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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完全黑下来时,姚仙仙才放下斧子,擦了一把汗,走进厨房对正在洗碗的冷凝霜说:
“嫂子,我能在你家住一宿吗?”
“行啊,不过只限于今天。不然你娘该担心了。”冷凝霜擦干碗收进碗柜里。
姚仙仙斜倚在门边,眼神呆然地望着她,良久。忽然问:
“嫂子,你和白大哥是怎样相识的?”
冷凝霜愣了愣,含糊地回答:“从以前就认得。”
“那就是青梅竹马了?”
“唔。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只是觉得白嫂子你真好,既是正室娘子,白大哥对你又好。又没有其他人来妨碍你们。”姚仙仙木头人似的呆呆吐出一句。
冷凝霜哭笑不得:“你白大哥又不是王孙公子,就是想纳妾也不行呐。”
“谁说的,兴隆县里有不少姑娘想给白大哥做妾,白大哥既俊俏又有学问,还疼爱娘子,那些姑娘都好羡慕你呢。”
“是吗?”冷凝霜讪笑了两声。
“嫂子。如果心里总想着一个不该想的人,那该怎么办?”
“呃,”她又不是知心大姐。这种事她哪里知道,“那就多想想别的事,等时间长了就不会再想了。”
“是吗?”姚仙仙呆呆地疑了一句。
幸好她没再继续追问,冷凝霜干笑了两声,心里松了一口气。
在客房里铺好棉被。姚仙仙洗了个澡从外面进来,冷凝霜打发她睡觉。就自回房去了。她这种人是当不了能帮姐妹排遣心情的好闺蜜的,在她看来,她实在不理解沈丘那种人到底哪里好,值得姚仙仙这么牵肠挂肚。
睡到半夜觉时,透过墙缝隐隐传来一阵呜呜的啜泣声,白兔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只觉得耍屏送评淠僖傻匚剩�
“娘子,你听没听见什么声音?好像有人在哭。”
冷凝霜早就醒了,皱眉翻了个身,懒洋洋地道:“是姚仙仙在哭,不用理她,让她哭个够就好了。”
“那她为什么哭?”白兔好奇地问。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那个年纪本来就比较多愁善感。”
“唔。”白兔似懂非懂,但也懒得管,从后面抱住冷凝霜,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姚仙仙的脸色比前一天还差,小脸蜡黄,也不想吃东西。冷凝霜无奈,只好亲自把她送回家。
虽然已经过了一夜,可姚氏看着姚仙仙的表情还是恨恨的,勉强摆出个笑脸,向冷凝霜道了谢。冷凝霜虽然感觉到气氛不对,可也没办法介入别人的家事,客套地答了两句,便回去了。
据虎子说,自那天以后,姚仙仙彻底被她娘禁足了,不许再去镇上摆摊,也不许出家门。
冷凝霜心想这样也好,免得出去碰上沈丘,心里一动摇再出了什么更严重的事。
因为姚仙仙不再出门,和沈丘见不到面,期间沈丘又来过姚家一次,只是还没进门,就被虎子拿扫把给打出去了。
气温日益变凉。
冷凝霜最近闲来无事,觉得家里没有日历很不方便。外面官家出版的黄历全是些风水术数,看着太麻烦,又不能每天撕。于是就买了一叠托墨好的纸,自己动手裁开,画了一本一篇为一天的可撕式日历。除了农历的日期,只是简单地标注了一下节气,高兴了还在空白处画上两笔简笔画。
冷凝霜做账极快,在满贯火烧的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在忙自己的事,日历刚开始的第一天,就被感兴趣的钱满贯缠上了。等冷凝霜给她讲明白之后,钱满贯百般纠缠她,非让她也帮她写一个不可。
冷凝霜被她缠不过,只好应下。钱满贯这个人就是不拿自己当外人,绝对是“朋友就是拿来用的”这一信条的忠实信奉者。
又是一年的年末,白兔的《八仙祝寿图》绣完了,决定趁着天气不算太冷时,出来再摆半个月的摊,把写春联的活儿接一接。因为这一年的形象营造。他现在在兴隆县里口碑极好。由于为人亲切,又没有读书人的架子,跟谁都和和气气、文质彬彬的,所以上到普通百姓下到有点家底的掌柜,来找他题对子、写匾额的人络绎不绝。
中午时,他正站在桌子后面眉飞色舞地书写过年时要给自己家贴的春联。去年春节房子还没收拾好,没法给家里贴春联,今年过年一定要贴窗花挂春联,再放几个爆竹,让他们成亲后的第一个新年过得热热闹闹的。
正在那儿美滋滋的幻想。一个人影填满视线,他还以为是娘子来给他送茶水,笑意盈盈地抬起头。然而对方一映入眼帘。他的脸就霎时黑如锅底。
他的娘子啥时候变成一个又瘦又小的猥琐男了?
