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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兵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往南边一指,呆呆地回答:“往那边去了。”
云蔷一把甩开他。心急火燎地刚往前跑了两步,正巧遇见御林军东城卫的小统领骑着马过来换班,看见她火急火燎的,还没来得及笑嘻嘻地调笑几句,就被她一把扯住缰绳,低喝道:
“下马!”
“啊?”
小统领呆然地张大嘴巴,一时没能明白她的意思。
云蔷也没时间再和他废话,反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甩麻袋似的重重地将小统领摔在地上,紧接着一个利落的腾跃,翻身上马,调转马头,一甩长鞭,枣红马向南飞奔而去!
宫门外的一干御林军目瞪口呆。
小统领被摔在地上,好半天才爬起来,揉着四瓣的屁股,哀怨地望着理直气壮、潇洒离去的“劫匪”,敢怒不敢言,鼓着嘴嘟囔道:
“宫里的这群女人一个个越来越像汉子了,还让不让汉子们活啊!”
南郊鹤鸣山。
太监一路赶着骡车,最后停在山脚下的坟场里,四个人合力将骡车上的棺木抬下来,找了一处树林掩映的好地方,拿了铁锹锄头开始挖坑。
冷飒站在不远处监工。
四个太监正在卖力地挖着,一股秋风沙沙地吹过,忽然,七八个素衣男人从树林子里跳出来,太监们还来不及叫喊,便被一刀抹了脖子,紧接着麻利地将尸体拖进树林内,掩埋起来!
血腥味瞬间充斥在感官,冷飒强抑住心窝内汹涌而来的负罪感,不忍地闭上眼睛!
“姑娘!”一个低哑如破锣似的嗓音传入耳朵,站在她面前恭敬地唤她的,是一个相貌端正的男人,约莫三十岁左右。
冷飒垂下漠然的眼眸,在心里深深地吸了口气,快步走上前,将棺材的侧盖打开,从夹层内将面色发白、仍陷入昏迷的冷凝霜抱出来,冷声道:
“箱子!”
男人急忙命手下人把一口足以塞下一个人的大箱子抬过来,冷飒小心地将冷凝霜装进箱子里,刚要合上盖子。
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策马飞驰的云蔷亲眼看见冷飒用手臂托着冷凝霜,小心翼翼地将她塞进箱子里,又是怒又是不可置信,扬鞭催马,厉声喝道:
“冷飒,你可是娘娘最信任的人,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来?!叛徒!”
一声“叛徒”恍若一道惊雷,霹雳地在冷飒的头顶炸开,她不由自主地浑身一抖,脸色惨白,抬头望向由远及近的云蔷!
七八个白衣人见状,立刻亮出手中的武器,就向云蔷杀来!
这些人给人的感觉云蔷再熟悉不过,这些人必出自某国的皇家暗卫!
一瞬间,她仿佛明白了什么,怒从心中起,抽出腰间宝剑,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寒光灼灼的长剑冰冷,犹若被激怒的蚩蛇一般,迅如闪电,快若猛雷!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双双失踪
冷飒自幼在军营长大,后来在慕将军的引荐下,曾加入晋国的皇家暗卫,因此对于皇家暗卫的气息,就是闭着眼睛,她也能感觉出来。
这些人不可能是晋国暗卫,必出自他国。也就是说,冷飒是他国人,一直潜伏在冷凝霜身边,充当一直没有被启用的细作。也就是说,她的活泼直率、讨人喜爱一直是伪装,将近十年,她一直是在欺骗皇后娘娘和所有对她好的人!
想到这里,云蔷怒不可遏!
她生平最憎恶的就是叛徒!
“冷飒!你是燕国的细作,还是华国的细作?”她一边挥舞着长剑狠戾地刺杀,一边凌厉地大喝道,“已经七年了,你整整呆在娘娘身边七年,从一个小小的宫女被提拔成连整个晋国朝堂都要畏惧三分的大姑姑,你还不满足吗?娘娘和皇上都待你不薄,娘娘她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过奴才,你就是头狼,也应该懂得感激!
