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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师尊没有理会他。
恒隽暗暗松了口气。
洞里只有他们两个,恒隽轻微的喘气声余浩自然听的清清楚楚。
余浩尾巴微微的晃了下。
*
这次四周什么东西也没有射过来。在他上一次从这里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把那些东西无声无息的毁了。
很快,湛蓝的亮芒闪过,恒隽的眼中都霎时变了颜色。
身侧四周,头顶脚下全都是幽蓝的石头。
那璀璨的颜色,那如星芒的光晕只让恒隽眼底一片恍惚。
他险些就要伸手摸过去。
幸好,脑袋里还有一丝残存的理智师尊就在跟前。
“师尊!”
恒隽躬身。
“奥妙就在里面,你可能参悟?”余浩道。
“”
恒隽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余浩。
师尊不止不罚他,还给他这莫大的机缘!!?
余浩焉能不知道恒隽在想什么,幽绿的狼眼泄出一道幽光,“当日你知道我对你无意哪怕拉上温轩也要求得万一,不惜背叛师门也要拜我门下,并发下重誓。而后疑强敌来,试图逃之。这些我都知道”
“”
恒隽的脸上青白交加,几若窒息。
他知道师尊计高谋深,自己的那点儿小心思定然是在师尊的翻手之间,却没想到师尊竟然说的这么清楚明白!
“不过你虽功利,却也不失诚心!虽怯懦,但也有侠义之心。虽无耻,倒也知耻而后勇!”
“人无完人方可称之为人。人心难测方可教人为测。人世间的阴谋诡计皆是由此而来。今日我告诉你,就是要你知道,你是如何待我,而我又是如何待你们!”
渺渺的余音入耳,恒隽最后竟是站也站立不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早就告诉自己师尊待他恩重如山,便是粉身碎骨也不能弃。他更早就知道师徒尊卑,既然决定了要跟随师尊,不该有的心思就绝不该有。
可偏偏他还是有了心思,更还让师尊一语道破。
而结果,师尊不止不罚,还要成全了他。
可正如师尊所说,他即便无耻薄凉,却并非薄情寡淡,恩将仇报的禽兽不如之辈——
恒隽咬牙,一口咬破了手指。然后把手指按到了自己的印堂穴。
手放下,印堂穴留下一点鲜红的血渍。
“以此之血,以盟其誓。此生此世,绝不背叛师尊!”
铿锵有力,血红诡异
好像下一刻额头就能冒出光亮或者什么图形来表示他这个誓言是最厉害的!!
余浩定定的看着
半响,一点儿变化也没有
而恒隽却是双目凛凛的看着他,很有些毅然决然的奋不顾身。
呵呵
余浩狼嘴动了下。
——虽然最后这发誓的一幕很让他遗憾没看到什么特效之类,可总体来说打一巴掌再给个红枣的效果很不错!
“去吧!”余浩道。
“是,师尊!”
恒隽应诺,再一次重重的给余浩磕了个头才站起来,然后抬头认真的看向四周的幽蓝石矿。
幽蓝的石矿,似星辰,似穹宇,似璀璨耀眼,混沌千重。
恒隽的眼中迷离,不自觉的沉迷下去。
余浩知道恒隽应该是有了某种收获而不是被蛊惑——因为先前他一靠近这个石矿就感觉到的那种诡异的气息现在已经全都没有了。就算是他想被沉迷蛊惑也是完全不可能。
只是那些诡异的气息都去哪儿了呢?
刚才只想着让这个弟子对自己心服口服,余浩一时也没有留意,只是这会儿,心念刚动,识海就微微的颤了下。
余浩凝神,发现在自己的识海中竟跳跃着一簇蓝色的火光。
自从他能像是从半空中俯览而下之后,余浩就意识到了识海的存在。
其实具体说起来并不是意识到识海的存在,而是在余浩凝神的时候就能在自己的脑海中看到像是被一片云雾缭绕着的地方。不管是他什么时候,只要他想,就总能看到这个地方。而在知道这个地方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消失之后,余浩就给这个地方起了个名字叫“识海”。
“识海”被黑,白,红,黄,绿,五色交错缠绕盘旋,每每在他体内元气运转的时候,识海就有亮光发出,就像是在附应他的气息运转一般。
虽说身边的事情是一样接着一样很让他有些怀念当初刚当禽兽时候的无所事事,可闲暇的时候还是不少,无聊他就研究识海中像是霓虹闪烁的那五色
可能是他上辈子太聪明,连带这辈子也不傻,很快就明白过来每当他的气息往五脏的某个地方转的时候,某个颜色就开亮。比如走肝,绿光就闪。行心的时候,红光就动。黑光闪的时候是行气到肾。白光的时候是肺。黄光的时候是脾。
五脏对应五行,五行由五色来定,他知道。
所以这蓝光,就是他昨儿晚上吸收的青金石矿里的诡异气息?!