对面的人穿了一件宝蓝底雅青色万字穿梅团花纺绸直裰,头发上戴着青色的荷叶巾,油头粉面,凤眼含笑,居然是谢定邦!
当然白兔记性不好。讨厌的人他总是会选择性地忘记,迷糊着一张脸,客套地问:
“这位公子,第一次来吧,请问想写些什么?”
“小兄弟,你不认得我了?在下谢定邦。我们上次在你家门口见过,当时我三弟谢宛飏正好去府上拜访。”谢定邦用一双丹凤眼色迷迷地将白兔上下打量,越看越觉得可爱。越看越觉得这小模样真是标致,身上不由得动了火。
白兔面沉如水,胸腔里火星子乱迸,握了握拳,冷冷地道:“我不记得了。而且我与谢三公子也并不熟络。谢大公子如果没有别的事,还请别打扰我做生意。”
直截了当的逐客令让谢定邦脸上难堪。心里也窝起一股火,心想我好声好气地来讨你欢心,你倒好,不识好歹。不过一眼瞥见那张美丽的脸,心头的那口气又忍了下去。带刺的美人儿才够味儿,等到温存软款地将他弄到手,再进行严厉地调教,岂不更有趣!
当下耐住性子,温声笑道:“好兄弟别这么无情嘛,哥今天大老远从丽州城赶到这儿,就是冲着你来的。你好歹也疼疼哥,陪哥去聚福楼坐一坐吧。凭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我都帮你办妥。这么冷的天,你在这儿摆摊,这样辛苦,哥看着心里就疼。不就是银子么,只要你肯陪陪哥,你要多少都容易。”
说罢,豪气地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票放在桌上,仰起鼻孔,得意洋洋地等待着看他吃惊的表情。
白兔火冒三丈,脸色通红,浑身发抖。
谢定邦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居然把他的愤怒看成了激动,望着他红扑扑的小脸蛋更觉可爱,一时忘情,上前就去抓白兔的手想要握住。
结果他握错了!
手刚好摸在冷凝霜手里烧得通红的开水壶上,并且在他吃痛下意识缩回时,冷凝霜又一个不小心,手一抖,水壶里的滚水洒出来一点,全洒在了谢定邦的手掌上。
于是,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天际!
“你!是你!你这个疯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谢定邦甩着一手的水泡,勃然大怒。
“怎么回事啊?”冷凝霜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忽然唇角一收,一把揪住他的脑袋后面随风飘摇的荷叶巾,往前一拉。因为头巾系在头发上,她这么一拉,谢定邦被迫低下脑袋嗷嗷嗷地痛叫,“只是看见有人随便和我相公搭话,觉得对方没把我这个娘子放在眼里,所以心里很不爽。怎么,你有意见吗?”
