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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王看都没看他一眼,只顾自道:“原先只当是粮种和种植的缘故,故此不能常保丰产。这阵子想来,这天时无常,再好的粮种也不能保证年年丰产的。且天不作美时,倒春严寒、花时多雨、久旱地裂……更别说什么雹子、乌风暴、海啸这样的事,真是天要绝人,再好的粮种也得闹个颗粒无收。”
皇帝听了点头,问他:“你可得了什么主意?”
诚王便道:“我想着,虽不敢望连年丰收,也不会年年绝收的。这丰欠轮回大概才是常数。如此,最适当的该是如何能把丰年的粮存到荒年去用,这才是一个难处。原先不在外头走不知道,如今跟着跑了几处地方,真有丰年连狗都吃白面,转年只能吃糠的时候。问起来,原是存粮不易。尤其一家一户,更难了,受潮发霉这些另说,就是存的好好的,一场大水来,照样捞不着吃。待我手里几样抗寒的新种有了结果,就想好好弄一弄这个存粮的对策。”
皇帝一点头:“好,需要什么只管同我说,需要什么人也只管调去用。这才是千秋社稷的大事。”
信王听了翻个白眼,对诚王道:“九哥,我看你在这两桩事中间最好再加一桩‘娶媳妇’,太妃急的都快骂人了。这嫂子也没了这些年了,你也该琢磨琢磨这事儿了。话说,前阵子不是甄家还想把她家嫡女给你做侧妃?你要再不拿主意,只让那群人到太妃跟前说去,什么时候她老人家不小心被说动心思,真给你定下了,你可就完蛋了。”
诚王看他一眼:“不要整日把脑子放在这些男男女女的事儿上,长大了能有什么出息?!”
信王一噎,上头皇帝伏在龙书案上笑得肩膀一耸一耸,诚王一脸“实在看不过去才教你”,“教你是为你好”,信王一抹脸:“长大了……我还能往哪儿长啊?!”
不几日,早朝时户部官员奏事时牵扯到了本朝盐政事务,圣上因此想起了前巡盐御史林如海来,将其在任时种种措施功绩历数一遍,长叹一声“所谓栋梁当如是”。一时朝野上下猜测纷纷,皆不知圣上此举到底含了何种深意。
黛玉在书院里也颇受了两分搅扰,几个向无往来的官宦千金忽然常来寻她说话,三两句总不免要说到家事上去。好在黛玉在贾府里住了这许多年,虽不屑于用却不是真不懂,应付几个闺阁女子尚不在话下。到后来却是云阳先生烦了,让她自己的嬷嬷去门口守着,谁也不让进,又同黛玉道:“功名利禄照出多少古今龌蹉,为女子的一点好处就是可离这些腌臜玩意远一些儿,尔当惜此清贵。”黛玉自然无不应的。
转眼年底,贾政归来,先往朝中面圣陈事,又去衙门完结事务,皇帝赐假一月,让其好生歇息。后宫元春得知贾政任满回京,就着人留意前朝动静,却只闻皇帝赐假一说,再无他话。一时心里辗转,难以平静。
贾政回府,众人相见了,却见金钏儿同另一个女子都梳了妇人发髻带着小丫头站在贾政身后,边上一个穿着素净的妇人怀里还抱着个两岁光景的娃娃。长得粉雕玉琢,这会儿看着一屋子人,也不哭闹,紫葡萄样一对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十分机灵的模样。
贾政给贾母磕头请安,贾母自扶了他起来,眼中含泪道:“好,好,回来就好。”
贾政扶了贾母归坐,侧身立了,才对那娃儿道:“还不过来给老太太请安!”
