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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熟悉感很奇妙,也许她潜意识里对他很熟悉,这熟悉感给他造成了传染性错觉,让他觉得他对她也很熟悉,所以他才会依恋上她。他是个没有记忆的人,他会不会只是因为把心底的孤独和恐慌转化为对她浓浓的依恋,然后把这种在特殊心态下形成的依恋错当成了爱恋。
再说,她也不是个有好感就能定终身的女人。大概是上辈子过于理性,导致心的麻木性,她不愿付出,更不愿去接受能让她思维混乱的温柔感情。她明知这样不好,却因为习惯了,就算现在想改也一时很难完全改掉。和她在一起,也许会很累。
“怎么了,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白兔浑身发毛,摸遍全身也没发现自己哪里不对,诧异地问。
冷凝霜从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惊了一下,忙撇开目光,淡淡回答:“没事。今天早点睡吧,明天出去买点东西,阿桂说明天隔壁街有集市。”
白兔点点头,见她脸色不好,以为是累了,就说:“走了这么远的路,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冷凝霜点点头,白兔就牵着哈二出去带上门。
冷凝霜坐在床上,呆了一会儿,长长叹了口气。
她该拿他怎么办?她不知道。
翌日一大早,冷凝霜和白兔就出门了。往来客舍其实是不供应饭食的,两人先去隔壁早餐铺子喝了两碗米粥就葱油花卷解决掉早饭,再去邻街的集市赶集。
天不算太冷,集市上的小商小贩确实比昨天多,可偌大的长街上只支了一半的摊子,还是显得很萧条。也正因为如此,那些小商贩看见有客人来,全都热情过了头,谁叫来赶集的人也少了一大半。
冷凝霜穿的正是强婶上次给她做的新袄,白兔的衣服是白郎中给的,虽说八成新,但架不住他长得好看,气质上佳,刚一迈进长街,就吸引了一把眼珠子。商贩们吆喝得更欢,路过一个胭脂挑儿,摊主大娘满脸堆笑地拦住他,大肆推销:
“小郎君,瞧你身边这姑娘多水灵,买盒胭脂讨姑娘欢心吧。我这儿的胭脂都是上好的货,保管这位姑娘用了之后人比花娇,小郎君看了之后定会欢喜得紧!”
白兔最爱听这话,被大娘的舌灿如花哄得眉开眼笑,凑上前感兴趣地问:“多少钱一盒?”
“四十文、一百文、两百文,小郎君要哪种有哪种。若都不满意还有这种,上好的石榴红胭脂,丽州的货,丽州城里的夫人小姐全用它。整个铜锣县我家独一份,一盒只要一贯钱。”
“好!就它了!”白兔从肩上包袱里掏出一贯钱,刚要递过去。
冷凝霜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一边往前拖,一边对妇人笑道:
“不好意思,我们不买胭脂。”
“哎,姑娘,别走呀!你要嫌贵,咱还可以再商量!姑娘……”
周围的摊贩一看白兔居然肯拿一贯钱买胭脂,原来这么有家底,有针对性地吆喝得更欢:
“小郎君,给姑娘买根簪子吧,我这儿有上好的梨花木簪!”
“小郎君,瞧这布料的花色,给姑娘裁衣裳最合适!”
“小郎君……”
冷凝霜拖着白兔往前走,白兔被琳琅满目的货物迷花了眼,不甘心地劝道:“霜霜,我给你买盒胭脂吧,姑娘家都爱胭脂水粉,你这么好看却一盒没也有,多可怜。”
“我已经烦了每天上妆的日子。”
“那买根簪子吧,你头上那根筷子配不上你的头发。”
她一直用旧筷子盘头。
“不必了。”干脆地拒绝,她疑惑地问,“我说你哪儿来的钱?”钱明明全在她手里。
“出门前白郎中给了我十贯钱。”
冷凝霜停住脚,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白兔忙立正站好,像被老婆发现藏了私房钱的小男人似的。
须臾,冷凝霜伸出指头在他额头上狠狠戳一下:“既然给你了,就好好存着,你这败家子儿!”
