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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富为婚-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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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兰闻此,赶忙从凳子上起身,清了清嗓子,问道:“谁啊?”

门外丫头闻此,赶忙答应说:“回姑娘的话,门外有个琉璃姑娘求见。”

良辰一听是琉璃,就知沈嘉萝有事,正要吩咐叫她进来,映兰却在一旁提点说:“姑娘,这沈嘉萝心思重的很,这琉璃一看也不是善类,这隔三差五的折腾,怕是也没什么好事,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见的好。”

良辰闻此,虽也不愿见这琉璃那狐媚妖娆的模样,却担心沈嘉萝腹中的孩子,于是应声说:“琉璃若是来,也是为了沈嘉萝而来。想着这主仆二人也没什么可怜,只是腹中孩子无辜,咱们既知道,就不能坐视不管。不如听听那琉璃说什么,若是不中听,将她轰出去便是了。”

映兰也觉的沈嘉萝腹中的孩子命苦,便动了恻隐之心,于是点头答应下来,对外头丫环吩咐说:“领琉璃姑娘去正厅候着吧。”

那小丫环得令,赶忙应下,去张罗了。

良辰也稍稍整理了下发饰,便匆匆去了正屋。

眼见琉璃依旧一身桃红色的衣裳,甚是耀眼,虽然漂亮,但良辰却提不起对她的一丝好感,进屋之后也未张罗,只自个坐在了主位之上,十分淡漠的问道:“说吧,你们主子有何打算。”

琉璃见良辰这神情,也不屑给她行礼,只应道:“姑娘你未免将我们小姐看的轻贱了,我们小姐登门可不是次次都有求于你,这会儿派我来,是给姑娘送新婚贺礼的。”

良辰闻此,微微皱了皱眉,见一边桌上放着个锦盒,也不知这贺礼送的是什么,也就不知这东西是该收还是不该收了。

☆、第一一一章贺礼风波

琉璃见良辰不说话,也不愿再耽搁,便将桌上的锦盒捧到了身前,打开了那盒子,十分得意的对良辰说:“姑娘瞧,我们小姐送您的是如意鸳鸯对枕,祝您与陶少爷事事如意,只羡鸳鸯不羡仙。”

良辰瞧着那锦盒中的对枕,确实是个稀罕物,虽只是软枕,并非金贵的玉枕,但单看那枕头的绣面就知道这软枕暗藏玄机,只这么远远的一看,就瞧见那软枕上绣的那对鸳鸯,栩栩如生,会动似的。

映兰打小在陶家也有些见识,清楚的知道这对软枕是好东西,瞧着那枕上绣的双双对对的飞禽走兽,并蒂莲花,纹理清晰,绣工精湛,也是花了心思的。

映兰寻思着,不由的抬眼瞧了良辰一眼,见良辰向她点头,便赶忙上前,接过了琉璃手中的锦盒,便回了良辰身侧。

良辰见此,望着琉璃说:“这礼物我收下了,回去代我谢过你们家主子吧。”良辰说完,起身就打算回屋去了。

琉璃见良辰要走,这才急了,赶忙唤道:“姑娘收了礼就要走,可是势力,俗话说受人恩惠,必定要替人消灾的,眼瞧着我们姑娘的孩子都三个月了,您却一点也不急,可是打定主意,要我们姑娘将孩子生在外头了。”

映兰听着这话,先是不高兴了,不禁回身白了那琉璃一眼,没好气的说:“我们姑娘也是你等下作的人能说的。你们小姐未婚嫁就有了孩子,怪的了谁,可不是谁挑唆的,要怪就怪自个不知检点,为攀龙附凤勾引我家少爷,如今落了这下场,也是活该。”映兰说完。不想再理会那妖媚的琉璃,搀着良辰就要走。

琉璃哪能受的了这份侮辱,本来性子就桀骜,听了这话,也不再隐忍,脸立刻阴沉了下来,望着良辰威胁到:“沐姑娘该知道我家姑娘是打哪来的吧,可是流萤坊的首席花魁。背后是常家。姑娘打小生在圣都。该知道常家跟八王府也是沾亲带故的关系。若是他日我们姑娘有个闪失,你们陶家也要陪葬。”

