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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安排招呼。
只是不为所知的在各种的明亮灯火之下,邢宅中早已经布满了阵法,完全不输与苍家。除了规规矩矩巡逻的邢家仆从行走,连邢家功夫最高的邢家二叔和四叔也没有出来走动——若是踩中了邢家的阵法,即便是他们也或不能安然脱身。
而就在这漆黑冷夜之下,一道淡淡的金光从余浩的房间里溢出去,如一道无形的轻烟从邢宅那些巡视的让你头顶掠过,消失在了花园中的假山中。
金光从余浩的房间离开没一会儿,邢瑞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紧闭着的房门口,几番犹豫着要不要推门,最后从虚掩的窗子看到自己的师尊正在盘膝运功,呼了口气也就再次离开了。
浑然不知道自己的师尊已经无声无息的到了邢家的地牢。
邢家的地牢。
和百年前苍家的地牢一样,隐秘,布满结界。
一只蚂蚁不知道从哪儿钻进来,沿着墙角爬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归路,触角探了又探,最后试探着往地上爬去,只是蚂蚁刚踏到地面上,微光一闪,蚂蚁瞬间成烬。
地牢内,仍安寂无声。
忽的,金色的身影显现,余浩出现在地牢内。
身影如水上清波行走在结界上,脚下与结界泛起光华涟漪,步步生莲。
地牢的最深处,一间牢房,隐见波动。
牢房内。
四肢被困在雕刻了结界的绳索上,面色苍白的寒月呼吸低沉,元气散落的在他的身上乱窜,每一次呼吸都让他痛苦不堪。这是五宗门惩戒叛徒的手法,他之前也承受过,可这一次却是让他疼的难以忍受。
寒月费力的抬起眸子看向自己肩膀上的伤口,都是这个伤口——
金光乍闪,寒月心神一凛。
如今他元气乱散,和修行尽失也差不多,什么都感觉不到,可这里显然是来了人。
是谁?
忽的下巴被什么抬起,寒月不得不抬头,在看到眼前那道金色的身影之后,寒月的瞳孔瞬间一缩。
是他!
就是他伤了他,让他身陷恶境。
“寒月!”余浩开口。
寒月的瞳孔又是一缩,他的这个名字已经近百年不曾有人提起了。
他是谁?他认得他?可他怎么对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寒月心头所想,余浩清清楚楚。
所以先前寒月盯着他,只是因为他伤了他?
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余浩冷哼,转身离开。
“别走!”
寒月低唤,因为动用了元气,周身又是一阵发疼。
余浩没理他,又离开了数步。
“救我,我就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
后面的声音颤颤,却是很自然的引起了余浩的好奇。
余浩扭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寒月急急的喘着几口气,“有人要断绝此地修仙之术!”
“”
余浩眉心微微一凝。
寒月看到了希望,急急的喘了几口气,“四十年前,苍家主交给邢家主一个宝盒,据说里面装着能让此地避免天难的秘术,那些人就是想要找到这宝盒,让五宗门再也无力抗衡,我假意加入他们,混入邢家,其实是想要找机会告诉邢家家主,只是我身份低微,要是想不惹人怀疑就必须静等!”
“不止是我,邢家还有其他的人,我是感觉到你修行不同寻常,才稍微靠近了些,没想到被你所伤,若非是你,他们绝对抓不住我!”
寒月期盼的看着余浩。
而余浩心神微动,神识已经跨越了时光去寻找四十年前的真相。
——在他带着清影的身体离开恒篁大陆之后,他的几个弟子们包括苍,井,空更加快了修行,可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无法引下天雷。天雷不至,渡劫不成,成仙无望,就更没办法知道师尊和清影的下落。他们奇怪之余,几人齐心协力,最后苍家主奉出躯体,神游九天,终于探查到那一丝丝的紫雷踪迹。
紫雷是仙,却是杀害了他们的师尊——神狼前辈,也就是凌云上仙,而又怕凌云上仙重生,故而不惜穿越穹宇追寻。只是就在他们查探的时候紫雷仙人也知道了他们的存在,不过当时紫雷仙人正和他们的师尊对阵,顾不上他们,他们这才幸免。
只是他们终究不是仙,虽能神游九天却不能存忆,于是就把这神游九天的记忆存在了法宝之中,封存与宝盒内,交给了一向言而有信的邢家保管,约定四十年后由邢家交给五宗门。而这四十年,他们则是努力修行,连统治天下的恒隽也放弃了帝位,再次修行。
他们以为到时候他们能记起一切,却不料他们早已经忘却。如今四十年期已过,宝盒未见,先邢家家主身死,五宗门也没有讨要,可这个消息却是早就被某些人流传得知,说这宝盒中有秘籍星辰,先前不曾动手的人现在也开始纷纷窥伺,寒月就是其中一股力量当中的一人。
神识归体,余浩看向一脸期盼的寒月,抬手。
金光掠过,困滞着寒月的绳索断,寒月跌倒在地。
寒月松了口气,可紧跟着又是一紧。
地牢内尽是结界,他的修行非常,结界不破,他明白。可他身上没有丝毫气力元气,怎么竟也能——
他到底是什么人!(。)
第三百一十九章 说谎()
寒月抬头看向余浩。
但见那道金色的身影转瞬移到了他的跟前——虽然身上的气力恢复了一些,可寒月还是没办法抗拒无声落在他身上的力量。
惊愕无法掩饰,就这么直直的对上了那人泛着金色光泽的眼眸。
“想知道本尊是谁?”