“人家只是想让你高兴嘛。”他委委屈屈地跟上她,说。
“你别当冤大头我就很高兴了。”
“你是说那盒胭脂不值一贯钱?”他疑惑地问。
“当然不值!”一贯钱够一家人吃一个月的,一个胭脂挑儿也敢宰高价,当谁是傻子。
“哦,那我去买那盒四十文的好了。”他转身要走。
冷凝霜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一字一顿道:“我不要胭脂!我现在要去成衣店,你再不老实点,就给我回去等着!”
“是。”白兔立刻很乖地点头。
第七章 进城
更新时间2013…8…9 19:58:49 字数:2051
街口有一家估衣店是阿桂介绍的,既是一家成衣店也是一家二手衣店。门前摆了好些布匹,地上堆了许多麻布和粗棉,旁边放了一只大筐,里面是好些旧衣服。
店里光线昏暗,只有一个掌柜正在打算盘,见有客上门,面上带了三分笑:“二位里边请,想买些什么?”
冷凝霜把店里扫了一圈,最后坐在门边的条凳上:“我要一条新衣裙和一身男装,男装的料子质地要好一点。”又指指白兔,“给他挑两件新衣服,一件棉布的,另一件料子也好一点,再加两双鞋袜。我们是往来客店老板娘介绍来的,掌柜的可得帮我们好好挑。”
掌柜的一听买这么多,喜上眉梢:“原来是姜大娘子介绍来的,姑娘放心,我们虽是估衣店,但衣裳全质量好,包管姑娘满意。”
白兔惊奇地问:“我也要买衣服?”
冷凝霜瞥了他一眼:“反正早晚要买,在这儿一块都买了吧。”他那副既开心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让她忽然有种像上辈子包小白脸的感觉,很微妙。
掌柜的满脸堆笑,手脚麻利地将店里所有他认为上佳的新衣服都拿出来,舌灿如花地介绍着,供冷凝霜挑选。
冷凝霜最后选了一套这些货里颜色最正常的浅粉色衣裙,和一件淡青色的仿缎男装。给白兔挑了一件石青色的棉布衫和一条浅蓝色的仿缎长袍,及两双细布鞋袜。冷凝霜又选了一条黑色的厚披风,付了钱,被老板热情地送出估衣店。
白兔换上新衣服,抱着裹了衣裳的包袱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低头沉默了好半天,突然冒出一句:
“霜霜,我给你买盒胭脂吧。”
“你还没死心呐?”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不是。”他抿抿嘴唇,皱起眉很苦恼地说,“你给我买了衣服,我也想给你买点什么,刚刚那个掌柜的看我的眼神很奇怪,让我觉得我就像……就像……”
“小白脸?吃软饭的?”她眉一扬。
“我是长得白,可什么是‘吃软饭的’?”他不解地问。
“就是靠女人养的没用男人。”
白兔闻言,顿时哭丧起脸,扁着嘴泪眼汪汪地道:“霜霜,原来你心里嫌我没用!”
