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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见四周有物从地面冒出,转眼间十几个身影将他围在当中。
这些人有的顶盔带甲,有的穿着紧身衣裤,均都面目空洞,闪烁着靛蓝的双眼。
柳龙安知道,荆文雄招来乌云,遮住阳光,为的便是让阴兵来阻挡我。
他望一眼荆文雄,见他全神贯注念着咒语,一定是在冲击白鹿身上的封印。心道:“仅仅一个荆文雄,就如此难以对付,一旦白鹿解开封印,便又增加一个强敌。必须尽快解决阴兵,阻止荆文雄成功。”
一念至此,口中喝道:“赤霄天子剑,快去杀敌!”
天子剑本有降龙伏虎之气,又在孝王墓中被阴气浸淫千年,对付这些至阴之物,正是适材适所,物当其用。
天子剑倏然飞出,带着一股紫气,杀向四周的阴兵。
最前面的三个阴兵,立即被它砍去双腿,却仍然贴地飞来,意图攻击柳龙安下盘。
那些紧身衣裤纷纷飞起,手中发射飞镖、铁蛋,纷纷扬扬打向柳龙安。
柳龙安使出如意神通,单手在眼前一划,那些飞来之物全都调转方向,奔荆文雄激射而去,又被荆文雄身上银光荡开。
忽听院门口一声呼喝:“大家快都躲起来!”是吴有信的声音。
柳龙安眼睛余光看到,吴有信、龙鲤、胡雪、韩山童向他飞奔而来,几个刘府家丁,正迅速向院外奔去。
吴有信和龙鲤都祭出凌厉掌风,想在阴兵中打开一个豁口,与柳龙安会合在一处。
那知阴兵不断从地面冒出,刚刚钻出的横冲直闯,已经飞在空中的刀剑齐挥,一时间却将他们几个冲散,形成了分割包围之势。
天子剑兀自在阴兵中穿梭,一个冲锋,便有不少阴兵手足俱失,滚地不见。怎奈阴兵即死即补,继续大批涌来,仿佛杀之不尽,斩之不绝。
只听白鹿厅内发出几声鹿鸣,声音好似低沉的长箫,又仿佛凄凉的二胡。显是白鹿已有所感,在屋中躁动不安。
柳龙安抬头望去,见荆文雄依旧心无旁骛,居高临下对着屋顶发功。
转脸看到胡雪与韩山童,已被十几个阴兵围住。韩山童舞动双掌,四下驱赶阴兵,有意保护胡雪。胡雪双手掐诀,不停施出幻术,面前阴兵往往撞在一处,自己人相互厮杀。
吴有信使出神伞,左冲右突,一片片打散阴兵。龙鲤掌风飞舞,打得阴兵四散纷飞。
又见不远处,一大片乌云冉冉飞来,不一会儿便飞到眼前。哪里是云,全是灰色的骷髅头骨。
那些骷髅头个个张着大嘴,向下俯冲而来,仿佛要将地上的人,都一口咬死吞掉。
柳龙安喊一声:“佛珠来!”一百单八颗佛珠霎时飞出,一片金光闪过,骷髅头纷纷打碎,粉末四溅,迷人双目。
佛珠在空中几个穿梭,便将骷髅头乌云驱散,随即杀向阴兵。
由于佛珠兵力众多,一扫之间,大批阴兵随即消失,故而形势立即为之逆转。
吴有信这才腾出空来,望一眼柳龙安,见他年纪不大,法术竟然如此博大精深,不由暗自钦佩,心道:“白莲教若是得此干将,岂不是如虎添翼。”
他虽然号称天王,也只是一把宝伞而已。不知道这位柳龙安,口袋里还装着几多宝物和法门。
柳龙安见佛珠足以对付地上阴兵,于是用手一指荆文雄,大叫一声“天子剑,空中杀他!”
