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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族-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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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在这里等,两个时辰后再回去。”

……

无晋手下的梅花卫军士属于精锐中精锐,他们行动非常得力,早在五天前,他们便知道了今年的新规,探视隔离官员只准带东西进入,而不准带东西出去,他们便意识到,黄宏元将带出的一定是口信,他所出的题目会藏在他的书房内,而他的口信就将和他藏书处有关。

意识到这一点,梅花卫便在五天前采取了另一个动作,买通了一名能进出黄宏元书房的丫鬟。

就在刘群得到‘红色丹药’这个消息的半个时辰后,一名十六七岁的丫鬟走出了黄府,走到不远处斜对面的一条巷子里,巷子到底是一户人家,主人暂时搬到别处,梅花以每天十两银子的价钱租下了这处宅子。

丫鬟敲了敲门,门开了一条缝,丫鬟迅速走进院子,一名黑衣大汉问她,“带来了吗?”

丫鬟从怀中取出一本红皮《论语》,交给对方,黑衣人拿着书匆匆进了房内,丫鬟则被带到另一间屋子等候。

房间里坐着几名军士,一名梅花卫军士翻了翻书,从里面找出两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题目。

应该就是这两张纸,黄宏元已经事先准备,和书无关,进士科考题不可能仅仅只包含一本《论语》。

找到题目,两名梅花卫军士立刻提笔分头抄写,仅仅一刻钟时间,两张纸上的考题便已抄写完毕。

黑衣人又将考题放回原书,走回院子将红皮《论语》递给了丫鬟,“立刻把它放回原处,不准耽误!”

丫鬟始终一言不发,她收回书,便匆匆离开了小院,从后门返回黄府,从孙建宏放信鸽到偷出书,一直到最后将书放回去,一个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一切便大功告成。

一个时辰后,刘群返回了黄府,黄府贵客堂内,黄宏元的儿子黄乾陪同着关贤驹已等得有些不耐烦,他们已经等了一个半时辰,时间难熬。

“刘管家回来了!”

外面有人喊了一声,黄乾和关贤驹一起站起身,迎了出去,走到门口,正好看见刘管家匆匆走来。

“公子,绣衣卫搜查严格,所以耗时较多,老爷……”

刘管家正要继续禀报,黄乾拦住他话头,“到屋里去说!”

三人走进屋中,黄乾特地将门关上,他这才有些紧张地问道:“拿回什么东西?”

刘群摇摇头,“回禀公子,今年规矩变了,只准送东西进去,不准任何东西带出来。”

“什么!”

旁边关贤驹失声喊了出来,极度失望的表情溢于颜表,还有不到十天就要开考,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黄家身上,如果没有试题,他真的就完了。

黄乾还算冷静,他立刻又问:“那老爷有没有说什么?”

刘群点点头,“老爷很生气地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黄乾和关贤驹异口同声问,关贤驹已经明白黄乾的意思,他心中又燃起一线希望。

“老爷说,我们给的丹药拿错了,应该是书架红色那瓶。”

黄乾和关贤驹对望一眼,眼中都同时亮了起来,尤其关贤驹更加激动,他的纸条就放在那瓶丹药中,那就是说,黄宏元的回答就是试题所在。

黄乾却按耐住激动,点点头笑道:“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

打发走刘群,黄乾带着关贤驹立刻来到了父亲的书房,书房中只有一个书架,黄乾很快在书架找到一本红色外皮的《论语》,书架上只有这本红色书籍。

黄乾抖了一下,从书中飘落出两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字迹的纸片,关贤驹拾起一张,立刻惊喜地喊道:“就是这个!”

只见纸片中写满了试题,内容包含了近一百余种历朝历代经典的著作,而且都是书中的冷僻之处,考进士的难度就在这里,考生必须对历朝历代的著作背熟看透,才能不假思索地提笔答卷,稍有犹豫就会时间不够,这便是三门考试中最难的一门,贴经,占分也最多,考的都是死东西。

而另外两门,诗和策论则是看临场发挥和考官喜好,相对容易一点,如果贴经能拿满分,另外两门只要不太差,考上进士就基本上没有问题了。

这怎能不让关贤驹欣喜若狂,黄乾还有点不放心,再次叮嘱他,“这份试题事关重大,只能你一人知晓,切不可外传。”

“放心吧我心里明白。”关贤驹得意地笑了起来,他仿佛看见了苏菡和他一同进洞房花烛。

二百二十四

进士科举前的京城各外热闹,进士科举年年都举行,可从来没有哪一年的科举像今年这样吸引人们的关注。

原因是今年的进士科举进行了重大改革,第一次准许取得明经科资格的举士参加进士科举,这个决定意义重大。

在大宁王朝有个不成文的普遍观念,明经科是考吏,而进士科是考官,通过了明经科考试,能直接在各郡县为吏,但从吏到官的跨越却是千难万难,只有任特殊职位才有转官可能,比如东海郡的户曹主事,这就是当初那么多大族想争夺户曹主事之职的缘故。

