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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延见罗挚玉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不由好奇地问:“那大将军以为,他会怎么射?”
罗挚玉捋须微微一笑,“我和你们想法都不同,我们拭目以待吧!”
所有人一起想试箭台上的无晋望去。
此时,无晋已经将最后一根弩箭按入了箭匣中,他已经看见了远处几名高官都到了,这就是他的目的,要么不做,既然做了就要一鸣惊人,让他演练给一百名士兵看,他没有这个兴致,只有李延一人,还略略差一点,他已经瞥见一名中年高官出现了,连李延都向他施礼,说明此人很可能就是梅花卫大将军罗挚玉了,他等了一刻钟,就是为把此人等来。
无晋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向对面百步外的草人靶望去,此时,百名缇骑都精神振奋,紧张地注视着他。
无晋轻轻活动活动肩膀,将举起,单臂拉开弦,‘咔’地一声,射出空弦,寻找了一下手感,是时候了,他上前一步,右膝跪下,左手托住弩身,左手大拇指摁住了箭匣的绷簧,长长的手臂仿佛就是天生的射弩手,姿势十分标准潇洒。
罗挚玉忍不住又对李延道:“此人在射弩上下过苦功。”
李延点点头,“卑职也有同感!”
这时,无晋的第一支箭要射出了,他已经找到了那种行云流水般的手感,已经将自己的状态调到了最佳,他的眼睛眯了起来,手指扣住了悬刀,他屏住呼吸,终于扣动了悬刀,只听‘咔’一声,一支箭闪电般射出,几乎就在第一支箭刚刚离弦,他的第二支箭也射出了,此时,紧接着第三支、第四支箭射出……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已经没有人去关注他的箭射向何处,所有人都盯着的他的右手臂,令人眼花缭乱般的上弦射击,几乎没有一刻停留,动作行云流水,流畅异常,他简直就是一个射弩机器。
天星、李延和几名都尉一样表情,都惊得张大了嘴,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是的,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有人能将弩箭用到如此高超的境界,他甚至比射箭的速度还要快,连罗挚玉也停止捋须,眼中充满了惊讶……
随着最后一支箭射出,无晋放下了神臂匣弩,他对自己这一次发挥也非常满意,一盏茶的时间,他便射出了三十支箭,在此之前,他的最高纪录是半盏茶的时间射出了十六支箭。
而且三十支箭射了三十个草人靶,箭箭都射中靶心,这也是他的最高纪录了。
所有人都被震惊住了,一盏茶射出三十支连珠箭,全部穿透靶心,钉在后面的木板上,寂静无声,过了良久,才爆发一阵惊呼,随即是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李延和天星对望一眼,他们都有同一个想法,要立刻告诉太子,这简直就是神技。
刚才那名都尉长叹一声,对左右同僚道:“我原以为张胜射弩是京城第一,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他究竟是何人?”
几名都尉一起向罗挚玉望去,罗挚玉捋须笑而不语,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要把无晋留在梅花卫,这种百年难见的人才他若放过了,老天都不会饶他。
一百五十三
时间已到午饭时辰,位于南市的百富酒楼格外热闹,食客们熙熙攘攘,将酒楼内外拥挤得水泄不通,店伙计托着食盘,艰难地从人群中挤过,声音都喊得嘶哑。
百富酒楼是洛京的三大酒楼之一,仅次于多宝楼,占地足有八亩,足以容纳千人同时就食,在二楼靠窗的一间雅室内,无晋和天星靠窗而坐,他们虽加入梅花卫,但毕竟是太子的人,与众不同,李延也不约束他们,准他们来去自由。
天星一早就订了最好的雅室,外面虽然吵嚷不堪,他们房间却十分安静,天星举杯感慨地敬向无晋,“无晋,这一杯酒我敬你!”
“应该是我敬你才对!”
