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剑光四起,夹带着料峭春风挥落一地。溪慈感到眼前一片模糊,身后的巨石渐渐带走她的温度,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而心中的冰寒渐渐凝结了血液,犹如万剑在全身游走,让人难以忍受。
不知何时,身上的束缚被割断了,她跌了下来,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
别打了。
住手。
她的声音被埋没在一片剑吟声中,意志一丝一缕地崩裂,凌厉的剑气在她身上割出一道道血痕,反而让她有了一种赎罪的心安。
“不要再打了!”不顾胸口翻涌的血气,溪慈催动最后的灵蕴发动“风吟”,绝望的呐喊在飞云峰顶久久回旋。
云墨逍和秋长歌拼击在一起的剑停了下来,瞥见了那个白色的身影心中骤然一紧。不知何时,溪慈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狂乱的山风卷起她的衣袍与长发,仿佛随时要将她拉扯下去一般。
“溪慈!你做什么,快点回来!”云墨逍慌了神,再也顾不上与秋长歌的对抗,急忙朝溪慈冲去。
“师兄,你不是要拿我祭天吗?溪慈如你所愿,只希望你能早日醒悟,不要再让这飞云峰笼罩在刀光剑影之中了!”溪慈站在山崖边摇摇欲坠,清澈的泪水被风卷入山下,化为点点云雾,渐渐积聚。
“溪慈,你别做傻事,快回来!”云墨逍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已停止了跳动,他将全身的灵蕴都提升到极致,只恨自己不能快些赶到她身边。
溪慈忽然对云墨逍露出一个笑容,悲凉的无奈的不舍的眷恋的,如同朝露一般晶莹纯粹又寒凉稍纵即逝。
她伸出手,似要抓住云墨逍飞掠来的身影,身体却向后仰去,崖下的山风带起她的衣裙狂乱飞舞,她轻轻地向山下飘去,晶莹的泪光之中,她看见秋长歌颓然跪倒在地,还有云墨逍飞身跳下的身影。
清明的天倏忽风起云涌,白色的浪潮从连云山四处生起,朝着云漠崖席卷而来。轰然的碰撞在云海上激起滔天巨浪,犹如一座大山压近,瞬间吞没了溪慈下落的身影。
空寂的山风低低地呜咽,只带来一句轻若无闻的话语:“原谅我,墨逍。”
那一天,缭绕纷落如雪,一夜之间铺满了整片连云峰,满目凄凉。
只剩下稠密的浓云日日夜夜笼罩在飞云峰上,数月不散。
周围一片天旋地转,白夕辞从那一阵坠落感之中挣脱出来,一阵强烈的恶心之感席卷全身,灵蕴混乱,血气逆行,黑暗如同蚕茧层层包裹,密不透风,一直将她往下扯,往下扯。
危险!白夕辞用自己仅存的一丝神智咬破舌尖,血腥之气直冲上头脑,疼痛将黑暗撕出一片血色的残缺。
眼中蓦地刺入橙黄的烛光,昏暗的光线在此时不至于太过刺痛双眼,让她慢慢适应着突如其来的现实。白夕辞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撑着石棺的双手不住地颤抖,几乎无法支撑。她的嘴角牵扯出一抹复杂的弧度。云墨逍,你若是知道溪慈将会成为炼尸的牺牲品,成为影门的工具,而这一切的帮凶就是我,你会更加恨我吧。兜兜转转,我竟然还是摆脱不了与你的牵扯,而可笑的是,我竟然还心存一丝侥幸。
白夕辞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走去,仿佛大梦了一场,浑身的力气随着梦醒被渐渐抽离。梦中的缠绵,梦中的决烈,一场幻影一场戏,演的人粉身碎骨,看的人肝肠寸断。
“白姑娘!”