“我又没这么说,你挺有用的,我手里的这些钱也是因为有你才能赚到,你想太多了。”她数着找零,心不在焉地安慰。
白兔却水光潋滟地看着她,一双蓄满感动的眸子闪闪发亮。重新打起精神,他扳过她的肩头,郑重地宣誓:
“霜霜,我保证,我一定会努力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冷凝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拨开他的手,淡淡道,“用不着,你只要乖乖听话就好了。”转身就走。
白兔很狗腿地跟上她的步子,壮志满满地承诺道:“霜霜,你放心,我一定会既乖乖听话又努力赚钱的。”
“很好。”冷凝霜轻描淡写地哼了一声,压根没放在心上,扭身进了隔壁的金银铺子。
用所有铜钱买了银子,其实就是换钱,因为铜钱加在一起太沉了不便携带,白兔那个小身板扛了十几贯钱走了那么长的山路已经够难为他的,她不打算再虐待他。
回去的路上白兔一直心不在焉,好像在认真思考着什么,冷凝霜也没在意。回到客舍,刚踏进门,对面大步而来的阿山差点撞上她,还好白兔将她及时拉一边去,才避免碰撞。屋里传来阿桂半训斥的吆喝声,阿山狠狠瞪了他姐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桂追出来愤愤地骂了两声,又对冷凝霜歉意地笑笑:“你们回来啦。阿山那臭小子就是被爹娘惯坏了,让你们见笑了。”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冷凝霜客套地笑笑,对阿桂说明天一早两人就要启程去平州。阿桂拉着她的手苦留不住,只得作罢,晚上又摆了一桌菜给他们送行。姜大夫妻以前去过平州,热心地给他们讲了好些当地的风土人情,冷凝霜一一记下。
翌日天刚亮,冷凝霜和白兔背着包袱准备上路。在山里背的篓筐因为太大不方便,昨天跟收旧货的小贩换了十几文钱。两人下了楼,柜后只有梅花在,结了店钱,装上干粮,他们离了铜锣县,顺着官道前往平州。
去往平州的路很好走,出了县城横穿过一片稀稀拉拉的树林就是官道,顺着官道一直走,脚程快的话能赶在城门关闭前进城。
太阳西沉,也许是特殊时期,平州城门外等待入城的人并不多。冷凝霜和白兔刚走上前,便被门口的守城兵面目表情地拦住,例行盘问:
“你们俩是什么人?打哪来,进城干什么?”
“回官爷,奴家和哥哥是从德化县来的,这次进城是来探望姑父和姑母。”阿桂告诉她,铜锣县当初疫病闹得很凶,说来自铜锣县也许会被拒入,提邻县的德化县好点。
“兄妹啊,你俩长得可不咋像。”守城兵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有些怀疑地拖长音说。
白兔笑笑上前,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悄悄塞给他,道:
“官爷好眼力,她像爹,我像娘,见着我们俩的人都说我们俩不像。”
守城兵达到目的捞了油水,眉开眼笑:“也是,一个像爹一个像娘也不稀奇。行了,你俩过去给郎中把脉,郎中说成就拿三文钱买碗防疫病的药汤,喝了就进去吧。”
白兔应了,和冷凝霜来到城门口一张破桌子前。正坐着打哈欠,看起来像极了蒙古大夫的中年男人懒洋洋地给二人把了脉,手指在冷凝霜手腕上停留了超过一分钟,慢悠悠地说:
“姑娘的这脉象……”
冷凝霜悄悄递上一粒碎银,笑问:“老先生,奴家怎么了?”
蒙古大夫笑眯眯地回答:“没事,姑娘很康健,喝碗汤药就可以进城了。”
花三文钱买一碗草熬成的汤喝进去,又交了明文规定的进城费,两人终于顺利进入平州。
冷凝霜咬牙切齿地捏着装了银子的包袱,恨恨地想,这么黑暗的国家,早晚要完蛋!
第八章 神棍
更新时间2013…8…10 19:58:53 字数:2261
不愧是连接南部的重要城市,一进城门,便闻人声鼎沸,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一条清澈碧绿的运河横贯全城,两岸商铺林立,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哈二闻到食物的香味,立刻从包袱里钻出头,冷凝霜让它下地,牵着它往前走,四处张望了一阵,提议:
“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白兔点点头,两人刚要穿过横街寻找客栈,就看见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孩牵手结伴,一边小跑着往前走,一边兴奋又激动地道:
“快点快点,桑葚子先生已经出摊了!”
“我今天一定要让他帮我摸骨!”
“我也好想让桑葚子先生给我摸骨啊!”