奶娘把他放下,这小娃儿便迈着短腿走到贾母跟前,像模像样作揖道:“珹儿给老太太请安,问老太太好。”说了又跪下磕头。周围人都笑起来,贾母让鸳鸯扶了他起来,又领了跟前细看一回,笑道:“看着倒机灵。”
又对王夫人道:“这人如何安排,你看着办吧。”
王夫人道:“早先周姨娘陪着去的,却也没福,主仆三个去了俩,就剩这一个。如今她又替老爷生了孩儿,就升作姨娘吧。金钏儿跟了我这些年了,老爷既看重她,一同摆了酒也罢。”
贾母听了点点头道:“你安排就好。”
过了几日,便在家摆了几桌酒,蕊儿同金钏儿就都成了贾政的姨娘,上下改口,一应份例都比着赵姨娘的来。因蕊儿心里记着周姨娘的恩德,只说自己姓周,如此便又成了一个周姨娘。金钏儿原姓白,便称作白姨娘。
她两个本是伺候王夫人同原先周姨娘的丫头,回家后仍同从前一般整日在王夫人跟前侍奉,并无一点出格言行。倒让一心要瞧热闹的大失所望。王夫人见贾珹生得机灵,况他年纪又小,也不时让抱来跟前逗乐玩笑,看着十分妻妾相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忙晕,来不及细看了,错别字下回再改,还请包涵。
第313章 313。级差()
是非人总难免轧是非,这天赵姨娘手里拎了个小包袱进了周姨娘的屋子,把东西往桌上一放,便笑道:“我给你拿些我们环儿小时候穿过的衣裳来。”
伺候周姨娘的小丫头面上一凝,却见周姨娘接了那包袱道:“谢谢姐姐了。环三爷小时候穿过的衣裳,想必都是好的,一会儿我就让她们拿出来试试。”
赵姨娘砸吧砸吧嘴,没话好说了。周姨娘却一脸热忱拉着她说起家常来,又说从前周姨娘在的时候两下里来往的那些事儿,还有原先的周姨娘路上病逝的事情。完了又问些小孩儿穿衣吃饭的讲究,直把赵姨娘当个信得过的老人,问得事无巨细。赵姨娘吃她缠不过,几乎落荒而逃,她还立在门口挥小手:“姐姐得空再来说话啊。”
她还不是嘴上说说的,果然第二天就给贾珹换了件贾环小时候穿过的棉袍子,到了王夫人跟前。王夫人抱着贾珹说了会子话,忽然疑惑道:“珹儿这衣裳怎么像是哪里见过的,也不像新做的。”
周姨娘便笑道:“是环三爷小时候的。昨儿赵姐姐给我拿了些过去,我看都还挺好的料子,捡了两件现在得穿的试试,还整好。就给他换上了。”
王夫人道:“针线上没给珹儿做新衣裳?”
周姨娘笑笑道:“料子都给了,只是我看小孩子长得快,拿整匹的好料子裁了做衣裳实在太靡费了。有现成的,就先对付着穿吧,年下再给他做身新的。”
王夫人叹道:“咱们什么人家,哥儿穿身新衣裳还得等过年?”
周姨娘笑道:“正是府里,哥儿穿什么也不怕人笑话去,又不是外头新兴的人家儿,生怕身上料子不够时兴,活计不够出众,就丢了人似的。再一个珹儿到底是个男娃子,养糙着点儿好,皮实,忒精细了我还怕往后伺候不过来他!”