映兰听了这话,这才有些害怕,后悔自己方才说了那话,正纠结,良辰倒是十分不以为然的应道:“既然你们姑娘如此有来头。想来也神通广大,也不用指望我这个出身微贱的落魄小姐,尽管去找八王爷说理去。我可管不上这事了。”良辰说着,大声招呼门外的人说:“来人呢,送客。”说完也没再看琉璃一眼。径自领着映兰去了侧屋。

映兰见良辰正在起头上,也不敢招惹她,赶忙倒了杯茶送到了良辰跟前,也没言语,就将茶碗送到了良辰手上。

良辰见此。抬眼瞧着映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映兰见良辰笑了,一头雾水,正要问,良辰便抬手一把将映兰拉到身边坐下,笑着问道:“怎么,方才那丫头几句话就将你吓住了,先前还以为你胆大,可是错看你了。”

映兰闻此,哪有心思跟良辰玩笑,赶忙义正言辞的问道:“姑娘的心也真大,可知那常家和八王爷都不是好惹的,若是那沈嘉萝真的找了这两家人来对付咱们,咱们陶家怎么撑得住?”映兰说着,长长的叹了口气,还在怪自己先前多嘴了。

良辰寻思着映兰往日聪明,一到这事上也是转不过弯来,于是解释说:“你这笨丫头,你仔细想想,若是沈嘉萝真的能请动常家和八王爷,可还用总来我这边受辱?想着沈嘉萝既然是流萤坊的首席,先前名动京城,倒是给常家赚了不少银子。如今这么一棵摇钱树竟然有孕要从良,常家难不成还高高兴兴的盼她嫁人不成?”

映兰听着这话,这才回味过来,便问道:“姑娘您的意思是,琉璃那丫头在唬我们了?”

“那是自然。”良辰说着,抬手端起茶碗轻抿了一口,又说:“我寻思着常家该是知道沈嘉萝腹中的孩子许是我们陶家的子嗣,因为忌惮我们陶家,所以不敢轻易伤了沈嘉萝,若是放在其他,她腹中的孩子早就难保了。至于八王爷,坊间虽说流萤坊有王爷一份,只是这等供男子消遣的场所,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行当,王爷只在暗里操纵,明里也都是常家打理的。况且王爷到底是皇亲国戚,是咱们沁怡公主的皇叔,绝对不可能为了个歌妓与咱们陶家交恶的。所以那沈嘉萝,如今谁都指望不上,若要指望,也要求天公见怜,让咱们陶府内的众女眷可容的下她才好呢。”

映兰听良辰说的头头是道,是越来越佩服良辰了,这才面露笑颜,朗声应道:“就知道咱们姑娘聪明伶俐,什么事都看得透彻,否则我可就傻乎乎的被琉璃那下作的东西给唬住了。”映兰说着,又寻思了一下,才说:“想着那沈嘉萝送来的贺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枕芯里塞的还不知是什么,姑娘也别用,若是觉的放着也晦气,索性就点火烧了,省的她借着那软枕给姑娘和少爷使什么巫蛊之术。”

良辰闻此,也觉的映兰说的在理,于是应道:“那软枕就交给你处理了,你办事,我放心。”

映兰听着这话,这才松了口气,平复了心情,便起身出去处理了晦气的新婚贺礼了。

陶府 玉烟阁

夜色渐浓,易楚正在案前作画。

已经多年未执画笔,手虽有些生,只是所画之景是心中所想,笔法虽生涩,心情却十分舒畅。

正当易楚聚精会神的作画时,只听一阵清脆的叩门声响起,声音刚落,就见梧桐端着玉碗进了屋。瞧着易楚还在案前忙碌,便柔声说:“少爷这么晚还不歇下,可是要小心身子了。我方才见小厨房的松子新鲜,就现剥了些给少爷煮了粥,可是香的很,少爷多少用些。”

易楚闻此,没有抬头,依旧低头聚精会神的画着,只轻描淡写的问了句:“不是说不许你进屋伺候的,怎么又僭越了?”

