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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贺怀仁的决心
622年7月24日，河套血杀独孤宇明率领着十万精锐到达豫州路洛州山阴地区，在会合了河套几乎所有的精锐大军之后，昊天总算是发动了久违的反击。在他们的前面，是以拜京遥今夕为主帅，曼丹耶律明辉东倭渡边下文以及海西金乞凉为副帅的近三十万极乐联盟大军。原本亲自坐镇这里的卡辛巴斯由于考虑到许州城的重要性，已经返回了许州大营主持军务。
河套大军云集，对面的遥今夕等人自然知道昊天打的是什么主意。虽然所有的人都认为昊天不可能一意孤行的为已经日薄西山的清风帝国尽忠，可是对于昊天这个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偏执狂，天下似乎还真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而血杀独孤十万精锐大军的回归，也给遥今夕等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这十万大军半数都是经历了当年壶口会战的精锐之师，其余的至少也参加了河套当年收复西北二路的战斗。再加上他们千里行军南下滇南，战金花斗三越，战斗力非同凡响。即便遥今夕对自己的军队有着充分的信心，可是也不敢保证同等数量之下他们能够挡住这十万大军的冲击。
为此，加藤鹰的东倭水师已经上沿到了许州和洛州的交界河段，与贺怀仁率领的三万水师遥遥对峙。许州大军陆路上的通道已经被完全堵死，如果真的想要逃窜，只有从大河之上撤退。而河套用兵向来不拘一格，贺怀仁和河套的关系也甚是莫逆，说不定两相配合之下，贺怀仁甚至会率领着水师运载河套大军来到极乐联军的后面偷袭。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因此加藤鹰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其实加藤鹰的心中还是很有想法。只要灭掉了贺怀仁的这三万水师，那大河通道便能够完全畅通无阻。东倭水师甚至可以上溯到河套地区偷袭昊天的腹地。要是能够将贺怀仁歼灭那就是最好不过了，只要贺怀仁一死，清风将在没有人能够和自己抗衡。那东海之上，除了一个当缩头乌龟的傅江楼，他将在没有敌手。
“主公，贺怀仁军团长求见！”昊天正在作战室里面和骆祥玄机等人忙的昏天暗地，仙恋尘走进来说道。
在仙恋尘到达洛州之后，昊天为了早日寻回当初的那个仙恋尘，于是重新将补充完整的亲兵交给仙恋尘打点。仙恋尘本来就是昊天的亲兵统领，干起自己的老本行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昊天眉毛一耸，丢下手中的指挥棒，站直身子说道：“有请！”
不一会儿，仙恋尘便带着贺怀仁走了进来。比起祭春节来，贺怀仁的两鬓已经多了几许白发，很显然这段时间这个以忠诚和才华名冠帝国的军团长也憔悴了不少。
“没想到贺帅大驾光临，某人真是蓬荜生辉啊。”昊天拱手说道。
一边的辛皎连忙给贺怀仁沏上一杯竹叶青。昊天的身子由于受伤之后不适合饮酒，因此他这里最多的便是竹叶青。
贺怀仁没有理会这些，而是径直说道：“国公，本帅这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昊天笑着说道：“贺帅是为了当前的战事？”