“你这个疯女人!”谢定邦的头发被拽得生疼,破口大骂道,“你快放开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可是丽州首富家的大少爷!惹怒了老子,老子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冷凝霜一声哼笑,把他的头发用力一扯,如愿听到他的惨叫,这才猛地放开。
谢定邦重心不稳,后退了几步,被家丁扶住,才站稳,勃然大怒,凶恶起一张脸,对着两个家丁大声道:
“你们给我上。把这个破摊子给老子砸烂喽,好好教训一下那个放肆的女人!”
两个五大三粗的家丁闻言,立刻撸起袖子就往上冲,一看就是经常这么干。
冷凝霜也不恼,唇角含笑,三两脚便将对方撂倒在地,然后笑吟吟地看着目瞪口呆的谢定邦,用一副伤脑筋的口吻说:
“你是白痴啊,既然我敢动手,就是不怕你带的这两条狗。若是怕了。早就跑得远远的,还会露头吗?”
“你……”谢定邦手指着她,怒睁着一双眼。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的,“你这个女人!你就不怕老子让你在这兴隆县里再也呆不下去吗?你别以为认识了老三你就可以嚣张!”
“随便你。”冷凝霜云淡风轻地扬眉,“若你真敢那么做,明儿我就会让全丽州人都知道,丽州首富家的大少爷某个部位无能。压不了女人,只能被男人压在身子底下,从男人的怀里寻找安慰。”
她偏过头望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谢定邦,似笑非笑道:
“我能不能在兴隆县呆下去不要紧,关键是谢大少爷你,一旦丑闻曝光。你能不能再在家风严谨的谢家呆下去,这是个问题。像你这样公然跑到兴隆县来,为自己制造‘调戏有妇之夫’这种见不得光的猛料。莫非是因为家中有人的风头盖过了你,你认为自己继承无望,所以才自暴自弃?”
谢定邦脸色涨红,渐而发青,瞪了她好一会儿。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去。
死女人,走着瞧,老子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娘子,你没事吧?”白兔接过冷凝霜手里的水壶放下,握着她的手,关切地问。
冷凝霜摇摇头,望着谢定邦不甘心的背影,眼眸眯了眯,笑道:“看来咱们惹上大麻烦了。”
“无妨,他也只是一时新鲜。丽州城离咱们这儿不算近,他没那么多闲工夫总过来。”白兔笑着安慰道。
冷凝霜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有点意味不明地对他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只要别打死就行。出人命会很麻烦的。”
白兔愣了半天,深黑如井的眸子里划过一道一闪即逝的惊诧,心脏异常地跳动了两下,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笑眯眯地对着她。
十二月初四,谢宛飏本人并未到场,而是派了尖嘴猴腮的陈总管过来取走《八仙祝寿图》,并付清了三百两的尾款。
新年一天一天地临近,冷凝霜和白兔开始陆续地往家里购置年货。
说实在的,只有两个人过年,还真没有什么东西好买。肉不能买太多,菜也就是买几样家里没种的新鲜。冷凝霜不喜欢甜食,糖也买不了太多。但白兔就是喜欢过年之前准备年货的喜庆气氛,一有空就拉着冷凝霜去紫云街的集市上闲逛。
在点心铺子里买了一包又一包的马蹄糕、栗子糕、桂花酥之类的,冷凝霜看着这些甜的就觉得腻牙。偏偏白兔挑得不亦乐乎,又买了一大包瓜子花生、芝麻糖、杏仁糖之类的。
满足地拉着冷凝霜出了点心铺子,路过一家首饰楼时,蓦地眼睛一亮,笑道:
“娘子,这一年咱们也挣了不少钱,可你却没怎么添置首饰。不如咱们进去看看,给你挑一样金首饰过年时戴?”
“不用了,我又没处戴金首饰,再说出门弄个金的戴在脑袋上多容易遭贼啊。”
“你会害怕贼吗,再说这兴隆县哪家的媳妇没一两件金首饰,偏偏你没有。走吧,进去看看。”白兔一边劝说,一边硬是将冷凝霜拉进首饰铺子。
冷凝霜无奈地被他拉进去,里边的伙计也是兴隆县人,经常去满贯火烧,也找过白兔写书信,自然认识二人,热情地笑道:
“哟,白小哥,白大娘子,快里边请!这是来给大娘子选首饰的?”
