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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于靳宁进了江月楼的原委,恐怕王爷知道的并不清楚。”
“不是武家?”
百里行歌挑眉。
“呵呵武家”
言庭弈嗤笑一声。他自然清楚这些年口中是如何编排他与靳宁过去的种种。
“我不过一个言家后辈子弟,靳家当时也是家破人亡,独留一个靳宁,对武家又有什么威胁。武家费尽心思买了靳宁去青楼,难不成只为了给我难堪?”
“王爷,您猜一猜,谁更不愿意看见我娶一个落魄女子?”
百里行歌微微皱眉。
“是言驭江?”
第1625章 靳宁的选择()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靳宁的选择
“呵呵不愧是王爷。”
言庭弈苦笑一声。一旁的殷璃有些懵逼地歪头。
将靳宁卖去青楼的是言驭江?这是什么狗血豪门剧情节?亏她还觉得言驭江那老头像个好人呢!
“靳宁沦落江月楼,与父亲有关也无关。”
言庭弈对当年事最是清楚,如今虽然靳宁已死,说话却也不偏私。
“当年靳家案发,我上京周旋。可当年的江道刺史结案甚快,等我回来,靳家四人,只余靳宁一人活命,还是个官奴的身份。”
“没了靳家的靳宁在父亲眼中越发值得商榷。她若与我有婚约,父亲也不好再说什么。可一无婚约,二来当年的军需案来势汹汹。父亲为了言家着想,心中对靳宁顾虑越来越多。”
“那时我还在京中,靳家三口人已经相继去世,父亲就在那时疏通关系,找到了靳宁。”
殷璃眨眨眼,这么说言驭江在靳宁进江月楼之前就找到靳宁喽!
言庭弈脸上神色有些复杂,似乎如今依旧对此事有些介怀。
“他对靳宁说他有意让我继任言家家主之位。问她可有胆魄站在我身边,成为言家未来的主母。主持言家后宅中馈。”
言庭弈咧咧嘴,不成形的笑容里藏着颇多苦涩。
“她没有回答父亲,却在父亲离开后。答应了来官奴中搜寻女子的人牙子,最后辗转进了江月楼。”
殷璃有些不明白言驭江这波操作算什么,以退为进?她觉得促使靳宁急匆匆投身青楼的原因,肯定在言驭江那一番话中。否则,靳宁一个教养在内宅中的大家小姐,绝不会主动委身青楼。
“所以我说,此时与父亲有关,也与父亲无关。他要的是一个合格的言家主母。若是靳宁心性坚韧,对我有绝对的信任,或许在父亲眼中她依旧有值得商榷的余地。可是,她退缩了”
言庭弈笑容越发苦涩。
“她想什么,我如今大概猜得到。她的官奴身份,将是她日后成为言家主母的最大阻碍和污点。纵是我从京中求来了赦免书,众人的口是堵不住的。这一辈子,她都将活在众人的指摘中。”
“言家不是铁板一块。因为漕运每年流进言家那巨额的金银,所以言家嫡系格外受人关注。靳宁没有了娘家倚靠,再加上一个曾经入狱的污名。要在言家抬起头来做人,太难了更不必说主持后宅中馈。”
“这些我能想到,父亲也能想到,她自然想得更清楚。所以她退缩了。沦落风尘或许名声尽毁,但于一个罪人之女来说,算是再正常不过归宿。总归比官奴的处境好些。”
“我不知她是如何安慰自己,或许是用为我着想的借口,或许是自作聪明,避免日后我会因娶她而生出怨怼总之,她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江芜城的牢狱中。”
“再见她时,她已经是江月楼名动一时的红倌。宁锦儿”
言庭弈的目光飘得有些远。
第1626章 任王爷驱使()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任王爷驱使
“是父亲带我去的。失去靳宁后我的样子确实不太像话,作为言家下代家主的候选人之一,我更像一滩烂泥。父亲也许看够了我暮暮沉沉的样子,想要个清楚明白的结果。”
“宁锦儿我本来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带我去武家的江月楼,可当我听见宁锦儿这个名字时,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起初以为是父亲将靳宁卖去江月楼,目的就是为了阻止出身不好的靳宁嫁入言家。”
“可后来父亲看着靳宁在台上唱曲儿献艺,对我说出了当初他找到靳宁后的种种。我才知沦入风尘,是靳宁自己的选择”
殷璃只觉得有好多疑问想要问出口。可对象是言庭弈,这让殷璃忍得十分辛苦。只能时不时摇头摆尾,来舒解快要呼之欲出的疑问。
言庭弈还未说完。
“我问了靳宁,她也并未否认。她只说,她不过官奴身份,有此下场再正常不过,肖想太多,徒增怨怼。”
“她不信我”
苦笑一声,言庭弈咧开嘴,喉间涌出一声低沉嗤笑。不知是否笑当年在京中奔波的自己。
“她宁可成为青楼的妓子,也不愿相信我会娶她进言家。”
“那时候我无比憎恶自己言家嫡长子的身份,呵什么言家继承人,什么下代家主,统统都见鬼吧”
“后面的故事王爷可能已经知道了。我毁了自己的金算盘。言家嫡系子弟一出生就会得到的礼物,我还给了言家。”
言庭弈眼中没有了当年的桀骜,谈起这件当年丑事,也不过是怀着些许自嘲在其中。
“可是如今我倒是后悔了。”
话锋一转,言庭弈今夜第一次抬头看向百里行歌。
“若我还有那把金算盘,此时我便不会坐在这里完全倚仗王爷出手。哪怕是言家的力量,只要能让小人用来找出杀害靳宁的凶手并杀了他,小人也是愿意用的。”
说完,言庭弈忍不住摇头轻笑。
“如今小人说替她报仇,无异痴人说梦。”
“靳宁的事小人会细细说来。只求王爷一件事。”
“何事?”
