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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绢是从宫中带出来的。其余证物都已经封存入档，唯独这块白绢被言庭君留了下来。白绢中，放着一根白色狐毛。被言庭君瞒下，最后没有机会再上报的狐毛。
看着这根白毛，言庭君眼中终于露出些许兴味。
“看来，抽时间还得去趟平沙王府”
正好兵部尚书失职的原因在于幽矢香，去平沙王府倒也是顺道。言庭君正打算着何时去平沙王府拜会。门外突然传来通传。
“大人。”
“何事？”
言庭君的声音立马恢复沉静。
“郑王府瑤光郡主求见。”
第538章 动机何在？（）
大理寺形制肃穆，瑤光一路深入，感受到来自陈屋旧檐散发的淡淡庄严。
言庭君招呼瑤光坐下，便开门见山。询问瑤光来意。
经过昨夜一夜相处，瑤光对言庭君的脾性有了些了解，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问话。
“那根白毛，你为何没有禀明皇上？”
瑤光不明白。以言庭君素来官声，无论那白毛有没有用，言庭君都会禀明夏卫启才对。
但是言庭君不但没有禀报，甚至刻意将白毛之事隐瞒下来。他要么有所求，要么就是百里行歌的人！不然，无法解释他隐瞒白毛的动机。
瑤光此时来问，是想求个明白。按理说，若言庭君真是百里行歌的人，瑤光此时做法，已经有些过分了。以她素来的稳妥，此时就该装作不知。
可是不知为何，瑤光就想清清楚楚问清楚言庭君。他为何要隐瞒那根白毛。
言庭君一愣神，他未想到瑤光进来劈头盖脸就是问这个。
“嗯？”
一夜未眠的言庭君此时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为何要帮百里王叔隐瞒那根白毛？”
此时不在金殿，瑤光骨子里的强势毫不顾忌地散发出来。让言庭君微一错愕。这与昨夜那个事事唯诺的女子，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了。这样的瑤光，才是真的她么
“白毛啊”
言庭君身子舒展在椅圈里，虽然不似独处时那般散漫，但在瑤光眼里，还是有些没正形。
脚支在地上，言庭君的语气没有了在昭宁宫的冷硬刻板，多了些随心所欲的懒散和疲倦。
“第二根白毛若所料不差的话，确实是百里行歌那狐狸的。”
“当时真凶已经找出来，我又有何必要再拉一个平沙王府下水？萧媚儿那点心思，天下人都看得见了”
言庭君回答的随心所欲，似乎他当时所想就是这么随便。但是瑤光知道，言庭君的理由，绝不止他所说那般简单。
看着瑤光眼底浓浓的不信，言庭君将昏沉的脑袋靠在椅子上。
“那郡主到底想要一个什么答案呢？”
瑤光看着言庭君散漫的样子却没有不悦之色。
“你对百里王叔有所求？”
言庭君听了瑤光的话要被气笑。这问题是真蠢。他？有求百里行歌？
“呵呵”
言庭君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冷笑，让瑤光心里有些毛。但就这么被吓退，她不甘心。瑤光换个说法。
“那你是百里王叔的人？”
眉毛一挑，言庭君简直想问问瑤光今天出门有没有带脑子了。竟然问他是不是百里行歌的人？！
坐起身来，言庭君眼中倦色依旧，却无碍眼中精光发寒。
“郡主，如果那根白毛让你如此介意，那下官可以现在就入宫禀报此事。”
言庭君神色平静，身子也变得端正。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莫名地让人有些畏惧。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向思虑缜密的瑤光，此时不知该如何开口，词穷到让她慌张。她只是想知道言庭君隐瞒白毛不报的意图，并非想将白毛之事捅出来。
言庭君神色冷冷，两人之间气氛，一时尴尬起来。
第539章 不害臊（）
“言某食君俸禄，忠君之事。此案言某问心无愧。郡主若是有异议，直可去皇上面前参我一本。”
言庭君眼中坦荡，眼中讥诮，让瑤光恼怒之余心生惭意。