你利用娘娘的信任,将娘娘从宫里掳出来。以娘娘的性子,若是别人,她根本不可能上那种低劣的当!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冷飒远远地站在战圈外,这一番话如无数根蜂针,狠狠地刺着她的心。她面色惨白如丧礼上的白蜡,没有一丝光泽地惨淡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云蔷在皇家暗卫里排名也是数一数二的,被七八个高手围攻,竟能打个平手。这也许是因为人在强烈的愤慨中潜力会无限大,饶是七八个白衣男子因为无论如何都占不了上风,而倍感焦躁,却依旧拿她毫无办法。
一道刚猛劲烈的剑气斜劈过来。凌厉地撕碎了八个人围攻的最薄弱处,云蔷足尖一点,破了包围圈向前猛然一跃,一把长剑直直地刺向冷飒!
冷飒眸光黑若没有一颗星辰的午夜,木然地望着她剑光来袭,也不躲闪!
只听噗地一声闷响!
长剑直直地没入锁骨之下的右胸前!
血腥味溢出。让两人的心口俱是一震,她们已经朝夕相处了近十年!
冷飒脸色惨白,望着鲜红的血液顺着没入皮肉的剑尖,一滴两滴,迅速染红了银色的剑,一双眸子如蓄满了浓浓的墨。唇角勾起,惨然一笑,抬起脸,对着她温和地说:
“不愧是娘娘送你的‘云影剑’,真疼呢。不过。只有刺入心脏人才会死。”
云蔷的心脏重重一沉!
下一秒,冷飒自行退后一步,凛光灼灼的剑尖迅速脱离伤口,发出一声生硬地划破皮肉的闷响。
鲜红的血从伤口喷涌而出,血腥味迅速弥漫在空气里,让云蔷手指一颤。
冷飒的眸子里寒光一闪,紧接着五指并拢,迅猛如蛇地向她出招!
云蔷慢了半拍险险地躲开,眼眸里的寒意更浓,咬着牙冷笑道:
“你竟然会武!这七年来的伪装还真是难为你了!”
冷飒不答。竟招招迅猛阴毒!
这样一出手便直攻要害的手法绝不是单纯地参过军、贴身护卫过贵族,就能磨练出来的,她的这些手法更像是一个杀手……
云蔷心头一凛!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经极速地过了几招。
就在这时,冷飒忽然一招柔中带刚的灵蛇取水寒气迫人地袭来。云蔷利落躲闪,不料对方竟顺势一个转身,长长的阔袖朝她凌厉一甩,一股白色的粉末状烟尘迎面扑来,令她措手不及!
云蔷大惊,慌忙想要闭气。然而一股压迫性极强的掌风打在胸口上,让她还没来得及闭气,雪白的粉末便已经被吸入体内!
技不如人!
在云蔷不甘心地昏过去之前,她对着这四个字狠狠地磨了磨牙!
