕竟不是每天的事,以李师师的色艺,在徽宗加入进来以前,绝不缺少捧角的名人,其中就有擅长填词作曲的词人周邦彦。
不久前的一个冬夜,周邦彦先到李师师家,徽宗也不期而至。仓促之间,臣当然只得让君,便藏匿于床下。徽宗亲自携来一枚江南上贡的新橙,与师师开始打情骂俏。邦彦在场听得一清二楚。徽宗走后,邦彦出来,重为嘉宾,便把徽宗与师师的卿卿我我隐括成一首《少年游》: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
锦幄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调筝。
低声问向谁边宿,城上已三更。
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说最后那行挽留话的,就是“纤手破新橙”的李师师,无论是对徽宗殷殷的假敷衍,还是对邦彦小小的恶作剧,她当时心情都是十分有趣的。
当下次见到徽宗时,李师师就唱起这首《少年游》。徽宗见说的是上次幽会事,便问谁作,李师师说出。徽宗十分恼怒,他当然不能让臣下知道**,更不能容忍臣下分尝禁脔,就罢免了周邦彦的官职,将他贬出了京城。隔了一二日,徽宗又私幸李师师家,不见其人,一问才知道去送周邦彦出京。坐到上更时,师师才回来,“愁眉泪睫,憔悴可掬”。见徽宗在,她连称“臣妾万死”。在艺术才华上,徽宗还是欣赏邦彦的,便问:他今天有新词否?师师说:有《兰陵王》。徽宗让她唱一遍,师师奏道:“容臣妾奉一杯,歌此词为官家寿。”曲终,徽宗大喜,仍将邦彦召回。
……
此时,室内,李师师将早已准备好暖手的暖炉,用锦袄包裹好了,喷了香粉,这才递给赵佶。
赵佶将其放在腿上,笑道:“这个香味你还记得?”
“官家,奴家全都谨记在心。”
“有心了。”赵佶言罢,就笑眯眯地偎了暖炉,斜靠在床榻上。
那俊俏小厮乃是赵佶带来的小太监,名唤张迪,机敏伶俐。那头也重新备好茶水,端给赵佶。
赵佶一边饮茶,一边听李师师唱了几首曲子,可是脑子却静不下来,总是惦记着童贯春上出使辽国的事情。
本来赵佶也不是那种会关心国家大事儿的人,对于他来说,所谓的“大事儿”就是斗鸡遛狗,写自己的瘦金体,摆弄自己的奇花异草,可是这次事情有所不同。
在赵佶看来,这次出使辽国事关重大,主要是打探辽国虚实。听说今年辽国糟了天灾,冰封千里,天冷冻死了不少牲畜,辽国子民哀怨纷纷,人心涣散……倘若能够借助这次机会,兴兵伐辽,夺回曾经失去的幽云十六州,那将是一件不能想象的功绩。
幽云十六州,大宋永远的痛!
从太祖到太宗,再到大宋朝的历代先皇,殚精竭虑却没能让它重新回到大宋的怀抱。
我能吗?
赵佶心中一热,心脏竟然禁不住跳动起来。
正在弹奏小曲的李师师见赵佶貌似听曲,实则心焉,就素手轻抚琴弦,停止了弹奏。
李师师捻起锦裙,移动莲步,走到赵佶面前,柔声道:“官家可是有心事?”
赵佶没有言语,只是用手指头揉了揉太阳穴,方才笑着说道:“说出来与你听,徒增烦恼罢了………只是那老不羞周邦彦没来,却没好曲子解闷。”
话音落地,就听外面一声唱喏:“臣,周邦彦,奉旨填词而来!”
赵佶怔了一下,莞尔:“这老不羞什么时候到的?怎地没有声响?”
外面,“官家可不能在背后说人闲话,这岂非人君所为?何况,臣虽然年老力衰,偶尔流连花丛,也只是填词作曲,为圣上分忧……官家不夸奖老臣也就罢了,又岂能用‘老不羞’三字来称呼老臣?老臣一片忠心,日月可见!”
说话间,就从外面躬身走入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颌下几缕青髥,仪态非凡。
赵佶看清楚那人,正是大晟府提举官周邦彦。
赵佶可不愿与这个天性疏懒的家伙斗嘴,只是斜靠在软塌上,随便挥挥手,示意旁边的小太监给周邦彦赐座上茶,说道:“你何时来的?”
周邦彦半个落座,用衣袖遮住脸庞道:“刚到不久,被拦在外面,冻得骨头都酥了。”
“呵呵,周爱卿身子骨硬朗的很,又怎么会酥?”见周邦彦一脸苦相,赵佶心中高兴,知道定是哪个机灵侍卫揣摩自己心思,故意让这老家伙吃苦头。
周邦彦依旧用衣袖遮着脸,连道几声“惭愧。”
赵佶就奇了,问道:“为何你要遮脸?难道不屑看到朕么?”
“臣该死!就算给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藐视官家。”周邦彦连忙解释道,“只是因为官家刚才说了,老臣乃一介‘老不羞’,既然是老不羞,又岂能濡染官家法眼?”
“你………”赵佶气结,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好了!把衣袖放下来吧,给你赔不是了,就一句话看把你给弄的……你们这些填词作曲的,就是心眼太细,比绣花针的针尖还细,心细的人是活不长的,惦念的事儿多,坏了修行……”
“官家万岁万岁万万岁,老臣可是比不了的。”
“别拍马屁了!你可有新词送来?”赵佶端起茶杯轻呷一口。
周邦彦微微一笑,“这新词么,倒是未曾赋出。”
赵佶就皱了皱眉头,“没赋出新词你来作甚?”然后又看了一眼艳丽无双的李师师,“该不会是老毛病又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