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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霞这一出去,别的不说,旺儿家的高兴了。你道为何?原来他家有个小子,今年十七了,饶是本事没有,眼光却挺高。那回彩霞跟着王夫人去送灵,进出的时候让那小子瞧见了两回,他就惦记上了。回来缠着他娘说这事儿。
旺儿家的自然觉着自家儿子挺不错——虽然眼睛小了点,鼻梁不是特别高,牙齿龅出来了些儿,三角眉又带了个扫帚尾……但看着就那么喜兴!还一个皮肉长得好,脸上虽是斑点多些,但看着匀净。又加上在外头跑得多,也算见过世面,凤姐那些利息钱,多少还靠他要回来的呢!
虽则这儿子是极好的,只看上了太太跟前的红人还真有两分棘手。没看贾母跟前的鸳鸯是配了外头的官老爷的,凤姐跟前的平儿是琏二爷的屋里人,宝玉的袭人是不用说,便是李纨的素云碧月也恐怕早有安排。谁晓得这彩霞,太太心里怎么个打算?!
旺儿家的不如周瑞家的油滑,却是个识时务的。这样的事儿没个准头的时候怎么好乱沾?是以只好先劝服自家儿子,给他些钱,让他先外头泻火去。往后的事只好走着瞧。却没想到天从人愿,这彩霞就给放出去自聘了。
旺儿家的就先跑去探问彩霞娘的口风,彩霞娘知道彩霞同贾环的事,就随口敷衍着,只说彩霞一直在里头伺候,此番好容易来了家里,舍不得就这么许了人,还想留几年云云。旺儿家的自然不信这话,但又见几个上去打听的都得的这个回话;兼且贾母大寿将近,她乃凤姐麾下干将,也不得空了,只好先将事放下。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又有事,今天双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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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316。父母之命()
说起婚事的却不止这一处。
这日贾赦把贾琏叫了去,说一通长安县同平安州两处的事务,又说起迎春的婚事来。贾赦便道:“人都是现成的,你也该知道,就是从前投到我们这里来的孙家。”
贾琏想了想道:“那是从武的?”
贾赦道:“正是了,孙家小子今年也二十五六了,现在兵部候缺,也算个人才。”
贾琏迟疑道:“二妹妹那性子,倒是找个书香门第还罢了。性子粗疏的怕处不来,她性子本就绵软,碰上个厉害的擎等着受委屈了。”
贾赦一瞪眼:“我们这样人家联姻哪里有论私情的?!自然是该从两府瓜葛上说。如今我们谋的这件大事,正要几个在武的人。整好他家还有个年岁相合的,结了亲家,不是比寻常更稳固几分?!你这没出息的东西!满脑子男女私情,才会恁么容易被女人辖制住了!事情尚未作准,我不过同你白说一声儿,你心里有数就成了。”
贾琏不敢违拗,又问贾赦:“要不要遣人去打听一下那家为人?”
贾赦骂道:“多少正事等着你做你还弄不过来,又着忙这些没要紧的!他们要来提亲,自有媒人上门,什么说不清楚?!还要你去打听!在那头呆久了,越发染了混账习气,整日介把这些琐事当个正事干!”
贾琏再不敢吱声,回去同凤姐提了一句,便丢开了。
凤姐听说是贾赦提的,这大老爷嘴里的话也难作准,同王夫人说起了一回,各人有数了,也不十分放在心上。贾母那里也听着了些风声,只贾赦邢夫人并未来与自己商议,或者事情尚未作准;再一个儿女婚姻总是父母之命为大,自己到底隔了辈,也不好十分过问。
如此,这事儿就这么一阵风似的吹过去了。眼下满府人等都把眼睛盯在贾母八十大寿上,全身骨头都抽紧了。因要请的人实在太多,大家商议了,贾母本是八月初三生辰,这大寿就从二十八开始一直做到八月初五。先从郡王公主驸马等皇亲国戚请起,逐日往下到都府督镇、诸官长、再到远近亲友故旧;而后贾赦、贾政、贾珍家宴,合族长幼家宴,最后赖大等管事人凑一日,如此热闹八日。宁府管待众官客,荣府专请堂客,两下分开设宴,各自便当。
宫里老圣人顾念旧勋家眷,当今又素有至孝纯仁之名,才进七月,礼部便奉旨赐下如意彩缎等物。稍后元春便命贴身太监另送了寿礼出来,此后王公贵族往来纷纷,送礼之人络绎不绝。堂屋里铺上红毡大案,将各样精细寿礼都摆上,以供贾母赏看。只一样米养百样人,多少稀奇难得之物如此铺开,羡妒暗恨者不一而足。有露出行迹来的,倒让明白人看着尴尬。过了几日,贾母便让凤姐先都收起来,只道以后得闲了再看。
头一日到的都是王妃太妃国君夫人,贾母少不得得坐陪。黛玉一早来了,贾母她们完了席,换到园子里喝茶看戏,黛玉她们便在贾母院子的厅里另看一班小戏们唱。湘云凑过来同她说话:“你原先不是最不爱看戏的?今天倒兴头。”
黛玉笑道:“就是因着这个,先生就说我连个戏也不知,这阵子天天听她说戏,如今也能耐下性子听几出了。”
湘云道:“你好福气的,旁人家想要个这样的人来管还得不着。当日这里请个教习就费了多少事,那些教习论起来给云阳先生提鞋都不配呢。”
黛玉摇头道:“又胡说了,没这么比的。”
湘云又问:“你这回可不家去了吧?”
