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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连了空禅师都没有办法,御医什么的也就算了。”中年男子摇了摇头,很坦然的说道。
“了空禅师?五台山华光寺的了空禅师?”郑纪礼闻言大吃一惊,那了空禅师为当世名僧之一,不单佛法精深,而且还是一位杏林国手,医术之高,连太医院里的御医提起都要带着几分佩服,当然,郑纪礼知道这个人并非因其医术,而是这位禅师还是一位嗜弈之人,论实力,济身于三流国手之列也毫无压力,总之,如果是这位大和尚对好友的头痛之症束手无策,那么皇宫里的御医样没招。
“天底下还能有几位了空禅师?”中年男子以反问的方式确认了郑纪礼的猜测。
“,术业各有专攻,了空禅师虽然医术了得,但他治不了的未必别人就治不了,太医院内汇集了大周最优秀的医师,说不定就有人知道如何治好你的头疼,依我之见,你还是去见见张太医让他看看,就算他没有办法,他还可以推荐其他医生。”想了一想,郑纪礼还是劝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又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论医术,论名气,了空禅师或许比太医院的御医还高,但架不住太医院的人多呀,只要舍得花钱,总能指到长于治疗头疼的人。
“呵呵,郑兄有心了,不过还是算了吧。倒不是我不相信太医院里那些御医的医术,而是那些御医给皇家贵戚看病看的太久了,十个里有八个是太平医,喝了那么多年的酒,身体要垮早就已经垮了,就不费那个劲儿了。”中年男子摇了摇头笑道给皇家看病,一个失误可能脑袋就掉了,所以当久了御医都会把安全保险放在第一位,看病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样的心态用来医治常见病症又或者养生保健当然再好不过,可碰上疑难杂症时就会畏畏尾,不敢用药,所以把治好自已的头痛希望放在御医身上其实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8
第六百零三章 合作()
“话虽如此,但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事儿呀。”郑纪礼还是努力劝说,希望朋友不要放弃治疗的信心有些病本来不是大事儿,但拖久了就变成大事儿了,尤其是经络神经方面的病症有很多是不可逆的,简单的说,一旦损坏,就不可能再恢复原状,所以,但凡有条件,能早治尽量早治,自已这位朋友算起来刚到而立之年,还有大把的日子要活呢。
“呵呵,人生不过数十寒暑,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赚了。”中年男子淡淡笑道,语气坦然,一付早已看破红尘,淡然生死的样子。
“唉,谭兄,何必呢,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该看开的还是看开了吧。人死不能复生,好好活下去,只有这样,想江小姐在天之灵也会安心吧。”郑纪礼长叹一声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心中若无求生之望,就算医神在世怕也是无能为力,所以解不开心中那个结才是当务之急。然而,自已这位朋友是那种认死理的人,一旦用了心,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十年前闹出的那件直接导致大周棋坛风云突变的大事儿就是这种性格所导致,因此,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也绝非易事。
说到江小姐,中年男子的神情一黯,那是他心里永远的痛,永远也解不开。
“,再说吧,了空禅师告诉我,这种外力导致的头部损伤非常复杂,加上时隔久远,想要根治只能靠天意,妄动针灸药石反可能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所以,我宁愿这样下去也不想去碰运气,倒不是怕治疗失败成了白痴,而是怕成了白痴之后该报的仇报不了。”沉默半晌,中年男子语气坚定的说道头疼很痛苦,但自已至少现在还忍得住,可万一治成了白痴,自已无所谓,反正那时已经失去了脑子,不知道爱恨情仇,浑浑沌沌,倒是解脱了,但那些伤害过自已还有妻子的人呢,难道就让他们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吗?不行,这绝对不行。
“报仇?报什么仇?你要找谁报仇?”郑纪礼闻言一惊,连忙问道能让一个人宁可忍着巨痛也要坚持下去的仇恨会是怎样刻骨的仇恨?连生死都已经看淡了的朋友却还时刻不能忘记的仇恨该是怎样的无解的仇恨?连生命都可以放弃也要报复,报复的对象该不会是那整个家族吧?