贺怀仁点了点头：“国公，现在豫州路的形势本帅心中也很清楚。东倭水师不除，你们就不能毫无保留的投入战斗。而现在许州城中陛下和二十万大军的生死悬于一线，时间紧迫，已经容不得半点迟疑。”
骆祥总算是将自己的目光从墙上的地图上转移到了贺怀仁的身上，笑呵呵地说道：“不错。许州城中的粮食最多还能够支撑四天，这还是尽可能节省的情况下才能够支撑四天。而由于东倭水师的存在，我们根本无法投入全部的兵力，因此要想突破遥今夕的防线，首先必须解决东倭水师的问题。难道贺帅已经胸有成竹？”
贺怀仁摇了摇头：“胸有成竹倒不敢当，不过本帅倒是有些计较。本帅只是想请问一下，如果本帅能够将加藤鹰的十万水师重创大半，你们能够在四天之内突破遥今夕三十万大军的防线，救出陛下？”
这下，连注意力一直在地图上的玄机都忍不住看了贺怀仁一眼。骆祥玄机的目光对视了一下，骆祥这才张口说道：“如果真的如贺帅所说，我们有十成把握突破对方的防线。但是救出陛下，这个我们不敢保证。”
看着贺怀仁的脸色逐渐阴沉，骆祥接着说道：“贺帅请不要误会。战场之上瞬息万变，陛下乃是极乐联盟的主要目标，而且现在许州朝不保夕，很难说我们在到达许州的时候陛下还没有驾崩。这些话虽然有些大逆不道，不过却是事实。但是我们可以向贺帅你保证，我们必定会全力以赴。”
贺怀仁的脸色阴晴不定，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骆大人，我们也算得上是同僚多年。我知道你向来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相信这次你也是一样。”
骆祥的脸上浮起一抹异样的神情，他明白贺怀仁的意思。二十年前两人都是同朝为官，而且有着不浅的交情。只是二十年后，两人已经各为其主。自己兄弟三人被贬之后，贺怀仁从来没有提及过这件事情，而且，他居然不是用惯用的“本帅”称呼自己，难道？
果然，贺怀仁一脸严肃地说道：“骆大人，我们乃是故交，我有一事相求。我贺家世代忠良，现在仅剩下贺不归这一个儿子。他年龄虽轻，不过在水上还有几分造诣。如果我这次发生什么意外，还请骆兄你看着当年的情分上，顺便照顾一二。河套日后必定会与东倭王朝决战的，我希望他能够为我们贺家一雪前耻！”
骆祥的脸色一变，一把抓住贺怀仁说道：“怀仁，你这是何必了？”
贺怀仁平淡的一笑，将右手从骆祥的手中抽了出来，握着骆祥的右手说道：“士当有所为有所不为。身为贺家的子孙，我这条命是属于帝国的。帝国已经不行了，新的太阳终究会升起，神州的未来，就看你们的了。嫡清公主和不归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了。你们放心，最迟明天中午，我必定要让加藤鹰的十万水师溃不成军！”
说完，贺怀仁再不理会昊天等人，直接走了出去。
骆祥呆呆地站立在门口，看着贺怀仁的身影消失在墙角，最终闭上了眼睛。
昊天走了上来，站在骆祥的身边，疑惑地说道：“贺帅，这又是何必了？”
骆祥勉强一笑，对着昊天说道：“主公，你现在可以下令了，明天中午，我们全线进攻，务必冲破遥今夕的防线。”
骆祥不知道贺怀仁究竟还有什么手段，居然能够凭借着手中的三万水师重创加藤鹰的十万水师。但是贺怀仁说的如此有把握，很显然是信心十足。他没有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一是不想让老朋友担心，其次恐怕是为了不走漏消息。贺怀仁的精明细致，由此可知。只是，一想到东海三大名将之首的贺怀仁将就此陨落，即便是饱经风霜的骆祥，也不禁无限伤感。
贺怀仁并不是没有别的出路。只是，贺家世受皇恩，每一个家族都有着他们的宿命，贺家也同样如此。