吴有信想起剑伞曾经同斗蛟龙,也是一指荆文雄,口中念一声:“神伞,收妖怪!”。
一剑、一伞冲向荆文雄。
吴有信手上失去宝器,只好双手掐诀,内生气力,外施阵法,依然将阴兵打得东倒西歪。
猛听得白鹿大厅中,发出一声细长刺耳的嘶鸣。屋顶猛地向外掀开,那白鹿婷婷袅袅,飞上半空。
堪堪来到荆文雄面前,倏然化成一个美貌的女子。
那女子看上去二十岁左右,一头金色的头发,随风飘散在身后。惨白的脸上,眉似新月,眼如碧海。身着一袭紫色的罗裙,裙下伸着雪白的双脚。
荆文雄双掌向下拍落,分别将天子剑、油布伞振飞。一剑、一伞,竟然失去了往日的神威,被荆文雄挥手间,便难以靠近其身。
荆文雄又向空中一挥手,天上顿时乌云散尽,现出瓦蓝的天空。院子中,所有阴兵立即土遁而去。
他伸直双腿,直身站起,颤声叫道:“荆紫……”
女人轻柔地叫道:“文雄……”
二人双双抱在一起,眼中都珠泪滚滚。
见此情景,柳龙安和吴有信分别将宝器收在手中,不知道是继续杀敌,还是先看看二人的悲欢离合。
荆文雄哽咽道:“荆紫,你还记得咱们那遥远的家乡吗?”
荆紫泪水盈盈道:“记得啊……我想家了……”说着呜呜哭出声来。
荆文雄也哭道:“回到逍遥岛……我们……就再也害不到人类……他们也再害不到我们。经历这么多磨难,我终于明白……平平淡淡才是神仙日子。”
荆紫抱住荆文雄,哭得花枝颤动。
荆文雄推起她,道:“荆紫,那些欺负咱们,算计咱们的人,都已经死了。只剩下这些把你当作玩物,当作宠物的人,还有见过你是动物的人。他们从来就没有当我们平等过,在他们的心目当中,我们就是怪物,像狗一样下贱。”
说完,他向远处一招手。
空中遥遥飞来两物,渐行渐近,赫然是两条几丈长的蛟龙。
及至刘府上空,蛟龙围绕荆文雄、荆紫不住盘旋。
荆文雄道:“蛟老大、蛟老二,把他们都淹死吧!”
两条蛟龙立即向回飞去,瞬间掩没在高屋顶处。
稍倾,只听远处轰隆隆、哗啦啦大响,仿佛是房屋整片倒塌之声。
吴有信仰天喝道:“你住手!而今你得到了妻子,难道还要斩尽杀绝吗?”
荆文雄扶着荆紫双肩,左看看,右瞧瞧,仰天大笑起来。此刻,在他的世界里,也许只有荆紫。
吴有信又对韩山童、龙鲤、胡雪道:“快送刘家人走!”
胡雪用手一招,那栋小屋急速飞来,落在院中。韩山童立即奔向院外,正撞到刘员外夫妇、刘福仁夫妇以及刘白鹿奔进大院。
这里打得如此热闹,刘家人岂能置身事外。虽然无力参加杀敌,却也担心柳龙安等人的安危,因此早就躲在旁边瞭望。这里发生的一切,显然早都尽收眼底。
胡雪急道:“快,快进屋!”
吴有信对柳龙安道:“柳兄弟,跟他拼了吧!”
二人正要再发出宝物,忽见刘员外举目望着荆紫,涩声道:“白鹿,你就这么走了……”
荆紫低头望着刘员外,轻声说道:“是啊,老人家,我要回家了。”
第79章 携手梦同归()
刘员外嗫嚅道:“好……好……”双眼之中老泪纵横。
只听院外撞击、倒塌之声不断,东侧厢房一角轰然坍塌,一股丈宽的水流猛地倾泻进来。
水中裹挟着大块的浮冰、木檩、板凳、枯枝,漂浮着几十具人和鸡狗的尸体。
显然是蛟老大、蛟老二使出法术,将河海之水逆流,倒灌向颍州城,已经淹没了不少地方。冬季虽然雨水很少,但冰封在河海之中的冷水,却并不匮乏。
见洪水涌进院子,藏在屋中的家丁四散奔逃,柳龙安等人急忙架起刘员外夫妇、刘福仁、刘白鹿等,窜上西侧耳房屋顶。胡雪急忙招呼那栋小屋暂时飞走。
转眼间大水灌满大院,冲向西侧厢房。
紫荆猛然挣脱荆文雄双手,迅疾飞到西侧厢房之上,站在刘员外等人身前,面对院中大水喝道:“大水退回!”