余浩不由自主的蹲坐好了身子,试图再让自己有昨儿晚上类似神魂离体的状态
呼——
呼——呼——
余浩猛地睁开眼睛。
不行!!
难道是昨儿晚上他把能量都用尽了?
余浩幽幽的狼眼瞅了下眼前就目测也要有个十几吨的青金石矿这么大的矿藏,就这么点儿的收获!
早知道就不能这么便宜的收了刘金术为徒!
太亏了!
唉!
真是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啊!
余浩再次闭上眼睛,默默地凝神运转元气。
元气飘忽,识海微动,那当中的一簇蓝火飘飘若仙
而原来立在洞中的恒隽也盘膝坐下,按照先前仙人传承的运作调息之法,凝神静气。
渐渐的蓝色的光晕汇聚,沿着恒隽皮肤上的毛细孔漫入恒隽的体内。
恒隽的肾脏猛地一亮,蓝光乍现,随又恢复了平静。
正在修炼的恒隽看不到异样,却是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心头一喜,炼脏中阶!那就离通髓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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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消散。
山下的村庄也渐渐的热闹起来。
因为冬日来临,山下的猎户也就鲜少上山,靠近山麓的村口基本上也就很少有人来往。只是今儿村口却是从天微微一亮就站着个老人。而但凡是来来往往的村民无一不和那位老人打着招呼。
“老丈,这么早!”
“老丈,出来遛遛弯儿啊!”
“老丈,等人呢?”
“老丈,回去吧,天凉了,冻着就不好了!”
“”
有寒暄,有关切,还有担忧。
老人布满了褶皱的脸上笑着一一应道。
只是当来往的人离开,老丈还是抬头望着山麓,眼睛视线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天儿大亮,远远的走过来一人一狗的身影,老人的眼里忽的一亮,颤颤巍巍的迎过去。
“恒隽啊!”
“老丈——”
早就收拾好,也看不到脑门上磕的青紫的恒隽忙赶过去,扶住张老丈,虽然刚从石矿里出来,师尊就说了张老丈在村头在等着他,可当扶住张老丈之后才感觉到张老丈和昨晚上比似乎虚弱了很多。
“老丈,怎么了?”恒隽问。
“么事,就是担心你!对了,你那个恩人呢?”张老丈问。
“哦,找了个地方,把他关起来了,三天,就差不多该好了!”恒隽道。
“那就好,那就好!”
张老丈连连的应,“是他练功太勤快了吧?修行嘛,要慢慢来,心急可吃不着热豆腐!”
“可不是!”
恒隽应着,扶着张老丈往村子里头走。
两人一狗走在村里,不少一早就看到张老丈守在村口的村民看到恒隽扶着张老丈过来,都笑呵呵的调侃,“难怪老丈这一大早的就在村口守着了,这是您家亲戚?”
“好面相啊,老丈,不会是您老在外的孩子吧?”
“您儿子看到了不是要急死?”
“”
一开始张老丈还能笑着应付,到后来张老丈的脸色就有些发沉。
幸好,很快就到了家。
张老丈的老妇,儿媳妇囡囡忙迎上来,囡囡还不忘凑过去摸了摸余浩的脑袋,“你回来了啊!我昨儿晚上梦到你了呢!”
“”余浩。
这边囡囡兀自的和余浩说着话,也不管余浩会不会理自己,那边恒隽是真的发现了张老丈的不对劲,“老丈,不如请医来看看吧?”
因为恒篁大陆修行的人多,不少的门外弟子觉得前途无望就留在某地谋生,而“医”大多都是流崧派的弟子。
张老丈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是昨儿晚上太累了!”
