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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他又想到会不会和家乡之事有关,苏家祖籍齐州东莱郡,正好是在齐王的封地内,他的几个叔伯和其余族人都在东莱郡,难道是为苏家族人之事?可一转念,他还是觉得不可能,这种家族之事,官府一般都不会干涉。
或者是和这次进士科举有关,他想通过自己去给父亲打招呼?但这种事情,他就算是想做,也会秘密进行,怎么可能来国子学找自己。
苏翰昌左思右想,就是不得要领,他刚走进贵客房,只见齐王正坐在桌前喝茶,见他进来,立刻笑呵呵站了起来,“不请自来,请苏博士莫怪。”
见到齐王的一刹那,苏翰昌忽然想到了女儿昨天在天积寺遭遇罗启玉调戏,罗启玉就是齐王舅子,难道是为这件事?
他不及细想,连忙上前施礼,“齐王殿下光临国子学,下官没有准备,万望恕罪!”
“苏博士太客气了。”
皇甫忪也不过谦,便笑眯眯地坐下来,他一摆手,“苏博士是主人,可别站着,快请坐。”
苏翰昌慢慢在他对面坐下,他忽然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齐王竟然把主位坐了,而他却坐在客位上,苏翰昌当然知道这不是齐王失误,应该是他刻意所为,苏翰昌心中不由苦笑一声,久闻齐王领导欲极强,今天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今天皇甫忪来找苏翰昌当然是为内弟罗启玉之事,他昨晚又想了想,如果罗启玉和苏家联姻成功,就会淡化罗傋和自己的关系,或许父皇就会因此改变调走罗傋的想法,很多大事就是因为这些细微处而改变,正是基于这样的想法,皇甫忪对罗家和苏家的联姻更加有兴趣了。
他也知道罗启玉名声不好,苏家未必会喜欢,而且还涉及到罗启玉调戏苏家女儿,王妃去谈这门亲事,未必能成功,只有他亲自出面,用他的面子来替罗启玉说情,或许就有希望。
皇甫忪微微叹息一声,“我是为内弟罗启玉昨天对令嫒的无礼特来向苏博士道歉。”
齐王亲自来道歉,让苏翰昌有一点感动,罗启玉在外面惹祸不少,从未听说齐王亲自出面道歉,自己这里还是第一遭,这个面子给得太大了,他连忙笑道:“殿下亲自来道歉,让下官实不敢当,年轻人容易热血冲动,偶然失去理智也算正常,只要知错能改就行,再说也并没有伤害到小女,这件事就算了,我不会放在心上。”
苏翰昌只是客气之言,但皇甫忪要的就是‘年轻人容易热血冲动,偶然失去理智也算正常,只要知错能改就行’这句话。
他立刻抓住了这句话,便笑道:“苏博士说得不错,我内弟虽然做了不少荒唐事,但在大是大非上不会犯错误,他不至于愚蠢到侵犯国子监祭酒的孙女,我昨天责骂他,他也承认是他对令嫒一见钟情,难以自禁,他也承认自己错了,表示痛改前非,再不敢胡闹,我就在想,其实启玉主要是年少轻狂,一旦他收了心,就会变得上进有为,而且他父亲是青国公,如果他成婚,他就能袭爵县公,或许还能出任官职,那对他更有好处,可谁家的女儿合适呢?我昨晚和王妃商量很久,要想让启玉收心,关键就得给他娶一个他喜欢的人,而令嫒我觉得最为合适,所以,我今天特来向苏博士求婚。”
皇甫忪赌下了自己的面子,他谅苏翰昌不会不给自己面子。
苏翰昌沉默了,他没有想到,齐王并不是来道歉,而是来求婚,给他那个无赖小舅子求婚,这不就是在欺辱了苏家后,再狠狠踹上苏家一脚吗?