温和的声音低哑,却是让寒月陡然无声,无息。
眼前的人面容温和,杀意全无,更还带着慈悲怜爱之相,可就让他不敢生出丝毫不敬不尊之心。
“不”
寒月摇头。
那张脸上已经苍白无血,眼底的惊吓惶恐一览无余。
余浩眼底波光暗沉。
别说现在的寒月已经修行尽失,就是在寒月修行的巅峰时候也早已经不是现在的他值得费心思折腾的。
简单说他即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收拾了他,他也懒得动这个手!
“哦,倒是真让我遗憾!”
余浩微笑,金色的身影如烟消逝。
*************
邢家严加戒备了一整晚,可却是除却杀死几只耗子飞鸟活着飞虫,什么都没落到。不止如此,等他们到了地牢,看到靠在那布满了结界架子旁的寒月,眼珠子都差点儿瞪出来。
寒月的修行已经尽失,绝没有本事解开封印,定然是有人相助,可地牢内结界却是安静的连个“吱”声都没冒出来——是有高手入侵还是什么?
倒也不等他们问,寒月就指了指地上摊着的一张纸。上面墨痕累累,是寒月所知道的潜藏在邢宅里的其他暗手。
邢瑞和两位叔叔面面相觑,不知道寒月是怎么突然间的写出了这些。
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立刻就派人抓捕。
而果然,那些人有的已经没了踪影,有的在他们来抓的时候反抗,修行之高,全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些曾经在邢家服侍的多年的仆人随从。至有几次若非是余浩出手,他们根本就没办法抓捕到他们。
“那个人写出了六个人,其中两人已逃,另外四个被抓,一个通髓,三个筑体,其中一个看不出门派所属!”四叔道。那个人说的是寒月。
厅堂里的邢瑞,二叔还有四叔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即便是先前半信半疑,在那些人反抗逃遁之后也就深信不疑了。
“那些人是什么时候进府的?”二叔问。
四叔道:“我查了,花匠是三十年前,而他们有的是三十五年前,有的是二十五年前,最近的也是二十年前!”
或许还有更晚些进府的,可现在在邢家老宅里侍奉的都是二十年的老人!
在邢家服侍二十年,如今还有这样的修行,若是在二十年前,他们的修行又是如何的高深!!
思及此,二叔和四叔都毛骨悚然。
因为出手相救,又是在邢瑞的再三要求之下,也不得不请到厅堂上的余浩摇了摇头,“你们是身在局中”
邢瑞还有二叔四叔愣了下,猛地意识到——既然他们这么厉害,那他们一直潜伏在邢家是为了什么?
邢瑞先反应过来,“二叔,四叔难道说我邢家有什么宝贝?”
世间熙熙攘攘皆为利,邢家的“利”天下皆知,而让那些人处心积虑潜藏这么多年的似乎也只有这一个可能!
“宝贝?”
二叔回忆,“若是宝贝也至少是二十年前的,或者更久远”
四叔也道:“我虽是嫡子,可尚且年幼,并没有听说有什么宝贝!”
“那可有什么人来过我邢家?比如”
邢瑞咬牙沉思,看了眼余浩,“比如先皇帝?”
“先皇帝?”
二叔一愣,倏的一拍脑门,“先皇帝还真是来过,那还是在四十年前!”