“你应该想的到。”中年男子轻轻点了点头郑纪礼是个聪明人,而且还是长年生活在京城里的圈内人,别人或许猜不到,但他一定能够猜到。
“江家?”郑纪礼缓慢但是慎重的问道正因为他是圈内人才更清楚江家势力的强大,若是自已这位朋友没有当年那件事儿,身后有其家族的支持,或许还可以与江家斗个鱼死网破,但因为当年那件事儿,其已被家族扫地出门,天下尽人皆知,所以根本不可能得到家族的支持,而若说自已这位朋友是武林中人,武艺高强,十几二十个人难以近身或许还可以凭一腔热血以命换命出一口恶气,然则他却是一个书生,虽然练过些拳脚,却也是花拳绣腿,健身养生而已,不要说去和江家的护院家丁保镖拼命,一般的壮汉怕都对付不了,更何况长年饮酒后的这个身子,能象普通人那样跑跳运动都让人怀疑,这仇怎么报呢?
“你不用想着劝我,这仇,解不了的。”好象已经猜到对方接下来想说的是什么,中年男子直接说道。
“,唉,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的,那我也就不费力气去劝你了,说吧,我能帮你些什么?不过事先说好,我不可能为了帮你而牵扯到郑家。”深知对方的性格,郑纪礼没有再劝,他知道,对方把自已特意找来肯定有事需要自已帮助,但身这郑家未来的掌门人,他首先必须要为自已家族的利益考虑,对方要对付江家,这事儿对郑家有好处,所以必要的帮助还是要给的,但考虑到对方的报复能给江家造成怎样的伤害以及江家事后的追究报复手段,所以这些帮助也一定要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至少不至于与江家的关系造成根本性的影响反正郑江两家之间的关系本就是明争暗斗,面和心不和,别把对方逼到以死相拼,汉贼不两立的地步就行。
“我明白,你放心,虽说我和江家的仇不空戴天,但我没打算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去讨回公道,所以,你不必担心会牵扯到郑家。”对于郑纪礼的立场,中年男子清楚的很,不管与自已的私交多少深,在家族利益面前都会被摆在后边,这才是一个有担当,有头脑者的正常反应,若是对方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下来,自已反而倒要慎重一点儿,因为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一个不靠谱的合作伙伴有时比一个精明的对手更难提防。
“,谭兄,别误会,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你要对付的人太强,我必须为郑家考虑。”对方说的这么清楚了,郑纪礼反而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人家到了京城不找别人只找自已就是表明对自已的信任,而自已却无法全力帮助,显然是有点儿对不起人家的信任,奈何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要是只是自已的话,冲动一次也不是不行,问题是自已是郑家接班人,所做所为是没办法与郑家进行切割,为了郑家上下数百人的利益,这样的冲动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呵,郑兄,不必多言,你的难处我明白。江家什么情况我知道,想要对付不是一蹴而成,短时间能做到的,必须要从长计议,慢慢的来。我不怕危险,唯一担心的是自已的时间不够。”中年男子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几许无奈头痛,酗酒,这具身体能坚持到自已达成目标吗?
“,好,我帮你。”对方既然是有准备而来,郑纪礼也就不再犹豫了。
第六百零四章 约战之日()
一个月的时间过的很快,在这一个月中,谭晓天的象棋水平突飞猛进,实力提高之快连赵孟图都难以相信,最初时两人对局,赵孟图可以让谭晓天半壁江山(指拿掉已方车,马,炮各一子),但不过两天时间,让一车便已无法取胜,三天后,让一炮或者一马便已是旗鼓相当,互有胜负,十天后,即使是让先要赢也是非常吃力,这让赵孟图震惊之余甚至有些怀疑人生想自已从学会下象棋到现在少说也有十一二年,在军中将领里勉强也算是一位高手,结果人家一个小孩子仅仅用了十天时间就追上了自已,虽说下棋这种事儿是越学越难,越到后面水平提高越困难,但按照谭晓天这段时间的提升速度,不出一个月超过自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这到底是自已的象棋水平并非如原来自已想象的那么强,还是这个小孩子的天分太高,完全不能以常识来衡量?