黛玉道:“今儿老祖宗都得在外头陪着呢,都不得好生说会子话。怎么也得待两日吧,要不然老祖宗该恼我了。”
惜春转过头来道:“那林姐姐晚上你同我睡吧。让妫柳给咱们上夜。”
黛玉噗嗤笑道:“你还不如直把她要了去算完,也不用拿我做幌子。我早同大嫂子说好了,嫂子连屋子都替我收拾了的,不去烦你们。”
惜春悻悻点头,黛玉便对后头立着的妫柳道:“你看看,要不你今儿去四姑娘那里算了。”
妫柳一甩脑袋:“成!我往最高那山脊上一坐,姑娘们都不用另外安排人,全归我一人上夜了吧。”
湘云笑得不成:“唉哟,你是顺风耳呢还是千里眼呢,孙猴子都没你厉害!”
妫柳赶紧自谦摇手:“史大姑娘过奖过奖,我可不会他那许多变化,差得远哩。”
众人听了都笑倒。
正这时候,凤姐过来了,传贾母的话,让黛玉宝钗湘云宝琴并探春往那边去。湘云笑道:“必是南安太妃来了,之前听说这里姐妹们个个出众就总说要见一见的。”
几人起身,衣裳本都是出客的,也不用换,便带了人往那头去。宝钗听了湘云的话问道:“太妃如何能听过我们几个?”
湘云想了想道:“这还真不晓得是谁传出去的风声了。只说姐妹们个个人品出众才华横溢,上几回在外头宴上有见着,太妃还拉着我问来着。”
探春道:“再没有别个,我猜就是二哥哥了。说他几回也不听,只他出得门,我们又出不得。他只说没有,我们也奈何不得他。”
宝钗安慰道:“好在是太妃王妃问起,倒也无妨。”
黛玉道:“这是咱们听到的,谁晓得外头还什么人嘴里会议论呢?要我说啊,你们往后都小心着点儿,尤其是字墨笔画的东西,万不可落二哥哥眼里,转脸就不晓得说给谁去了。”
探春叹道:“还是我的诗社的不是了。”
黛玉道:“你这话!那么说来,王莽篡权倒是汉室的不是了?严世蕃陷害莫怀古,倒是一捧雪的不是了?”
探春失笑道:“我算知道你最近果然看了不少戏文。”
宝钗也笑:“真真你这张嘴,实在也比得太过了。”
说着话便到了,待头里有人进去禀告,几人才跟着两个宫装侍女进去。众人相见,南安太妃一个个都看过赞过,又牵了黛玉的手问道:“这位可是林探花家的千金了?”
贾母笑道:“正是我那外孙女儿。”
南安太妃又细看一回,对贾母笑道:“真让我不晓得说什么好了,天底下竟有这般人物儿!”边上随侍打点了给各人的见面礼上来,一色五份。南安太妃又从腕上捋下个翠玉镯子戴到黛玉手上,笑道:“要是让云阳先生知道我见一回她的徒儿倒没个像样的东西,下回还不打我出来呢!”一句话说得众人都笑了。
北静王妃并锦乡侯夫人等亦各有相赠,南安太妃拉了黛玉坐到自己身边,问一些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可有什么喜欢听的戏等话,又见黛玉言辞文雅对答从容,不免又同贾母赞上几句。
再入席时,太妃相辞,之后北静王妃也辞了去,如此陆续有去的,贾母这边也不好十分强留,便都依礼送至园门。大半都至终席,这一日下来,贾母也累得很了,只同王夫人说之后都不见了,让她同邢夫人两个管待去。王夫人自然领命。
晚间黛玉便歇在稻香村,妫柳怕黛玉在外睡不惯,连衾褥枕帐都带齐了的,一早就先过去打扫安排了。墨鸽儿同辛嬷嬷伺候黛玉洗漱的当儿,她就在外头院子里的山石上同贾兰两个说话。
说的自然就是上年妫柳给的所谓得自碾魂子真传的功法了。贾兰道:“妫柳姐姐,你们那个集市是不是专卖些哄人的玩意啊?你给的这功法,我都练一年多了,哪里见着什么神通了?君子爱财取之以道,卖假货可不太好。”
妫柳脸都抽了:“你!唉,我就没法同你们这些俗人说这个!一年……一年你能把那功法炼下来?我这都是忍着心里滴血给的你!就让你照着练练,七八年能入门,五六十年能有所得就不错了,那也能保你……你们这儿怎么说的来着?长命百岁!对了,至少活个百十来岁没问题了。你这刚练一年,还想神通了!我……要真这么容易,还不满地大能了?还等你呢?!”