贺怀仁不知道的是，在他决定以身殉国的时候，许州城内的情况也发生了变化。
第322章铁真的逆袭
就在当天夜里，许州城内的二十万大军突然对着城外的东北联军发动了逆袭，二十万大军可以说是倾巢而出。在英烈帝等人的亲自率领下，二十万大军分为三部，其中朱兵扬和副军团长池中天率领着十万大军从许州西门出击，青龙军团副军团长刘格龙率领近五万士兵从南门出击，以分散东北联军的注意力。而等东北联军的分兵堵截朱兵扬和刘格龙的大军之后，禁卫军团仅剩的五万余士兵在英烈帝和铁真的亲自率领之下，突然从许州东门杀出，风驰电掣的杀向东北联军的主营。
禁卫军团乃是帝国最具有战斗力的军团，无论是士兵的素质还是装备的质量，那都是冠绝帝国。在许州被困的这段时间里，铁真每次偷袭东北联军，都是动用的禁卫军团。虽然因此折损了将近两万士兵，不过效果还是显而易见的，战死在他们手中的东北士兵也不下于这个数目。
许州附近的东北联军大约三十万上下，面对清风不成功便成仁的袭击，如果坐镇的人依旧是金宗彪，那么虽然能够歼灭清风的这二十万大军，不过三十万东北联军恐怕也所剩无几了。然而卡辛巴斯早已经察觉到了许州城中的异动，亲自从洛州赶了回来。也正因为如此，虽然铁真的逆袭出乎卡辛巴斯的意料，然而在他的亲自坐镇之下，东北联军并没有丝毫崩溃的迹象。
许州东门外乃是卡辛巴斯的帅营所在。这里整整聚集了超过十五万精锐士兵。而其余的十五万士兵，七万在西门外，八万在南门外。西门的兵力虽然最少，不过这里的士兵的战斗力也最为强悍，他们乃是卡辛巴斯一手调教出来的精锐，领军的拜京将领科尔多尔虽然声名不彰，然而能被卡辛巴斯看重，很显然也不是等闲之辈。
一夜混战，朱兵扬的北方军团并没有击溃科尔多尔的防线，无奈之下只好转到了许州西北的瓶口山地区。而南线的青龙军团残部也没有突破曼丹耶律边荒的防线，转而逃到了许州西面的白铜山地区。禁卫军团在偷袭东北联军大营无果之后，已经退回了许州城中，然后据城死守。
天色微明，延绵了一夜的战斗总算是结束了。卡辛巴斯坐在帅营之中，一脸的阴沉。看来自己以前对铁真的评价还真没错，虎老雄风在。一不小心，便被对方钻了空子。
“卡帅，我们现在应该如何？”金宗彪坐在卡辛巴斯的下首，小心翼翼地问道。
卡辛巴斯沉吟了一下，道：“为今之计，还是先歼灭许州城中的清风军队。昨天晚上他们虽然溜走了不少，不过正主现在都还在许州城中。只要能够拿下许州，我们的战略目的也就完成了一大半。”
昨晚一战，朱兵扬的北方军团至少有三万士兵战死，刘格龙的青龙军团也有近两万士兵横尸沙场。英烈帝亲自率领的禁卫军团情况稍好，不过也留下了一万多具尸体。而东北三国的所有伤亡人员加起来也就只有三万多一点。在外人看来，铁真这次的鱼死网破是失败了，不过卡辛巴斯却不这样认为。
豫州路乃是大河和淮水冲积扇形成的大平原，因此地势平坦，少有山地。不过在豫州中部也就是洛州和许州交界地带，还是有些连绵不断的丘陵。只是这些丘陵根本无法和岭南地区相比，因此不甚出名。像这里面比较有名的独角关，相对高度就不超过一百米。瓶口山和白铜山也只是地表凹凸不平而已。相对高度最大的地方也就是四五十米。
然而在这样的地方，东北联军骑兵的战斗力必定会受到削弱，而现在战事紧急，卡辛巴斯也不可能抽调大量兵力前去围剿对方。这些地方虽然没有什么粮食，不过山地地区多少还是有些野菜蔬果之类的充饥食物。虽然日子过得苦了一些，不过要支撑三五天还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他们继续呆在许州城内，城内的粮食也就只能支撑两三天，那样唯一的结果就是等死。只是不知道是饿死还是战死。而他们现在突围了出去，虽然被自己重创，但至少保存了十万兵力。昊天现在正在拼死进攻遥今夕的防线，说不定这十万士兵运气不错，一个不留神便钻空子溜了出去。