白夕辞听见岚舒一声惊呼,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直直地栽倒了下去。
岚舒和靑婳看见白夕辞面色惨白,浑身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了白夕辞。
“岚舒姐姐,怎么办,要不要告诉门主?”靑婳慌了神,看着岚舒问道。
“带我回房间,别惊动门主。”白夕辞虚弱地抓住靑婳的手,勉强笑了笑。
“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恐怕内伤不轻,还是请门主来看看吧。”靑婳担忧道。
“我没事,只是太累了,待我灵蕴恢复便没事了。”白夕辞摇了摇头,坚持道。
“白姑娘,你这一进去就是三天三夜,要不是门主的禁令,我和靑婳早就冲进去了。”
“多谢岚舒姐姐关心,是夕辞疏忽了。”白夕辞勉强一笑,胸中凝滞的血气又冲了上来,心口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
“呀!你没事吧,快快快,先弄回房间去吧!”靑婳见她嘴角又溢出血来,惊叫了一声,赶紧和岚舒架了白夕辞朝房间走去。
第九章 明珠似成双()
再醒来,已回到了荭瑶厅内。白夕辞摸了摸身下阴冷坚硬的石床,胸中的闷痛已经消散了不少,只是仍然有些头晕乏力。她坐了起来,靑婳正在桌边打盹。白夕辞轻微的动静也惊醒了她,她睡眼惺忪地见白夕辞已醒来,欣喜地朝门外喊道:“岚舒姐姐,白姑娘醒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岚舒端了盆热水和毛巾走了进来,见白夕辞起身坐了起来,松了一口气:“姑娘终于醒了,你这又是睡了足足三日呢。”说着把脸盆放在桌上,拧了毛巾送过来。
白夕辞接过毛巾覆在脸上,温热的气息让她渐渐放松下来。她将毛巾拿下,见岚舒与靑婳二人脸上皆有倦色,不由得心中愧疚:“这几日辛苦两位姐姐了。”
“姑娘不用客气,这本是我们俩分内之事,如今姑娘没事就好。”岚舒谦恭地笑了笑。
“你们就叫我夕辞吧,我不习惯被人伺候,你们这样我怪难受的,大家随意一些,日后还要相处好一段日子呢。”白夕辞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对她们笑道。
靑婳和岚舒交换了个惊讶的眼神,靑婳掩嘴娇笑起来:“夕辞姑娘是个爽快人,在影门里还真是不多见呢。”岚舒瞪了靑婳一眼,对白夕辞道:“影门自有影门的规矩,姑娘您不必介怀。”
白夕辞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们坚持我也不勉强。对了,这几日可有人来过这荭瑶厅?”
“没有。姑娘吩咐不要通知门主,我们便只守在这房中。”岚舒摇了摇头,看着白夕辞却是欲言又止。
没有?自己进了赤月堂三日,又在房中晕了三日。就算岚舒和靑婳没有声张,琉砂作为影门之主,大事小事全逃不过她的眼,更何况是她如此看重的炼尸之术?
白夕辞沉吟片刻,叹了口气道:“带我去见门主。”
靑婳有些疑惑,正欲发问却被岚舒制止了。岚舒看起来似乎松了一口气,对白夕辞躬身道:“是,请姑娘更衣后随我们来。”
在简单的梳洗和换装后,白夕辞便在靑婳的带领下朝琉砂门主日常起居的魇血厅走去。一路七弯八拐,她一边细心留意着路线一边惊叹于影门地下宫殿的庞大,虽比不上白夜泽的九禁地宫神迹,但其构造盘根错节,气势恢宏,也不容小觑。
不久,靑婳在一扇门前停下,两只石刻重明鸟高扬着修长的脖颈,神态高傲,栩栩如生。岚舒先行前来通知,已经在门前等候了,见白夕辞前来,拉开门道:“夕辞姑娘,门主已在里面等候了,请进吧。”
白夕辞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踏入了厅中。
门在身后关上,偌大的房间只点了两只蜡烛,即使屋内饰满金玉琉璃,拉起云纱帷幔,也显得分外阴森。她环顾四周,并未见琉砂门主的身影。
“门主,白夕辞前来拜见。”
白夕辞话音刚落,只听里屋传来一阵衣物窸窣之声,随后脚步声响起,从那帷幔之后转出一个身段窈窕,媚眼如丝的红衣女子,却不是那门主琉砂。白夕辞一惊,能在琉砂房中如此肆意来去,此人身份必定不同寻常。
只见那女子容色与琉砂颇为相似,却更显活泼娇俏,她打量了白夕辞一眼,转身又对帷幔后的人招手笑道:“这白夕辞果然如姐姐说的一般,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不如姐姐就赏给我们流香阁吧!”
