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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川之云夜诀-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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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长歌靠着一根竹子,耸了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也跟你一样,我也想搞清楚她是不是用了什么灵术,不过没有感受到灵蕴波动,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灵术,或许是本身比较吸引动物的缘故吧。”秋长歌说罢摸了摸抱在怀里的剑柄,笑了起来。

    “那排竹管是怎么回事?”云墨逍又问道。

    秋长歌朝那边看了一眼,有些无奈:“有一天她居然把我的酒杯全藏起来了,要挟我给她削竹子。”他白了一眼满眼戏谑的云墨逍,挺了挺脊背:“这点小事对于我这种水平的人来简直不值一提嘛,小姑娘都提了我就帮到底了。”

    “哦,是吗?”云墨逍嘴角愉快地上扬,又转过头去看向林中的白夕辞,刚欲对秋长歌落井下石,忽然眼中一凛,所有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秋长歌看见云墨逍的异常,有些惊讶:“怎么了?”他顺着云墨逍的视线望去,却在看见一个庞大影子的刹那全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只见一只身形硕大,状如赤豹的灵兽从白夕辞身后缓缓接近,一柄青黑色的角自它的脸部中央长出,泛着森森的寒光,五条粗壮的尾巴拖曳其后,周围一些灵兽开始不安地骚动起来,而白夕辞似乎并未察觉,依旧面色含笑地在竹管上击跃。

    “是一头狰。”云墨逍死死地盯着那个庞大的巨兽,扶握在竹身上的手因为用力而失了血色,露出分明的骨节,微微颤抖。

    “这上古的凶兽在连云山出没已经传说很久了,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现身于此,这个白夕辞到底是什么来头?”秋长歌面色严峻地盯着前方的情形,忽然身边的云墨逍祭出仙剑便要冲出去,秋长歌一把拦住云墨逍:“等等,先观望观望,看看她怎么办。”

    云墨逍扫了一眼秋长歌,暂时不再动作,但周身的剑气却始终在飞速地旋转着。

    那头狰越来越接近白夕辞,周围的飞鸟灵兽都已经退开了半尺有余,警惕而焦虑地盯着那渐渐逼近的巨大的身影。

    白夕辞勾了勾嘴角,忽然停下了手中的的动作,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竹条,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离自己距离不到五步的狰张开了双臂,好像面对就是一只温顺撒娇的小狗一般。

    而更让人跌破下巴的是,向来传说残暴血腥的上古凶兽狰竟然也顺从地朝她走了过去,任由她环抱住它的头颅,还在她脸上亲昵地磨蹭。

    “乖,小豹子。我可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哪里去了?”白夕辞摸了摸狰头上的角,爱怜地蹭了蹭它脸上的柔毛,一人一兽相安无事,其乐融融地依偎在一起。

    云墨逍脸色有些难看,他始终盯着白夕辞那边的情况,见到这一幕,周身飞速运转的剑气才渐渐平息了下去,他有些恼怒地朝秋长歌道:“你怎么能放任她与这凶兽胡来!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秋长歌堪堪从刚才的一幕中回过神来,有些无奈地辩解道:“我如何知道她会引来这凶兽,平日里并不曾见这狰出现,今日看她们竟像是相识已久一般。”他随即反应过来,看了愠怒的云墨逍一眼,意味深长地一笑:“许久不曾见你如此激动的模样,看来这白夕辞倒是让你上心了。”

    云墨逍一愣,眼中的情绪如潮水一般退去,不时又回复成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你多虑了,我只是担心到苍云的安危,其他的未曾多想。”

    “啧啧啧,未曾多想就是真情流露,你看你方才不顾一切就要冲出去的模样,说你不上心?呵 ̄”秋长歌嗤笑一声。

    云墨逍不欲多说,又问道:“依你看,白夕辞这人怎样?”

    秋长歌看着那个与狰亲昵地搂抱在一起的白色人影,思索了片刻:“并不是什么深藏不漏的人,这一个月来也只是洗衣做饭打扫房间,并未有过他求,若真是影门之人······”秋长歌摇了摇头:“不会,不过是一个桃李之年的小丫头,怎会有如此深的心计,依我看,倒是你们草木皆兵了。”

    云墨逍微微点了点头:“但愿如此。”白夕辞银铃般的笑声传过来,云墨逍最后望了一眼,转身向来时的路离去。

    “就这么走了,不去打声招呼吗?”秋长歌紧随其后,笑道。

    “不必。从今日起,你教她一些基本的剑法,防身御敌,别叫人说我们苍云剑派的人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离开了竹林,不曾留下一点痕迹。

    白夕辞有些失神地看着狰那双揉入红宝石一般的眼珠,更加抱紧了狰那毛茸茸的脑袋,柔软的皮毛触感熟悉又陌生。细细的风吟唱着伏地而行,又骤然升上云霄,让人以为是谁在风中喃喃自语。

    “小烈,你若是还活着,也是这般大了吧。”

第七章 离久生眷念() 
近日,白夕辞的生活简直乱成一团,此前一直对白夕辞不管不问的秋长歌突然改变主意开始教她剑法,而且那些据说是最基础的剑法白夕辞根本觉得就是在逗她!那柄秋长歌从不知道那个犄角旮旯里拽出来的剑根本不忍直视好吗!