这些士兵一走，许州城内的粮食应该又能够多支撑几天。现在昊天缺少的就是时间。铁真知道自己等人是逃不掉的，毕竟极乐联盟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他们身上。如果他们准备逃走，那么必定会遭到极乐联盟不惜一切代价的围追堵截。在如此重围之中，即便铁真对自己有着充分的信任，也休想逃出极乐联盟的封锁圈。
既然如此，铁真干脆以自己为诱饵，一来让更多的士兵可以找到一条活路，二来便是顺便节省一下城内的粮食。卡辛巴斯虽然是百战名将，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也没想到铁真居然还有一搏之力，猝不及防，顿时吃了一点小亏。
“宗彪，许州城内还有些什么大鱼？”卡辛巴斯闭上双目问道。
“清风的皇帝刘辉，他们号称三大柱石的铁真庞烨司马当归，肃静王刘难克、祥瑞王刘难求以及近百名功勋贵族。”金宗彪老老实实地说道。
“哦，这些留下来的，应该就是清风帝国的脊梁了吧？你说，如果我们敲断了他们的脊梁，他们还能够这样强硬吗？”
金宗彪摇了摇头：“不可能。据我所知，这些都是清风帝国之内坚决的主战派。而现在天都圣京留守的，除了朱雀军团的刘难尚和东方军团的向行，包括他们的辅政王在内，都是一帮米虫。”
卡辛巴斯点了点头：“不错，只要这些人一死，清风就必定亡国。到时候我们大军全部退回幽云十六州，静待时机到来。”
金宗彪眉毛一挑，这很显然是准备坐山观虎斗了。东北联军若是退回幽云十六州，名义上说是遵照当年和极乐圣教的约定，大河以南土地不取分毫，但真正目的却并非如此。
极乐圣教虽然是东北三国的盟友，但并不是朋友。如果极乐圣教势力太大，那么东北三国也会受到威胁。而东北大军一撤退，清风内部的各方势力必定会和极乐圣教拼一个鱼死网破。不仅仅是如此，南面的金花三越和西面的飒珊王朝也必定会插上一腿。清风虽然历经战火，朝廷的军队消耗甚大，不过几个藩镇还是很有些实力的。与其让自己的儿郎前去拼命，还不如驱狼吞虎，让极乐圣教去打先锋。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趁着对方两败俱伤的时候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清风。
金宗彪的心中暗自提高了一下警惕。卡辛巴斯是一个纯粹的军方将领，但是现在看来，他也并不是不通政务，而且在政治上还具有很长远的眼光。只是惮忌于拜京皇室的提防，因此一直没有显示他这方面的才能。这个老东西，最好打完这一仗就病死。金宗彪暗自诅咒道。
“大河之上情况如何？贺怀仁的水师就在洛州河段，可别让他们钻了空子从大河将这煮熟了的鸭子给救走了。”卡辛巴斯继续问道。
金宗彪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形势大好！贺怀仁的水师自知不敌，在加藤鹰的缓步推进之下，他自知没有机会，已经缓步退入了洛水。现在估计是准备前往天都圣京，协助辅政王防守。”
大河和淮水之间，主要的水上通道便是洛水和济水，两条河流都是南北走向，恰恰在天都圣京附近会合。贺怀仁的水师若是从洛水南下，一天工夫便能够抵达天都圣京的护城河。
“若贺怀仁真的是南下天都圣京，那么有了水师的协助，清风帝国在天都圣京的形势便能暂时稳固一二。东倭的那个倭寇首领大龟三郎不是还率领着四万多水师在淮水两岸烧杀抢劫吗？给他们通报一声，让他们找找贺怀仁的麻烦。”
