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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人都是一方大员,威名赫赫,义安王李孝常,右监门将军长孙安业。暂代右武卫大将军刘德裕,以及封疆大吏王君廓,当然还有一个在早朝之上昏倒的司空裴寂。
王君廓举起酒杯。满面红光的说道:“先让俺敬义安王一杯,今日早朝之上若非义安王仗义执言,恐怕俺现在就在刑部的大牢之中了。所以这一杯酒无论如何义安王得赏脸,否则俺王君廓今日就住在王府之中不走了,哈哈。。。。”
王君廓说完此话之后,李孝常还未说话。刘德裕笑道:“王将军,你这哪里是敬酒啊?分明是耍酒疯?大王。此风断不可涨啊!”
李孝常顿时笑道:“刘将军说的不错,你要敬我就敢喝。今日咱们兄弟一醉方休,这王府就是你家,你想待多久都可以。但是一杯可不行。”
“好,大王果然快人快语。”王君廓说完此话,一口气连着干了三杯酒,刘德裕轰然叫好,叫嚷着接着再来。
李孝常也不含糊,和王君廓一样一口气干了三杯酒,王君廓顿时笑道:“大王果然爽快,对俺王君廓的脾气。”
“凭大王今日的豪气以及在早朝之上替俺说的话,俺王君廓虽然乃是一个粗人,但是知恩图报四个字还是知晓的,日后大王若有差遣但凭吩咐,王君廓愿附大王羽翼,为之爪牙。”王君廓豪爽的说道。
其实王君廓说此话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他也是秦王府旧将不假,但是因为当年的洺水之战,致使罗士信战死疆场,所以秦琼等人对待王君廓也十分的厌恶。
而他王君廓乃是边疆大将,但是为人却是十分孤傲,这一点和罗艺十分的相似,所以他没有盟友,以至于今日早朝之上,没有一个人会替他说话。
若非李孝常别有用心的开口,恐怕王君廓此时真的如同他自己所说的一般,已经进入刑部的大牢了。
王君廓迫切的需要一些盟友,不说替他遮风挡雨,最起码在朝堂之上能够替他说一些话。
所以他就看中了眼前的这几位,这也是为何一项自视甚高的王君廓会将姿态摆得十分低的原因。
“好,王将军如此看的起我,我也不能含糊不是。”李孝常笑着说道。
王君廓听完此话,心中顿时大喜,急忙表态道:“大王言重了。”
这时坐在旁边的长孙安业看着王君廓,突然笑呵呵的问道:“我有一句话想要说,但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王君廓愣了一下,接着说道:“若是有话长孙将军但讲无妨。”
“好。”长孙安业徐徐的说道:“庐江王暗弱,此乃是朝野共知之事,而且王将军刚烈,若是说今日早朝所议之事乃是空穴来风,我可是有些不信。”
王君廓一听此话,顿时脸色变得阴沉无比,不过念及此处乃是李孝常的府上,所以按捺住暴虐的脾气,沉声说道:“长孙将军,你这话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长孙安业仿佛没有看见王君廓的表情,呵呵的笑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好奇罢了。”
“好奇?哼,长孙将军你还是不要好奇的好,需知有些时候人就是因为好奇才会跟自己引来祸端的。”王君廓眼光闪烁着说道。
长孙安业顿时奇道:“王将军这话我就有些听不明白了,难道说你是在威胁本将军吗?”
第九十五章 宴无好宴()
王君廓闻言冷笑一声说道:“京师水深无比,俺王君廓虽然不才但是也知晓这一点,长孙将军威名远播海内,俺又如何敢威胁长孙将军?”
长孙安业愣了一下,他虽然不太聪慧,但是也听明白王君廓话语中讽刺他背靠长孙皇后的意思,于是冷哼了一声说道:“王将军,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何必较真?有些过分了吧!”
“过分?哼,俺到不觉得,你说这话是要俺王君廓的项上人头,难不成还早俺以礼相待?俺可没有你那么深厚的背景。”王君廓不屑的说道。
长孙安业还想要再说什么,裴寂见状急忙打圆场说道:“两位将军这是干什么?现如今咱们在一条船上,还是同舟共济的好,要不然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
王君廓和长孙安业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而后扭头到他处,不在言语,毕竟司空裴寂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不是每一个人都是程咬金。
李孝常见状自斟自饮了一杯酒,而后淡淡的说道:“王将军,你观今上如何?”