其实这样的情况虽然令人惊讶,但也并非超出常理,只是赵孟图以前没有教人下过棋所以才感受特别强烈(指的是认真教学,并竭尽全力提高学生的棋力而不是那种教会下棋的规则能陪自已玩两盘的情况)。 .更新最快
原因一,谭晓天在棋上的天赋的确很高,象棋和围棋虽然在规则上还有战术上有很大的不同,但其最重要本质却是一样计算,谁的计算准,谁的计算深,谁就容易在对局中掌握主动,占到上风,所以现在谭晓天学下象棋可谓是事半功倍,因为对初学者而言最难也是最基础的问题在他这里根本算不上问题,事实上,在和赵孟图学下象棋后的第五天他的计算深度就已经不比赵孟图浅了,所欠缺的主要是那些套路以及对大局的把握。
原因二,赵孟图的象棋水平虽然不差,但他终究不是专业棋家,而是一位军中武将,很大一部分精力都用在如何带兵,如何提高自已的武力上,平时虽偶有下棋,其对手的水平还有下棋的频率都远远比不了当年学下象棋那阵,所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赵孟图现在的象棋水平其实比当年要差一些,所以尽管刚开始的时候能以让半边的优势碾压谭晓天,但随着谭晓天对象棋的熟悉以及对赵孟学所施展的那些套路手段的了解,双方实力差距的迅速拉进也就很正常的套路这种东西偶尔用用能够起到奇兵的作用,用的多了也就失去了意义,反而可能被对手利用,将计就计的设下圈套,所以古往今来的真正高手,没有哪个是靠事先研究出来的套路争霸天下的,临敌对战,随机应变才是战胜强敌的根本。
原因三,除了向赵孟图学棋以外,谭晓天还有极强的自学能力,赵孟图给他准备了许多棋谱,郑家也投资在他身上,通过郑家的管道找来很多市面上很难见到的棋谱,通过对这些棋谱的学习,谭晓天得到的好处甚至比从赵孟图那里得到的还多,有着过目不忘的恐怖记忆力,可以说半个月的时间后,谭晓天知道的套路甚至比赵孟图还多。
总之,现在的赵孟图虽然还是谭晓天的老师身份,但其能起到的作用其实已经和一位陪练差不多,他强过谭晓天的还有十几年的象棋实战经验,不过随着谭晓天的迅速提高,这经验方面的优势也在一天天的消弱。
自家孙子教谭晓天下象棋的事儿赵洪图赵老将军自然知道,早在郑纪礼带谭晓天去拜师的当天,赵孟图就把这个情况向爷爷做了汇报不要怀疑军方系统传递消息的效率,军营离京城的距离不过几十里地,传令兵快马急送,一个时辰足够了。
对于郑家这种临时抱佛脚的做法赵老将军很大度,吩付孙子可以尽全力去帮着谭晓天提高棋艺,这一方面是对自已几十年棋艺的自信,另一方面也是老人家的傲气使然赢就要赢的漂亮,赢得对手无话可说,对手太弱,赢了也不会觉得爽。
此外,赵老将军还特意吩咐,叫赵孟图不要把教了什么给谭晓天以及谭晓天棋力进步如何告诉自已,因为他不想占这个便宜,虽说行军打仗讲究一个知已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但几十岁的老人家和一个**岁的小孩子下棋还耍这种心机不是很没面子吗?当然,至于赵孟图有没有把自已的棋风偏好,实力强弱,惯用招法讲没讲给谭晓天他也并不在意,反正他的棋是野路子自已琢磨出来的,没有系统,全靠临战应变,连赵孟图自已和自已下都没有特别有效的办法,其教出来的学生,而且仅仅才一个月的时间,他才不相信谭晓天能够做到要是谭晓天真的做到了他也就认了,天才的世界不是常人所能理解,没什么好丢脸的。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之间就到了约好的对战日。
由于这场棋战是皇上订下来的,所以对战之地设于紫禁城内,因为不是正式棋战,在大部分人眼里更多是赵老将军一时来了兴致,陪小孩子玩玩解闷儿,所以规模并不是很大,除了对阵的双方只有几位关系比较近的官员及棋界人士观战,虽说如此,这盘棋的层级却是相当的高,因为宣德皇帝也是心血来潮,要亲自担当此战的公证。皇上要做的事儿,其他人只有配合的义务。
皇上出席比赛,这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御前棋战,虽说御前棋战并不少见,每隔五年有一次全国性的御城棋战,宣德皇帝闲暇时也常常会找人来对弈欣赏,但无论是御城棋战还是找来对局表演的人无不是弈林高手,棋坛名家,最低最低也要有五品以上的实力,象谭晓天这个年纪而且还没有定下品级的小孩子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所以,这盘棋的输赢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谭晓天这个孩子已经得到皇上的关注。
第六百零五章 不怀好意的观战者()
御前对局,自然要配合皇上的时间来进行,所以,比赛定于早朝过后的一刻钟,如此既不会影响到皇上的休假,也不会给人留下不务正业,玩物丧志的口实,虽然没几个人敢在公开场合这么说(当然,如果有谁不怕背上欺君之名掉脑袋,那也就由着你嘴巴痛快了。 更新最快