大宁王朝绝不会轻易让吏成为官,否则进士科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正因为明经科已经渐渐沦为鸡肋,还远远比不上贡举士的含金量高,这就出现了国不如州的尴尬局面,为了解决这个尴尬,为了破解明经科考试越来越沦落的事实,大宁王朝终于在今年进行了重大改革,只要通过明经科考试之人,也同样有资格参加进士科考试,不再局限于贡举士一条路。

这项改革在全国引起轰动,也给无数明经举士们带来希望,激发他们进京赶考的热潮。

从两个月前,便开始有来自全国各地数以万计的士子向京城涌来,一直增加到正式开考前半个月才停止增加,这是报名截止时间,但这时已有近五万士子涌入京城,不仅有历届的贡举士资格取得者,还有历届明经举士,甚至还有年近七十岁的老明经也进京赶考。

离考试越近,士子也就越是活跃,现在离考试还有三天,整个京城都几乎成了士子们的海洋,酒肆、青楼、茶楼、客栈、乐坊、书铺等等场合,几乎都是身穿长袍的读书人身影。

今天是八月最后的一天,也是皇甫无晋的休假日,中午时分,他带着侍妾京娘和小妹宝珠来到了位于南市的百富酒楼吃饭。

京娘跟无晋已经生活了十几天,她的适应能力很强,已经基本上适应了王府的生活,也适应了无晋的各种习惯,随着她渐渐开始了解无晋,最初的一些紧张和不安也慢慢消失,笑容开始出现她脸上,露出了她性格中活泼的一面。

今天她是第二次随无晋来百富酒楼吃饭,已经没有了第一次来的那种紧张和尴尬,而且她的一夜富贵的好运让曾经和她一起的乐女们都羡慕不已,这让京娘心中的一点点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们今天没有在雅室内吃饭,而是选了大堂一处靠窗的座位,今天京娘打扮得异常美貌,她的肌肤娇嫩白腻,俨如羊脂初凝,雪白的胸前戴了一串明珠项链,和她白肤相映成辉,乌黑如云的发髻上插一支翠玉簪,又缀了几件上好珠宝头饰,她穿一条亮蓝色的苏缎长裙,上身穿一件厚实的短襦,天气有点凉了,肩上又披上红帛,使得她更加美貌夺目,吸引了无数士子的目光。

“将军,还是去雅室吧!”

亲自领无晋来座位的酒楼大掌柜见大堂内人太多,而且无晋又带有家眷,尤其是京娘,引来太多人的目光,他总觉得不放心,便劝无晋去单间就餐。

无晋笑了笑道:“没问题,掌柜去忙,我们简单吃一点就走。”

无晋让京娘和宝珠坐下,酒楼大掌柜无可奈何,只得退下,在离开的一瞬间,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京娘。

他心中非常惊讶,差点认不住京娘来,京娘在酒楼做乐女时,也并不觉得她有多美貌,只是略略有点姿色,可今天他才发现,京娘打扮起来也竟是如此美貌夺目,他心中很是后悔,早知她是如此美貌,就可以拿她奇货以居,献给东主,成为自己晋升的本钱。

但现在已经晚了,这个美女已经被无晋收走,使他失去机会,大掌柜只得懊悔地暗暗叹口气,快步离去。

大掌柜一走,宝珠便开始埋怨无晋,“二哥,为何不去雅室吃饭?这里人这么吵,一点胃口都没有。”

无晋笑了笑,没有说话,旁边京娘接口笑道:“我估计公子是想听听士子们聊天,了解一些事情。”

“你别事事都迁就他,我知道你也不想在大堂吃饭,不喜欢就不喜欢,要有自己的喜好。”宝珠见无晋不理她,转而又开始埋怨京娘。

“好了,不要抱怨了,再抱怨,下次就不带你出来。”

无晋打断她的话,把一份菜谱递给她,“看看喜欢吃什么,随意点。”

或许是怕下次无晋不带自己出来,宝珠不敢抱怨了,她接过菜谱,开始兴致勃勃点菜,她对这里的菜不熟悉,不时低声问京娘。

趁这个空,无晋向四周打量一下,大堂内几乎坐满了客人,人声鼎沸,一大半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士子,这些士子大都是富裕人家子弟,来到京城,除了赶考外,很大程度为了享受的奢华生活。