一听这话,王君廓不由的心中一突,私下议论君主,这要是传出去那可不得了啊!
但是看着冷笑不已的长孙安业,以及包含深意的裴寂等人,还有脸上洋溢着和煦的笑容的李孝常,王君廓虽然暴虐刚愎自用,但是他不是傻子,宴无好宴,不知怎滴,他的心中突然想起这个词。
王君廓急忙端起酒杯装作要喝酒的样子,想要避过这个问题。
但是有一句话说的好,上船容易下船难。王君廓既然来了义安王府,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能搪塞过去?
裴寂看着王君廓冷笑一声说道:“王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难道你还看不清当今的形势吗?”
一项嚣张跋扈的王君廓此时的额头竟然出现了细汗,然而为了掩饰住内心的惶恐。王君廓哈哈大笑道:“俺王君廓认不清当前形势?这简直就是笑话,今上英类果敢,神武异常,难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裴寂闻言寒声说道:“你说的都对,但是这和你王君廓有什么关系?”
“秦琼等人无时无刻不想致你于死地,你真的以为你逃的了吗?”
“哼。俺王君廓行的正,坐得端,他们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俺又有何惧之?”王君廓冷声说道。
谁知听完王君廓说完此话,在坐的几人都哈哈的大笑起来。
王君廓恼怒的说道:“你们笑什么?”
“笑什么?笑你王君廓不自量力,骄狂自大。死到临头尚且不自知。”长孙安业嘲讽的说道。
“今日你被御使弹劾,圣人可曾说过一句话?闻弦而知音,这难道还不足以表明圣人的意思?”
“若非义安王仗义执言,裴司空伸手相助,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里喝酒?”
“只有你王君廓一个人傻呵呵的,还把他当成圣君?你摸一摸自己的脑袋明天是不是还在自己的脖子上?”长孙安业仿佛看傻子一样看着王君廓,话语之中的讽刺意味十分的明显。
就在此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人,王君廓抬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来人悠悠然的走进来。
而后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接着自顾自的吃了一口菜,方才转头露出洁白的牙齿。森然的笑道:“王将军,一别经年,好久不见,难不成不识得某家了?”
…………
李孝恭和李勋走出太极宫之后,李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的看来一眼东宫的方向。方才轻声的说道:“大王,郎君的威势越来越足了。刚才我就感觉是在面对圣人。”
“居移气,养移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李孝恭不以为意的说道:“太子有此等的手段,也算是我李唐的幸事。”
“大王说的即是,却是某失了计较。”李勋接着说道:“不过那单云英之事又该如何处理?”
李孝恭闻言,左手不停的捋着颌下的长须,不假思索的说道:“左右不过是一个妇人,能有多大的本事?”
“萧铣,杜伏威等人名噪一时,不也是败亡在我的手下吗?就算放过单云英又能如何?我就不信她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更何况你难道没感觉到这长安城现在已经起了风雨吗?再加一个单云英也无关大局。”李孝恭徐徐的说道。
李勋听完之后倒是有些若有所思,这时从路的东面走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断了一条胳膊,另一个则是一个少年。
李勋眼前一亮,指着那个少年说道:“大王请看,那个少年就是薛礼。”
李孝恭闻言不由的眯起双眼看着薛礼,接着叹了一口气说道:“怪不得太子对他如此的看重,此子不仅长得俊秀不凡,而且观其走路,可以看出其武艺也已经臻至化境。”
李勋点了点头说道:“大王所言不错,此子虽然年幼,但是手上的功夫着实不弱。”
“算了,计较这么多干嘛?”李孝恭突然哑然失笑道:“走吧。”
…………
此时的东宫之中,当李承乾听完秦琼等人带来的消息以及李世民的指示之后,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发愣。
是他让郑观音母女搬出太极宫的,目的是为了引蛇出洞,但是现在不仅蛇没抓着,就连饵也一块儿不见的。
要说这事和李承乾一点关系都没有,那纯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责任也不能全怪他,毕竟不是他派人去外围值守的。
而且李世民后面传来的命令使李承乾十分的疑惑,自古以来有哪个帝王敢这样干?
赵武灵王或许办的事情和这个有些不同,但是也有类似之处,所以终酿沙丘之变。
秦始皇干过,但是扶苏和蒙恬统领的三十万秦军却是在长城,而不是在咸阳。
李承乾本来就过得有些如履薄冰,现如今李世民的这道旨意可以说是将他架在火上烤啊!