张老丈说完,原来还有些亮色的脸暗下来,旁边先前还勉强笑着的张老丈的老妇也笑不出来了。
第四十五章 天下难吃第二面()
恒隽只能当作没看到,连连点着头应。
只是这样一来,气氛立刻就低沉下去,张老丈察觉到了,笑着又问恒隽打算这阵子没办法上山修习,怎么安排,怎么过之类。
恒隽一一的回答了。说自己的厨艺不错,或许会到镇子里火县城里找个活计干干,不求腰缠万贯,只要温饱得宜,当然要是钱财多了,也不妨救济一下贫苦人家。
恒隽说的这些半真半假,毕竟师尊在旁边,又是说给张老丈听的,太真太假都不好。
只是他以为自己说的很心虚,张老丈听了脸上却是显出了异常浓烈的赞赏,拉着他的手不住的点头,“好啊,好啊”
“”
恒隽僵硬的咧着嘴笑,使劲的控制着自己不往师尊那边瞧过去
只是到底恒隽还没瞧到师尊脸上的表情,栅栏门就被拉开了,张老丈的儿子回来了。
“爹——”
完全和昨儿惊险刺激的一幕不同,这回张老丈的儿子衣冠楚楚,异常有气质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恒隽客套的换上笑容正要打招呼,旁边的张老丈猛地站起来,“你回来干什么?”
隐怒横生,就像是看到了仇人。
恒隽一怔,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师尊。
懒洋洋的躺在远处的余浩闭着眼睛,连看也没看这边。
“爹,我是您儿子,这是咱的家,儿子不回来,去哪儿?”
张老丈的儿子笑。
一直在张老丈身后的老妇也跟着附和,“那是,真是老了老了,脾气也大了!来,儿子,饿了吧,想吃什么?”
“不,我是来找爹有事儿!”
张老丈的儿子转头看到恒隽,笑了笑,“你来了啊?你那个朋友呢?”
即便张老丈儿子脸上的笑容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虚假的让人生厌,恒隽还是礼貌的把告诉张老丈的话又说了一遍。张老丈儿子了然的应,“早就该关起来了,他那种”
“你进来——”
张老丈爆喝打断,返身进了屋。
“是的,爹!”
张老丈儿子应着,跟着进去。
老妇人转身拉着媳妇就去厨房里忙活。
家中内外立刻沉寂了不少。
恒隽毕竟是外人,就坐在了院子里的凳子上。
小囡囡看到自己爹爹来了,本想要过去缠着,可看到爷爷和爹爹进屋说话,也就只好又退回到了余浩的身边,“小灰,爷爷生气了呢!”
“小灰,告诉你一个秘密,爷爷昨儿晚上和爹爹吵架了”
“啊,我把我喜欢的东西送给爷爷,爷爷是不是就高兴了!”
“”
小囡囡的眼睛亮亮的,霍得站起来,往自己的屋子里跑。
余浩看了眼小囡囡的背影,闭上眼睛继续小憩。
恒隽似乎是听出点儿门道出来,“师尊,莫不是您都知道?”不然怎么还没等他运功完毕就喊着他出来,还说要来张老丈家?
“”
“师尊,其实那个家伙,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
恒隽嘟囔了几句,余浩没理会,心神微放,神识中小囡囡跑到自己的小屋子里拿了藏在自己枕头下面的小拨楞鼓往那边父子两个说话的屋子里跑。
走到门口,小囡囡敲了敲门,房门打开,小囡囡先冲着自己的爹爹甜甜的唤了声,就跑到了张老丈的跟前,把拨楞鼓递到了张老丈的手里,“爷爷,这是囡囡最喜欢的,送给爷爷,爷爷不生气了,好不好?”
张老丈一怔,脸上立刻的流下泪来,“好,不气!不气!”
“你这个怂仔,还不如囡囡!”
张老丈转头骂向了儿子。
儿子讪讪,“那也是我的女儿!”
“滚——”
“滚就滚”
儿子讷讷走了出去,正要往外走,想了想又转身去找自己的娘亲。
余浩敛了神识。
再看旁边恒隽的脸色也有些阴沉。
他知道恒隽就算是看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声音也能猜出来一二。
“师尊,要教训那家伙吗?”恒隽问。
“”
余浩裂了下狼嘴。
怎么能这么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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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丈的儿子从自己的娘亲那边出来,一抬头正看到恒隽扶着张老丈走出屋子。
张老丈儿子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跟着挤出笑来,“爹,我回去了!”
“等一下!”张老丈忽的开口。
张老丈儿子一愣,紧跟着一喜,“爹,那你就是同意了?”
张老丈没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就这么看着儿子。
儿子有些头皮发麻,“爹,怎么了?”