无晋连忙举杯酒杯笑道:“这两天实在是麻烦天星大哥了。”
“哪里哪里应该的。”
两人将酒喝了,天星拎起酒壶给他满了一杯酒,笑着问他:“无晋,你的本事是跟谁学的?让人惊叹啊!”
“或许是一种天赋吧!”
无晋不愿多说他学艺之事,便从身上取出一面金牌,笑着放在桌上推给了他,“这面金牌应该是天星大哥的东西,物归原主。”
这面金牌他在大清河口已经用过一次,当时副将赵勋也看见了,他是太子的人,迟早会报告太子,也没必要隐瞒了。
天星愣住了,这面金牌是他遗失在维扬县牢,怎么会在无晋的手上,他先入为主,已经认定是孙国舅派来的人暗算他,怎么也想不到暗算他之人就是无晋。
“这金牌怎么在你手上?”
“是狱头给我的,我让他们照顾大哥,已经将他们买通了。”
无晋轻轻巧巧地找个借口,撇清了此事,他又笑了笑,“多亏这面金牌,清河水军的赵副将才出手相助,让我们逃离了军营,说起来还是承天星大哥的人情。”
天星苦笑一下,把金牌收起来,他丢金牌的事不敢告诉太子,假如赵勋写报告来说,他该怎么向太子解释?
这时,门敲了敲,有人将门推开,进来两名年轻美貌的乐姬,穿着半透明的白裙,显得性感而妖艳,两女手里拿着琵琶,向他们媚笑着施一礼,“两位军爷,要听曲吗?”
天星笑问无晋,“怎么样,要不要听一曲?”
无晋瞥她俩一眼,便点点头,“行啊听听也无妨,放松一下。”
天星吩咐她二人,“唱两首清雅的,唱得好有赏!”
两女眉开眼笑,虽然无晋和天星穿着梅花卫的锦袍,但打赏却很大方,而且两名梅花卫军爷都相貌堂堂,她们也喜欢,两女便搬两张椅子坐在他们面前,轻启朱唇,杏眼含春地弹唱起来,不时给他们抛一个媚眼,她们以声色事人,主要是靠打赏挣钱,因此唱得格外地娇媚卖力。
听曲只是调节气氛,两人的谈话并不受影响,无晋给天星倒了一杯酒,问他:“绣衣卫和梅花卫的关系如何?听说关系挺僵。”
“何止是关系僵,简直就是死对头!”
天星冷笑一声,“当年绣衣卫差点就把梅花卫给整死,若不是皇上想平衡一下势力,梅花卫早就消亡,现在两卫缇骑在京城内几乎每天都有冲突,看着不顺眼就动武,只要不出人命,朝廷已是见惯不怪。”
正说着,天星忽然一指楼下,“你看,绣衣卫来了。”
窗子很低,他们可以很清晰看见酒楼大门,只见大门走来一群人,为首约五六人,年纪都是二十余岁,三名穿着长袍,头戴读书巾的士子,另外两人穿着绣衣卫的兽纹黄锦袍,头戴青纱帽,腰束革带,两人的革带上都挂着一面银牌,说明他们也锦衣卫校尉,走在前面的校尉长得小鼻子小脸,神情颇为傲慢。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七八名绣衣卫缇骑,是他们的随从,无晋却在关注那三名士子,他总觉得三名士子中,个子最高之人有些面熟,似乎在维扬县的哪里见过?他一时想不起来。
天星却脸色微微一变,“居然是他们!”
“你认识他们?”无晋问。
天星点点头,指着其中一人,对无晋道:“你看见没有,那个长得又高又胖的士子叫申祁武,是申国舅的三子,长得酷似其父,而旁边那个小鼻子的绣衣卫校尉叫皇甫英俊,是皇叔皇甫逸表的幼子,在京城飞扬跋扈,后面那个绣衣卫校尉叫郎进,绣衣卫将军郎涣之子,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另外两名士子我没有见过。”
无晋端起酒杯慢慢喝一口酒,眯着眼睛打量这群人,原来都是熟人,是不是该和他们去打个招呼?