若是这件事处理的非常的完美,那么想要捧杀他的人不在少数,肯定会有一大帮子人给他大唱赞歌。
第九十六章 御下甚厚()
当然了若是处理不好,那恐怕所有的事情的都会扣到他的头上,毕竟皇太子还有一项功能就是替皇帝挡枪,或许李世民没有这种想法,但是会有一些别有用心的大臣一定会往这方面想。
就在李承乾静静的思考的时候,内侍来报张柯和薛礼在门外求见。
李承乾听闻不由的眉头一皱,而后淡淡的说道:“让他们在门外候着。”
听到李承乾说这句话,秦琼张了张嘴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或许是想到自己不尴不尬的身份,一直等到内侍出去他都没有说什么,就这样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过了大约有两个时辰之后,李承乾才让人将张柯和薛礼叫进来。
两人进来之后,急忙跪下请罪,口称死罪。
李承乾淡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的犀利,使得张柯浑身颤抖了一下。
过了大约片刻的功夫,就在张柯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李承乾方才轻声开口说道:“张柯。”
“臣在。”张柯打了一个激灵,急忙说道。
“右卫率书吏能胜任吗?”李承乾问道。
“臣多谢郎君挂念,在右卫率中待得还算舒适。”张柯恭声说道。
“那就好,你也算是东宫出身,因为勤于王事而身体残疾,但是到了右卫率之中一定要好好干,不要丢了东宫的脸面。”李承乾说道。
“臣谨遵郎君的嘱咐,必不辜负郎君。”张柯朗声说道。
“好,那你先起身吧!”李承乾说道。
张柯闻言看了一眼跪在旁边的薛礼,而后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当他抬头看到李承乾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之后,已经到嗓子眼的话语又咽了下去,只好乖乖的起身站在一旁。
而后李承乾看着跪在下面的薛礼,心情是无比的复杂,接着开口说道:“薛礼,你知道孤对你的期望有多高吗?你说现在孤该如何处置你?”
薛礼闻言身子不由的一颤,而后说道:“薛礼有负郎君厚望,实在是罪该万死,郎君无论如何处置薛礼,薛礼都绝无怨言。”
“认罪倒是挺坦荡的,但是难道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逃得过孤的处罚吗?”李承乾淡淡的说道:“孤虽然御下甚厚,但是对于这种不请示,就擅自做主,甚至是私纵人犯的人,孤从来都是绝不手软的。”
“薛礼明白,伏请郎君降罪。”薛礼继续说道,丝毫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辩护。
李承乾沉思了一会儿,看着面有愧色,而且请罪态度良好的薛礼,他暗自点了点头,接着才开口说道:“你难道就没有想说的吗?”
就在此时,秦琼站了出来说道:“郎君,薛礼乃是俺的弟子,他犯了大错,乃是俺秦琼教导不严的原因,所以俺秦琼愿同薛礼一起受罚。”
看见牛进达、公孙武达也有想要站出来的节奏,秦琼急忙用眼神制止住他们,若是所有的人都替薛礼求情,那就有些胁迫太子的意思。
第九十七章 有其父必有其()
李承乾听到秦琼的话,淡淡的一笑,而后轻声说道:“秦将军,你这话就有些言重了,薛礼的事情与你无关。”
秦琼还要在说什么什么,李承乾摆手道:“秦将军,毋庸多言。”秦琼只好不甘的作罢。
这时站在旁边的张柯看见李承乾眼中闪过的寒光,顿时心中不由的一突,抢在李承乾开口之前,跃步而出,急声说道:“郎君,末将有急事禀报。”
李承乾顿时露出不满之色,不过还是压下心中的不快,淡淡的说道:“什么事?你说吧!”
。。。。。。。
夜已经来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更有着烈风在无情的怒吼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仿佛也知道今夜将会有着血光之变,于是悄然的躲了起来。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而此时的李承乾从东宫之中,急匆匆的走到了李渊的住所“两仪殿”,等他进去之后,看见李渊老神在在的跪坐在席上,身后有两个内侍在那里伺候着。
李承乾急忙上前拜道:“孙儿见过祖父。”
李渊听得此言,方才睁开他那有些浑浊的老眼,迷迷糊糊的说道:“是承乾啊!你来这里有事吗?”