“王爷出现在江道的原因,小人大概能猜到。小人被人诬陷进靳宁的案子里,恐怕也是因为对方有着和王爷差不多的想法。”
殷璃不由看一眼稳坐泰山的百里行歌,然后收回目光,打量着那个半个身子还委顿在麻袋里的言驭江。不由思忖到,言家的儿子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小人自幼跟着父亲,对漕运和言家的生意在清楚不过。接下来,无论王爷想知道什么,除了言家秘辛,关于生意小的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人日后,便任由王爷驱使。”
“说说你的要求。”
百里行歌眯了眯眼,并不急着做出允诺。
“小人只求王爷一件事。找到杀靳宁的凶手,由小人亲自料理。”
说这句话的言庭弈,眼中已经泛出淡淡锋芒。看着与昨日那个沉溺酒色的言大公子竟是有些不像了。
第1627章 杀夜()
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杀夜
“本王答应你。”
百里行歌应下,而后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本王再给你五名黑狐卫,由你指挥。你只管按照你的思路去查去找。若你能找到杀靳宁的凶手,那便是你自己的本事,与本王无干。”
言庭弈再次抬头,看着端坐高位的百里行歌。心中突然涌出一种感觉。
或许他和言家的命运会因今夜而发生改变。
“王爷真英雄。”
言庭弈由衷叹一声。终于明白一个事实。这样的男人,想要什么都会得到吧。
“接下来,就让小人告诉王爷,昨夜靳宁究竟是怎么死的。”
确认了百里行歌的立场,言庭弈才开口谈起昨夜靳宁之死。殷璃一直看着言庭弈的神色。她终归还是有些不忍心。靳宁在他面前被杀,此刻最痛苦的人,莫过言庭弈。
“昨夜我与靳宁因一个妓子生出冲突之后,靳宁的丫鬟突然来请我去靳宁的房间,我便去了。进去之后,便被一把匕首架在了喉咙上。”
殷璃离言庭弈最近,稍稍一个抬头,便能看清言庭弈脖颈间的一道浅浅刀痕,如今已经结痂,还有丝丝血迹留下。证明他所言属实。
“靳宁也在房内。被另一人缚住。我以为不过是勒索钱财的蟊贼。可他匕首在靳宁身上划出口子时,我才明白,他们不是为了钱财而来。”
“他们目的在我,杀靳宁,不过是构陷一个合情合理的罪名。就算父亲力压当年我因为靳宁毁了算盘的事。如今案发,这件事牵连出来,正好成为我虐杀靳宁的原因。”
“如今想来,昨夜发生种种,对方目的甚至也不是我,而是我背后的言家。”
“可惜我当时并未想清楚这点。靳宁在他们手里,我只觉我二人生死皆在对方一念。匕首抵在喉咙,顺着留下来的冰凉,我都不知道是血还是冷汗。”
“我当时真的很怕,怕他们杀了我。我死了,就剩下靳宁一个女子,他们会做些什么事。我也怕他们杀了靳宁。我恨了靳宁那么久,他们杀了靳宁,我又该怎么办”
言庭弈低头看着手心。
“王爷,你也许看不起我这种懦夫吧。”
百里行歌未说话。言庭弈自己又接道。
“架刀在我脖子上那人说,如果有一人先出声,就先杀了另一人。”
“我还未想来这句话的意思,他们就挑开了靳宁的衣襟。”