“快别闹了,她现在可是我影门最重要的人,白白让你流香阁拿了去做个空头花魁,岂不可惜了夕辞的才华。”琉砂推着那女子从里屋走出来,两人笑闹着来到白夕辞面前,琉砂见白夕辞一脸惊愕地站在原地,咯咯笑了起来:“这是我同胞妹妹,流珠。她最是没大没小,男人堆里呆久了没个正经的,你别理她。”
“姐姐,你怎么在外人面前这么拆我的台!”琉珠一跺脚,伸手就往琉砂腰上挠去,惹得琉砂连连求饶,俏丽的娇笑声响起在厅内,烛光都明亮了不少。
白夕辞羡慕地看着这对姐妹亲密无间的打闹,忽然对琉砂生出些许好感,或许影门之中也并不如她想的那般黑暗无道。
“好了好了,别让夕辞看笑话了,你不是还要去收锦缎给姑娘们裁新衣吗?当心回晚了姑娘们撕了你的衣服送给哪家俊小伙儿去!”
“刚刚谁说我没个正经的?我看你才是最没正经的那个,二爷好久没来了,我看你心里的火都快烧出来了!”琉珠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外跑,笑声如银铃不断在廊中回环碰撞,琉砂气恼地将门一关,转过身来对白夕辞一笑:“让你见笑了,我们姐妹时常分隔两地,所以见面免不了玩得没分寸了些。”
“不会,你们姐妹的感情真让人羡慕。”白夕辞摇摇头,嘴角温和地弯起。
“夕辞可也有兄弟姐妹?”
白夕辞忽然笑了出来,摇了摇头:“夕辞一直以来都是孤身一人。”
“哦 ̄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应该很辛苦吧?”琉砂眸光闪烁,一瞬不瞬地盯着白夕辞。
“辛苦,辛苦得不得了。”白夕辞瘪了瘪嘴,撒娇道。
琉砂一愣,忽然笑了起来,拉过白夕辞的手,柔声道:“日后我便如亲妹妹一般待你,、你留在这影门里,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以后你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琉砂的声音犹如带着魔力,一瞬间就将人的心智全都摄了进去。白夕辞单膝跪下,对琉砂恭敬一拱手,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多谢门主厚爱,夕辞定不负门主所托!”
“夕辞妹妹不必如此,日后我们姐妹相互照应的日子可不少呢。”琉砂双手将白夕辞扶起,拉她到桌边坐下,笑吟吟地倒过一杯茶:“前几日我听说妹妹身体不太舒服,可是这里的生活不太适应?”
“我正要向姐姐说明此事,只是我自身修为尚浅,被尸气所染,躺了三日才醒转,没来得及与姐姐说明,还望姐姐不要怪罪。”白夕辞惶恐地站起来,又要跪下去,被琉砂一把拉住。
“怎么也不听岚舒和靑婳说起,这两个丫头也太怠慢了,那今日身体可好些了?”琉砂蹙眉问道。
“姐姐别怪她们,是我不想用这些小事烦扰姐姐,才让她们不要声张的。”
“夕辞,你就是心肠太软了些,心肠软免不了要吃亏的。”琉砂拍了拍白夕辞的手。
“不说这些了,姐姐,我想我找到炼尸术功败垂成的原因了。”白夕辞朝琉砂眨了眨眼睛,笑道。
“哦?这么快。”琉砂眼中一亮,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查看过赤月堂里的几具尸体,以血煞阴气侵染尸身,灵犀角烟气镇魂引灵,再以操控者之灵蕴诱导魂魄归位,尸身便受操控者控制,这一切都没有差错。”白夕辞顿了顿,突然似笑非笑地看着琉砂:“但是姐姐选的人都是死得极为惨烈,执念极深的人,应该不是巧合吧?”