大水立即向后倒流,与后面湍急的水流一撞,在院子当中激起一股丈高的浪峰,随后哗地一下,向东侧厢房潮落而去。厢房门窗通地冲开,浊浪登时灌进屋去。
荆文雄一愣,道:“荆紫,你、你这是干什么?”
荆紫回过身来,向刘员外、刘夫人盈盈拜倒,跪在瓦面,道:“一会儿退了大水,我就要跟丈夫回逍遥岛,你们多多保重。”
缓缓走到胡雪面前,道:“自从见到你,就很喜爱,与你亲近不够。”
忽听水潮之声大起,荆紫低头看到冰水又冲过来,而且水面越涨越高,啪啪啪冲击着厢房墙面。抬头看到荆文雄早已背过身去,不再面对着她。
猛听轰隆隆一声,东厢房坍塌下来。眼前立即变得空旷,远处一片汪洋。
显然蛟老大、蛟老二正在远处,轰赶着大水向前冲击,颍州城岌岌可危。
紫荆扑通跳入水中,双手向前一推,又喝道:“都回去!”大水顿时在她面前停住,竖起一面高高的水墙。
柳龙安大喝道:“天子剑,去杀蛟龙!”他知道这一定是蛟龙作祟,大水越发越大。只有杀了蛟龙,才有可能挽回颍州城,挽救城中百姓。
吴有信也甩手抛出宝伞,希望助天子剑一臂之力。
荆紫仰面道:“文雄,如果再不退大水,我就死在你面前!”说完,双指一并,点在颈下。
荆文雄立即转过身来,慌忙道:“慢着!荆紫,你听我说,我在神灵面前许下誓愿,要杀了他们,奉献给神灵。”
荆紫道:“我流落人间百年,刘家虽当我是动物,却从未轻贱于我。所谓日久生情,我早就成了刘家的一员。你看这老爷子,头发斑白,泪流满面,真心不忍与我分离。你这样用大水淹死他们,让我于心何忍。”
荆文雄道:“荆紫,他们都该死,必须死。”
荆紫道:“在敖岸山,如果不是我们无意间害死那么多村民,他们也不会害我们,这都是一报偿还一报。现在咱们夫妻团圆了,罢手吧文雄!你刚才说过,咱们回到逍遥岛,再也害不到人类,人类也再害不到咱们,我们去过无忧无虑的生活。”
又听轰隆一声,南侧厢房又倒塌下来,大水顺势向其它院落冲去。
院中,大水舍弃西侧厢房,却不停拍打冲击着白鹿大厅。
见荆文雄沉吟不语,荆紫道:“荆文雄,荆文雄!那我就用我的命,来换出他们的命!”说完,双指向自己颈上血脉切了下去。
胡雪急忙将她的手抓住,哭道:“鹿姑娘……不要……不要啊……”
二人正在相争,荆文雄沉声说道:“紫荆,我答应你。”
说完向高处一窜,眨眼变成一只白鹿。与荆紫不同的是,他的个头稍大,头上顶着四只金色的鹿角,膝盖上都垂着金色的绒毛。
只见地上的水向上跃起,分别向白鹿的四只犄角飞去,霎时间院中大水被吸得干干净净。
而四面八方都有水流飞来,迅速无比地涌入鹿角。
柳龙安用天眼望望天子剑,只见天子剑与油布伞仍在与蛟龙缠斗,不过两只蛟龙仿佛心不在焉,渐渐露出逃走迹象。显是见到主人收了大水,因此蛟龙哥俩斗志全消。
荆紫飞向荆文雄,站在白鹿旁边,深情地望着丈夫。
大水发来时波涛汹涌,异常壮观,已经淹没小半个颍州城。但白鹿收束起来,却异常简单。那渺小的身躯,区区四只犄角,竟能容得下这一城之水。
不一会儿,天子剑、油布伞结伴而回,身上都挂着蛟龙的血迹,也算是向主人报功。