宿名妓,逛名胜,结交上层人物,享受高档餐饮,百富酒楼是京城仅次于多宝楼的第二有名酒楼,当然是士子们向往之地,有钱没钱都要来一次,回乡后也有吹牛的资本。

无晋一边打量周围环境,一边留意士子们的谈话,他已经发现,虽然大堂内坐了数百人,人声鼎沸,但总的说起来,其实就只有三个谈话圈子,每个谈话圈子里都有健谈的士子,周围很多士子都在聆听他们的高谈阔论,寻找对自己有利的信息。

无晋注意到了离他最近的一桌士子,这一桌士子的谈话吸引了周围五六桌士子的参与,其中一个黑皮肤的三十余岁士子格外活跃,听他的口音应是江宁府人,正是他的谈话吸引了无晋。

“大家就不要做进士梦了,都说今天扩大录取,录取名额翻一倍,从三十人增到六十人,好像是不错,但大家想过没有,去年前年都只有两万余考生,可今天却有五万人,多少人争夺一个名额,大家自己算算看,在座的你我能考上吗?”

“孝平,话不能这样说,这又不是平均,说不定别的酒楼几千人都没有一个,咱们这里就能出四五名进士,大家说对不对?”

“做梦你连贡举士都不是,还敢说这种大话,我还是楚州贡举士第九名,我都认为自己都没希望……”

有人打断他的话,“孝平,你太妄自菲薄了,你进入前十名参加殿试估计不太可能,但考进士我觉得还是有希望。”

这名叫孝平的黑皮肤士子喝了一口酒,叹气道:“我没有妄自菲薄,你们自己想想看,听说连六十九岁的老贡举士也来参加科举了,这又有多少届的贡举士来参加,天下九州,我这个楚州第九名算个屁啊算了,不说这个,大家都说一说,今年的状元、榜眼和探花分别是谁?我们来猜猜看。”

这个话题令人感兴趣,众人又兴奋起来,有人高声道:“我猜状元是豫州大儒赵伯伦,荆州鬼才马应初可算榜眼,至于探花,要么是晋州第一才子的裴挚,要么是清河崔家的大才子崔瑄,这两人在伯仲之间。”

这份名单大多数人都赞同,士子孝平却冷笑一声,撇了撇嘴,“都是井底之蛙,这些大才子算个屁,状元榜眼轮不到他们。”

众人一起鼓噪起来,“那你说说看,说得没道理要罚酒三杯。”

“如果按真才实学,他们在进士考中排列前三没问题。毕竟苏祭酒一向公正严明,完全是按学识排名,可你们别忘了,前十名还要进行殿试策论,那时决定他们最后排名的不是苏祭酒,而是当今皇上,皇上会完全依照学识来排名吗?”

无晋点了点头,这人倒有几分见识,说得有道理,他又凝神细听。

有人不服道:“那你说状元、榜眼和探花会是谁,你有名单吗?”

士子孝平端起酒杯笑眯眯道:“我说状元是我们东海郡贡举士第一名皇甫惟明。”

他这句话激起一片反对声,“胡说,天下九州二都,十一个贡举士第一名,凭什么是他?”

“他虽姓皇甫,又不是真正皇族, 肯定轮不到他,他能进殿试就不错了。”

众人一片反对,无晋对此人的眼光却挺赞赏,是不是大哥尚不一定,但至少这个人明白,殿试前三的排名是看朝廷势力平衡,和学识无关,自己大哥已经成为太子门生,那他的背后就是太子势力。

这时,无晋也忍不住笑着接口道:“这位仁兄,你的榜眼是申祁武吧!”

那名叫孝平的士子惊讶地向无晋看来,他怎么会猜中自己的想法,真是不谋而合啊他眼中顿时对无晋有种惺惺相惜之感,点点道:“如果申祁武能进前十,他肯定是榜眼,老弟,你能不能再猜猜我心中的第三名探花是谁?”

无晋略一思索,便笑道:“是清河崔瑄。”

这却是齐王的势力,崔家一向以齐王为靠山。

“高明!”

那人站起身,端起酒杯向无晋走来,所有人都向无晋这里看来,不过大部分的目光都落在京娘身上,眼中露出了热切之光,这娘子的皮肤实在太白了。

京娘的皮肤白腻得惊心动魄,让很多人都看得眼睛发直,宝珠实在忍无可忍,回头对他们怒目而视。

那名士子走上前,对无晋深深施一礼,“在下江宁人韩孝平,兄台乃我知己,请问尊姓大名?”

无晋微微拱手一笑,“微名不足挂齿,祝韩兄好运,金榜题名!”

无晋明显不想和他认识,但这个韩孝平却一心想结交无晋,又笑道:“天涯何处无知己,你我想法一致,这就是缘份,兄台不愿和我结交,就是看不起我。”

宝珠心中很厌烦这些士子,便提高嗓音冷冷道:“不和你结交是为你好,他是梅花卫都尉,你敢和他结交吗?”

