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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血龙撞上了苍云殿,血色缭绕瞬间炸开,四散凋零满地,露出其中一支通体漆黑的箭,直直插入苍云殿的额匾之上。密集的缭绕林被生生劈裂出一条小道,道路的尽头一阵阵震天的喊杀声由远及近传来。
接着一支,又是一支!
长箭所过之处均是一片焦黑,缭绕花树被摧残燃烧殆尽。忽然一抹火红的身影自开辟的小道中跃然而起,手中的流光刺犹如两道烈焰直扑向周围的苍云众人,瞬间将其屠戮殆尽。自那男子身后又走出一个黛色的人影,手中一柄漆黑如夜的长弓笼罩着一层嗜血的绯光。
火息回首对风隐抬了抬下巴,眼中闪过孩童般的精光:“风隐,你的进步实在惊人,方才那几箭就算是漓清也未必敢正面接下。”
风隐并不为其所动,冷冷地看着如一柄仙剑直插云霄的苍云殿,忽然心生一股恨意,蓦地将瞿夜弓拉了个满怀,一支漆黑的羽箭浑身浴火渐渐在空气中凝聚成形。风隐眸光一凛,猛然松手,那离弦之箭便势如破竹地射了出去。
烧!将所能触及的一切统统烧毁!
烧!愤恨与毒怨的烈火永不熄灭!
烧!烧!烧!
长箭深深地没入苍云殿的额匾之中,那两人多宽的巨大额匾竟然发出阵阵碎裂之声,随即裂成了几块轰然掉落在地。
这一声不仅砸在苍云殿中,更砸在了苍云弟子的心上。
“妖女!你毁我苍云殿,我要你用命来偿还!”秋长歌大吼一声,瞪着风隐双目眦裂,手中的重黎剑发出响彻云霄的长吟,呼啸着朝风隐扑去。
风隐面无表情地看着发疯一般的秋长歌,另一边云落尘和萧逐云也逼了过来,愤恨让不少人将目标都对准了她,每一寸空气都仿佛随时能燃烧起来。可只有她是冰冷的,眼中似乎并未看见这些蠢蠢欲动,要取其性命的人们。
只见她缓缓抬起双手,身后从天而降两位白衣长袍之人,手握权杖与月轮,正是白夜泽的玄、启二位祭司。他们眸光暗淡,双目无神地虚望着前方,让人感觉苍白如一张白纸,此刻在风隐的命令之下早已沾染了血色!
震天的厮杀声自三条缭绕残道中到来,自山下望去竟然黑压压地蜿蜒布上了飞云峰,望不见尽头。风隐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双手一挥而下,玄、启二位祭司立刻如同两道流星坠落在凌云台上,身后紧跟着的人群源源不断地涌入了苍云剑派,形势急转而下······
白夕辞朝着剑阁一刻不停地狂奔,然而还未靠近剑阁,大火已经逼得她不能再近一步。更为诡异的是一路上没有看见任何苍云弟子,四周除了大火燃烧的可怕声响与身后不远处传来的刀剑厮杀之声,便再无其他。
她被大火逼得一再后退,想要靠近剑阁已经没有办法了,她只能往四周查探。
小水!炸裂的火光让白夕辞浑身一震,这个时候真水一定又钻回被窝去了,云盘阁离剑阁不远,会不会······
白夕辞飞身往云盘阁掠去,那里已经露出了隐隐的火光,她不顾舔舐着衣袂的火舌,目光始终盯着那火焰环绕的楼阁之处。
千万不要有事啊,小水!
盘龙阁的别院已经烧了起来,白夕辞想也未想便从已成为一扇火门的门洞中穿过,见到还安然无恙的内院稍稍松了口气,上前一脚踹开房门喊道:“小水!”