片刻之间,全城大水尽皆收净。荆文雄变回男子模样,凝望着荆紫。荆紫扑到他的怀里,道:“谢谢你,文雄。”
荆文雄紧紧拥抱着她,道:“我们这就回家。”说完,拉上荆紫的手,就要向东方飞走。
突然间,天空隐隐传来雷声,仿佛天际有万马奔腾。
荆文雄站住,复又紧紧抱着荆紫,在她额头吻了起来。
荆紫踮起脚尖,仰脸迎承,与他热烈接吻。
天色渐渐转暗,一朵朵蓝色的火苗,如幽灵般在云层中闪现。
猛听“当………”的一声长响,震耳欲聋,令人心脏狂跳不已。
跟着,五缕蓝色闪电,丝丝缕缕,交织缠绕,犹如奔龙,从天空倾落到荆文雄头顶。
荆文雄一把推开荆紫,自己则被打得一头栽向地上。将到地面,周遭响过五声炸雷,身体被震得三起三落。雷声响过,荆文雄浑身焦黑,伏在地上。
荆紫急速飞下,扑在他的身上,叫道:“文雄!文雄!”
荆文雄黑黢黢的脸向上一抬,凝聚全身之力道:“我祭练大法……的时候,曾经……发过毒誓……你要……要带着我,回……逍遥岛……我要……回……家……”
说完,身体稍作挣扎,便气绝身亡。
荆紫轻声呼唤几声,又大声叫着“文雄!文雄!”仰天哭道:“苍天哪!”随即伏在荆文雄身上放声大哭。
荆文雄自知发下“五雷轰顶”的毒誓,却仍然答应荆紫不再戕害众人,除了心怀一丝侥幸,便是因为对荆紫的爱胜过了一切,包括他自己的生命。
当他给贾鲁夫人和孩子讲故事时,讲到“费尽千辛万苦,又找到了女神仙。二人终于团圆在一起,飞回逍遥岛,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并非像贾鲁夫人所说,是因为孩子睡着,故而没有讲完。
事实上,他以为必然会是那样完美的结局。
荆紫哭了一阵,喃喃道:“文雄,我带你回家,带你回家……。”
她抱起荆文雄的焦尸,双眼空洞迷茫,缓缓站起身来,迎着东方红彤彤的朝阳,孤独地向远方飞去。
第80章 深爱莫蹉跎()
众人不约而同望向荆紫身影,看着她紫衣飘舞,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旭日之侧。
刘员外苍老的声音喊道:“白鹿……一路走好啊白鹿……”随即失声痛哭起来。
近百年来,刘家一直供养白鹿,刘员外更是从小便见惯了它,自然感情十分深厚。
在这个清冷的早上,白鹿从一只可爱的动物,变成一个美貌的仙女,刚刚夫妻团聚,却又骤然丧偶。
她多么想与丈夫形影相随,回归可爱的家乡,不料却是抱尸而还,从此孤叶飘零,永受相思的断肠之苦。
年近古稀的刘员外,知道与白鹿一别,定是永世不见,再难知悉她的生死,不由得百感交集,伤心欲绝。
吴有信见大水消去,急忙招呼大家,将刘家众人架落地面。
刘府院内到处是破砖烂瓦,窗框门板,还有几具随水飘来的浮殍,看去一片狼藉。
大半个宅院都已墙倒屋摧,残破不全。不过,翠香厅倒得以保全,于是众人进屋歇息。
刘福仁急忙招呼家丁丫鬟,搜救其他家人,清理院中杂物。
其后,钦差贾鲁携颍州府达鲁花赤和刘府尹,率领大队人马,到刘府视察。得知早上情状,都唏嘘不已。
贾鲁见事情已经了结,便将达鲁花赤、刘府尹叫到钦差府,安排他们去找些名僧,在乱葬岗等处做些法事,以驱邪避鬼。