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女儿嫁给罗启玉那样的恶霸,罗启玉不为官还要,最多只能伤害几人,可他一但为官,他伤害的就是一方黎民,然后百姓就会骂,这狗官就是苏家的女婿,他苏家的清誉就全毁了。
苏翰昌虽然比他弟弟苏翰贞保守,比他更看重家族清誉,但他并不糊涂,他知道把女儿嫁给罗启玉会毁了她一生的幸福,他不能做这种事,但齐王的权威他又不敢挑战,不敢说‘不’
他沉吟半晌,便缓缓婉拒道:“多谢殿下美意,只是小女尚年幼,现在谈论婚嫁尚早。”
“哎这就是苏博士有些不近人情了。”
齐王哪里肯因为他一句话就算了,他又笑道:“令嫒已经满十六岁,正是二八芳龄,谈论婚嫁的良时,再说,如果苏博士若真觉得十六岁稍早,那也可先定下婚约,也肯趁机利用这段时间观察我内弟的表现,若他真能发奋自强,便可以给他给机会,若他还是一味胡闹,那这门亲事我也不要意思再提,苏博士觉得如何?”
虽然齐王又退一步,只谈婚约,但苏翰昌不傻,他知道只要订下婚约,就休想再摆脱了,哪怕罗启玉更加变本加厉地无恶不作,而罗家不肯退婚,苏家也得咽下这枚苦果,婚约也不可能答应。
“这件事恐怕要孩子的祖父来决定,要不等科举完我再向父亲请示一下,殿下觉得这样可好?”
苏翰昌用父亲为借口推脱此事,皇甫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冷冷道:“女儿的婚事从来都是父亲做主,祖父最多建议一下,我觉得苏博士完全可以给我一个答复,我担心以后苏博士要花心事考虑升任司业一事,没有时间再考虑女儿的婚事,不如今天就给我一个答复吧!”
齐王直白的威胁让苏翰昌脸色大变,齐王竟然知道他要谋国子监司业之事,便拿这件事来威胁他。
苏翰昌额头上的汗渗出来了,他知道齐王的权势,如果齐王真要阻拦他升司业,他完全办得到,苏翰昌最大的弱点就是功名利禄心太重,渴望升官。这也是他的软肋,被齐王抓住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齐王看出了他的软弱,便又利诱他,“苏大人,假如你我能结为亲家,那我可以保证,令尊调离国子监后,由你来接任国子监祭酒之职。”
苏翰昌有些怦然心动,如果是太子对他说这句话,说不定他立刻答应了,但齐王他还是有点犹豫,虽然齐王能阻止他升任司业,但未必能保证他越级出任国子监祭酒,他只是正五品官,而国子监祭酒是从三品高官,要连跨两级,难度太大,而且制肘也太多。
齐王胸有成竹,他淡淡一笑又道:“我可以让右司业张穹明年因病退仕,然后你先升右司业,等后年确定新国子监祭酒时,我会和罗傋一同发力,把你推上国子监祭酒之位,而且我们是秘密缔结婚约,太子不会知道。”
方案虽可行,但事关重大,没有父亲同意,苏翰昌是不敢答应,他沉思片刻便道:“这样吧我们苏家有两次见父亲的机会,我明天让人带话给父亲,听听他的意见,我确实不能立刻答复殿下,请殿下谅解。”
皇甫忪也知道苏翰昌不会立刻答应,他只要在背后再加点手腕,不怕苏翰昌不答应,他便微微一笑,“好吧我敬候佳音。”
他话刚说完,助教便在门口紧张道:“苏大人,申国舅派人来传言,他很快要来拜访大人。”
一百九十
苏翰昌和皇甫忪的脸色同时一变,皇甫忪盯着苏翰昌问道:“不知申国舅来找大人会有什么事?”
苏翰昌慌忙摇头,“这个我确实不知。”
“嗯或许是为科举之事吧!”