一群人已经到大门口,掌柜得到禀报,连忙迎出来,皇甫逸表就是百富商行的大东主之一,大东主的儿子来了,而且还是绣衣卫校尉,掌柜怎敢不巴结?
“小王爷是带朋友喝酒吗?”
“废话我想嫖妓你这里有吗?”
皇甫英俊怒骂一句,吩咐掌柜,“给我腾一间雅室出来。”
“有有二楼有贵客雅室,专门留给小王爷,快请进!”
皇甫英俊见掌柜恭敬有加,给足自己面子,心中舒服一点,回头笑着问那名个子最高的士子,“关公子,这间百富酒楼和你们维扬县的百富酒楼相比怎么样?”
无晋的脑海如电光石火闪过,他忽然想起那个面熟的士子是谁了,关贤驹,曾经和大哥竞争过户曹主事,而且他见过,在船上,他拼命讨好九天,以至于自己和九天发生误会,就是此人!
无晋不由冷哼一声,天星愣了一下,“无晋,你也认识?”
“都是老朋友,能不认识吗?看来申国舅拉拢关家很卖力啊!”
天星笑了笑,“不睬他们,咱们喝酒,来我再敬你一杯。”
这一次无晋端起酒杯却有点心事重重,他没有想到居然会遇到申国舅的儿子,这会不会是一次机会呢?给申国舅留下一个印象的机会,无晋用假银票骗过了申国舅,他知道申国舅不会放过自己,那么自己应该给申国舅留下一个什么样的印象,这倒是值得自己好好琢磨一下。
这时,门外传来了他们几人的笑声,他们已走上楼,或许是鼻子太小的缘故,皇甫英俊的笑声有点瓮声瓮气,“关公子有所不知,本来今天想请关公子去香雪馆喝花酒,但申三家的老头子不准,没办法,只要这里喝酒了,不过,明天兄弟请你去喝花酒,让你在京城找个相好的,咱们甩开申三,哈哈!”
他们走进了隔壁房间,房间壁板很薄,他们的说笑声听得清清楚楚,只听另一名士子笑道:“关公子心中有美,别的俗脂艳粉他可看不上。”
“哦?不知关公子看上哪家小姐?”这却是申祁武的声音。
“别听赵杰胡说,我进京是考进士的,哪有心思找美人。”
无晋知道另一人是谁,司马赵杰豪之子,前段时间刚成亲,他应该是参加明年的春天的明经科考试才对,怎么现在就进京,而且赵杰豪是齐王的人,他的儿子却和申国舅的儿子混在一起,这里面倒有一点蹊跷啊难道赵杰豪想暗渡陈仓不成?
无晋的猜测确实接近事实,赵杰之所以提前进京,就是赵杰豪的授意,他让儿子和关贤驹混在一起,就是为了让儿子多认识一些京中权贵,倒不一定非要是申国舅的儿子,但至少可以从中寻找到一些有用的关系,赵杰豪现在还不敢明着背叛齐王。
赵杰得到父亲的授意,便刻意结交申祁武和皇甫英俊,他在几人中地位最低,基本上没有说话的余地,所以他只要能找到一点点说话的主动权,他绝不会放过,难得申祁武第一次主动问他,他便笑道:“关公子的心上人是国子监祭酒的孙女,你们听说过吗?”
他的声音很尖细,传到隔壁房间,无晋的脸上露出一种不屑的神情,就凭他这个德行,九天会看上他,做梦吧而且他抱申国舅的大腿,苏家可是太子的人,可能吗?
看样子,这个机会他真的不能放过,给赵杰豪曝曝光也不错,无晋取出一锭五两银子递给两个乐姬,“你们不要唱了,赶紧离去!”
两名乐姬停住弹唱,愣愣地看无晋一眼,她们才唱了一个曲子,拿手的艳曲还没唱呢就要走吗?