屋内空无一人,床榻均是整整齐齐地放置着,小水的床榻上被子扁扁地塌着,人不知去向。
难道已经逃出去了?白夕辞正欲转身去外面寻找,忽然听见屋内传来一声细微的呜咽,让她顿时定在原地。
她回身循着那断断续续的哭泣声走去,走一排高大的木柜之后,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墙角,不断抽动着肩膀,低低的呜咽声压抑不住地从他口中溢出,那样无助瘦小的真水,让白夕辞忽然看见了八年前自己在那一场浩劫中的影子。
她双腿一软跪下身去,恐惧让她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她惊恐地看着双手,仿佛那上面仍然沾满了猩红的血液,体内难以根除的魔性犹如一只怪手紧紧扼住她的喉咙……
“白姐姐?”真水哽咽地呼唤声将她从一片黑暗的混沌中拉了回来,她抬头望见满脸泪痕的真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真水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紧紧抱住她,犹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再也不肯松开。
“小水乖,没事了,我带你出去。”白夕辞心疼地顺着小水的背,眸中的光芒愈发坚定,她绝不能让小水再成为第二个自己。
“走,小水勇敢一些,我们逃出去。”白皙次拉着小水站起来,门外已经能看见了冲天火光 ,刺鼻的焦烟味不断飘入房内,白夕辞将小水护在身后,方才进来的大门已经完全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她们只能越来越往里退去。
再往后退去便是一片绝壁,白夕辞面对着眼前越来越盛的火势,心中焦急万分,那艳烈的火光犹如一堵巨大的墙坚不可摧,不断向他们逼来。
“白姐姐,我们会死吗?”真水死死拽着白夕辞的衣角,脸颊被蒸得通红,然而双唇却毫无血色,他紧皱着眉头,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怎么会,你白姐姐如此神通广大,怎么会没有办法?”白夕辞对真水笑了笑,然而心中却是一团乱麻。她哪里还能有什么办法,她的控灵术对付人和灵兽还能有些用处,但是面对这滔天的烈焰,无根无源生于天地之间的势力,饶是她的控灵术出神入化也无可奈何。
她伸手一摸腰侧,那随身携带的骨笛竟也不知什么时候失落了,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情急之下,她顾不得去寻找骨笛,只好拿出了那把星芒剑,一边轻轻地抚摸着剑身,一边喃喃道:“星芒啊星芒,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你就不要与我闹别扭了,求你带我们离开这里吧,拜托了!”
白夕辞把心一横,闭上双眼将星芒剑掷上半空,循着记忆捏起剑诀催动御剑之术。星芒剑周身泛着柔和的白光,在炽烈的火光中仍然不掩它极致的纯净。
星芒剑浮在半空中,忽然剧烈地震颤起来,上上下下地颠倒着,白夕辞将手指都捏得发白,咬牙想要将其稳住,却无可奈何地发现与星芒之间的联系仍然一直被排斥。
白夕辞怒极,一声厉喝连真水也震了一震:“星芒!你若想成为一把无主之剑,在大火中变为一堆废铁,便只管这样下去!”怒意似乎通过灵蕴传递到了星芒上,前一秒还胡乱震颤的星芒瞬间定在空中,如同吓傻了一般。
白夕辞见此机会更是催动灵蕴全身心沉入到神识之中,顿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包裹了她的神识,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星芒剑安安静静地悬浮在她眼前,好像伸手就能摸到那冰凉锋利的剑身。一阵轻柔的剑吟声传来,仿佛是撒娇示弱一般,顿时让白夕辞哭笑不得。
她可以感受到星芒微微震颤中的恐惧与依赖,这便是云墨逍所说的人剑合一吗?
“起!”星芒一声长啸,在烈烈的火光之中冲天而起,罡风如同一把利剑将火墙劈开,载着白夕辞和真水扬长而去。
第九章 黑云压苍城()
“铮!”秋长歌以剑撑地,汗水湿透了他贴身的衣衫。他拭去脸上的血迹,一道不浅的伤痕狰狞地布在他的脸上。火息和风隐一近一远的攻击配合得天衣无缝,秋长歌战得艰辛却近不得他们半分,然而体能与灵蕴都已接近极限。
更让秋长歌崩溃的是,从山下涌上来的白夜泽众招式怪异,身形灵动,他们利用天然的灵蕴优势轻易化解苍云弟子的进攻,甚至将仙剑也控制在手中,那两名白衣祭司更是宛若杀神一般无可抵挡,苍云弟子手足无措,一时间溃不成军,无数人被斩杀在自己的仙剑之下,满地黯淡无光的仙剑如同废铁肆意横置,鲜血将满山的缭绕花树都染得殷红,如同一团血雾将飞云峰密不透风地围住。
“苍云弟子听令!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横竖都是一死,莫要失了骨气,杀!”秋长歌以剑指天,寒光自重黎剑身上一闪而过,一声“杀”震慑苍云,溃败的苍云弟子不知何处生出的勇气和气力,呼啸的仙剑朝对方反扑回去!
火息的流光刺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几个虚晃便已来到秋长歌眼前,在接连不断的“磬罄”声中,两人在交织的红与苍色光网之中不断地相撞,每一次撞击都掀起强劲的气浪,卷起漫天烟尘将两人包裹其中,只见阵阵火花自其中闪现,自是难解难分。
就在这时,又一支浴火的长箭破空而来,秋长歌浑身一冷,奋力挑开流光刺想要向后跃开,然而双脚还未离地火息的流光刺便又刺上门面来,他提剑相迎击,然而这一击之中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冲击得直往那箭来的方向撞去。瞬间,焦灼的痛感已经钻心入骨······
白夕辞带着真水自灼热呛人的火墙中离开,真水始终紧紧箍住她的腰,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扭头看着身后如同巨兽肆虐于屋舍之间的大火,不由得一阵后怕,不由得更搂紧了怀中的真水。
忽然,在她们御剑的下方出现一个人影,让白夕辞一时间大喜过望。
洛云漓正仰着头笑眯眯地朝她们挥手,她立刻将仙剑降了下来,想要朝他跑去,却被真水紧紧抱住的双手给绊住,只得朝洛云漓喊道:“你去哪儿了,苍云现在都乱套了!”