若非真如他所说，他单纯是以为案情清楚，不想多加事端才瞒下那根白毛？
言庭君这会倒是真有些烦了。一夜未眠，如今案述堆积，刚接个糟心案子，还要被这小丫头纠缠不清。
“既然郡主信不过在下，正好，你我一起带上这根白毛，去平沙王府问个清楚。”
说完，言庭君也不管瑤光是否同意，自己先行叫来人，吩咐准备拜帖。这架势，是打算现在就去了。
不多时，拜帖也准备好。言庭君稍稍整理穿了一夜有些发皱的官袍。一伸手，拉开门。
“请吧，瑤光郡主。”
语气冷淡疏离，比初识时还冷上几分。瑤光心头莫名滞涩，不言不语地就着言庭君的手势，跨出门去。
两人一路行至大理寺门口。门外拴着一辆马车。用料考究，形制大气，正是郑王府马车。而空旷的大理寺门口，就只有这一辆马车。除此之外，连匹马都没有！
这下就尴尬了。
言庭君方才言语那般不近人情，此时他会扔下脸，借郑王府马车一坐吗？
瑤光看着门口自家马车，也觉得有些尴尬。大理寺不备马车她是知道的，但是言庭君没有自己言府的马车吗？就算没有马车，马匹也是可以的吧。可如今门口连马都没有一匹，难道自己要和言庭君共乘一辆马车？
想到这里，瑤光骨子深处传统刻板的教条思想又冒上来。
自己与言庭君如今都奉命查案，可毕竟男未婚女未嫁，共乘一车，难免欠妥。更不论言庭君方才还与自己有了冲突。
可是把言庭君扔在这儿的话，又有些太不尽人情了。
正在瑤光左右踟躇的当儿，身边一道身影闪过，率先钻入车中。看清楚车帘落下时闪过的那一抹胭脂红。瑤光一愣，脸上满是不信。
那是言庭君？！他要和自己坐一辆马车？
门帘轻轻摆动，言庭君懒洋洋的声音从车内传来。
“郡主，还等什么呢，快走啊！”
脑门上青筋直冒，瑤光脚底下用力一跺，迈向自家马车。
罢了，被人非议就被人非议。她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可怕的！
等瑤光钻入车内，言庭君已经给自己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惬意地闭上双眼。
看到言庭君躺在自己位置上那副随遇而安的样子，瑤光这才明白过来，他根本一开始就打算坐自己马车的！
对这样的言庭君，瑤光绞尽脑汁却发现完全找不出一个词语来形容他。
“还真是能屈能伸”
瑤光声音压得极低，讽刺一句。
“多谢郡主夸奖。”
言庭君眼睛闭着，冲瑤光的方向转转脸。削瘦的脸庞在马车昏暗的光线中勾勒出坚硬的线条。
瑤光气极，不知为何，每次对上这个言庭君，自己所有的忍耐和克制好像都喂了狗。
“不害臊！”
第540章 说睡就睡（）
“不害臊！”
瑤光话一出口，立马后悔。言庭君好歹朝廷命官，自己怎么可以如此失仪？！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此时要收回是不可能了。
想起言庭君方才咄咄逼人的样子，瑤光有些忐忑。自己骂了他，这下不知他又会怎样挤兑自己了。
心中忐忑了许久，马车已经开始行进，言庭君的声音还未传来。
瑤光偷偷瞄一眼。先是愕然，继而又气结。
他竟然睡着了？！
马车内空间很大，躺两个人都绰绰有余。此时言庭君就躺在马车左边的位置。头靠在车壁上。随着马车行进不住地点晃。
此时身形蜷缩，宽大的官袍没有了骨架支撑着，拥堆在周身，更显得言庭君形销骨立。
不自觉地，瑤光的偷瞄变成了正大光明的直视。言庭君困顿的样子全然落入瑤光眼中。
乌纱在上车时就被言庭君摘下放在车内的小几上。乌黑的头发紧紧束在头顶，鬓角修剪得很是整齐。可微微泛青的下巴，却给整洁的仪容打了个折扣。
他至今没有回府？
瑤光眉头微蹙，将身子往言庭君身边凑了凑，鼻子不出声地嗅了几嗅。
一股淡若游丝的香草清香钻入瑤光鼻端。
身上还沾有昨夜的香草味，看来并未沐浴过。那肯定也没有回府。
他到现在都没有阖过眼？！这次轮到瑤光惊讶了。
她清晨跟着郑王回府后，就立马沐浴，睡足了觉才来大理寺找人。如今看到言庭君眼下明显青黑，瑤光心里有一丝触动。
不再直愣愣地打量言庭君，瑤光收回目光，安安静静坐回自己位置。
郑王府马车算是上等，可路上仍不免摇晃。言庭君头靠在车壁上，随着马车节奏，一下一下磕出沉闷声音来。
瑤光扫一眼，不由纳闷，这般颠簸，他是怎么睡着的？