贾兰木着脸:“你这个又没什么难处,还七八年入门,我俩月就都给练下来了。结果呢,啥都没有!不是说助练神通的?神通呢?我的神通呢?”
妫柳狐疑:“你都练下来了?你……你试个拳洞我看看。”
贾兰看她一眼,抬起拳头,以妫柳之能已看上头忽起了毫光,再看贾兰一伸胳膊,那拳头如炽铁入冰,一点声息不闻地就陷到一旁的岩石里去了。把拳头一收回,那石头上圆咕隆咚一个黑洞,周围平整如融,好似长年累月水滴石穿所致。
贾兰仰起脑袋看着她,妫柳忍不住舔舔嘴唇咽了口唾沫,看着贾兰道:“这还真……这样,你把你炼体这事儿从头到尾给我细讲讲,我想想到底怎么回事,照理说你都能这么轻易出拳洞了,没道理还没有神通啊。”
贾兰巴不得这一句的,就把从开始泡药澡到后来得了功法炼体的事儿给说了一遍。龙袭同苍虎灵的事儿他答应过李纨,同谁都不能说。妫柳虽知道他必定得了什么机缘,也只当是捡了些法宝灵药之类。
他一讲完,妫柳吭哧了半天,问了句:“你那药包还有没有?能给我看看不能?”
贾兰从龙衣境里揪出个小香包来递给妫柳道:“喏,我身边只有这个了。”
妫柳似是没想到他这般爽快,张了张嘴,没说话,接过来闻了闻,又试了灵力神识去探。面色变幻堪比六月的天,半晌,还给贾兰,长吁口气道:“哥儿你运气好,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呆着。要是在落蓂关,嘿,就你这样的,七门十九派八十一宗恐怕得排了队轮番绑了你去了。”
贾兰看着她眨眼睛。
妫柳嗤笑一声道:“为啥?为了跟大奶奶要赎金呗!这家伙,绑你一回估计就能发回横财,能不绑嘛?真是。”
贾兰皱眉:“那还不如直接绑我娘呢。”
妫柳摇头:“大奶奶连‘洗髓草’、‘化气云灵果’、‘蚀金藤’都拿来给你填髓益筋了,谁晓得她还带没带‘亡灵随风草’、‘雾杀’、‘一息归’?惹不起。倒是你,身子强健经折腾,绑了去好吃好喝招待着,大奶奶那么疼你,肯定愿意付赎金,这买卖……真干得过。”
贾兰挑挑眉毛淡淡道:“那等我练成了挨个都把他们挑了。”
妫柳又咽口唾沫:“好了,不说没影的事儿。不过你记着一句话,往后这样东西别随便给人看。你们这里,如今妖、魔、修你也都见过了,还这么大喇喇的可不成。虽说这里的人多半没什么大见识,万一认出一两样你身上的东西呢?有道是穷凶极恶,越是这样没见识的,越眼里落不得东西,恐怕到时候百般算计你呢。你自然不怕,到底你身边还这许多人不是?再说,多一事种不如少一事。”
贾兰点头:“这个我知道,你当谁要我都给啊?也只你问我我才给你看罢了。”
妫柳欣慰点头,贾兰又问:“说正事儿!你说说我这神通到底去哪儿了?怎么就是没有?”
妫柳叹气:“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道我方才为什么说需得七八年才能入门?这炼体如炼器,材料是一回事,还得有神附才成。炼器得了天材地宝,还得有相应合用的法阵,还得能刻上去融合了才成。放到人身上,你筋骨皮要炼是一个,经脉拓宽能容是另一个,这两个哪个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尤其是经脉拓宽,哪儿那么容易了?尤其你们这里的,这身子虽巧妙却太脆了些儿,一个不小心,功法太过厉害了,说不得经脉受不住就得伤着。你这是拿多少灵石堆出来的!就你泡澡那一料,只怕在浮尘集市也一时半会收不全呢!谁得了这样的东西不好好收着,以备往后突破时炼丹用?!你们就拿来锻筋!
你得了药力之助,身子就算淬炼过一回了,才能比旁人更快入门。再说你不是也一直在练那个也敢自称‘极魄’的功法?大概算有点底子。我看你早先也不定吃了多少丹丸,因你不止肉身有成,连神魂都能相合,这个可不是你这点儿岁数能成的!你也不用告诉我你都吃过些啥,免得我心里难受……”
贾兰几乎要笑出来,拍她道:“说说我为啥没神通的事儿,你这都拐哪儿去了?!”