王夫人听了失笑道:“从来只见过掐尖要强争东西的,还有你这样的倒少见。怪不得原先周姨娘在时都只夸你,说你省心。”
蕊儿笑笑道:“那时候我们姨娘就常同我说‘这日子还要怎么好过?这样的门第里,又遇着这样的主母,安生着,知足吧’。不瞒太太说,我是过过穷日子的,一个馒头十几个人抢的时候也经过。我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也教不来哥儿,只想想从前,比比眼前,人总是知足点才好。”
王夫人听了便又问些她小时候的事,听到凄惨处,不由得捻着数珠儿念佛,蕊儿便笑道:“看我,说这些干什么!后来得了府里的救济,那几个窝棚里的人都熬过来了。还有一大半领了银子回乡去的。我只剩孤身一个了,老太太太太开恩,让我们进了里头伺候,自打那时候开始啊,就过上安生日子了。”
王夫人连连点头,又道:“你也是积了福的,从前都过去了,往后只有好的。”
过了两日,周瑞家的带了两个婆子抬了个箱子到周姨娘那里,笑着道:“太太前阵子让我们收拾出来的。一半是太太年轻时候的颜色衣裳,早先也给出去不少了,还有一些,太太让拿来给姨娘。另一半是宝二爷小时候穿过的衣裳,不是我吹,那里头可真多少天上有地下无的好东西!如今珹哥儿真是投了缘分了,姨娘赶紧让人收起来吧。”
周姨娘赶紧让人抬进屋子,又从里头取了钱出来赏底下的婆子们,又对周瑞家的道:“我可不敢跟嫂子说银子钱的话儿,没得臊自己去!就仗着脸皮厚,白谢嫂子这趟辛苦吧。”
周瑞家的笑道:“我们又不是生人,你说这些倒见外了。”那几个婆子出去了,才又往后迟了两步,抓着蕊儿的胳膊,压了声儿道,“我家那小子的差事多亏姨娘说了一声儿,当着太太我们不好开口。我记着这份情儿呢!”说了笑笑往外走,扬了声道,“姨娘留步吧,我们还忙别的去呢。”
周瑞家的最是乖滑,嘴里的话也顶多能听个热闹,这回说宝玉的衣裳却没说错。想那宝玉出身时衔玉而诞,就是多大的造化?又一落地就让贾母抱身边亲自养活着去了。贾母王夫人那都是家族鼎盛时候出家的嫡枝嫡女,各样陪嫁都跟不要钱似的往宝玉身上招呼。若不是忌着一句“过盛折福”,还真不晓得能弄到什么地步去。
便是如此,两三岁时候就穿上羽缎羽纱的风雪斗篷了,还是狐腋里子的。什么小儿不穿细皮的话,在宝二爷身上从来不适用。哆罗呢、番羓丝之属也应有尽有,各样细皮里子缂丝面儿的小褂子小袍子,直把个新周姨娘看得眼花缭乱。
抱着珹哥儿一样样翻给他看,嘴里只说:“瞧瞧,太太多疼你,你哥哥多疼你,这样好的衣裳拿来你穿。”珹哥儿才刚两岁不到,知道个什么,他娘怎么说,他便怎么学。也满嘴的太太疼哥儿,哥哥疼哥儿起来。这话又传到王夫人耳里,看这母子两不免又顺眼几分。
贾政是最讲究规矩的,如今得了假歇息,除了在贾母跟前说笑,余者多半在外头同清客相公们品茶着棋,倒对这幼子并无格外关切之意。只道开蒙之后才该严父出面,此前不过小儿,自然该后宅妇人看管。倒是贾兰回家来,听说多了个小叔叔,赶紧备了两样玩意就跑去看了。
周姨娘听说兰哥儿来了,都不知该如何是好。贾兰进来先要给她行般礼,把她吓得赶紧避过去,反要给贾兰见礼。贾兰最不耐烦这些,拦了只笑问:“姨奶奶,我来看看小叔叔。”
周姨娘赶紧让奶娘把珹哥儿抱出来,珹哥儿进了这府里,就没见过什么小小孩儿,眼见着这就来了一个,十分兴奋。抓了贾兰不肯放手。贾兰便抱着他到一旁椅子上坐了,同他说话。又让跟来的青葙赶紧把东西拿来,却是两个小玩意,一个打筋斗小人,一个胖娃娃样子的不倒翁。又笑道:“小叔叔,你知道不?你是长辈,本来侄儿我该来你这里讨赏才对。你赚便宜在年纪小,所以先让侄儿孝敬孝敬你吧?”