“我那时候已经在无垢宗修行,随同无垢宗宗主一起回来的,所以记得,当时除了先皇帝,还有流崧派的宗主来的人都是修行中难得一见的前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渡劫成仙踪,当时我只顾着兴奋,至于他们和先家主说了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也只是庶子!”
二叔和四叔看向邢瑞,“你可记得什么?”
邢瑞,“”
邢瑞很想说那时候还没他了,可两位叔叔都看着他,他扯了扯嘴角,“父亲什么也没和我说!”
*
从邢瑞这个现任家主嘴里什么也没听到,二叔和四叔只能另想办法,邢瑞则是侍奉着自己的师傅先回去。
师徒两个进到余浩的房间,一层看不到的无形结界笼罩其外。
邢瑞的神色也变得沉重,“二叔和四叔在说谎!”
“哦?”余浩淡淡的挑了下眉。
在他离开地牢之后,就去找了邢瑞告诉了他寒月和他说的那些,只是关于宝盒,邢瑞没有丝毫印象,而因为那宝盒中藏了苍穹星沙之力,即便是和宝盒有关系的邢瑞在场,余浩也没有查探出来。
确切来说他不是不想查,而是熟读多了道德经,某些内容就根深蒂固的钻到他的脑袋里,有些时候很影响他的举动甚至决定。
事事皆有因缘,就像是人类的进化,历史的变迁,有些阶段是必须要经历的,若是强行截断,或跨越必须的进程,那结果只能是众叛亲离,大失所望。
不管那个紫雷仙人想要做做什么,那个宝盒里又有什么,现在他在这里,终会清楚。
所以他就让邢瑞自己决断。
“二叔是庶出,可二叔一向谨慎,即便是当时不知道先皇帝来邢家干什么,事后也不会不询问探查。四叔和父亲最好,父亲从没有事情瞒着四叔,就算是四十年前的事情,可先皇帝和几大宗门的宗主都来到邢家,又岂是寻常事!”
“还有,虽然弟子的修为比二叔四叔他们要差,可自认眼光不差,在师尊面前,他们隐藏了实力,如若不然,根本就不用师尊出手!”
邢瑞说着。
余浩点头,这弟子还真不错。
只是邢瑞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再说,就听着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靠近屋子。
是四叔!
“瑞儿,五宗门来人了!”
四叔在门外喊。(。)
第三百二十章 什么人()
五宗门的人像是约好的坐在邢家的正堂之上。
当邢瑞和四叔急忙的赶过去,二叔正在招待来人。
邢瑞之前不曾修行,也不认得,二叔一一的介绍。
来的五人分别是五宗门的五位宗师,而这五位宗师当中唯流崧派的墨海宗师修行最为高深。
邢瑞客气肃穆的行礼,因为出行前师尊和他提了墨海宗师和师尊有些渊源,于是邢瑞对墨海宗师就表现的极为亲切。
同为流崧派弟子的二叔很高兴,其他的五宗门人看邢瑞的目光也深了几分。
不管是原来还是现在,五宗门的门中资历只看修行,修行高便可如十大弟子宗师长老甚至宗主。而墨海宗师的修行极为高深,被邢家主如此的区别对待也无可厚非。
只是他们能看出来传言中身无修行资质的邢家家主现在有了修行且修行不低,可邢家主又是如何看出他们的修行的?毕竟先前邢家家主进来的时候还对他们茫然不知。
邢瑞是没注意他们看他的目光怪异,而五宗门人也是只是看了几眼就没工夫再去想其他的了,因为先前五宗门只是听说邢家有难,没想到刚赶过来就听说了邢家抓了潜伏在邢家的人。
那些人是谁?有没有他们五宗门的?
五宗门人先去了地牢,见了那几个人。
在看到那几个人之后,五宗门的人默默的松了口气,没有他们宗门的弟子,而且虽然那几个人的修行已经被符咒封印,可若是五宗门人俱在,就能探查出他们身上的气脉修行,和凝神决差不多。
五道身影散发着白,金,红,碧,黑五色,分立在五处,当中被查探的人被困在结界之内,周身气息凝决。五道光芒之下,但见分别沿着气海,泥丸,上下丹田,识海窜入筋脉。而窜行之间,被查探之人周身元气所循清晰可见。
由此,五宗门人可轻易的查探出门派所属。
幸存四人,有三人属于无涯宗,另外一人没能查到气脉,就身死命消。
五宗门人和邢家人这才发现那个人竟被下了禁忌。
但有人试图窥破那人的修行功法,那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也就是说那人一旦被抓就做好了身死的准备,抑或者说来到邢家的就是死士!