妫柳翻翻眼皮:“你不是说你胃口自来比旁人大多了?说不得那就是你的神通呢?!”
贾兰默然,良久:“这你娘也算个神通?!”一时只觉人生无味得紧。
第317章 317。显赫()
贾母生日热闹非凡,荣宁二府面上有光不说,另有附从的也越发心头火热起来。这头一个要说的就是那孙家了。要说这孙家,当日本因身上有事不干净,才投到了贾府门下,说是世交,不过是求个庇护罢了。如今那家就剩下一个根儿,名唤作孙绍祖的,老爹早去,只剩老娘一个。
他从小儿也是个浪荡大的,只比常人多几分要心,专好钻营,他娘嘴里说来就是头一个上进的。之前因贾赦听了贾珍那头的话,与人谋事,需几个能入行伍之人。他虽不十分明其就里,只隐约听着些风声,就往贾赦那里跑得勤快了。
这回见了贾母生辰如此阵势,越发羡贾家豪盛,自备了厚礼送去不提。此前听闻贾赦身边相公说能替自己谋个兵部的实缺,原还有两分疑惑,这回见王公贵人往来如梭,立时信真。又连忙打点了五千两纹银送去这位相公那里作谋缺的使费,另封一个二百两的封儿当谢礼。那人当时接了,只说转日便寻贾赦说去,只让他稍候几日。
孙绍祖得了这话,便安心回去等着回话。
看中贾家风光的自然不止他这一处,连着又有几家辗转打听府里的哥儿姑娘们。宝玉自然是无人不晓的,只有贾母从前在清虚观说过的‘不宜早娶’的话,目前眼见着不是时机。嫁进去虽不易,若能娶一个来也是极好的。如是不久,就有官媒陆续上门来问,不是问迎春便是问探春,连着薛家都有登门的。
这日合族家宴已毕,因贾母生日各处着忙,尤氏也留在这边帮忙待客,晚间也不回去,就住在稻香村。到了这日总算一歇,往后都不过是本家家宴,尤氏也仍回东府去了。
贾母生辰,凤起书院也有礼到,实在是天大的面子。因凤起先生同云阳先生两人都出身尊贵又不好俗礼,要这二位出个面,就是宫里太妃们也不能够。这回却是以黛玉之师身份,相贺贾母寿辰,可见对黛玉的喜爱。贾母留了黛玉三日,黛玉便仍回书院去了。
诸事忙过,总算稍歇。因这些日子凤姐忙得脚不沾地,李纨便让巧姐儿也歇在自己这里。这日凤姐便过来接闺女回去,李纨观其言语神色,说道:“好容易养出两分血色来,又白养了。只这话我也不好抱怨,若不是你能干撑着,说不得就要我们这些没脚虾上去顶了。赶明儿我替你问我嫂子那里再要些好药来,也算还你的情。”
凤姐冷笑道:“大事好做,闲气难受。要说劳累倒也还好,只这淘气难过。”
李纨奇道:“唷,还能有人给你气受?这人到底是手段高还是脑子傻!”
平儿都乐了,凤姐道:“你不知道?那天我们太太当着一族人面给我好大一个没脸呢!这也罢了,回头说起来,一个个都说是我多事。我还真是奇了怪了,这打架的两对都是好人,合着只我这个办差的是恶人!”
李纨便问详细,凤姐道:“那日珍大嫂子晚上进园子来,见四门大开还点着大灯,就要寻管事的婆子关门熄灯。哪知道碰着两个耍混的,不听使唤不说,还连‘各门各户’的话都说出来了。大嫂子因之生了气,周瑞家的知道了跑来告诉我。我想着老祖宗生日自然不好大张旗鼓弄这些,只这奴才也太可恨了,不惩戒一番也难同大嫂子交代。就吩咐人把那两个婆子捆了,待这几日过去了,就送去让大嫂子看着罚办。
哪想到我这儿刚捆了人,就有人往我们太太跟前递话拨火去了。事情原委不问不说,散席的时候当了大伙儿的面让我‘发发慈悲’,饶了那两个婆子。又扯上老祖宗的生日说事。倒像是我多少刻薄要拿奴才撒气。我便分辨了两句,把事情说了。你猜怎么着?珍大嫂子也怨我多事呢!也不晓得当日紧着要叫我过去的是谁了!太太听见了,也只说是我多事,又怕碍着老太太千秋,忙着人把那两个婆子都放了去。你说说,倒是我落得里外不是人!”
李纨笑着听完了,点头道:“怪道我说这两日看你不如从前勤快了呢,原来还有这个事故儿。”
凤姐叹道:“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不做不错,多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