皇甫忪笑了笑,便起身道:“既然国舅大人要来,我就先告辞了,罗启玉之事希望苏大人明天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不想遇到申国舅,便匆匆告辞。
皇甫忪登上马车,在数十名侍卫的护卫下离开国子学,但他的马车刚到国子学大门口,申国舅的马车便疾速而至,两车相错,同时停住了。
不可能视而不见。
车帘拉开,显露出申国舅肥胖的脸庞,他眼中充满了惊讶,但在车帘拉开的瞬间,惊讶消失了,变成了他那种职业性的笑容。
“居然在国子学遇到殿下,真是少见啊!”
皇甫忪也笑着打了个哈哈,“彼此彼此,难道国舅爷也常来吗?”
两人对望一眼,皆心照不宣地大笑起来。
“那好,不打扰相国了。”
皇甫忪向申国舅拱拱手,随即吩咐一声“我们走”
马车起动,申国舅也拱手还礼,他一直望着齐王的马车走远,他心中充满了疑惑,齐王来国子学做什么?
“相国,齐王会不会也是来求婚的?”
马车里传来一个年轻人的疑问声,申国舅回头看了一眼,在他身后坐着一个二十几余岁的年轻男子,正是维扬县关家长孙关贤驹,关贤驹之父关寂在十天前刚刚接替被罢免的礼部侍郎张潜之职,出任礼部右侍郎,可以称得上是申国舅的一次胜利。
虽然关寂已是申国舅的心腹,但为了继续拉拢这位日益权重的大臣,申国舅还是决定亲自出面,替关寂之子关贤驹谋一门亲事。
申国舅微微一笑,“你是自己心里有问题,所以才想着别人也是一样,怎么可能呢?”
申国舅认为决无可能,但他这一次却错了,事情就是这样巧,齐王就是来求亲,当然,巧也是有缘故,从昨天开始,苏逊因科举主考而被隔离,无论是申国舅还是皇甫忪,都知道找苏翰昌要比苏逊好说话得多,苏逊那老头子倔强无比,六亲不认,连申国舅都有点怕她。
马车缓缓停下,苏翰昌迎了出来,虽然他也很惊异申国舅为什么要来,但相对齐王而言,他对申国舅的态度明显要恭敬得多,毕竟申国舅是相国,朝廷领袖之一。
“不知相国要来,下官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申国舅呵呵一笑,“只是一点私事,本应晚上再去府上拜访,但我这位晚辈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拉过关贤驹,给苏翰昌介绍道:“这位是礼部关侍郎之子关贤驹,准备参加今年进士考,一个很不错的后生晚辈。”
他说完,便给关贤驹使个眼色,关贤驹立刻上前躬身深施一礼,“晚辈参见苏伯父!”
苏翰昌微微一愣,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关寂的儿子想找自己父亲,只是他有点觉得不妥,这种事怎么能到国子学来说。
尽管心中有些为难,但苏翰昌还是没有表露出来,他上下打量一下关贤驹,便笑道:“果然是一表人才,关侍郎能有此佳儿,令人羡慕。”
关贤驹心中大喜,苏翰昌能这样评价自己,这就说明他对自己第一印象极好,印象好就意味着婚姻有望、佳人有望。
“晚辈一向景仰苏前辈德高望重,晚辈一直以为,大宁文坛以苏祭酒为泰斗,前辈位左今天得见苏前辈,晚辈心愿得偿,死不足惜。”
虽然关贤驹态度很诚恳,但他过于的肉麻的奉承还是让苏翰昌微微一皱眉,心中对这个关寂之子看轻了几分。
他依然笑呵呵道:“贤侄过奖了,老夫愧不敢当,请申相国和贤侄里面坐。”
三人走进贵客室,房间内已经收拾干净,他们分宾主落坐,和齐王的强势相比,申国舅就显得低调得多,他没有抢主位,而是做在属于他的客位上。
关贤驹刚要坐下,申国舅却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关贤驹连忙起身,垂手站在申国舅身后,这些苏翰昌都看在眼中,虽然因为兄弟翰贞是太子心腹的缘故,他对申国舅一向没有瓜葛。
但今天这个坐位的细节,还是使他对申国舅生出一丝好感,尽管他贵为相国,是自己的上司,但他来时已经说了,并非为公事而来,既然如此,他们之间此时就没有上下级的关系。
朝廷中人都说会申国舅会做人,从这点小细节便看出来,他确实居高位而不骄。
一名从事送了香茶进来,申国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一笑问:“齐王出现在国子学,倒是少见之事,他是想办学吗?”