死士!
别说是五宗门不曾有死士,就算是无涯宗也没有!
所以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即便是先前并没有太过认真的五宗门的几位宗师们也都心神一凛。
无垢,青炎,御海,元戈山四宗门宗师不由自主的看向墨海,墨海面容沉凝,似乎在想什么。
一时,厅堂内,竟是异常安静。
墨海也察觉到了,抬头看了眼众人,了然道:“我的确好像是听说过!”
“如何?”御海宗宗师探身问。
墨海摇头,“我也不甚清楚,还要问我师尊!”
墨海的师尊是流崧派的长老,定然知道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墨海知道他们迫切,尤其是邢家,“我这就告知我师尊!”
“对了,不知邢家主的师尊是哪位前辈,我等也想前往拜见!”墨海道。
“不错!”
其他四位宗门宗师也道。
厅堂内,数双眼睛看向邢瑞,邢瑞扯了扯嘴角,“师尊身体不适,就不见诸位了!”
五位宗师,“”
二叔四叔,“”
邢瑞也知道自己这话耿直的伤了五宗门的面子,又看向墨海,“不过师尊说,他曾和苍长老有数面之缘!”
这回,众人就没办法再说什么了。
人家和苍长老认识,又短短时日让邢瑞进展到如此地步别人不知道如何,反正他们是没办法做到。
*******
邢瑞还有五宗门的宗师们在前面忙碌,后面的屋子里,余浩布下一道结界,金色的结界闪过,余浩额头一亮,跟前的地上浮现一层符咒。
符咒闪动,一道墨色的身影渐渐浮现。
没一会儿,符咒上出现了一人。
正是先前在赤水城出现的那个鬼仙。
鬼仙只能在晚上出现,在看到自己竟是大白天就显现出来之后很是惊讶,不过在看到余浩之后立刻就明白了。
“见过金仙!”那位鬼仙躬身,很是恭敬。
余浩颌首,抬手手心朝上,一道金光闪过,一方和殿堂差不多似是方印的物件出现在余浩的手心里。
鬼仙的眼中顿时发出诡异光亮。
余浩轻轻挥袖,方印一闪,到了鬼仙的眼前。
先前在金仙手中的时候,鬼仙就感觉到了方印中透露出来的无上元气精华,现在方印在眼前,就更加感觉无误,别看他现在已经到了鬼仙的阶段,可若是能吸取精华,他的修行足可再精进一层。
“你可认识苍守敬?”余浩道。
鬼仙一怔,“认得!”
余浩颌首,看了眼那方金印,“此中有我精血,你回去后找一安宁地,置之——”
“是!”
“去吧!”
余浩挥袖。
鬼仙没敢迟疑,黑影化作黑烟,消失在结界之中。
随着黑烟消失,结界也化作了虚无。
屋中,仍有余浩一人。
****************
虽然五宗门的五位宗师来了,一时还是没能给邢家解决什么实际的问题,不过至少能帮邢家增加防御系数,尤其是在邢家为了抓捕那几个人而连续损失了不少好手的前提之下,就更是如雪中送炭。
是日,在各位宗师向宗门禀告之后,就在邢家转了转。只是不管有意无意还是往据说是邢家主师尊居住的院落瞧了眼。
邢瑞表示师尊很好,而事实也证明邢家主根本就没有欺骗他们,他们使劲了浑身的解数,也没能突破那位师尊住所院落的结界分毫。
于是五位宗师对那位根本连面也没见到的前辈充满了敬佩,各自躬身一辑。
而就在他们行礼之后,五道金光落入他们的手中。
一人手中一枚金丹。
元气昭华,足可让他们平添数十年的修为。
“多谢前辈!”
五位宗师欣喜,各自回去,只是墨海独独没有离开。
金丹在手,他却有了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觉。(。)
第三百二十一章 厉害()
这感觉就好像
墨海神情恍惚,眼前风云变幻,似乎是回到了四十年前,他还不是流崧派弟子,他还和师尊一起在皇家卫戍皇帝,并有意和如今的流崧派宗主对抗的时候,他奉命去给流崧山上那只和神狼前辈有些相似的狼喂幻化之药,结果却是差点儿被流崧派宗主派人给追杀了的情形。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的师尊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救了他,后来才知道是神狼前辈。
或许只是神狼前辈举手而为,顺手为之,可救命之恩,这百年来未曾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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