张老丈的嘴动了动,最后叹了声,“还记得你给我下过的面吗?”
儿子想了想,“哦,好像有七八年了吧!”
“是啊!”张老丈目光悠远,似若回想起前尘往事,“那时候是咱家最苦的时候,白天我去山里打猎,你娘给人织布,忙的昏天黑地,而你除了修习就是在学堂里读书。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忘在我每日回来的时候给我下一碗面,那时候邻里都说我老汉有你这个儿子是福气”
儿子显然不想听下去,“好啦,爹,现在说那时候干嘛,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早晚能恢复咱祖上的荣光!”
“好,好!”张老丈颤颤的点着头,“今儿你给我下碗面吧!”
*
张老丈的儿子留下来了,一个人待在厨房里。
厨房外,张老丈的妇人听着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几次想要进去,张老丈狠狠的瞪过去,老妇也只能待在外面。
几番犹豫,老妇低低的道,“这些年都不做了,他”
“做了我就吃!”
张老丈硬声打断。
老妇梗了下,就算是有心抱怨几句,可恒隽就守在张老丈身边,也只能抿了嘴。
囡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现在爷爷不生气了,爹爹还要给爷爷下面吃。
囡囡捧着自己最喜欢的拨楞鼓,凑到自己的奶奶跟前,“奶奶不急,囡囡去看爹爹!”
“好!”
奶奶连连的应。
厨房里,已经**年不曾下厨的爹爹显然已经忘的差不多了,正满头大汗的时候看到囡囡突然进来了,“你进来干嘛?快出去!”爹爹怒斥。
囡囡吓了一跳,差点儿就要哭出来,只是还是没忘把外面爷爷的话说了出来。
“爷爷说了,爹爹做了就吃!”
说完,转身就跑了。
厨房里,张老丈的儿子愣了愣,眼前闪过多年前自己那还尚有几分年轻的爹爹笑呵呵的捧起他煮的面吃的样子
*
余浩没有和那些人待在一起,自己一个躺在院子里,感受着四周的波动的元气,还有只是他这么静静的待在这里,就让整个村子的各种禽兽都只敢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窝里不敢动弹的王霸之气,正惬意着,就看着囡囡低着头往他这边跑过来。
就算是他不刻意的去探知刚才发生了什么,在这个院子里,方圆百米之内的动静还逃不过他的耳目。余浩默默的叹了声,站起来,正好拦到了囡囡的跟前。
囡囡看到余浩,愣了愣,“哇——”的一声就直接扑到了余浩的身上哭起来。爹爹说了她,她很难过,可又不想让爷爷看到,让爷爷生爹爹的气,就跑了出来。可跑出来之后又觉得委屈,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当看到余浩就彻底的忍不住了。
小小的身子捧着余浩的脖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淡淡的馨香不自觉的从余浩的鼻子里钻进来,一股一股的让余浩的脑袋发散。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
道德经诚不欺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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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小孩儿的性子就是变脸的天儿,先前还哭的不行,全靠余浩撑着。后来听着自己的娘亲喊着“吃饭”了,就一抹眼泪笑呵呵的回去了。娘亲问这脸上怎么像是个小花猫一样,囡囡就说是外面的风儿迷了眼睛,大人就不再问了。
一如从前,相当不错的饭菜,当中自然是有余浩的一份。
而就在众人的饭菜前,只有张老丈跟前多摆了一碗面。
白乎乎的,勉强能看出来是面的样子,可余浩连鼻子都不用动就知道这不算是天底下最难吃的也能排名第二。
张老丈却完全没这个感觉,满脸堆笑,脸上的褶皱都皱到了一起,捧起来这碗面就唏哩呼噜的吃了下去。
恒隽看着发愣,张老丈儿子的脸色也随着张老丈吃的起劲儿几变,到最后,张老丈儿子的眼里都险险的冒出了泪光。
“爹”张老丈的儿子忍不住了。
“嗯?”
张老丈应了声,随手的放下了碗。
“没,没事!”张老丈儿子呵呵的笑了笑,“爹,好吃吗?”
“好吃!”
张老丈点头。
“那就好!回头儿子再给爹做!”
“好!”
张老丈应着,看着碗里还剩下一点儿,想要再端起来吃。
只是手还没碰到碗边上,身子忽的一颤。
“爹——”
张老丈儿子惊呼了声。
恒隽离的近,一把扶住了张老丈。只是随即,恒隽的脸色一变,“快去叫医!”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