    “洗洗还能用,反正你又不用打打杀杀的,能把敌人敲晕就够了。”秋长歌当初在白夕辞震惊的目光下把那把剑丢给她时,这么说道。

    于是,白夕辞就开始了把剑当棍子抡的日子,但是······

    “白夕辞!我跟你说了这不是棍子不是棍子!你要这样抡到什么时候!”

    “白夕辞!你的灵蕴去哪里了?说了让你注灵控剑,你的剑是死的吗?!”

    “白夕辞!你能不能用点脑子控制控制你的剑?!”

    “我说的是用脑子不是用脸!你往那上面撞做什么?还嫌自己不够惨不忍睹吗?!”

    白夕辞揉了揉自己撞红的额头,恨不得把掉落在脚边的仙剑狠狠踩个稀烂,顺带着往秋长歌脸上也踩几脚!

    “把剑捡起来,再来!”秋长歌气急败坏地在场地旁冲白夕辞喊道。

    白夕辞一跺脚,直接坐在了地上,耍赖:“我就是学不会嘛!什么破仙剑,一点也不听使唤,我不要这个!”

    秋长歌扶额:“其他刚入门的弟子都是用树枝练,你有一把剑已经不错了!”

    “还不如树枝呢!”白夕辞赌气把剑扔了出去,继续坐在地上耍赖。

    秋长歌长叹一声,收了这么一个榆木弟子,云墨逍你欠我的,给我记着!

    “起来,别想耍赖!今天不把你的剑控制好,就别休息!”秋长歌走过去,直接把白夕辞从地上拎了起来,就要朝落在地上的那把剑扔过去。

    “啊啊啊等等!大叔我听说今天膳房新酿的青缭酒味道不错我帮你去打酒来!”白夕辞意料之中地看见秋长歌顿住了,趁此机会眼疾手快抢了他腰间的酒壶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回头朝秋长歌喊道:“大叔,我去打酒啦!”

    秋长歌回过神来,白夕辞已经跑出去很远,他笑骂道:“鬼丫头就知道用酒来糊弄我,不过这几日倒是奇怪,往膳房跑得愈发勤快了。”秋长歌摇了摇头,拾起地上的剑往屋子里走去。

    “小水!”

    真水正坐在膳房的门槛上,听见白夕辞的喊声,皱成一团的面颊马上舒展成灿烂的笑脸,他站起来朝白夕辞奔过去。

    “白姐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小水对不起,姐姐今天来晚了,我怎么会不来呢,跟小水约好的呀!”白夕辞有些气喘,拉着真水往膳堂里走去,真水轻快地跳起来:“那我们快去给师傅做饭吧!”

    两人还未跨进膳堂的门槛,便被从膳堂前经过的戚凉烟给叫住了:“小水,你怎么还在这里?掌教正在凌云台查课呢。”

    真水一听跳起脚来,急的满脸通红:“我怎么给忘了!今天是查课的日子,掌教师叔怎么亲自来了,我若是被抓到可又要被告一状!”

    白夕辞并不熟悉这苍云剑派中的日例常规,但是秋长歌与她说了,让她不必搭理剑派中的繁琐小事,她便在云漠崖乐得自在,游离在剑派一切事务之外。此时看真水心急火燎的样子,想必那美人掌教亲自坐镇一定非同寻常,便催促真水道:“你快去吧,你身为掌尊的唯一弟子,可别叫人落了话角。”

    真水看着手中攥着的一袋八宝米,急道:“可是师傅今日又没吃上饭,我好不容易从萧师叔那里要来了八宝米来做八宝饭,今日都来不及送过去了。”

    白夕辞拍了拍真水的小脑袋:“你忘了白姐姐我吗?平日里哪一顿饭不是我帮你做的呀,今日我就帮你跑一趟吧。”

    “真的吗?白姐姐你愿意帮我去送饭吗?可是师傅一向不喜欢陌生人接近的。”真水明亮的双眼又暗了暗,但看了看白夕辞又笑了起来:“不过是白姐姐的话师傅一定不会怪罪的。”

    白夕辞有些奇怪:“为什么?”