言庭君确实累极，本想着闭上眼睛歇息片刻，却不想真的深睡过去。车行闹市，一路颠簸，他却浑然不觉，睡得格外香甜。
“吱呀——”
马车一个猛烈摇晃。言庭君的身子猛然向后倒去，眼看后脑就要撞上后面小几，一只小小素手伸出，揽住言庭君脖颈。即便如此，言庭君仍然未醒。
瑤光见言庭君无忧，放下心来。随即发现自己竟然将言庭君揽在怀中，脸色不由刷得一红。另一手艰难推开小几，瑤光将言庭君稳妥放下。终于松一口气。
神色一瞬有丝丝松动。可突然又想起什么来，瑤光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压低的声音却丝毫掩盖不住其中威严。
“怎么回事？”
赶车的是郑王府的老把式，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失误才是。
转过头，把式也是一脸郁闷之色。
“郡主，你看”
顺着把式手中马鞭方向，瑤光终于看清眼前状况。
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正趴在自家马车前，距离马匹不远。若不是把式及时拉住马匹，恐怕此人如今已经命丧马蹄之下。
“你是何人？为何拦我郑王府马车？”
瑤光打量地上趴着那人。虽是披头散发看不清相貌，但此人一身衣裳确实用料昂贵，一看便不寻常。一个名字，在瑤光脑中浮上。
第541章 你冷不冷（）
“嘻嘻”
地上那人并不回答瑤光所问，反而发出奇怪笑声。
听见那笑声，瑤光心中猜测进一步证实。
该不会是
把式马鞭在空中一抽，发出一声厉响。
“你是何人？胆敢拦郑王府的车架！还不赶紧滚，不然老子送你去见官！”
“嘻嘻”
面对把式威胁，地上那人却一点也不害怕。身子从地上拾起，转身慢慢往马车靠近。
“哈哈你冷不冷？”
面前之人衣衫凌乱脏污，可衣衫上一闪而过的金银丝绣，没有逃过瑤光的眼睛。
难道真的是萧宝昌？
传闻萧宝昌被鬼祟缠上，一夜之间变得疯癫。难不成是真的？
来人脚下摇摇晃晃，一边往前挪着步子，一边嘻嘻笑问。
“嘿嘿你冷不冷啊”
把式见这人是个疯子，不由直呼晦气。马鞭隔空一甩，发出一声破空厉响。
“滚开！”
瑤光并未阻止把式，这把式是郑王府的老人了，做事情有轻重。连续两次甩鞭，看似凶恶，其实并未真的将那疯子怎么样。而且，她也想看看，这人到底是不是萧宝昌。
“你冷不冷你冷不冷”
来人辗转，便靠近了郑王府的马车。坐在马车前的把式皱起眉头。
他并不是害怕眼前的疯子，只是觉得碰到这样的事情有些晦气。郡主就在身后，他也不好出手教训。心里不由有些憋闷，神色也不善起来。
“哪家的疯子不看好了，出来寻晦气。”
“你冷不冷你冷不冷”
来人不断追问把式冷不冷，似乎很纠结这个问题。
瑤光在把式身后，探出半张脸来，目光全然凝在那疯子脸上。
可无奈那疯子脸上也是五花六道的，看不出原本容貌。可即便不辨容貌，瑤光却是越来越肯定这就是萧宝昌了。
难为此人疯疯癫癫，却无人抢走他身上财物。
腰间一枚羊脂玉佩，上面雕花盘云，中间用阳文刻着一个字——“昌”。玉佩的另一面，应该刻着“宝”字。
不过，瑤光也并不敢打十分包票确定这就是萧宝昌。
毕竟，若真是萧宝昌本人。一个疯子走在大街上，腰间悬挂着不菲美玉，却无人偷抢。这有些说不通。
而且，昨夜萧媚儿虽然惹来皇上疑心，但毕竟未倒。萧宝昌身边，也应该有人伺候着才是。眼前这疯子孤身一人，身边并无伺候之人。并不好说他就是萧宝昌。
“你冷不冷”
瑤光思索的当儿，萧宝昌贴近了把式。脏兮兮的脸快要贴在把式眼前。一股难闻的味道立时袭近。把式忍耐许久，此时再也难以忍耐，手中马鞭高高举起。
“老子说让你滚唔！啊”
把式手中马鞭扬起，却再也无力挥出。一声闷哼，连尖叫也不曾，把式身子向后倒下，重重摔在马车车辕上。
把式双目圆睁，一脸的不可置信。胸前的位置，正戳进去一把剪刀。鲜血顺着剪刀不住汨汨流出。很快洇满车辕。
“哈哈这下就不冷了不冷了”
第542章 发现（）
萧宝昌那双没有任何感情冷暖的眸子透过粘血发丝直直投向瑤光。
脊背一阵发寒，瑤光只感觉自己全身都浸在粘稠腥气的血水里。
萧宝昌歪歪脑袋，眼睛盯着瑤光。双手却在尸体里用力的翻动着，不放过一丝丝能够触及的温暖。并没有立刻将手从里面抽出的意思。