珹哥儿笑得口水直流,拿了东西在手里看了半日,抬头看着贾兰道:“谢、谢。”
贾兰一惊,哈哈大笑道:“听着没?你们都听着没?小叔叔刚谢我了嘿!”众人见景儿都忍俊不禁。
贾兰本就喜爱小孩子,从前在庄子上就整日带着小七,如今小七也长大了,又跟着他师叔公学医,越发气质沉稳,害的贾兰只叹没从前好玩了。如今得了这个天降的小叔叔,又投了他缘分,从此只要家来,必定要跑去看一回珹哥儿。什么吃的玩的都往处搬,倒让赵姨娘看了眼热:“那小子什么都不懂呢,卖好给谁看?!正经知事的叔叔不晓得敬着些儿!”
这蕊儿同金钏儿常日里总在王夫人跟前伺候,奶娘便常带了贾珹到园子里玩。因贾兰喜欢这小叔叔,是以常去稻香村坐坐。巧姐儿见着贾珹,还特地给他缝了个小葫芦样儿的荷包,替他系上,嘟囔道:“哎呀,我也该管你叫叔叔呢。兰哥哥给了你那许多好东西,侄女我就给你做个香包,往后你长大了可不能只疼他不疼我啊。”
稻香村里也因有了两个小孩子比从前更热闹了几分。惜春还同贾兰争起了贾珹的启蒙先生一衔,各不相让,最后只好各退一步,惜春教文,贾兰教武,才算定局。
尤二姐也抱着贾菨去看过几回周姨娘,起初还好,后来眼看着贾珹身上穿了细皮料子,她就坐不住了。问周姨娘,周姨娘便满口都是太太的恩德宝二爷的赏。她心里换了换位子,就抽空跑去凤姐跟前说此事。来回来去都是太太赏了贾珹什么样的料子什么样的衣裳。
后来平儿实在听不过去,便道:“那是宝二爷小时候穿过的旧衣裳。四爷那里不止有宝二爷的,还有环三爷小时候的衣裳呢。二奶奶要是喜欢,我们就找一找我们姐儿小时候的衣裳看。左右现在还小,穿衣裳也还不分什么哥儿姐儿的。”
尤二姐听了方才作罢,只转头又同周姨娘道:“这生出来的哥儿都是主子,府里也都是有份例的。我们就算不济,也该当尽力替他争取。姨娘怎么好好的给哥儿穿旧衣裳?那些衣裳都不晓得在箱子底下压了多少时候了!料子再怎么好,也抵不过新做的好啊。”
周姨娘便道:“唉哟,二奶奶,我同你不一样。我是过过苦日子的,这样的料子衣裳你还要挑新旧,我实在不晓得说什么好了。不是我轻狂,这几件,就算你有银子还没地儿买去呢!也是太太疼哥儿,才赏了的,喜欢还喜欢不过来呢,哪有你说的那些儿。”
尤二姐又劝两句,见周姨娘整个一油盐不进的,心里替贾珹难过:“一样的主子哥儿,这做娘的生就低了两分,不说帮着哥儿去争一争,倒让哥儿打小捡人旧衣裳穿!往后长大了,说不得就短人两分气势,好好的主子哥儿,生生养出股子奴才味儿来。真是旁人想要个儿子还要不得,这周姨娘轻易得了一个,竟这般糟践着,也是老天没眼。”
因说不到一处去,便也少了往来。
平儿从王夫人院子里听了事情始末,回去学给凤姐听,凤姐叹道:“当日的那个周姨娘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偌大一个府里,上上下下这许多人,看着块石头还要说出个三二一来。独她,愣能过的悄无声息,常日里总也没人提起。这世上,要人夸要人骂都不难,难的在这样一处口舌扎堆的地方活得清静,可见是个有心思有手段的。可惜命数不济了些儿。
如今这小周姨娘,原是那时候赈灾收进来的,调进来几个小丫头,旁人都不爱要这样没根基又不知根底的。周姨娘不晓得怎么就看中她了,给挑了去。几年下来,竟出落得这般好了。好巧不巧的,就成了姨娘,还生了孩儿。
那日别看老祖宗面上淡淡的,那是为了给太太脸面。实则我看着,也很有几分喜爱。上了年岁,哪个不爱个子孙满堂?偏又命好,看那娃儿倒是个机灵又懂事的,生得又好,还真有几分像宝玉小时候儿。你看着吧,只要这小周姨娘真是个省事的,保不齐往后就能在老太太跟前露上脸呢。”
平儿听了叹道:“就是咱们家这个不省事儿,还跑去教长辈怎么教儿子呢!也不想想,那珹哥儿虽小,论起来也得唤一声四爷,有她什么事儿了!不是我心狠,照我看着,她还不如不得这哥儿过得省事些,如今这么,往后还真不晓得要怎么闹。”
凤姐一翘嘴角:“闹呗,只别闹到们身上,怕什么的。”
平儿道:“怎么不闹到咱们这里来?奶奶忘了?她刚那头看了珹哥儿穿着的衣裳就跑来奶奶跟前说长道短的了。后来听我说是宝二爷的旧衣裳才罢了。若是太太新赏的,说不得她就要比着问奶奶要了,‘怎么太太赏了珹哥儿那许多好东西,咱们奶奶就不赏菨哥儿呢?’就是这话!”