    “因为白姐姐是小水见过最漂亮的姐姐,师傅一定会很高兴的哈哈!”真水一把把八宝米塞进白夕辞怀中,飞快地拉着捂嘴偷笑的戚凉烟跑走了。

    “小水!”白夕辞气急败坏地朝那两个背影喊道,连自己也气笑了起来。她掂了掂手上的八宝米,转身走进了膳堂。

    当白夕辞端着八宝饭和一碗莲子汤出现在落剑阁外的时候,她突然对自己答应了真水来送饭的决定感到了后悔。

    在胆怯些什么呢?之前还不是天天跟他毒舌来毒舌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但是在苍云的几个月以来,她能见到云墨逍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他都以一种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姿态出现在众多苍云弟子面前,这个创立苍云剑派并使之成为天下第一剑派的掌尊,在所有苍云弟子心中都是神祇一般的存在。

    也曾在与云落尘和萧逐云遇见的时候想要问问云墨逍的情况,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理由过问,便没有开口。

    好像自那日苍云殿前分别,他就从白夕辞的生活中抽离,只留下若隐若现的一些影子,连同那句“我必然护你周全”也变得不真切起来。

    从有血有肉的凡人到居高清冷的掌尊,这样的落差总是让白夕辞感到怅然若失。

    屋内已经点亮的烛火将云墨逍手握书卷的侧影映在门上,他伸手揉了揉额角,许是看书有些倦了吧,白夕辞端着托盘站在门前,烛火晃动摇曳生出模糊的不真之感,她忽然想要转身逃走,却又对着那个烛火剪下的轮廓生出隐隐的留恋。

    只是这样的踌躇并未持续多久,屋内的人显然已经注意到了门外的动静,云墨逍的声音自门中传来:“门外何人?”

    白夕辞一惊,手中托盘一歪险些掉落下去,瓷碗碰撞之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样静谧的浅夜显得格外突兀。

    “是小水吗?”

    白夕辞松了一口气,干脆蹲下身子,学着小水的语气顺着云墨逍的询问接了下去:“师傅,小水把饭放在门口了,掌教还要查课,小水先走啦!”

    白夕辞一边说着一边把餐盘轻轻放在石阶上,刚欲转身溜走,门就哗啦一下被拉开了,明黄色的灯光一霎时从屋内涌了出来,刺得白夕辞睁不开眼,她下意识用手去挡,隐约间看见一双云丝长靴出现在她面前。

第八章 剑阁两相顾() 
云墨逍一开门就见到白夕辞蹲在地上抬头望着自己,脸上是还未反应过来的呆愣夹杂着惊愕的表情,也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傻气,她竟然对他傻笑着挥了挥手道:“嗨 ̄”

    白夕辞在大脑阻止之前做完了这一系列动作,顿时有想要咬舌自尽的冲动,她明显看到云墨逍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表情十分微妙地看着自己。

    两人就这样互相干瞪了几秒钟之后,云墨逍拂袖转身回了屋内,并对白夕辞道:“进来吧。”

    白夕辞才觉方才的行为有如何的可笑,直想跳进一旁的莲池里。她偷偷抬眼望了一眼云墨逍的背影,还是端起了石阶上的餐盘,走了进去。

    云墨逍就坐在那张乌褐竹节腿方桌前,白夕辞谨慎地走到他对面,把木盘轻搁在黑得发亮的桌面上,把盛着八宝饭的青瓷碗端了出来,推放到云墨逍面前,又把竹筷摆放在碗沿上,便垂首看着面前的餐盘,打算着是否现在就拿起餐盘夺门而出。

    “我会吃了你吗?这么小心谨慎做什么?”云墨逍看着白夕辞的一举一动,有些好笑。

    白夕辞把目光移到了地面上,答道“我只是一个新晋弟子,对掌尊总是要恭敬的。”

    云墨逍拾起面前的碗筷,嘴角弯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是么,之前怎不见你如此有礼?”

    白夕辞的脸蹭地红了起来,只把头埋得更低。

    “好了,坐下吧。现在我不是掌教,你也不是弟子,不必如此拘束。”云墨逍尝了一口八宝饭,甜糯的香味从舌尖蔓延身体各处,他问:“最近的夜宵都是你做的吧。”

    白夕辞刚坐下,被这么一问又惊得绷直了身体:“不不······小水他······”

    “小水只会吃,定是他缠着你贪嘴吧,没想到你做饭不行,做点心还有一手。”云墨逍黑发之外的那只眼眸微动,目光柔和了下来。或许是饭菜的热气氤氲着,白夕辞觉得他周身的光芒不再冰冷漠然,好像又回到了当初琉玉城中的日子,笑容不知不觉浮上了她的脸庞:“小水一直都很担心你,你做师傅的可让徒弟少操点心吧。”

    “小水这孩子,总是比别人想得多。”云墨逍眼中流露出一丝疼惜。

    白夕辞目光闪了闪,试探着问道:“我听说,小水是你带回来的,他······发生了什么事吗?”