第十章 并蒂生暗影()
琉砂眨了眨眼,神秘莫测地笑道:“若不是执念极深,怎能爆发出最强劲可怕的力量?”
“姐姐心思缜密,然而正是这极深的执念让他们在魂魄归位这一环节出了问题。”
“愿闻其详。”琉砂放下茶杯,眉头微蹙,眼中却有压抑的狂喜。
“正是因为他们死前都有强烈的执念,一旦魂魄受到指引开始归位,魂魄在念力的影响下就会产生震荡,不断重复过去的片段,因此无法与躯体完全融合,出现我们看到的状态。”
琉砂沉默了下来,纤长秀美的双手交叉掩住眸中的神色,白夕辞端起茶,又放下,心下有些不安。
“那该如何解决?”半晌,琉砂抬起头,妖媚泛红的瞳中深不见底。
“要解决也不难,只要将魂魄锁住,将执念压下,魂魄不再震荡,与身躯融合就可以了。只是······”
见白夕辞欲言又止,琉砂拍了拍她的手道:“妹妹不必有所顾忌,有什么需要直观提便是。”
“尸身本身阴气极重,要禁锢魂魄需要刚烈的阳气,还要求有压制念力的修为。我与门主都是女子,属阴,这事恐怕需要夜使大人的帮助。”
“离染?”
白夕辞点了点头,见琉砂陷入了沉思,便不再说话,暗自思忖着。
“好,我会让离染配合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没多久,琉砂便点头答应,有了她的应承,离染那边应该不会有问题,白夕辞暗中松了口气。
“不过,姐姐你也知道,我与那夜使大人有些误会,他看我一向不顺眼。单独跟他在一起我幕牛憬愕绞焙蚰芊裨谝慌耘阕盼遥俊卑紫Υ勤ㄚǖ孛嗣常唪龅哪抗庥行┥了傅爻鹕巴度ァ�
琉砂轻笑起来:“没问题,有我在,他不敢欺负你。”
“那我们的计划越快越好,禁锢魂魄之后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其他情况,我需要时间去调整。尽早解决,也好早日为姐姐培养出一批实力强劲的手下。”
“你可比我那个妹妹讨喜多了 ̄”琉砂轻轻捏了捏白夕辞的脸颊,笑得花枝乱颤,满头黑发随着她的笑颤动着滑落,犹如一帘瀑布倾泻而下,朱钗上的殷红珠花微微颤动,折射着妖艳又危险的光泽。
白夕辞含笑微微低头,浓密乌黑的睫羽掩住眼底的暗流涌动。
白夕辞从魇血厅出来,岚舒和靑婳却不见了踪影,想必是先行回荭瑶厅去了,她也就没在意,回去的路不远,她便凭着记忆往回走去。
她刚要转过一个转角,却见一方嫣红的裙角露在转角处,琉珠施施然走了出来,见到白夕辞满脸惊讶道:“这不是白姑娘吗?你与我姐姐议事这么快就谈完了?”