殷璃退后两步,来到百里行歌脚边。不知怎的,如今的言庭弈给她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靳宁任由他们剥去衣物,未言语一声,只是安静的看着我。”
“这是我第一次看靳宁的身子。也是我第一次认认真真看女人的身子。”
“靳宁进江月楼这些年,我床上的女人也从来没有断过,但我从来未看清过任何一个女子的身子,甚至是她的容貌。”
“若我知道他们接下来会怎样对靳宁,我就会早早喊出声来,也好让靳宁有个痛快。”
言庭弈垂下的眼睑内,没有任何光芒。黯淡似厚重的长夜。
第1628章 都不重要()
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都不重要
“他一刀下去,靳宁身子都颤栗了可硬是没有喊出一声来。”
“那时候我才明白,在真正的恶徒面前,我什么都不算。什么家世,什么容貌我和靳宁在他们眼中不过两个有些意思的玩意儿罢了。”
“他一刀刀下去靳宁疼得失去知觉。我也早忘了只要靳宁忍不住喊一声出来。我就会立刻丧命。他们真的会这么做,因为他们就是那样的恶徒。”
“如今想来,他们先选择对靳宁下手,无非两个原因。一,靳宁忍不住出声,那么先死的就是我。之后他们依旧会杀了靳宁,伪造我将靳宁杀死之后潜逃,活着靳宁于我同归于尽的现场。”
“二,他们了解靳宁,知道他们的威胁对靳宁而言最为有效,所以他们在靳宁身上做下的种种,都只是为了看靳宁忍受蹂躏而死不出声的模样。”
“无论怎样,他们都很确信一点,我和靳宁两人,是他们粘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从第十刀起,靳宁就已经涣散了眼神,她根本已经看不清我。却还是不发生任何声音。”
“那一刻,我才突然觉得,她有没有在江月楼并不重要,她此时不着半缕也不重要,哪怕她身上带着可怖的刀伤也不重要。可我也不知道什么重要。”
“我怕我怕他们会这样一直无休止的将靳宁折磨下去,我怕我出了声给了靳宁痛快,那我刚刚明白的,又该怎么办”
“我更怕我忍着不出声,到头来靳宁受尽折磨,还是会死”
“王爷这种感觉你可能想不来吧。你那么强大,怎么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又怎么会有人让你陷入如此境地。”
殷璃看一眼言庭弈,发现对方还是老老实实看着自己手掌心,这才放了心。她差点就要以为对方在说她了。
百里行歌看着委顿的言庭弈,半晌出声。
“本王的女人会同本王一起杀了任何想要威胁她或者本王的人。”
殷璃心头duang地一声。
嘶——百里行歌说得是她没错吧。
言庭弈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咧嘴苦笑。
“是了,天衍阁白姑娘,试问天下间又有谁能挟制她和王爷呢。”
消息挺灵通嘛。
殷璃在一旁眯了眯眼,有些不爽地甩甩尾巴。
在外人眼中,与百里行歌一同提起的一直是莫名其妙的白姑娘。而不是她殷璃。日后她要顶着白姑娘这样的名号过一辈子吗?