把式的尸体随着萧宝昌翻动的双手不停动弹。胸口的剪子也跟着晃动。
错愕之后，瑤光眼底碎出一片精光。等这疯子双手抽出来，自己必死无疑！拼了！
顾不上掌心鲜血，瑤光撑起身子，猛地扑向车辕上的尸体。
稳稳握住剪刀。这次瑤光双手一起用力，牢牢攥紧剪刀，用力一拔。
随着一声轻微的摩擦皮肉声。剪刀终于拔出尸体。把式的尸体跟着一提，继而落下，发出一声闷响。
瑤光顾不上剪刀上粘稠血液，抱着剪刀，身子不住后挪，直到脊背紧紧贴上车壁。才终于敢再次呼吸。
萧宝昌双手还插在尸体里，歪着头，直直看着瑤光，对瑤光拔走他的剪刀无动于衷。眼中有着一丝不解。单纯如同孩童。
对上萧宝昌甚至可以称得上干净的眼神，瑤光心脏不可抑止狂跳起来。身子跟着颤栗不止。
发现瑤光在发抖，萧宝昌眨眨褐红的眼皮。
“你是不是冷了？”
一句话挑断瑤光绷紧的神经。再也无法压抑身体的恐惧。瑤光厉声尖叫。
“啊——！”
那一声尖叫划破长街安静，让围在远处的人群也感觉心头一阵发寒。有人忐忑开口。
“郑王府的马车，里面是郑王府的人吧”
“声音是女子，应该是郑王府女眷。”
“是不是郑王府的哪位郡主？”
“荷华郡主有武艺傍身，幼岚郡主不常出门，既有可能是瑤光郡主。”
“我看清楚了，就是瑤光郡主！”
“这如何是好”
“她一个弱女子，怕是凶多吉少”
围观之人议论纷纷，面有愁色，却无一人上前。
萧宝昌丝毫没有被瑤光的惊叫影响到。
这样的叫声他并不陌生。在每次感受到暖和前后，都有可能听到这样的叫声。这叫声便意味着温暖。对了温暖
把式的尸体终于凉透。直梆梆的尸体僵在车辕上，横在那里，并不落下。萧宝昌在温度低于自己手指前及时将双手从尸体里抽出。
看也不看尸体，萧宝昌目光直直投向瑤光。干净眼神询问瑤光。
“你冷不冷？”
瑤光抓紧手中剪子，直直指向萧宝昌。
“不要过来！”
声音里有难以抑制的颤抖，虽然握着剪刀，但那把剪刀却随着瑤光颤栗不止的身子在空中剧烈的摇晃着。
萧宝昌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剪刀。只是直直看着瑤光。
“你冷不冷？”
说着，萧宝昌的身子往马车内探来。粘血衣衫在车上留下血迹。瑤光只感觉跌入寒潭，牙齿发出磕碰声音，身子完全无法控制。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手中剪刀受不住剧烈颤抖的双手。竟然滑落下来。发出当啷声响。
第543章 还有一个人（）
剪刀头戳在地，往外一偏。落在萧宝昌不远处。
瑤光看着剪刀，似乎已被吓傻。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萧宝昌看着发出声响的剪刀，认出这是自己一直攥在手里的东西，有了它自己才不会冷。轻轻一笑，便要去捡剪刀。
“嘻嘻很快就不冷了不冷了”
瑤光眼睁睁看着萧宝昌沾满鲜血的手伸向剪刀，想要起身夺回，身子却丝毫不能动弹。只能不住颤抖着。双眼圆睁，看着一只血手伸向剪刀。
就在萧宝昌手指要触及剪刀时。一片白色闪过，让萧宝昌动作微微一顿。
瑤光眸光一闪，不可思议睁大。她竟然忘了车上还有一个人。
“啧真是脏”
一把低沉男声响起，带着无边的嫌弃。
听着原本极为讨厌的声音。瑤光再也忍不住，木然大睁的双眼有湿意涌上。
身子还是无法动弹，瑤光只能看见一只修剪得宜的手隔着白绢捏起剪刀。
“才睡了不到一刻钟，就变成这种情况”
若不是听见瑤光那一声尖叫，言庭君估计还昏睡着。最后被萧宝昌一剪刀痛死也不无可能。
言庭君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瑤光感到无边安稳。一直紧紧绷着的身子终于泄去所有力气，软在车壁上。
萧宝昌见剪刀被拿走，不免焦虑起来。
“冷给我，冷！还给我”
看一眼车辕上凉透的尸体，言庭君皱眉瞅瞅不知在嘟囔什么的萧宝昌一眼。
“疯子？”
语气微微上扬，他在问瑤光。瑤光明白，可身子颤栗仍然无法克制。牙关紧紧阖着让她吐不出一个字。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