梧桐听了这话,身子一抖,心里万般伴委屈,也不知从何说起,但瞧着楚少爷兴致不高,所以只能回话说:“我娘今日劳作,闪了腰,郎中说要卧床静养,这几日怕是不能过来伺候了,梧桐怕旁人伺候不好,所以才自个做主,进屋伺候少爷的。”

易楚闻此,这才停了笔,抬眼望着梧桐问道:“奶娘受伤了,可严重?”

梧桐见易楚终于正眼瞧她,喜从心来,赶忙应道:“我娘已是上了年纪的人,手脚自然是迟缓了些,想着也是搬搬抬抬时不小心伤着了,虽然不严重,却不比年纪轻的人容易好。”

刘氏到底是易楚的乳母,打小看着他长大,感情深厚,如今刘氏伤着了,易楚心里也不好受,寻思了半晌才吩咐说:“那些府外郎中的话不能尽信,等明日你去请了宋家医过来给奶娘好好瞧瞧,也好对症下药,早些好起来。还有,你自个挑两个仔细的粗使丫头去奶娘屋里伺候吧,别让她再操劳了。”

梧桐听着这话,知道易楚心里既然如此惦念她的娘亲,也必定念着她的好,心里高兴,赶忙应了下来。

易楚见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便又低头做起画来。

梧桐见易楚不愿搭理自己,也想寻摸着机会,重修就好,毕竟再过两日,良辰就要过门了。若是那鬼丫头过了门,自个想再借机亲近少爷也是不可能了。

梧桐寻思着,端着粥碗到了易楚身侧,十分体贴的说:“屋里烛火暗了些,少爷先喝些粥吧,梧桐再给您点几个烛台,省的费眼。”

易楚想着这画还未画完,还是要耽搁些时候,这会儿眼睛已经酸了,点几个烛台照亮也好,于是点头答应,去一边坐下了。

梧桐闻此,赶忙放下了手中的粥碗,去柜子底下找了几个烛台出来,手脚麻利的将这烛台点燃,然后擎到画案前摆好,也趁机瞧瞧少爷这么晚,到底在画些什么。

梧桐这一瞧不要紧,方才刚安分下来的心,又起了波澜,瞧着那画上女子笑靥如花,清丽脱俗,不就是沐良辰那个狐媚子吗?

梧桐瞧着那画,越看越气,想着少爷本就鲜少画人物,她跟随在易楚身边多年,就见易楚曾给夫人画过一幅画像,就连二夫人与玉烟小姐都没引得少爷如此尽心。看来少爷心中是真有沐良辰,真有她啊。

梧桐寻思着,手中烛台一斜,烛台中的蜡油正落在画中良辰的脸上,硬是将画纸烫透了。易楚见了,立刻起身来到案前,一把将梧桐拉开,厉声斥责道:“本以为你改好了,如今却当着我的面毁了这画。想着这画只是一张纸,有什么错,也劳得你费这份心了。”

梧桐闻此,这才回过神来,刚想开口解释,易楚却瞪着梧桐呵斥道:“你给我出去,往后再不准进我的身了,出去!”

梧桐听着这话,失神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转身跌跌撞撞的出了门去。想着良辰果真是她的克星,即便是不在跟前,也能如此害她,真是个灾星。

屋里,易楚小心的捧起良辰的画像,十分的惋惜,本想将这画送给良辰做新婚的礼物,不曾想忙了几日的结果,就这么被梧桐给毁了。心里越发的厌恶起梧桐来了。

☆、第一一二章吉日大婚

大婚前夜,良辰卧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踏实。

只等良辰又翻了个身之后,映兰躺在小床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起身望着良辰,小声说:“姑娘若是睡不着,就起来坐坐,我去给姑娘煮一碗安神茶,省的明早起来乌着眼睛不好看。”

良辰闻此,赶忙攀着床栏起了身,望着映兰吩咐说:“想着我翻来覆去你也没睡踏实,就去煮两碗安神茶来,咱俩一人一碗。”