眼中泛起微微波澜,殷璃心事有些凌乱起来。
言庭弈两句题外话后,又将话题带回昨夜靳宁的案子上。
“靳宁后来,已经疼得完全麻木。他们也终于停下了刀子。”
“这时候的靳宁,全身已经没有一块好皮肉,一道道伤口就像小孩翻裂的嘴唇。三十四刀我记得清清楚楚。”
言庭弈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平静叙述。让一旁的殷璃生出越来越不好的感觉。
“靳宁的忍耐让他们生出了更多的兴趣。那两个畜生,竟拿出了盐袋。”
第1629章 是块好肉()
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是块好肉
殷璃皱起眉头,她不想听言庭弈再说下去。
言庭弈给她的感觉越来越不好,而具体是如何不好,她有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言庭弈这样平静叙述靳宁死前惨状的模样让她觉得有些胆寒。
可她如今是狐狸之身,说不了让言庭弈闭嘴的话。
百里行歌没有殷璃那般细腻心思。虽然同样觉得言庭弈状态有些不对,但并没有打断言庭弈的意思。比起言庭弈的心思,他倒更愿意听昨夜的真相。即使听起来并不让人舒服。
“那人话并不多,但他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说如果连这都不叫,那他就真的没法子让她疼了。”
“那时候我想,不论是什么只要不再动刀,那就可以了。”
“我至今想不通那人为何会随身带着盐袋。现在想来,恐怕他们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要将靳宁折磨个够。”
“那些盐很细很白撒在伤口上与血相融立马消失不见,可每撒一撮盐,靳宁的身子就抽动一下。”
“我真的受不了了。靳宁刚开始是忍着不叫,可到了这时,已经叫不出来了。她不看我了,她已经毁了”
“我终于开口求他们。”
言庭弈嘴角扯着一抹诡异的笑容说道。
“杀了她我是这样求他们的。”
“我忍着看他们一刀刀凌辱她,只为了让她活命,可我最后还是忍不下去。靳宁已经毁了。不只皮肉之伤,就算他们今夜放她一条命,她都不会再和以前一样。”
殷璃有一点点明白言庭弈为何这么说。
“他们没有应我。回应我的只有脖子上的刀。”
“不过好歹,他们终于没了兴致。”
“不知是时辰快到,还是靳宁始终不出声让他们没了意思。又或者是他们还顾及自己说过的话。谁先出声,另一人就死。总之,他们终于玩够了,要动手了。”
言庭弈一个“玩”字,让殷璃觉得刺耳不已,但却又无从反驳,在杀人的那二人看来,那恐怕就是一场游戏吧。
“‘这么多刀,都不会叫。恐怕是个哑巴吧这舌头,真是多余了’他们轻描淡写地捏碎了她的下颌,割下了她的舌头。”
“‘这下言公子倒是彻底安然了’那人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真的如同恶魔一般”
言庭弈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此时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是块好肉,倒是能下酒。’他就这么若无其事地将那块肉收进了自己腰间的皮囊。”
殷璃觉得自己再听下去恐怕会忍不住吐出来。可言庭弈还是没有停。他那特有的有些诡异有些变态的声音继续述说着靳宁死前的每一分钟。
“舌头被割掉之后靳宁还没有死,也许是身体一部分失去的原因,让靳宁的意识有了短暂的聚拢。她不再看我,视线聚拢在那畜生身上。那眼神里,是彻骨的恨意和憎恶。”
“虽然她看着那人,可我却觉得她看得就是我。”
“那畜生只是冷笑一声,‘眼睛倒是双好眼睛’。下一瞬,靳宁的眼睛也被他剜了出来。”
第1630章 翻案可能,微乎其微()
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翻案可能,微乎其微
“最后,他们终于一刀扎在了靳宁心口。那一刻,我是如释重负的。”
言庭弈神色灰败。似乎仍旧没有恢复过来。靳宁死去,非但没有让他从那场噩梦中解脱,反而将他牢牢困在那间没有任何声响的屋子里。恐怕这辈子,言庭弈都无法忘却刀刃划开皮肤的声音。
殷璃看百里行歌一眼,百里行歌也正在看着殷璃。昨夜案发过程,基本与百里行歌推测一般,唯一有出入的,便是靳宁割舌挖眼的顺序了。
若不是亲耳听言庭弈叙述,恐怕任谁都想不到靳宁会忍着那般的痛苦一声不发。
那个身姿绰约的女子似乎又从殷璃面前袅袅婷婷转身走过,不过殷璃心中感觉又与先前有了不同。
三人不约而同沉默片刻,用这种算不得正式的方式表示了对那个女子的悼念。
“靳宁死了之后,他们也不屑于处理尸体。我身上的玉佩被他们扯下来,扔进了床底。就这样草草完成了一桩栽赃嫁祸。”
“之后,我便被他们迷晕。中途醒来过两次,第一次连视线都未聚集便又被迷晕。第二次我脑子里稍稍有些醒来的意识时,便不敢再睁眼。继续装作昏迷的样子,正好听见打斗之声。”
“如今想来,许是王爷部下救我出来的时候吧。可是我没有清醒多长时间。在我闭着眼睛装昏迷的时候,好像又被人下了药。总之这次我是稀里糊涂晕过去的。”
“等我再次醒来,就看见了王爷。剩下的,王爷都知道了。不用小民再说了吧。”
言庭弈终于说完。百里行歌与殷璃对昨夜靳宁的案子有了更为直观的了解。
现在情况很清楚了。有人要用言庭弈开刀,撕开言家的防备。靳宁不过是一个巧合成为导火索的借口。因为与言庭弈特殊的关系而被选中成为了这起案件的受害者。
案子已经没有什么可深掘之处了。可案情明朗并不代表案子好结。
不管百里行歌与殷璃掌握了何种证据,作出了何种推论。如今在官府眼里,言庭弈才是头号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