    云墨逍举在半空中的碗筷一顿,慢慢放了下来。他抬眼看向白夕辞,道:“小水他,并不是人。”

    “什,什么?”白夕辞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一个月的相处以来,小水明显只是一个不过韶年的孩子,偶尔贪吃,喜欢撒娇,与普通的孩子并没有什么不同。如果说他并不是人,那么白夕辞也并没有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异常的灵气波动。

    “真水,是一只风生兽。”

    “风生兽?那不是······传说食其脑髓能让人延寿500岁的灵兽?”

    “正是因为延寿的效用,风生兽被许多人所觊觎,这一族群早已被逼入绝境。我遇见真水的时候,他还在胎衣里,他的母亲已经被取走脑髓,他也只留下一口气而已。他当时太虚弱了,我没有救活他。”云墨逍支着手,眸中是一片沉静的黑色,仿佛落入了过往的回忆之中。

    “你这是什么意思?!没有救活他,那小水······”白夕辞前倾着身子,瞪着云墨逍。

    “你可以理解为,他的魂魄被我困在体内,无法抽离,我将他的身体强行炼化成人,使他的魂魄以人的状态重新适应这具身体而活下来。他的兽性和死亡的戾气都潜伏在深处,这具身体的使用时限是十年,十年一过,后果谁都无法预料。”云墨逍的眉头微微皱起,阖上了双眼。

    “可是小水已经五岁了,也就是说······”白夕辞的声音越来越低,不再说下去,房间里陷入了沉寂。

    “你当时是用什么办法让小水活过来的?”白夕辞低着头,轻声问道。

    云墨逍侧头望去,白夕辞低着头有些消沉,黑而浓密的睫羽在脸上洒下一片灰暗的阴影,眼角也不似平日里那般轻快地飞扬起来。

    他凝视了一会儿,移开目光道:“天地有道,阴阳轮回不可逆转。”他顿了顿,忽而勾勒起一抹冷笑:“但天地从来不公,我又何必循着它的道走下去。世间大逆不道的手法还少吗?却不知道有多少是被这天地公道给逼出来的。”他又扫了白夕辞一眼,接下去道:“你若是想找起死回生之法,总是有的,找不找得到就是你的造化了。”

    云墨逍说完,正想收回视线,却瞥见白夕辞手上一些深深浅浅的划痕,仔细一看,她的衣袖衣襟上也有一些断裂缝补的痕迹,不由得怪道:“你这手和衣服是怎么回事?”

    白夕辞一看自己的双手,连忙把手放到桌子底下,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最近开始练剑了,不小心被划的。”

    云墨逍忍不住笑了出来:“从来剑都是用来刺别人的,像你这样用来划自己的可真是不多见。”

    白夕辞白了落井下石的云墨逍一眼:“你说的倒简单,可是那剑总也不听我使唤,我有什么办法。”她叹了一口气,趴在桌上嘟哝着:“我看我这辈子是学不会了。”

    云墨逍沉吟了片刻,忽然站起来对她道:“来。”说罢便往屋里走去。

    白夕辞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桌上的半碗八宝饭,只好站起来跟了上去。

    云墨逍的屋子与在琉玉城中小院的摆设十分相像,屋内物件并不多,只一张紫檀飞角素案,一张空顶围子罗汉床塌,一排黄花梨木书架,而此时云墨逍正在一个底层的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白夕辞走了过去,他也正好直起身来,只见他手中握着一把银身黑柄的长剑,剑身瘦而窄,虽然被尘封多时,却仍然不能掩其锋芒,通身泛着凛凛的寒光。云墨逍转身把剑递给了白夕辞,道:“拿着。”白夕辞盯着那剑却并未接过,她指了指剑,看着云墨逍问道:“你要把它给我?”

    云墨逍拿了许久不见她接过,有些不耐:“自然是给你,这里还有他人?”

    这下白夕辞连连推手:“不用了不用了,这把剑一看就是好剑,给我实在是大材小用了,你还是留着以后给真水吧。”

    云墨逍瞥了她一眼,直接把剑扔给了她,白夕辞下意识地像接酒壶一样接下了这把剑,却在握住剑的一瞬间,剑身上微微泛起的寒光突然消失不见了,就像只是一坨铁皮沉默在昏暗的里屋中。

第九章 挥剑触星芒() 
白夕辞看着剑身上的变化,有些沮丧。那日秋长歌给她的剑,虽没有这把剑精良,白夕辞却依然能够感受到它在自己手中所起的变化,如果剑也有生命的话,那就好像是那把剑忽然死去了,今日竟也是相同的状况。白夕辞偷偷瞄了一眼云墨逍,虽然房间内光线昏暗,但是他肯定看清了刚才的那一幕,不用想也知道他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跟我来。”云墨逍说着向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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