冷飒垂着眼帘,望着云蔷被药粉迷晕,蓦然倒地,心脏狠狠地一抽。
捂在伤口上的手已经被不停流出的血染红了,然而她却丝毫觉察不到疼痛,浑身只是觉得麻木。
“姑娘,您受伤了,要尽快包扎伤口才行。这个女人留不得,属下这就处置了。”白衣人上前来说,将手中的长刀对准昏迷的云蔷。
“把她抬上车,带走!”冷飒面色惨白,冷冷吩咐。
“可是……”白衣人一阵犹豫。
“怎么?”冷飒扫了他一眼,凝声问。不徐不疾的嗓音里充满了警告,那是一种不怒而威、不容反抗的阴鸷肃杀。
白衣人心头一颤,慌忙低下头,恭声道:
“没什么,属下遵命。” 说罢,手一挥。
手下人立刻将云蔷并地上装着冷凝霜的箱子抬上马车,一行人迅速离去,并留下两个人利落地葬了宝笙的那口棺材。
这里是坟场,常年僻静,就算发生了最惨烈的凶杀案,也不一定会被外人知晓。
黄昏时分。
大兔二兔下学回来,刚进入霜暖殿,就看见三兔正坐在长榻上,搂着哈二的大脑袋,无聊地晃荡着双脚,嘴巴撅得能挂一只油瓶。
“怎么了?”大兔好笑地问。
“我肚子饿了,娘不知道去哪了。”三兔见终于有人肯问她了,嘴巴撅得更高。
“你饿了和娘不在有什么关系?”大兔哭笑不得。
“我想吃娘做的水煮鱼!”三兔撅着嘴巴回答。
“我娘呢?”二兔问进来上茶的红纤。
“回王爷,娘娘中午时就出去了,跟去的人说是去沉香殿了,之后娘娘去哪就不知道了。”红纤回答。
二兔点点头。
然而三个孩子一直等到晚饭时间,母亲还是没有回来。
这是很不符合常理的。
一直以来,每天他们全家都会一起吃晚饭,若是有人不能参加,也会派人回来通知一声。现在已经到了晚饭时间,白兔又没在。冷凝霜作为母亲,必会陪孩子们一同吃晚饭。可现在她出去了一个下午还没回来,明知道孩子会心急,却没让人回来告诉一声,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大兔素来心重,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不由担心起来,命红纤带人在后宫里四处找一找,又吩咐钟良派人去各个宫门,问问皇后是不是出宫了。
“娘不会出宫的,她出宫一定会带我去。”三兔皱起眉毛说。
“莫非是有什么秘密的事?”二兔摩挲着下巴,疑惑地问。
大兔凝眉不语。
少顷。钟良派出去的人率先回来通报,说皇后并没有出宫,今天唯一出宫的只有冷飒姑娘去给宝笙送葬。
“送葬?”二兔狐疑地说,“冷飒去送葬了?我还以为她和娘在一起。”
大兔眉头紧拧,顿了顿。问碧翘:“冷飒下午回来了吗?”
“没有。”碧翘赶忙回答。
“再去各宫门问,冷飒出宫之后回来了吗。”大兔凝声吩咐钟良,“这时辰该交班了,交班后的御林军不许回去,先在宫门候着。”
钟良忽然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派人去传话。
就在这时,红纤脸色刷白,匆匆奔进来,略带慌张地回禀道:
“太子殿下,宫里娘娘常去的地方奴婢等人全找遍了。不仅没有娘娘,连云蔷都不知道去哪了。奴婢想到下午时娘娘曾去过沉香殿,结果发现沉香殿的锁头被人劈开了!”
大兔心头一凛,霍地站起身,顿了顿,迈开步子就往沉香殿走去。
二兔三兔急忙跟上他,哈二也跟着一溜小跑。
天色已经黑下来,红纤等人在前面打着灯笼,钟良带着众侍卫面色沉肃地保护在左右。来到沉香殿前,果然见沉香殿的殿门大敞着。两扇朱红大门上还垂着断裂的锁链。
二兔上前一步,借着灯笼摩挲着断裂的铁链,半晌,凝声道:
“这是被剑劈出来的。这么厉害的剑,云蔷的‘云影剑’算一个。”
“叫慕吟月!”大兔的眸子如卷起风暴的午夜,直直地望着门上的锁链,冷冷吩咐。
钟良忙派人去找,作为御林军左副统领的慕吟月听召,急忙整理衣冠前来,路上草草听说了发生的事,顿时惊得腿肚子转筋,看见冷着一张脸、气场压人堪比皇后娘娘的太子殿下,一句话也不敢说,跪下来请安。
“一个下午,御林军巡逻多次,就算这里偏僻,殿门大敞着,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大兔一字一顿,冷冷地道,“凡涉事的,先以渎职罪重则八十大板,押入天牢,听候发落。今日下午跟随皇后的都是谁,全部锁起来审问。至于慕吟月你,若是查不清楚,就等着父皇加倍处置吧。”
说罢,转身大步进了沉香殿。
慕吟月跪在地上冷汗涔涔,便是连其他宫人也大气不敢喘,迅速点燃殿内的灯火。
一只金丝楠木盒静静躺在地上,从隔扇后面露出一角,被哈二一眼看见,上面亮闪闪的描金图案让它很喜欢。在众人正左右四顾时,它已经先奔过去叼起盒子,送到三兔面前!