洛云漓闲庭信步地往这边走来,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知道,所以我是来带你走的。”
她一愣,脱口而出道:“走,走去哪里?苍云现在都这样了,我不能不管!”
“茉儿,你难道不想与我一起回白夜泽吗?”洛云漓温柔的笑容似乎有着魔力,久违的亲昵称呼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是苍云自己的事情,当初他们也已将你逐出苍云,你何必再来趟这趟浑水?”洛云漓一步一步地走近,笑容愈发地诱惑。
突然,白夕辞感到腰间的力道一松,身后一个人影已经迅猛地朝洛云漓射了出去。只见真水口中发出类似野兽的嘶吼声,目露凶光面色狰狞,十指尖端都长出了尖锐的指甲,口中拔长的虎牙泛着森森的寒光,恨不得将洛云漓给撕个粉碎!
不好,小水的兽性已经压抑不住了!白夕辞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根本来不及冲上前去。洛云漓显然也没想到突然之间的变故,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本能地抽出贴身的玄破剑,随时准备一击毙命。
“不要伤他!”白夕辞凄厉的喊声将玄破杀招的起势生生扼住,然而真水已经冲到了洛云漓面前,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几乎给撕下一块肉来。
“小水,松口!”白夕辞惊恐地看着小水如同野兽一般疯狂地撕咬,冲上前去将其拉开,迅速在他的额心点了一点,清明的灵蕴缓缓注入他体内,让隐忍的人性渐渐压下了躁动的兽性。真水痛苦地跪倒下去,死死地压着胸口,犹如体内有一只猛兽随时要撕开胸膛钻出来。
“小水,没事了,坚持一下。”白夕辞知道这绝非长久之计,此前霍柒寻与秋长歌等人合力才将真水的身体勉强稳定下来,这次巨大的刺激引发了体内的兽性,只怕是难以轻易平息。
白夕辞心疼地搂着不住痉挛颤抖的真水,却听见一个冰冷到陌生的声音响起:“不过是一头精魂不全的风生兽,本就是已死之身,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她震惊地抬头来,正对上洛云漓冷漠的双眼,几乎不相信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她忽然觉得全身发冷,眼前的这个人,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了。
“怎么了?”洛云漓意识到她疏离的眼神,回过神来,重又微微笑着。
“你是谁?白漓清是会守着啻烈的断骨而日夜不寐的人,是连一株莹草都不愿意踩踏的人。方才说出那些话的人,是谁?”白夕辞茫然地望着洛云漓,鼻子一酸,摇摇欲坠的泪水簌簌地落了下来。
洛云漓浑身一震,却忽然大笑了起来,直笑到眼角泛红,不能自已:“白漓清会做那么多,还不都是因为你!可是茉儿已经不在了,你是白夕辞,我又何必再做白漓清!”他将玄破狠狠掷到柱子上,只听哐当一声,随着剑掉落而出的还有一轮黑青玉,正是剑阁中控制仙瘴的黑青玉轮之一。
顿时,一道钝痛狠狠锤在白夕辞心上,致命的痛感让她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她浑身颤抖着,盯着洛云漓的目光愤怒而失望:“原来是你!是你把仙瘴打开放覆雨堂的人进来,又放火烧了苍云,亏我还一直在担心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洛云漓仿佛舒了一口气,轻笑一声:“既然如此我便不必再瞒你了。我就是要毁了苍云剑派,我要一步步毁掉云墨逍所拥有的一切,就像他当初毁掉我一样!”他笑得如同鬼魅,明明是那样俊朗的面容,此刻却透露着森森的寒气。
“纵使他曾经做过那些错事,可夺去皇位的也并不是他!这么多年来他也时刻活在内疚之中,说到底他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你何要如此步步紧逼,赶尽杀绝!”白夕辞的话语带着自己也不知觉的恨意,冲天的火光,震天的厮杀,嗜血的冲动,血与火的融合,已被点燃的愤怒势必要发泄个干净!