“是啊,这不要过年了吗,我想给我娘子挑两件首饰。”白兔笑眯眯地回答。
伙计知道他们这夫妻俩有点家底,立刻热情地将二人带到价钱稍贵一点的首饰堆前去。
白兔刚刚站定,就一眼相中了首饰堆里的一根紫荆花赤金发簪,做工精细,雕花漂亮,簪子的尾端还嵌着一颗红彤彤的珠子,十分抢眼喜庆。
他立刻递到冷凝霜的眼前。眉飞色舞地笑问:
“娘子,觉得这只怎么样?”
冷凝霜还没答言,伙计看见白兔爱不释手,赶紧推销道:
“白小哥你好眼光,这是我们店里新到的货,是掌柜的从丽州城进来的,咱店里就只有这一只。这只簪子呀,还配了一对手钏,花色样式全是一样的。白大娘子腕子细,正配这对手钏。”
说着。果然拿出一对紫荆花赤金手钏,手钏上同样镶了两颗红彤彤的珠子,精致可爱。
白兔喜欢。接过来直接套在冷凝霜的手腕上。黄澄澄的金子衬托着白如雪的手腕,很是漂亮。他越看越爱,回过头笑眯眯地问伙计:
“这两个加一起多少钱?”
“既然是白小哥要,又是买一套,咱们都这么熟了。一口价四两银子。”
“太贵了。”冷凝霜皱皱眉,说。
“哎哟,白大娘子,您看看这首饰的成色,这工艺,四两银子不贵。这可是城里的货。”
“你让五百文。”
“大娘子这不是为难我吗,这可真心让不了,之前这一套卖四两银子三百文呢。”伙计为难地说。
“降不了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特别喜欢。”冷凝霜无所谓地扬眉,作势要把手钏摘下来。
伙计见状,急忙一拍大腿:“别呀,白大娘子!”这套首饰因为价钱偏贵,好几个月都卖不出去。眼瞅着就要压店里了,今天好不容易来了个大主顾。咬了咬牙,“不然这样,四两银子这两样,我再白饶你一个小手镯,如何?”
他走到一旁,从另一堆首饰里捡出一只婴孩用的小铜镯子,镯子上还系着两个铜铃铛,一动就会叮叮当当地响。
白兔一见,双眼立刻黏在了那只小镯子上,喜欢得不得了,眉眼带笑地问:
“这个是……”
“这个是小孩子用的,我就提前给二位拜个年,祝两位早生贵子。”伙计笑嘻嘻地拱拱手,还真是个会做生意的滑头。
“娘子……”白兔手里抓着小铜镯子,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冷凝霜。
冷凝霜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掏钱袋付银子。
被伙计送出首饰楼,两人走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白兔仍在那儿对着那只镯子傻笑:
“娘子,你看这镯子好小,小孩子的手真的有这么细吗,总感觉好奇妙。”
冷凝霜满头黑线,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仍在傻笑的白兔突然耳朵一动,余光像身后瞥去。清澈的眸子瞬间褪尽明朗,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浓密阴森的黑色。他抬起头对着冷凝霜微笑道:
“娘子,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肚子痛,要去聚福楼借个茅房。你就在这儿等一会儿,随便看看,买点想吃的。”
说着,把手里的大包小盒全放在墙角下。
冷凝霜站在墙根边等他。
白兔若无其事地转身,进了聚福楼。柳掌柜正在柜台后头算账,见他来了热情地招呼:
“白小哥,来吃饭啊,今天怎么没带娘子来?”