“这是什么?!”三兔疑惑地接过盒子,大声问。
就在这时,哈二忽然觉得两眼开始冒金星,硕大的身体摇晃起来,紧接着咚地倒地!
三兔吓坏了,钟良心中一惊,急忙夺过三兔手里的盒子。
三兔已经带着哭腔,跪在地上拼命地摇晃哈二的身子,尖声喊叫。
二兔亦惊慌起来,急忙往哈二的鼻子底下一摸,呼吸均匀,这才放心,对大兔说:
“好像中了迷药。”
大兔的眸光落在钟良手中的盒子上,顿了顿,忽然向盒子伸出手。
钟良急忙推开他的手,道:“奴才来开!”
“把盒盖对着那边。”大兔凝声吩咐道。
钟良一愣,旋即会意,忽然有种被小孩子的高智商打败了的感觉,对着墙壁,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
哧!
一股白烟应声喷薄出来!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被俘燕国
“将这个盒子拿去给御医看。”大兔眼眸微沉,冷声吩咐。
钟良交代下去,回来继续守在皇子公主们身旁,满脸戒备,只觉得这里面的事情似乎很复杂,心中越发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慕吟月带了一个宫女和一个银汉门的守卫前来,两人战战兢兢地跪下。
那宫女正是皇后仪仗中的其中一人,慌慌张张地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讲述一遍,包括冷飒传令让他们回去,中途遇见云蔷,云蔷急急忙忙似往沉香殿这边来了等等。
银汉门的守卫接着将冷飒送葬时通过银汉门的过程说了一遍,又说没有半刻钟就看见云蔷匆忙地追出去,问冷飒去哪了,还抢了东城卫小统领的马,一路往南边去了。
“冷飒传令让你们回无极宫时,你可曾看见我母后?”大兔凝眉思忖了片刻,问那名宫女。
“奴婢没看见,当时娘娘正在屋子里。”宫女摇头回答。
“你们随我母后去沉香殿时是什么时辰?”
“未时刚过。”宫女回忆着,很确定地回答,“当时娘娘刚用过午膳。”
“冷飒出宫是什么时候?”大兔又问。
“未时一刻左右。”银汉门侍卫估摸着回答。
少顷,派去各个城门查问的雷电终于回来,先打了个千儿,随后走到大兔身旁,轻声道:
“禀太子殿下,各个城门都查问过了,都回说没看见冷飒回宫,云蔷也没回来。”
室内陷入一阵沉默。
“大兔,冷飒她……”二兔皱起眉,不愿相信地开口道。
大兔身体一震。眸光瞬间凛冽起来,抬起头,低沉却掷地有声地命令下去:
“小金子,速去请恪靖侯和苏太傅进宫!”
去铸天台求雨的路上过于颠簸,因为两位老人年迈,且已处于半退休状态。便被白兔特许留在长安,每日继续在南书房教导皇子。长安城剩下的朝中人,也只有这两位还有些震慑力,且能被他们所信任。
“雷电,你去一趟铸天台,说明情况。请父皇立刻回来。慕吟月,封锁整个皇宫,全长安城戒备,从宫里到宫外,给本宫一寸一寸地搜。秘密寻找皇后、冷飒和云蔷的下落,但记着,若有人敢趁乱打劫,行为不端,一律处死!”