李承乾闻言笑道:“是有些事情想要来询问一下祖父。”
李渊或许是从李承乾的话语之中听到了些许的不同寻常,于是挥手让身后的两名内侍退下,而后他才直起腰,正色的说道:“哦?什么事?你说来听听。”
李承乾抬头看了一眼有些苍老的李渊,而后用满含深意的语气说道:“据说今夜有人欲学息王想要犯上作乱,攻击太极宫,不知祖父可知晓这些事?”
李渊听到李承乾说的话之后,顿时一怔,但是李渊毕竟乃是一个开国的皇帝,经历的世事颇多。所以他的脸上连一点波澜都没有,仅仅是一刹那的时间就恢复了平静,而后目光炯炯的注视着李承乾淡淡的问道:“你这话是何意?”
李承乾一直在注意着李渊的一举一动,发现他却是是不知情之后。心中不由的暗自舒了一口气,于是急忙请罪道:“是承乾鲁莽了,但凭祖父处置。”
李渊闻言哼了一声,不满的说道:“朕现如今除了这个两仪殿还能去哪里?都被你们父子看的严严实实的,朕还能处置的了你?朕的好孙子。”
话语之中的讽刺之意不言而喻。李承乾苦涩的一笑道:“祖父言重了,孙儿实在是愧不敢当。”
李渊听完这句话,急忙挥手不耐烦的让他退下。
结果李承乾非但没有退下,反而轻声说道:“祖父,今晚若是无事,可否移驾东宫?”
李渊闻言,双眼霍然睁开,双目如电,直勾勾的看着李承乾,李承乾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心中暗自叹道:果然不愧是大唐的开国之主,单就这份威势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但是李承乾这次却是没有丝毫的退让,反而同李渊针锋相对,片刻之后,李渊仰头哈哈大笑,但是笑声之中颇有些苍凉萧瑟之意,“好,好,好。果然不愧是世民的好儿子,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李渊说完之后。起身迈步朝外走去,不知怎滴,虽然李渊健步如飞,走的十分的稳当。但是李承乾却看得他的步伐竟然有些蹒跚,身体似乎有些一些摇摆不定,仿佛马上就会摔倒似得。
这时门外侍立的两位内侍看见李渊急冲冲的走了出来,急忙迎上前去,恭声说道:“太上皇,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李渊头也不回的说道:“东宫。”
东宫?去东宫干什么?但是两个内侍看见李渊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多问,于是急忙跟着走了出去。
等到李渊三人的背影消失不见了之后,李承乾看着这有些阴暗的两仪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件事或许是做错了,但是有些事情李世民不方便出面,只能由他来办。
老子有事儿子服其劳,他能怎么办?更何况这又是李世民决定的事,毕竟这比让尉迟敬德直接带兵包围两仪殿要好得多。
有些事情可一不可二,否则世人该怎么看?虽然在后世只要是皇室都是肮脏了透顶,但是该有的遮羞布一块都不能少。
。。。。
此时的一处宅院之中,数百名身罩黑衣,手握钢刀的黑衣人聚集在一起,当先一人正是孙达,只见他身披铠甲,头戴钢盔,外罩一件红袍,赫然乃是唐军将领的打扮。
等到人员都聚集起之后,这时孙达一挥手,身后的数十人抬出了一堆明明晃晃的铠甲和刀剑,底下的人看见这些曾建的装束顿时有些骚乱,孙达看着底下有些骚乱的人群,孙达轻轻的哼了一声,底下的人顿时变得安静无比。
孙达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某家知道,众位都是太子殿下的股肱之士,然太子不幸薨于玄武门外,此时伪帝在朝,诛杀我等,不遗余力。”
“丧家之犬乃是最好不过的形容,然而我等或者我等的父辈都曾为大唐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有的甚至是战死疆场,尸骨无存。”
“难道我们就该过这种被追杀的生活吗?最起码我孙达不甘心。”
底下的数百人听到孙达说完之后,顿时有些激动,一时之间队形有些涣散,这些人全都是李建成的死忠份子,可见李建成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在收买人心这一条上,一点也不比李世民差。
只是可惜了许多,就仿佛后人经常说的一句话“不是国。军太无能,而是共。军太狡猾”,所谓的生不逢时就是这个意思。
孙达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在着寂静的夜中响亮异常,而后他抱拳朝东方恭声说道:“太子殿下英灵不远,愿殿下的在天之灵保佑我等杀死伪帝,匡扶社稷,扶保幼主,重整朝纲。”
“杀死伪帝,匡扶社稷,扶保幼主,重整朝纲。”
“杀死伪帝,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