……
如狂风席卷大地,不多时,好些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全都聚到了街尾处,使本来毫不起眼的街尾墙角立刻变得光彩夺目起来。花团锦簇,香风乱飘,惹得一群没事干的穷闲汉富公子也往那边凑,抻长了脖子瞧热闹。
白兔瞠目结舌:“前边在干吗,怎么那么多人?”
冷凝霜见这架势,第一反应就是,不是商家打促销,就是粉丝追明星,当下不感兴趣地道:
“大概是耍把式卖艺吧,不然就是在卖便宜货,反正不关咱们的事,走吧。”
白兔对卖艺和卖便宜货这两样都没兴趣,两人经过街尾,正想从闹哄哄的人群后头穿过去到前面找客栈,不料还没走过去,就听人群集体发出一声兴奋的惊呼,紧接着,一块冷硬的石头咚地砸在冷凝霜的脑袋上,差点砸出一个坑。
白兔吓了一跳,一边伸手帮她揉,一边怒目寻找肇事者。冷凝霜捂住头又疼又恼火,把砸中她的东西拿在手里一看,原来不是石头,而是一块刻满了象形文字,通体碧翠遍生凉的蛇形玉佩。莫名遭此横祸让她郁闷不已,很显然玉佩是从人群里被丢出来了,她回过头,却听一个细润如泉的嗓音笑眯眯地说:
“就是那位姑娘了!”
此时围观的人已经分成两排,全都羡慕嫉妒恨地看着冷凝霜。中间空出的一条通道上,一头站着冷凝霜,另一头是一张破旧的长条大案,桌案后头坐了个年近三旬的美郎君。
但见他面白如玉,眉若春山,一双笑眯眯的桃花眼弯成月牙,上唇沟两侧,油黑细密的八字胡一翘一翘的。他穿了一件宽大的灰色道袍,袖子大得可以塞进去一只桶。本应该是个仙风道骨的美男子,却因为过于精明的眼神,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道貌岸然、油滑猥琐的神棍。
神棍笑眯眯地朝她走过来,很无厘头地说:“既然姑娘接到了在下的玉佩,这就是缘分,咱们快点开始吧。”
“哈?”冷凝霜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避开他抓向她手腕的手,“等等,你要干吗呀?”
白兔上前一步拦在神棍面前,冷冷质问:“你想对她做什么?”
他冰如寒川的警告语气让神棍略惊,后退半步,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笑道:“这位兄台误会了,莫非二位是刚到平州所以不知道?在下桑葚子,略通命理占卜之术,每日酉时准时在这儿摆摊算卦,每日只算十人,便是由那块玉佩来决定人选。”
他往冷凝霜手里的蛇佩上一指,笑眯眯地问:“姑娘,容在下为你算上一卦,如何?”
冷凝霜冷冷一笑:“命是活出来的,不是算出来的,我对算命打卦这种事没兴趣。”
“哎,我说你这女人怎么回事,桑葚子先生好心为你算命,你不但不感激,竟还恶言相向,太过分了你!”粉丝一号立刻出头谴责。
“没听说算命也能强买强卖的,再说我也没钱付你卦费,桑葚子先生,麻烦你让下路。”周围全被疯狂的粉丝们给堵上了,她对这场“天降横祸”万分郁卒。
桑葚子的眼里划过一丝玩味:“姑娘既然相信命是活出来的,那么无论在下算出什么,姑娘都不放在心里不是吗?在下愿为姑娘免费算上一卦。”
周围的骚动越来越大,女孩们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全都是在指责冷凝霜不识好歹。冷凝霜哭笑不得,偏偏桑葚子又没有让路的意思,她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妥协道:
“好,你算吧,不过我可不付钱。”
“说免费就免费。请姑娘伸出手让在下为你摸骨。”
人群中顿时响起追星族里常见的脑残式尖叫。
“除了摸骨,你不会其他算法?”她讨厌被触碰。
桑葚子眼里的惊讶和兴味更浓:“姑娘若肯写下生辰八字也可以。”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冷凝霜随他来到破桌子前,上面笔墨齐全,桑葚子很热心地拿起笔蘸好墨,笑嘻嘻地递给她。冷凝霜接过来,随手在纸上写下身体本主的生辰八字。桑葚子在一旁啧啧笑道:
“姑娘的字笔法精妙,笔力挺拔,端庄隽秀之中隐隐透出一股雄浑刚劲,还带了丝孤僻自傲。只可惜结体过于严谨,就像被什么束缚住了,少了那么一点韵味。”
冷凝霜心头一顿,将写了八字的纸张塞给他,面不改色地笑道:
“我还要赶路,麻烦你快点算。”
桑葚子也不恼,随意扫了一眼八字,扑哧笑了:
“姑娘还真顽皮,居然拿一个死人的生辰八字来哄弄在下!”