韩孝平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连招呼也不打,转身就走,周围的士子听说是梅花卫,也一个个吓得低下头,不敢向这边再看一眼。

无晋有些埋怨地瞪了宝珠一眼,宝珠却哼了一声,“你若去雅室喝酒,不就没这些事了?”

这时,孙建宏出现在楼梯口,他一眼看了无晋,便快步向这边走来,对无晋低声道:“将军,人已经找到了。”

二百二十五

皇甫无晋精神一振,立刻低声问:“是什么人?”

“三名士子,一名襄阳郡人,两名雍京人,这两人还是堂兄弟。”

无晋想了想又问:“他们背景调查过吗?”

“他们自己不肯说,但我们向和他们一起的其他士子打听过了,都是大户人家子弟,其中林氏兄弟还是雍京豪强林元宝的孙子,三人都是去年各州的贡举士,名次都在前十名,他们一心想中进士,已经不择手段。”

无晋点了点头,“可以实施,要注意稳住局面,考试前千万不要闹大。”

“是!”

孙建宏答应一声,便快步离去了。

旁边宝珠一直好奇地望着他们,等孙建宏一走,她立刻问:“二哥,你们在做什么?”

“军务上之事。”无晋敷衍她一句。

宝珠摇摇头,“我看不像,若是军务上之事,干嘛说士子,给我说说嘛到底在做什么?”

无晋知道这个小娘的好奇心不是一般的重,若不告诉她,她就会千方百计打听,让你头大,无晋便笑道:“我奉命暗访科举是否有营私舞弊,你这下明白了吧!”

宝珠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她想了想,忽然一指大厅内一人,“那你怎么不管管他。”

无晋顺着她手指望去,只见大堂内有一名獐头鼠脑的中年男子,头戴瓜皮帽,在一桌士子面前说了几句,士子们摇摇头,拒绝了他,他不甘心,又走到另一桌,给他们说了什么,那一桌人也摇摇头,明确拒绝了。

“这是什么人?”无晋终于忍不住问。

宝珠不屑地一撇嘴,“这就是科举掮客,每年都会见到他们身影,说自己能搞到试题,还说自己可以联系上评卷官,到处骗钱。”

正说着,那名掮客走到了无晋他们这一桌面前,他看了一眼无晋和两女,觉得不像是科举士子,便转身要离开,无晋却笑着叫住他,“有什么可靠的路子?”

或许是被拒绝太多,终于有人问,那男子蓦地转身,满脸堆笑来到无晋面前,双手合十道:“公子想要什么,我都能弄到。”

“我想联系上国子监祭酒苏逊,你有办法吗?”

那人面露难色,“苏祭酒是被隔离在御史台,不可能见到他,再说就算联系上也没用,那老爷子六亲不认,不是一般的耿直,公子不如换一人,或许我有办法。”

无晋笑了笑又道:“那黄宏元如何?”

掮客顿时有了精神,他坐到无晋身边,压低声道:“黄大人是被隔绝在太学藏书楼后面的二层小楼内,如果公子想给他递纸条,我可以办到,一百两银子,怎么样,这个价格不贵吧!”

“你有什么办法?听说是绣衣卫把守,无比严密,你别骗我了。”

无晋摇摇头,表示不相信他的话,掮客有点急了,他向左右看了看,再次低声道:“我们是走内部路线,绣衣卫也不是泥菩萨,明白了吗?”

无晋这才明白,原来是买通绣衣卫军士,这倒是有可能。

“可是联系上有什么用,他能给我题目吗?”

掮客见终于有人要上钩,他顿时兴奋起来,“要题目也不是不可以,但价格要贵一点,兄弟,这里不方便,我们外面谈。”

他拉着无晋便向外走去,他这点小伎俩怎么可能瞒得过无晋,黄宏元是什么人,他可能为几百两银子把题目泄露给掮客吗?是银子重要还是官帽重要。

无晋知道,递张纸条是可能办到的,这个没有什么后果,但这正是掮客们的陷阱,他确实能成功联系上考官,骗取你的信任,让你动心,然后诱引你出大价钱买试题或者是评卷官答应在考卷上做记号等等,当然,钱先付一半,发榜后再付另一半钱,看似没问题,但这些掮客骗子赚的就是这先付的一半钱,这一半的钱也有几百两银子,而且这种事让你不敢告官,只能自认倒霉。

无晋只是想大致了解一下他们的骗术,怎么可能随他出去,他笑眯眯取出梅花卫的军牌,往桌上轻轻一放,掮客顿时脸色刷的变得惨白,跳起来便向酒楼外夺路狂奔,霎时便不见了踪影。

连京娘也忍不住轻声叹道:“公子,你这个身份真是吓死人了。”

“他不做亏心事,怕我作甚?”

无晋见菜已经上齐,便笑道对两女道:“吃饭吧下午京娘还有重任在身。”

京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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