映兰得令,赶忙起了身,批了件衣裳就去桌边将烛台点燃,又拿了门边的灯笼给点起了,而后回身望着良辰说:“可是瞧出府里要办喜事了,连这起夜的灯笼都不知何时给换成了大红色呢。”映兰说着,没等良辰反应,就擎着灯笼出门去了。

夜里凉爽,良辰在床上也坐不住,便去桌边坐下,望着床头柜上大红的喜服和精致富贵的凤冠,想着明日大婚时隆重的场面,不知为何,竟有些紧张起来。

良辰寻思着,脸上不禁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想着明日出嫁倒不是自己第一次嫁人,可是这第三嫁了。

头一次是被喜娘五花大绑押上了花轿,被逼嫁给庞家少爷。可那日,还未等她进庞府的大门,庞家少爷就死了,最后还是被庞家护院给抢进了府去。

第二次便是那晚惊心动魄的冥婚了。那次,若不是得婉姐姐和易岚的搭救,这会儿哪能这么踏实的坐在这里。

明日就是第三嫁了,也是这辈子最后一次。

因为那个等待迎娶我的人,是我沐良辰愿意携手一生的知心人。

虽然一路走来,我们经历了太多的波折,但是我做到了,陪他携手今生的人是我。

良辰想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正笑着,映兰便端着两碗安神茶进了屋,刚将茶碗放下,就得意洋洋的说,“想来也巧,小厨房的炭炉还有些火星,我加了几块炭又重新燃起来了。要不然重新点炉子。还不知要耽误到什么时候呢。”映兰说着,端起其中一碗,吹了吹说:“这茶还热着,姑娘趁热喝了,否则凉了药效可减半了。”

良辰闻此,瞧着那安神茶冒着热气。便没有胃口,只叫映兰再放放。

映兰也怕良辰烫着,也没再劝。瞧着良辰一头青丝垂在脑后,便乐呵呵的起身问道:“这茶既然还要等等再喝,不如我给姑娘梳梳头发吧。”

良辰闻此。答应下来,就与映兰到梳妆镜前坐下了。

映兰拿起梳子,小心的给良辰梳理头发,边梳边念叨着:“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良辰见映兰如此认真的给自己梳头,想着这本该是新婚前夜娘亲为女儿做的,映兰体贴,倒是让良辰鼻子一酸,险些哭出来。

“明日姑娘就要嫁给我们少爷当妻子了,往后一定要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啊。”

良辰闻此,淡淡的笑了笑应道:“你这小嘴可是越来越会说了,不请你做喜娘可是可惜了呢。”

映兰听着这话,也不回嘴,脸上依旧扬着笑,温和的为良辰梳理着头发,瞧样子是打心眼里替良辰高兴。

头发梳理完之后,映兰又端了安神茶奉到了良辰身前,自个也端起了另一碗,捧到了胸前,十分郑重的说:“恭贺姑娘与楚少爷大喜,映兰以茶代酒,送上这头一份祝福。”说完咕咚咕咚就将这安神茶尽数喝下了。

良辰见此,心里感动,也赶忙将这安神茶一口灌了下去,两人相视而笑,将茶碗反过来倒了倒,而后抱在一起,眼泪就掉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映兰便精神奕奕的起来忙活,见良辰躺在床上睡的正熟,想着时候还早,便想她再睡儿。谁知良辰心里惦记着婚事,翻了个身就醒了,还未回过神来,脸上就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口中呢喃着:“今天总算是到了。”

映兰见此,呵呵一笑,便应道:“这恨嫁的女儿心啊,咱们姑娘总算是说出心中所想了。”

良辰闻此,这才回过神来,脸瞬间羞得通红,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望着映兰说:“丫头还傻愣着,赶紧帮我梳洗打扮啊。”

映兰见良辰是害羞了,忍不住偷笑,而后去脸盆架子边拿了香油往洗脸水中调了调说,“今日的香油是百合香的,祝姑娘和少爷百年好合。”