“今天不吃饭,娘子在外头等我呢,柳掌柜,借个茅房。”白兔笑眯眯地说,露出满口洁白的牙齿,泛起一丝森光。
大家都是熟人,借个茅房无所谓,可柳掌柜总觉得今天的白兔有点恕R×艘⊥罚蟾攀亲约貉刍税伞�
白兔从大堂钻进后院,并没去茅房,而是直接从后门出去,来到一条死巷。他刚一踏进去,后面四个彪悍壮实的汉子便将他团团围住。
“看来你这小子早就发现我们了!”为首一个尖嘴猴腮,獐头鼠目的男人正用一双三角眼恶意地打量着他,眼中泛上一丝贪婪。
白兔抱胸冷笑,这四个人下盘稳健,气息匀长,一看就是练家子。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至少也习过十来年的武。
“谁派你们来的?”他慢条斯理地问。
三角眼见他如此镇定,倒是有些吃惊,尖声尖气地笑道:
“看你长得娘们唧唧,嫩得跟个姑娘似的,没想到还挺有胆量,没被咱哥几个吓倒!有点意思哈,难怪谢大少爷会花了大价钱找我们帮忙,非要上了你不可!”
娘子篇 第二十八章 推销日历
冰冷而狰狞的杀气弥漫在整个巷子上空,自巷子往天外看去,满是一片沉凝冰冷的阴霾。温度仿佛突然下降到数九严寒,阴风阵阵呼啸,空气中全是令人胆颤的阴鸷气息。
三角眼恶意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却好似突然被卡住了脖子一样,眼里写满了惊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刚刚还红润得意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和那猥琐的表情搭配在一起,显得十分扭曲怪异。
他刚刚听到一阵细微的破空声,紧接着,他身后的三个汉子就全都痛苦地倒地,抱着鲜血淋漓的手。明明表情扭曲痛苦,却一声也喊不出来,好像被谁掐住了脖子!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三角眼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心直窜上来,让他冷到骨髓里。不可思议地望向眼前的白兔,只觉得这个娘们唧唧的男人突然变成了一个高大冷酷、满身幽冥之气的地狱罗刹,令人恐惧。以他为中心,一片浓墨般阴煞的黑气迅速向四周席卷,所到之处,阴森无比。
白兔冷冷一笑。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人家说他像个女人,然后猥琐地称赞他的美貌!
当然冷凝霜除外,每次娘子说他美时,他都会觉得好开心。那个时候他总是会想,他能长这样一张让她喜欢的脸,真是太好了。
因为想起了冷凝霜,刚刚的阴煞之气一飘而散,他开始噼里啪啦地闪烁起耀眼的亮光。
这明朗的光芒如春日里的阳光一般灿烂迷人,可看在三角眼里,却只觉得阴森恐怖、毛骨悚然。他的两腿抖得更厉害,终于熬不住刺骨的寒意,上下牙齿打颤。扑通一声跪下,大声悲呼道:
“英雄,饶命啊!小人不知您有如此好的身手,一时鬼迷心窍应下了谢大少爷的吩咐!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人这一次吧!小人回去一定给你立个长生牌,天天烧香供着您,保佑您大富大贵,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话挺搞笑的,白兔却没什么幽默细胞。勾勾手指头让他上前来。
三角眼愣了愣,鞋底蹭了两下,生怕自己会错了意。不敢动。
白兔不耐烦地皱起眉,再次勾勾手指头。
三角眼这下明白自己没会错意,鞋底再次蹭了蹭,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白兔似笑非笑地问:“是谢定邦让你来的?”
“是!就是谢大少……不是,是姓谢的那王八蛋!”三角眼积极地点着头。十分“乖巧”地和盘托出,“那姓谢的龟孙子说,他最近看中一个冷美人儿,可惜美人儿身边有个母夜叉,美人儿又烈性得很,让咱想办法把人掳了给他送过去。一切都是姓谢的那孙子在背后指使的!”
“你平常都混哪儿啊?”白兔淡淡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