“他如此轻易地便获得了一切,包括你。可我被逼出帝川,付出性命,得来的是什么?世人都已把我遗忘,甚至连你也早已将我抛之脑后!你可知道,茉儿对于白漓清,便是他的心他的魂魄!如今魂飞魄散,这具躯壳要来做什么,你以为我还会在乎吗?”白漓清敛起笑容,他身后的火焰将重重天幕也点燃,一直绵延到天边,一如当初白夕辞初见他时的模样,只是脸上的悲悯与哀戚都已被暴戾与狠绝所取代。
这不是她认识的白漓清,原来自他被荼血剑刺穿的那一刻起,白漓清便随着四散的魂魄永远离她而去。
白夕辞擦干眼泪站起,执剑而立,星芒剑发出兴奋的铮吟声,纯白的光芒从未如此强盛。只听她振振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即使云墨逍不在,我也誓死守护苍云剑派!”
“竟然有这样一天,你会与我为敌。”洛云漓扯出一抹苦笑,强迫自己不去看她蔓延着仇恨的眼眸,胸口犹如被撕裂开一道口子,其中流出的血是黑色的,而心早已死去多时,焦黑一片。
然而转瞬,仇恨淹没的狰狞笑声复又回荡在这一片火海之中,洛云漓狠狠地盯着真水,忽然鬼魅般出手,瞬间掳走了痛苦痉挛的真水,飞身朝苍云殿的方向掠去,只抛下一句话让白夕辞瞬间面无血色。
“若是想救这孩子,便随我回白夜泽。我不要祈魂珠,你也别再见云墨逍!”
第十章 风烟四下起()
云落尘已经不知道自己战了多久,看见多少人死在自己面前。
无论是同门手足,还是邪教妖人,所有人死后脸上都凝固着痛苦而不甘。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前个时辰还兴致勃勃地与他探讨剑法,这一刻却躺在了冰冷的石板之上,大滩大滩的血迹染红了他们身上的白衣。他们与这个尘世最后的一眼,便是天上如火焰般炽烈诡谲的风卷残云。
云落尘机械地挥动着手中的曲水剑,因沾染了层层的鲜血而黯淡的青芒几乎不可察觉,他望着半空中高高在上的玄、启祭司,顿时感到一阵绝望。
两人如同天神一般蔑视着地面的所有人,白玉权杖与青玉月轮柔和圣洁的光芒因沾染了血色而透露着诡谲与邪异,轻而易举地夺走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他们身下的尸体堆得小山一般高,然而苍云众人却根本近不得他们半分。
云落尘挥剑挡开一人的短刀,忽然胸肋传来一阵气竭的剧痛,一个不稳险些往地上栽去,云落尘双眼发黑,只感到一道寒光一闪而过,方才的短刀复又直冲门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挥起曲水剑,却见一道更迅疾的天蓝光束抢在他前头,将寒光震了个粉碎。
一双同样冰冷的双手扶住了他的背,熟悉的感觉他不需睁眼便知道来人是谁。狂躁跳动的心忽然安定了不少,云落尘对在自己身边严阵以待的萧逐云微微笑道:“生死关头,顾好你自己,别管我。”
萧逐云微微俯首投去一眼,平日的玩闹笑意全然不见,满目是凝重与担忧的神色:“你别逞强,我怎么能不管你。”
“不逞强又能怎样?现下的光景是凶多吉少了,死之前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云落尘狠狠抹去脸上的血痕,滔天的恨意透过满目疮痍的苍云剑派,愈发灼热难忍。
萧逐云望着他这般模样,只是握了握他如寒冰般微微颤抖的手,神色凝重地投向半空中的两位祭司。
“要先解决他们,不然我们毫无胜算。”
“如何解决,他们根本就是杀人的机器。”云落尘苦笑着摇了摇头,一拨又一拨的弟子冲上去,一拨又一拨的尸体在他们脚下仰倒,两名祭司好像根本不会疲累一般,飞溅鲜血沾染上他们的衣袍,惨叫声充斥着这片修罗地狱,他们仿佛生来便是为了杀戮。
“落尘,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便是这幅优柔寡断的模样,怎么过了这么久也没长进!”萧逐云一剑刺穿一人的喉咙,背对着云落尘大笑道。
云落尘一愣,忽而大笑起来,几名冲锋前来的人瞬间身首异处,只听他朗声道:“你这小山贼,那般嚣张的模样也不见得有什么用处,身手差得很!”
“你当初说过,等到我能与你并肩时,便携手游走天下,这话可还作数?”萧逐云的眸光灿若星辰,点点滴滴的过往点缀在其间如同散落的碎钻,每一瞬间都清晰如昨。
“我云落尘从不食言,尤其是你。”云落尘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一青一蓝两道剑芒一挥而起,生生将包围的一圈人掀倒在地。
后背与后背的碰撞,曲水与沧澜的交错,有些话语不必言明,不求回报的心意在相互印证的一刻便留下了永恒。
“你还记得公子曾说,曲水与沧澜的合体,会有无限可能吗?”萧逐云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