今天在国子学遇到齐王,让申国舅心中生疑,职业性的敏感还是使他想知道齐王的来意。
苏翰昌也笑了笑,欠身道:“昨日齐王内弟在天积寺冒犯了小女,他今天是特地来道歉,没有什么公务之事。”
申国舅一怔,苏翰昌就只有一个女儿,也就是他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竟然被齐王内弟冒犯,申国舅知道齐王嫔妃颇多,内弟也不少,但能让齐王亲自来道歉的内弟应该是指罗启玉,申国舅是知道此人,声名狼藉,恶事做尽,就不知道他怎么冒犯了苏翰昌的女儿,竟让齐王亲自来道歉。
申国舅没有表露出来,但后面的关贤驹却脸色大变,他来京城没几天,便已听说了毒豺公子之名,听说此人好渔女色,被他看中之人无人能逃过其手,苏小姐被他冒犯,冒犯只是说得好听的话,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齐王才上门道歉。
关贤驹是知道苏小姐的美貌,毒豺公子若看见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尽管是在寺院,可那毒豺公子胡乱起来,是什么场合都不顾的,关贤驹比申国舅更心急,究竟在天积寺发生了什么事?他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去打听一下,如果苏小姐已被那恶棍玷污,这门婚事他是万万不会要。
他心中焦急万分,尽管此时没有他插嘴的余地,还是忍不住问:“苏大人,请问齐王的内弟可是罗启玉?”
苏翰昌点了点头,“正是此人,此人虽然对小女无礼,但既然齐王亲自来道歉,我就不打算追究了,此事就此作罢。”
“可是……他对苏小姐做了什么?”关贤驹喃喃问。
如果说他第一句话申国舅还能忍的话,那关贤驹的第二句话,申国舅就难以容忍了,他的脸色勃然变色,回头狠狠瞪了关贤驹一眼,“长辈说话,没有你说话的余地?”
关贤驹吓得低下头,不敢再说一句话,申国舅连忙对苏翰昌打圆场笑道:“这孩子不久前就亲眼看见那个罗启玉做恶,所以他听说罗启玉又冒犯苏小姐,他心中便很愤慨,这孩子一向很有正义心。”
尽管申国舅拼命替关贤驹打圆场,但还是难以挽回关贤驹刚才那句失礼之话给苏翰昌留下的恶劣印象。
如果关贤驹刚才说,‘为何不将那恶棍送官’或许苏翰昌还对他有点好感,但关贤驹问的却是‘他对苏小姐做了什么?’
这句话极为无礼,绝不是申国舅说的正义心,还不知他心中想的什么龌蹉之事。
苏翰昌脸色阴沉下来,如果不是申国舅在场,他早就拂袖而去了,他便不再提这件事,而是转换话题。
“不知申相国今天来找下官,有什么事?”
申国舅犹豫了一下,他是个极为精明之人,如果不提到罗启玉之事,他或许就会含蓄地说(文)出今天来的目的,替关贤驹向(人)苏翰昌求亲,自己再施加一(书)点相国的影响,或者给苏翰昌(屋)一点什么好处,苏翰昌或许就会考虑。
可得知发生了罗启玉冒犯苏小姐之事,申国舅便明白,今天不是时候,今天若提婚事,肯定会失败,苏翰昌不会答应。
另一方面因为不知被冒犯的内情,关贤驹心中也不舒服,如果真被罗启玉做了什么事,而苏翰昌答应了,这门婚事也会让关家不满,还是把情况弄清楚再说。
想到这里,申国舅便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
他指指关贤驹笑道:“我这个晚辈马上要参加今年的进士科,他为了更好应对科举,所以想来国子学请教学问,还请苏大人多多关照。”
话虽然没有漏洞,但如果真是为这件小事,还要劳申国舅大驾,这就有点不合情理了,关贤驹的父亲好歹也是礼部侍郎,他为什么不来?