贾鲁来到此地不久,便被荆文雄夺舍,自觉满腹冤屈。因此委派专人,到刘府采集口供,形成上呈文书,证明此地洪水泛滥,乃是妖孽所为。
知道刘福通前往京城告状,又急忙派人火速进京,通告主管衙门,并查找刘福通,携他一同回来。
吴有信和韩山童预计常天王今日将到,因此不急于离去。柳龙安与胡雪商议,拟取道信阳奔赴荆州,好与韩山童结伴而行,因此也并不启程。
哪知等了一天,一直到傍晚,常天王仍然杳无音讯。
几人正在翠香厅呆坐,一个家丁慌慌张张跑来,对韩山童道:“老爷吐了好多血,叫您赶紧过去。”
几人大惊,急忙来到刘员外卧房。见刘老夫人、刘福仁夫妇、刘白鹿都眼中含泪,围在床前。
刘员外虽然性情刚强,但见巨宅被毁,家传神兽离去,一时间心思郁结,气血攻心。回房不久便连连吐血,身体登时虚弱下来。
见韩山童过来,刘员外紧紧握住他的手,道:“咱家姑娘白鹿,一直对你倾心。原本要和陈家订婚,我见她郁郁寡欢,早就偷偷推掉。老夫是想将她托付于你,又怕你胸怀大志,驳了老夫心意。”
刘白鹿道:“爹,我哪也不去,就在家守着您。”
吴有信道:“刘员外,此事我马上和山童商量,这就给你答复。”他见刘员外气息奄奄,提出女儿婚事,显然有临终托孤之意。因此一拉韩山童,想要出去商议。
韩山童道:“老人家,韩山童何德何能,敢拂您老一片美意。只是常日奔走江湖,刀头舔血,怕是有个三长两短,辜负了白露小姐大好年华。”
刘白鹿一跺脚,道:“我为你生,也为你死!”她对韩山童一见钟情,三个月来纠缠不休,情知韩山童到了抉择关头,哪顾得女儿家颜面,急忙当众表明心迹,期盼韩山童回心转意。
韩山童望着刘白鹿,略一沉吟,慨然道:“白露小姐情深义重,韩山童感激不尽,不敢再自以为是,只有恭敬不如从命!”说完向她深深一揖。
刘白鹿双眼瞪着韩山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见他满面含笑,不错眼珠盯着自己,心头又是激动又是辛酸,满含幽怨的双眼之中,情不自禁落下泪来。
吴有信笑道:“刘员外,看来这二人早就以心相许,只是都为对方着想,这才蹉跎到今日。”转脸又对韩山童道:“山童,还不拜见你的岳父岳母大人。”
韩山童倒退两步,撩袍跪在地上,向刘员外和刘夫人施礼。
吴有信道:“刘员外,您看何日为他们完婚?”
刘员外心情好转,哈哈大笑,道:“择日不如撞日,就是今天吧。”这一笑扯动心肺,不禁又吐了几口鲜血,顿时又是萎靡不堪。
刘夫人望着刘员外,明白他是自知时日无多,所以急着办成婚事。因此眼望着老伴,不由抽噎起来。
柳龙安道:“老夫人不用担心,我这里有治疗内伤的神药,刘员外一定会安然无恙。”说完向胡雪伸过手来。
胡雪道:“呀!东西都在咱家小院,我这就去拿。”走到门外,叫声:“小院来!”
那套小院飞到翠香厅大院上空,见院中有些促狭,自行调转了几次方位,才小心翼翼落在空场,将院中两株合欢树套在自己院内。
胡雪奔进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