凤姐懒懒伸了个懒腰:“要呗,最好要得全天下都知道,那才好呢!如今我是吃一堑长一智了,原先竟是傻的,只下蛮力,累坏了自己不说,也没得着什么好处。往后我可不那么着了,究竟,好坏又与我何干?有道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今我换个法儿解,这破船顶风要渡到对岸去,自然是难的;要沉,还不是眨眨眼的事儿?嘿……”
作者有话要说: 看看周姨娘□□出来的人
第314章 314。欠()
白家出了个金钏儿,之前被王夫人撵出去一回,大大伤了脸面,哪想到转头还进去了。进去也罢了,这出一趟远门回来就成姨娘了!虽改了头衔儿,这金钏儿行事仍同从前差不多,隔三差五往家里去一趟,王夫人也不十分管她。照样在王夫人跟前忙前忙后伺候着,王夫人正少了一个彩云,她一回来,倒把这个缺给补上了。
王夫人也说过两回:“你如今身份不同了,也不用整日跟着我。回自己屋子去歇一会吧。”
金钏儿便道:“我只认太太,从前是伺候太太的,往后也仍是长长久久伺候太太。太太只不嫌我笨,就别赶我走。”
王夫人虽偶或心里还有两分别扭,只她是头一个受不得人服软的,金钏儿又深知她秉性,如此相处数月,竟又同从前一样了。
只宝玉见了作妇人装扮的金钏儿,心下就很有两分尴尬了。犹记得当日摘耳环、吃口脂,嬉笑玩闹何等亲密,转眼成了自家老爹的房里人,也算半个长辈了。这一夕之变,让他如何轻易释怀?
倒是金钏儿大方,自自然然的一口一声“宝二爷”,多有五分尊重又守着为妾的规矩,让人挑不出错儿来。王夫人冷眼看了几回,也不见什么岔子,便也略略放心。
府里众人揣测议论,只说这一对儿新姨娘都是花朵儿一般的人物儿,又猜测这白姨娘就是王夫人安排的意思。便是贾母,也只当这金钏儿当日得了王夫人私底下的什么嘱咐,如今见她回来后仍同从前一般,心里更认定了两分。
金钏儿却告诉王夫人,原是得知周姨娘去了,贾政一时心伤多饮了两杯,她上前伺候,稀里糊涂地被收用了。这才跟了贾政。这事儿自然不能说出去,王夫人少不得只好当做是自己安排的人了。
一众爱看热闹的奴才都等着赵姨娘出手,却只见她往小周姨娘那里送了一回旧衣裳。没羞着人家的脸面,倒替她换来一堆好处。自后就没动静儿了,众人心叹:“赵姨娘果然也老了,要换三五年前,还不得折腾出几场笑话来让大伙儿热闹热闹。”
却是不知赵姨娘如今日日惊惧债主上门,恨不得地缝里能抠出银沙来,哪里还有空去同两个万事不出头的新姨娘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