苏翰昌淡淡一笑,“既然申相国亲自关照,我怎能不给面子,关贤侄可以随时来,我会给国子学的大儒们打招呼,请他们尽心教授。”
“不知苏大人可有门生?”申国舅又问。
苏翰昌心中一跳,申相国居然让他收关贤驹为门生,这个人不喜欢,背景太复杂,他不要。
苏翰昌呵呵一笑,“我生性疏懒,懒于收门生,倒是我父亲门下桃李满天下,只是他现在不便,关贤侄若有心,我以后有机会替你问一问。”
关贤驹连忙深深施一礼,“那就多谢苏大人了。”
现在他就想立刻去天积寺,打听一下具体内情。
一百九十一
在齐王和申国舅先后去国子学拜访苏翰昌的同时,几名侍卫护卫着一辆华丽的马车也驶进安从坊,向苏府方向驶来,这是兰陵郡王妃的马车。
大户人家前来拜访,一般会提前一两天派人来通告对方,在得到对方应允后才会按时前来。
兰陵王妃要拜访之人是苏翰昌的妻子周氏,昨天晚上特地派人来通知,所以当兰陵郡王妃的马车停在府门前时,周氏已经出现大门口,由于郡王妃的品阶很高,所以除了苏翰昌之妻周氏外,还有苏逊之妻卢氏,老2苏翰贞之妻赵氏以及老三苏翰林之妻马氏,她们都是诰命在身,在大群家眷和仆妇的簇拥下等候在大门前。
不仅如此,苏府台阶前还铺上了红地毯,府门上张灯结彩,她们不仅要迎接兰陵郡王妃,而且齐王妃也要在今天上午前来拜访,一天之内,两名重要的王妃前来拜访苏府,这对苏府极为罕见。
不过让苏府有点为难的是,两名王妃几乎是同一时刻到来,而且都指明要拜访周氏,几名夫人经过商议,考虑到齐王妃是亲王妃,而兰陵王妃是郡王妃,等级要略低一等,所以由苏逊之妻卢氏来陪齐王妃,苏翰昌之妻周氏来陪同兰陵郡王妃。
卢氏是苏逊的原配,约六十余岁,满头银发,苏逊的三个儿子翰昌、翰贞、翰林都是她所生。
“阿萝,两位王妃究竟是为什么事来拜访?”卢氏低声问。
阿萝是周氏的小名,因为她为人贤惠孝顺,深得卢氏的喜爱,平时也称她小名。
周氏摇摇头,脸上也露出疑惑之色,“媳妇也很奇怪,她们都没有说明来意,让人一头雾水。”
“嗯!”卢氏点点头道:“不管她们是为什么目的而来,咱们都不能失礼,用最好的礼数接待。”
周氏和旁边的马氏都一起点头,表示赞同婆母的话。
苏菡也在迎接的人群中,她心中十分紧张,她心中已经隐隐猜到兰陵郡王所来的目的,极有可能是为无晋提婚,使她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担心。
她担心的是齐王妃,直觉告诉她,齐王妃的到来可能也和她有关,昨天那个无赖之徒罗启玉不就是齐王妃的弟弟吗?
“姐,是为你的事吧!”旁边苏伊低声问。
苏伊昨天虽然有点生无晋和姐姐的气,气他们不理自己,窝一肚子气先回府,但她毕竟才十岁,心中童气十足,在生了一晚上气后,她也气消了,不再计较这件事。
而且她很聪明,也猜到了无晋喜欢姐姐,虽然她也曾做梦嫁给了无晋哥哥,但她现在明显还不是谈论婚嫁的时候,所以她也只是做做梦而已,如果无晋哥哥能娶姐姐为妻,她当然也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