良辰听着这话,便从床上起了身,匆忙穿了鞋就快步凑到了脸盆架子前,俯身闻了闻,应道:“这味道好闻,洗完不用擦香粉,脸上也该是香喷喷的。”

映兰虽不想大婚之时招惹良辰,却还是忍不住调笑到:“是啊,等洞房花烛之时,少爷闻着,还以为是天上的花仙下凡呢。”

良辰一听映兰老是没个正经,不禁拿手沾了洗脸水,往映兰身上弹了下说:“是呀是呀,你可记住这味道,等你映兰来日嫁了人,我可用几倍的香油洗你这张俊脸。”

映兰知道自个嘴巴没有良辰活,当下也不愿再取笑良辰,于是示弱说:“我的新娘子,大喜的日子咱们可不闹了,来,奴婢伺候您洗脸了。”

良辰闻此,这才饶了映兰,规规矩矩的将脸洗了干净。

洗完脸后,两人坐在桌边,正寻思着用哪种香粉抹脸,便听到有人叩门。

映兰闻此,赶忙去开门,便瞧见府内所有丫环小子都伏在门前跪好,只待陆掌事一声令下,众人立刻磕了头齐声祝贺说:“沐姑娘大喜,愿沐姑娘与少爷百年好合,子孙满堂,富贵荣华。”

良辰闻此,赶忙从凳子上起了身,眼瞧着自个也没上装打扮,这会儿出去也不好,于是朗声谢到:“各位家人这些日子辛苦了,今日大婚,还有待各位替我张罗。沐良辰在此谢过了。”良辰说着,吩咐映兰拿了先前准备好的红包,让映兰赏下去。

众位家仆见得了赏,都是心花怒放的,各自又说了些吉祥话,直到映兰将手中捧着的红包都发尽了,才谢恩离开了。

映兰见着,也高兴。于是也学着那些家仆的样子。跟着说了几句吉祥话,而后伸手到良辰跟前说:“姑娘大气,我放才说了那么多吉祥话,也是该赏我些好的,才说的过去。”

良辰闻此,抬手拍了映兰的手心一下。应道:“是,来日赏你个好丈夫,才是要紧。”

映兰听着这话。刚要回嘴说良辰没羞,陆掌事倒是进了屋,又给良辰道了安。

良辰因为那晚抚琴之事。见了陆掌事也觉的比往日要亲切些,于是十分客气的说:“今日府里事多,一切都要麻烦您给盯着了。”

陆掌事闻此,赶忙应下,稍稍犹豫了下。才望着良辰说:“想着咱们这里大婚都该是由夫家的姨母或舅母给新娘子开面的,姑娘家里也没女眷,若是不嫌弃,就由奴婢给姑娘您开面吧。”

良辰听了这话,这才想起,女子大婚当日是有开面这一规矩,没想到陆掌事心思细腻,还惦记这些,于是赶忙答应说:“陆掌事愿意我还求之不得呢,那就劳烦您费神,帮我开面吧。”

陆掌事没想到良辰答应的痛快,心里头高兴,眼泪忍不住涌上眼眶,却强忍着不让它流下。

想着易卿和易楚都是我长姐的亲生孩子,先前易卿大婚,娶的是公主,我自然没有资格为公主开面,而淑颖那孩子到底是个侧室,过门之时坐的是四抬的轿子,走的也是侧门,自然也未讲这么多的礼数。

而良辰这孩子,今日就要嫁给易楚做妻子了。两个孩子都是温和稳妥之人,想必长姐在世,也会盼着这婚事的。如今逝者已矣,我作为长姐的亲妹,也该为我的外甥和外甥媳妇做些什么。虽然良辰这孩子并不知我是易岚的姨母,但能在这大婚之日为她开面,我这心里也甚是安慰了。

陆掌事想着,赶忙从怀中掏出了丝线,打了个结,凑到了良辰身前,将丝线系好,一口衔着线头,两手牵好两端,十分轻柔仔细的给良辰绞脸。

良辰这头一次绞脸,难免疼痛,只是想着此后便代表告别了姑娘的身份,成为妇人,这点小痛也尽数忍了。

陆掌事给良辰绞过脸,只怕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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