“是!”慕吟月心头一凛,肃声应下,转身去办。
“铸天台我亲自走一趟吧。”二兔难得地面色冷凝,皱起眉,阴沉地道,“听说宝笙下葬的地方是南郊鹤鸣山。另外。还是立刻封锁晋国同华国、燕国的边境,再派两股人一路顺着华国和燕国追查下去,现在是战争时期。”
大兔眉头一皱:“玉玺不在,我的金印封不了边境。”
“凤印在。”二兔回答。
大兔闻言,心中豁然一亮,点了点头。
在晋国,自华氏一族被从晋国的权贵列表中铲除以后,不知不觉间,凤印的权利竟然渐渐地等同于玉玺。一道懿旨和一道圣旨的威严,在文武百官心目中是一样的。甚至于若是从降旨中读出了事态的严肃性。却没有及时处理,降下的是圣旨,还有回旋的余地,可是降下的是懿旨却没有被很好地执行,此人必死无疑。
这就是为什么皇后降下的懿旨屈指可数,却每一封都会让人诚惶诚恐的原因。
二兔连衣服也没换,迅速让人牵来马。他有一匹十岁生日时,白兔送给他的小红马,名字叫“黑豆”。他在朱雀门外利落地翻身上马,扬鞭策马,带领雷电等一众护卫,径直朝丹凤门飞驰而去。
大兔一直目送他离了皇宫,向南城门去,才回过头,眸黑如墨,对着钟良吩咐道:
“派人去守着鹤鸣山下的坟场,明日一早,让长安府衙的人好好去找找宝笙,还有那四个送葬出去却一直没有回来的太监。”
钟良应了。
三兔扯着大兔的袖子,用一双大眼睛不安地看着他,喃喃地问:
“娘被冷飒姨姨带走了吗?”
“她们有事,出宫去了,要过一阵子才能回来。”大兔柔声安慰。
三兔用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直直地望了他一阵,忽然松了扯住他袍袖的力道,低声说了句:
“我又不是傻瓜。”垂着头,转身,失了魂的小企鹅般,摇摇晃晃地走了。
大兔在心里沉重地叹了口气,吩咐碧翘道:
“好生看着公主,寸步不许离开。”
碧翘屈膝应了一声,急忙跟上三兔去了。
就在这时,小金子气喘如牛地跑过来,努力喘了几口气,才请了安,快速地道:
“太子殿下,恪靖侯与苏太傅已经到了,正在御书房候着。”
大兔点点头,迈开步子,快步走向御书房。
这个即将步入翩翩美少年行列的孩童,已经初步显现了能够掌控住一切的王者风范!
封锁边境的懿旨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在懿旨抵达燕晋边境鼎城的前一天,一支走南闯北的商队贿赂了守城兵一笔不菲的银两,成功越境,顺利进入燕国境内。
一路上,冷凝霜和云蔷始终睡在箱子里,每日靠被冷飒灌入滋补身体的药物,维持生命体征。她不敢让她们醒过来,一是因为娘娘太狡猾,若让她醒过来,还有那么长的一段路,她没有信心能保证自己不上当。她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不惜背叛娘娘将人掳到燕国,若娘娘中途设计逃走,那她岂不是白伤害了娘娘,又没有完成那个人交给她的任务。
而心底深处最最介意的一点则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娘娘冰冷怨恨的眼神。
进入燕国边境之后,路途就顺利多了,从与鼎城相邻的红州府一直到燕国国都都安府,昼夜不息地赶路,需要将近一个月。
抵达都安府时。燕国已经入冬了,需要披一条厚厚的斗篷才能抵御呼啸的寒风。
这座地处北方的都城,高大、沧桑、冰冷。
冷飒已经忘了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回来了。
她是燕国人,可这时的她却觉得,那些被厚重的方砖垒起来的雄伟城廓分外陌生。
不停从嘴里喷出白雾的骏马踏着铁蹄,来到宫门前。
冷飒骑在马上。还不等高大凶悍的燕国兵亮出兵器大声斥责,一枚金牌就抛了过去。
守城兵接过令牌看了一眼,急忙收了兵器,规矩地退到两旁。
冷飒便催马前行,领着身后的马车,低调进入燕国皇宫的后门。顺着青砖铺就的长巷,一路向慈元殿去。
宫里面显然早已接到通知,一路上全面戒严封锁,不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