皇上和赵老将军早朝时间在金銮殿议政,谭晓天自然不可能也去金銮殿傍听那个地方肃穆庄重,守卫重重,带甲武士一个个持刀立枪面无表情,不要说小孩子,怕是连大多数成年人也不敢轻易靠近,更不要说在里边呆着了,尽管跨进那个门槛表示了一个人身份,权力,地位,但这种荣耀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经受得起的,没有哪个小孩子会喜欢那种压抑的气氛,所以就会算是可以,他也不愿意在那里呆上片刻。
当然,谭晓天也不可能在家里待着,等早朝结束后再入宫下棋从来只有臣子等候皇上,哪里有皇上等待臣子的?所以,那边早朝刚刚开始,这边谭晓天就已经被接进宫里,在养心殿候驾。
养心殿最初建造时是做为皇上临时休息的地方,尽管如此,其规模也是相当可观,前殿面阔七间,通面阔一十二丈,进深三间,黄琉璃瓦山式顶,明间,西次间接卷棚抱厦,,前檐檐柱位,每间各加方柱两根,其名取自于孟子的‘养心莫善于寡欲’,西出月华门,南为养心门,分为前殿,后殿,东暖阁,西暖阁,东配殿,体顺堂,燕喜堂,其中后殿为皇上寝室,西暖阁为皇上与大臣秘谈,看阅奏折的地方,体顺堂为皇后所居,燕喜堂则是嫔所居。
对局之处设置于西暖阁内的一间小室,概因为看人下棋这种事儿距离越近越有意思可以近距离观察对局双方的情绪变化,喜怒惊奇远比远远的只是见棋子移动多少有趣的多,终究皇上不是专门棋家,太过高妙精深的招法不经他人讲解是看不明白的,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介于两者之间的宣德皇上更喜欢靠自已来判断棋局的优劣,地方太大,离的远了,也就少了几分参与感。
谭晓天一早被带进西暖阁,即便是这两个月入宫已经有好几次,对于皇宫的奢华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养心殿的气派着实的震惊了一下儿,说到底,这里是皇帝经常过来的地方,无论在哪个方面都是极尽用心的。
屋子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的方桌,造型古朴,雕龙画凤,那是大周朝最顶尖的能工巧匠花费一个月的时间才制造完成的,如果拿到外面去卖,怕是五百两银子也挡不住,而且这还是有价无市,因为一般人家就算买得到也用不起又是龙又是凤又是出自宫中,用的人还想不想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了?
方桌上摆放着一付象棋棋具,棋盘是香榧木的,棋子三十二枚分为两色,一为翡翠,一为白玉,绿的通透欲滴,白的凝如滑脂,拿在手中把玩,真是赏心悦目,难舍放下,与其说是弈具,倒不如说是一付工艺品更为恰当,之前赵孟图用来考谭晓天下棋的那付红木棋具已经算得上很贵重了,但和眼前的这付棋具一比,简直就成了地摊儿货。
这里的一桌一椅,,一壶一杯都是价值不菲,谭晓天虽不清楚这些东西的价格如何,但却晓得无论是哪一样若是被自已不小心弄坏,怕是郑家发给内弟子的零用钱加起来三年都未必赔得起的,所以他也不敢到处乱走乱动,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只用眼睛四下观瞧。
“嘻嘻,呆头呆脑,你怎么跟个木头似的。”忽然一个声音从后边响起,声音清脆,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戏嚯。
“呃?新月公主,怎么是你?”回头看去,却是一个粉雕玉琢,精致的好象一个瓷娃娃般的小女孩儿,身着淡黄色的罗裙,头戴翠玉簪花,眉目巧然,颇为可爱,但谭晓天却知道这只是这个女孩子的表象,已经和对方打过数次交道的他很清楚,在这副与人无害,可爱甜美的外表里边有着怎样一颗古灵精怪,腹黑复杂,害死人不偿命的内心。
“怎么的,为什么不能是我?”新月公主摇着脑袋,很是嚣张的走了过来,说来也怪,本来守在西暖阁门口的太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门外,一个个背转过了身子,全不理会屋里要唱的是哪一出戏。
是呀,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略一皱眉,谭晓天也就想明白了,自已今天要和赵老将军比拼象棋的事儿尽人皆知,自已虽没有在新月公主面前提起,但对方知道这件事儿却也毫不奇怪,而皇宫大内紫禁城就是她的家,除了太和殿等少有的几处朝议重地外,怕没有哪个地方拦住这个刁蛮公主腹黑少女的。
“为什么不叫‘先生’”,谭晓天一本正经的质问道经过那一天的多面打立威,他已经证明了自已有教这些女孩子下棋的实力,至于后两次新月公主还有张绮云上课时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