犹豫归犹豫,但五两银子递上来,她们怎能不要,两个乐姬都喜笑颜开,千恩万谢地走了。
天星在一旁奇怪地看着无晋,不知他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女人赶紧离去?只见无晋抓起酒壶和酒杯,起身笑道:“我想去隔壁敬杯酒,天星大哥想和我一起去吗?”
天星愣住了,他忽然明白,无晋要去隔壁寻衅滋事,所以把两个女人打发走,不会是因为自己说的,梅花卫和绣衣卫是死对头的缘故吧隔壁可是皇甫逸表的儿子和申祁武啊他竟然要去挑衅,这也太鲁莽吧!
“无晋,你冷静一点!”
“哼皇甫逸表贪我们东海皇甫氏那么多银子,不好好教训他一顿,我这口气咽不下……”
无晋冷冷一笑,开门出去,天星连忙跟上去。
一百五十四
隔壁房间内,五个人已经坐下,掌柜为讨好皇甫英俊,又给他们找来几名陪酒的歌姬,五名妖艳的女子刚刚走进屋,引来众人一阵暧昧的笑声,就在这时,几名歌姬的身后又跟进来两名身材高大的男子。
皇甫英俊的脸立刻沉下来,进来的竟然是两个梅花卫的军官,而且后面那人……,他一眼便认出来,是太子身旁的侍卫,奇怪,他怎么变成梅花卫军官?
“你不是皇甫无晋吗?”赵杰也认出无晋,当初无晋在维扬县卖彩票时,他就见过一次,他心中异常惊讶,无晋怎么会变成梅花卫?
“你认识我?”
无晋没想到他居然认识自己,这倒好,省去自我介绍了。
赵杰没有理他,他低声给几个人说了几句,几个表情各异,但明显地生出一丝敌意,关贤驹想到的是惟明,自己败在惟明手上,没想到让弟弟居然在京城挑衅自己,他认为是挑衅,不请自来,来意不善,关贤驹冷笑一声,却没有出头。
申祁武也没有出头,他更多是一种好奇,他知道皇甫无晋是谁,就是那个用假银票骗到父亲的护银使,他对无晋很感兴趣,他想知道无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而皇甫英俊却恼怒万分,原来是东海皇甫氏的人,他父亲就是被东海皇甫氏的一张收据扳倒,此人和苏翰贞走得这么近,他怀疑就是无晋做的手脚,但影武士天星站在门口,他心中有发憷,他的手下都在楼下吃饭,若打起来,他可要吃亏。
就在这时,皇甫英俊的七八名手下得到掌柜的通报,纷纷奔上楼来,他们冲进屋子,将无晋半包围。
皇甫英俊的胆子立刻壮了,他冷哼一声,“你这混蛋想做什么?”
无晋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笑道:“自然是想敬你们一杯酒。”
他已看出,这五个人,其他几人都是滑头,惟独这个皇甫英俊是个蠢货,他便举起酒杯对皇甫英俊笑眯眯说:“怎么样,绣衣卫的人敢喝这杯酒吗?”
“你快滚,老子不喝你的酒!”皇甫英俊恶狠狠道。
“好那我走。”
无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身搂住两个女人,笑道:“我们喝酒无趣,这两个女人来陪我们吧!”
皇甫英俊勃然大怒,“你这个混蛋!”
他拔刀向无晋后背猛劈而来,无晋仿佛后脑长眼睛一般,侧身一脚将他手中横刀踢飞,又狠狠一脚踢在他脸上,皇甫英俊哀嚎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事起突然,他的手下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时,皇甫英俊已经倒在地上,随从大怒,一起向无晋扑来,他们不像皇甫英俊那么肆无忌惮,他们不敢用刀。
无晋侧身一闪,一个侧踢,扫断一名随从的胳臂,又抓住最近一人,用膝盖猛地一击他的下身,再用肘击中另一人的面门,只听连续三声惨叫和鼻梁骨折断的咔嚓声,瞬间便倒下三名随从。
房间里顿时响起女人的尖叫声,她们吓得纷纷向外奔逃,连滚带爬,赵杰和申祁武站在最后,他们两人向后急退,关贤驹躲之不及,正好被无晋堵在墙角。
申祁武本来也在无晋的攻击范围,但无晋却不知为什么,竟放过他,他一愣,立刻躲到最后。
房间顿时乱成一团, 这时天星也出手,他左右开弓,击倒两人,另一名绣衣卫校尉郎进见势不妙,拔出横刀大喊:“都给我住手!”