冷凝霜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僵了僵,浅笑道:“你才说笑,这的确是我的生辰八字。”
桑葚子见她表情认真不似玩笑,愣了愣,低头仔细看过纸上的八字,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呆怔了一会儿,说:
“姑娘的命格有些奇怪,以十五岁为槛,十五岁前命里带煞,克父克母克夫,且为短命之相。十五岁时会经历一场劫难,若能安然度过,便会涅槃重生,金凤呈祥。姑娘而今已经过了十五岁,可见劫难已过。只是命里带的煞气虽有减弱,却并未化解,起初会给周围人带来一些不祥,不过很快就会消失。”
他掐掐手指:“南方是姑娘的宝地。请姑娘谨记,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命已天注定,凡人不可逆,姑娘若固守执念,只会伤了自己。”
冷凝霜一头雾水地眨眨眼:“什么意思?”
桑葚子尴尬地摸摸后脑勺:“我也不大明白,反正这纸上就是这么说的,你记住就行了。”
冷凝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神棍还真是神棍。行了,算完了,我也该走了,后会无期。”趁他不注意,大步冲出人群离开了。
桑葚子甩袖负手,目送他二人远去,一双神棍特有的精亮眼神在冷凝霜身上溜了溜,又落到白兔后背上,手指捋捋八字胡,笑道:
“有点儿意思!”
第九章 赚钱
更新时间2013…8…11 19:58:12 字数:2310
青林街上的鸿雁客栈虽不算豪华,却简单大方,窗明几净,被褥整洁。冷凝霜铺好自己的床单,走到屏风后面,虽然嫌弃浴桶被人用过,只是草草洗了洗,可久违了的热水澡还是让她遍体舒畅。
擦干身子穿好衣服出来,房门被敲了两下,白兔进来,望见她粉嫩的肌肤散发着温热的水汽,挟带一股柔媚的甜香,眸光暗了暗,上前拿过干布巾,走到她身后帮她擦头发。
冷凝霜自己不会梳头,又懒得打理长长的头发,索性坐下来乖乖地任他擦。她的顺从让他愉悦地眯了眯眼:
“晚饭是让小二送上来,还是下去吃?”
“下去吃吧,正好听听热闹。”
白兔点点头,放下布巾,用梳子帮她梳顺了头发,分成两股灵巧地盘起,忽然问:
“凝霜,你会写字?”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凝霜”,又有些严肃的语气,让她一时很不习惯。顿了顿,她只是浅浅地嗯了一声。
目不识丁的富贵村里,是不可能长出会写字的姑娘的。
让她意外的是,她嗯了一声之后,他明明心里很在意,却什么也没问。用筷子将发髻固定,他忽然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刹那间,一股恬淡温柔的桃花香气将她暖暖地包围。
她如触了电般震惊,浑身一颤,慌忙要挣开他,他却已经自己先放手,笑眯眯地道:
“饿了吧,下去吃饭。”
冷凝霜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起身,若无其事地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