金宗彪嘿嘿一笑：“大帅，加藤鹰这次可是拼尽了全力，十万水师是全军出发，务必将贺怀仁歼灭在洛水之中。被贺怀仁稳压了这么多年，加藤鹰总算是有出头的机会了。”
卡辛巴斯不再言语，贺怀仁和他并没有打过交道，也不是同样的兵种，因此他也不清楚这个被称为东海三大名将之首的蛟龙军团军团长究竟有多大分量。但是以加藤鹰的狂妄嚣张，对他也是小心翼翼，很显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嗯，还有一步棋，只要等到许州城破英烈帝战死，那么就可以实施了。呵呵，幸好自己察觉的早，这才摸清了他们的门路，不然恐怕会错过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不过他们也确实有胆量，这种时候居然还敢和金花暗中勾搭。利令智昏，大概就是说的这些人吧。
第323章帅星陨落（一）
“被贺怀仁压了这么多年总算有扬眉吐气的一天了。”站在旗舰之上，迎着飒飒的河风，加藤鹰得意地笑道。
“大帅所言极是，今天就是贺怀仁的死期了！”猪爪一郎在身边谄笑道。
加藤鹰也是得意的一笑，贺家乃是清风帝国最为古老的水战世家。从武烈帝时代开始，贺家便成为了清风水师的代名词。百余年来，清风和东倭在东海之上交战不下百次，无数的水师将士最终成为了朵朵浪花消失在东海之上。只是百年争斗，现在就要在自己的手中划上一个句号，加藤鹰的心中自然是得意异常。
“启禀大帅，贺怀仁殿后的五艘战舰已经被歼灭，现在我们距离贺怀仁的水师大队只有五里之遥，相信很快就能够咬住他们的尾巴。”偏将熊本津津木前来报道。
“好，加速前进，一定要在正午之前给本帅咬住他们！全歼贺怀仁的水师之后，本帅特准你们上岸劫掠三天！”加藤鹰狞笑着说道。
熊本津津木和猪爪一郎顿时一阵狂喜，劫掠三天，那是何等痛快的事情？清风东南虽然历经战火，不过洛水主要是从秦川路康州东面流过，这里是秦川李家的地盘，比起豫州路来富裕了许多。三天，想来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吧。
加藤鹰捏了捏自己的鼻子，这是他的习惯，在大屠杀之前，他总喜欢捏一下自己的鼻子；“贺怀仁，本帅看你今天怎么逃！”
他的得意是有信心的。在得知贺怀仁的水师准备撤退之后，加藤鹰毫不犹豫的就跟了上来。而贺怀仁很显然也料到了加藤鹰必然会衔尾追击，因此一路上也是手段不断。
由于淮水海拔略高于大河，因此洛水也是从淮水流向大河。而洛水两岸并不像是大江下游那样，多芦苇丛。这里的芦苇丛稀稀疏疏的，最多就是隐藏一些小舢板，因此自然不存在伏兵的可能。即便如此，贺怀仁还是将他的阻敌手段发挥的淋漓尽致。顺流而下的尖锐木排、倾泻而出的火油，载满易燃物的小船，以及不时组织精锐逆袭。在洛水和大河交界处到洛水鄂州河段的这百里水面之上，东海两大名将频繁交手。只是，贺怀仁虽然攻击方式众多，可加藤鹰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人交手多年，对对方的熟悉恐怕还在对方之上。不管贺怀仁使出什么手段，都被加藤鹰一一破解。两支船队之间的距离也从最开始的二十里缩短为了不到五里。
这个时候，加藤鹰已经能够看见远处蛟龙军团的水师战舰。洛水河面宽度也就两里左右，贺怀仁的水师都是纯粹的战舰，因此拖得并不是很长，比起东倭水师绵亘数里的场面，场面也太小了一些。
“可惜呀，想不到当年纵横东海南海称霸海上一时的蛟龙军团居然也会走到这个地步。贺怀仁一死，傅江楼当了缩头乌龟，东海之上将再无敌手！”加藤鹰一声长叹，良久之后总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