他们的打斗只在兔起鹘落间便结束了,地上躺满一地,无晋下手的三名随从都受伤,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皇甫英俊被无晋一脚踢得右颊都肿了,他捂着脸恨得咬牙切齿,盯着无晋,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你敢……留下住址吗?”
无晋淡淡一笑,“我住在兰陵郡王府,随时恭候你,”
他冷冷看了一眼关贤驹,突然一拳打在他脸上,关贤驹哀叫一声,捂着脸软软倒在墙角。
无晋拍拍手,不屑地对皇甫英俊低骂一声,“呸一个没用的孬种!”
他给天星使了一个眼色,“我们走!”
他和天星扬长而去,这是皇甫英俊长二十五以来第一次吃亏,而且还被打得这么惨,还被无晋羞辱,他的胸脯剧烈起伏,脸越来越红,变成了猪肝色,牙缝里终于挤出了一句话,“我一定要杀了你!”
站在最后面的申祁武上前扶起关贤驹,见他嘴唇高高肿起,牙齿都被打掉一颗,他不由摇了摇头,他原以为这个皇甫无晋能战胜邵景文,是一个冷静智慧的人才,想不到也是一个没脑的勇夫,竟然一下子得罪这么人,父亲真是看错人了。
……
走出百富酒楼,天星便埋怨无晋,“你太鲁莽了,那个皇甫英俊是京城出名的小霸王,一向飞扬跋扈,你今天这样打他,还把住址告诉他,他怎么会善罢甘休,你给兰陵郡王惹祸了。”
无晋拍拍他肩膀笑道:“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不用担心!”
天星要急着去禀报太子,便和无晋告别,无晋翻身上马,催马向兰陵郡王府而去。
回到王府,刚进门,王府管家婆便笑眯眯迎上来说:“公子,小姐回来了,她和几个陈家小哥都在东院练武场,还说你怎么还不回来?”
管家婆说的小姐便是兰陵郡王的孙女皇甫宝珠,生性好武,跟随一个出家尼姑在龙门山学艺,并不经常回来,今天却回来了。
无晋笑着点点头,跟随着管家婆向东院走去,兰陵郡王府的东院有一处占地五亩的练武场,主要是给家丁们训练用,这也是大宁王朝的风气,几乎所有的权贵府中都以养武士为荣,只要不超过规定的数量,一般皇帝都不会过问,像亲王府,蓄养武士不得超过三百人,郡王府不得超过百人,而一些特殊的权贵,比如申国舅,他得到特批,准许他同亲王标准。
正因为蓄养武士,所以几乎所有的权贵府中都有练武场,兰陵郡王府养有五十名护宅的家丁武士,远远没有达到一百名的标准,其实大部分权贵都没有达到标准,主要用于护宅。
远远的,无晋便看见数十人聚在练武场上,无晋一眼便看见了陈瑛,她坐在一张软椅上,正在和一名骑马的红衣少女说什么。
那名红衣少女便是皇甫宝珠了,她今年十五岁,性格刚烈,她身材高挑,皮肤呈象牙色,四肢尤其修长,她嘴唇棱廓分明,鼻子挺而俊俏,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异常敏锐,似乎能看穿一切,眼神总是充满着热烈,她双肩圆润,大手大脚穿着一身紧身的红色武士服,给人一种她应该是男儿身的感觉,她和那个假小子赵胜男又不同,她是天生长得像男孩。
她骑在一匹高骏的火烈马上,后背双股剑,手中拿一把射雕弓,她一眼便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