“不过是些日常小事与门主聊聊,不敢打扰门主很久。”在这里遇到琉珠绝非偶然,白夕辞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聊聊?咯咯咯 ̄你还是第一个敢跟我姐姐聊聊的人。”琉珠娇笑起来,一双流光眼眸与琉砂说不出的相似。
“可能是门主可怜我伶仃一人,觉得我与你有几分相似,便将我视作妹妹一般吧。你们姐妹的感情真好,我也算沾了你的光呢。”白夕辞弯了弯嘴角,眼中露出些许羡慕之色。
“感情真好?呵 ̄”一抹冷笑在琉珠唇边转瞬即逝,随即又是一派柔媚的神色:“白姑娘在这里住的可习惯?听说你来到这里也不久,却能得到姐姐如此的重视,当真不容易呢。”
“我修为低浅,又不会舞刀弄剑,门主如此待我实在是让我惭愧。”白夕辞隐隐感到这两姐妹之间有些不对,又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只能模棱两可地糊弄着。
“咦,白姑娘不会使剑吗?”琉珠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并不喜刀剑之术。”
“那我怎么听说这把剑是不久前从白姑娘身上扣下的呢?”琉珠诡秘一笑,竟从身后拿出了星芒剑出来。
白夕辞瞳孔骤然一缩,星芒剑身隐隐有光芒流转,点点正如漫天星芒,让她心中一阵欣喜:“这正是我的星芒剑!”
“白姑娘既然不会用剑,又怎会贴身带着这把剑呢?”琉珠轻轻抚摸着剑身,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白夕辞脸上。
“实不相瞒,这把剑是我一友人所赠,我与他分隔之后怕是再无相见之日,带着这把剑也算留个纪念。”她苦笑道。
“那人可是白姑娘心上人?”
白夕辞一愣,竟不知如何回答,琉珠见状掩嘴偷笑:“看来是不错了,白姑娘真是重情重义之人。只是你也说你们再无相见之日,还是就此放下吧,免得白白浪费了心神。”
“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的心上人。”白夕辞面上一红,连忙解释道。
“你不必说与我听,这话你自己信么?”
白夕辞背后慢慢沁出一身冷汗,她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思考这一问题,往日一直否认掩饰的一切竟都慢慢冲破了阻碍,浮上了水面,她仍不愿相信。
“好了,我不与你说这些。这把剑你拿回去吧,姐姐既然已经信任了你,还不将这把剑还与你,实在是太疏忽了。”琉珠了然地笑了笑,伸手将星芒剑递了过去。
白夕辞接过琉珠手中的剑,点了点头道:“多谢琉珠姑娘。”
“不必谢我,日后有空来我流香阁坐坐,说不定我能给你物色个好郎君。”琉珠凑近白夕辞耳畔,魅惑的笑声在空旷的石廊中环绕,让人心神一阵荡漾。
白夕辞见她渐渐走远,才收起面上的笑容。她细细分辨着空气中琉珠留下的淡淡香味,其中竟有些熟悉的味道······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琉砂的背影,转身朝前方的黑暗中走去。
第十一章 赤月赌命局()
三日之后,在赤月堂的浓烈血腥之气中,离染满脸戒备和不情愿地看着白夕辞,而琉砂靠在一张精致黑檀扶椅上,端详着自己手上嫣红的蔻丹。
“夜使大人,不要用那样敌视的目光看着我嘛。我们同是在为门主效力,私人的恩恩怨怨就暂且放在一边吧。况且要说起恩怨来,明明是我吃你的亏比较多吧。你怎么还一副小媳妇样儿的看着我?”白夕辞撇了撇嘴,不管离染越来越黑的脸色,自顾自地进行手中最后的准备。
“离染,你好歹是个大男人,怎么肚量还不如夕辞一个小女子?”琉砂笑了起来,离染在她面前不好发作,只好低下头不说话。
“好了,把你的手给我。”白夕辞对离染伸出手,后者却疑惑地看着她,迟迟不肯将手伸出来,白夕辞不耐烦道:“夜使大人,有门主在这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总是这么不配合我会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对影门忠心?”
“白夕辞,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为影门立下的功劳哪里是你能轻易抹灭的,你最好别耍花招!”
“我怎么敢在你们俩面前耍花招,别废话了,你到底配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