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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样,先将礼郡王收押,刑部再核查一遍。若情况属实,斩立决。至于对齐姑娘的赔偿,由礼郡王府出。长安令玩忽职守,徇私渎职,革职收押,彻查。长安令之职由魏迟暂代,直到礼郡王案子结案,若所有证据属实,便转正。”
早有两名御林军上前来把礼郡王架出去。
礼郡王这一下慌了,一边挣扎,一边大声道: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臣冤枉啊!你不能听信一面之词,臣冤枉!”
生死关头自是力大无穷,两个侍卫竟制不住他!
“御林军不会多上几个人,这个还用本宫教你们?”大兔更不耐,冷冷地说。
御林军闻言,慌忙又扑上去两个。
礼郡王见求饶不成,怒火中烧,扭着脖子大声喝骂:
“白慕凝,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我可是你叔公!一个小小孩童,胆大妄为,竟然目无尊长,听信谗言,晋国早晚会毁在你的手里!”
大兔眉一皱,忽然手指探进嘴里,打个口哨。
哈二立刻跳起来,奔下御阶,扑上去,一口咬在礼郡王的屁股上!
礼郡王嗷地一声痛叫!
哈二一边唾口水一边往回走,御林军顺利把礼郡王押走了。
“聒噪!”大兔不悦地吐出两个字。
“连华家都倒了,现在竟还有人敢这么嚣张,脑子进水了吧。”二兔冷笑了句。
众臣嘴角狠抽,头压得更低。
大兔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唇角扬起,少见地微笑道:
“诸位大人,记住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退朝!”
袍袖一甩,下了御阶。
“退朝!”小叶子高唱一声。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众臣诚惶诚恐地跪安后,才陆续散去。
二兔把三兔拎下地,三兔献宝似的把手里的项圈给大兔看。
大兔含笑牵着她的手,兄妹三人从后门走,二兔打着哈欠问:
“早上想吃什么?”
“肉丸!肉丸!”三兔举着小手,十分清晰地回答。
“没问你!”二兔满头黑线。
三兔就气愤又委屈地一叉腰,扁起小嘴。
三人刚转过屏风,突然出现的人吓他们一跳,二兔“哇呀”一声!
三兔愣了愣,忽然更欢乐起来,跳着叫道:
“爹爹!娘娘!”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一家四口
白兔一听见女儿叫他爹爹,差点泪流满面!
他离家的时候,三兔才刚刚出生,他本以为他还要花好长时间来培养感情,没想到花朵似的女儿竟摇晃着小身子,朝他愉快地奔跑过来!
“三兔,我的宝贝女儿!”他特煽情地来了句,一把搂抱住自己的小三兔,竟哽咽起来。
大兔二兔和冷凝霜一起搓胳膊,拂去一层鸡皮疙瘩!
哈二开心地围着白兔和冷凝霜转悠。
大兔和二兔亦奔了过来,围着她,拽着她的衣衫叫“娘”。
大兔刚刚在龙椅上还是个小大人,见了爹娘,马上就不是他了。
冷凝霜本来还很感动一家人团聚这样的温馨画面,然而下一秒——
“娘,有没有买礼物,有没有买礼物,睿谦祥绸缎庄的蜀云缎!桃粉色!蜀云缎!”二兔一叠声地叫道。
“娘,我要的精装版‘舟山英侠传’买了没?”大兔亦双眼灼灼地询问。
一瞬间,冷凝霜火热的心拔凉拔凉,满头黑线地弯下腰,一字一顿地问:
“这就是你们对许久不见的亲娘说的第一句话吗?”
“嗳,难道你忘记买了?我明明每次写信都叮嘱你的!”二兔失望地皱起小眉毛。
大兔亦是满脸失落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你们才七岁,七岁,看见许久不见的娘亲,就算不会哇哇大哭,至少也应该流露出想念的表情吧?”冷凝霜咬了牙。道。
“才一年多而已。我们又不是奶娃娃。”二兔双手撑在脑后。鼓起腮帮子说。
“又不是没有通信。”大兔耸了耸肩膀。
“而且每次通信都会叫我们不许偷懒、好好写功课、不许上课时照镜子,不许赖床和哥哥吵架,跟平时也没什么区别呀。”
“再说,早就知道你们已经往回来了,也没什么惊喜可言!”
“嗯!嗯!”二兔用力地猛点头。
冷凝霜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大兔二兔,有没有想爹爹?”白兔和三兔在墙角腻歪够了,凑过来,笑眯眯问。
大兔皱起小眉毛。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撅起嘴巴问:
“你受伤了吗?娘走的时候我好担心的。”
二兔一怔,学舌鹦鹉似的连续问:“受伤了吗?受伤了吗?”
白兔分外感动,蹲下来,一把搂住两个小小的身子,开心又惆怅地说:
“爹爹没事,让大兔和二兔担心了。大兔比起从前又长大了许多,虽然……个子好像没怎么长,刚刚在朝堂上的表现很好,那份气度。不愧是我儿子!”
“你看到啦?”大兔有些不好意思笑起来。
白兔点头,搔了搔大兔的小脸蛋。笑说:
“你做得很好!”
“那我呢?那我呢?”二兔一叠声地问。
白兔的眉角狠狠地抽搐了下,含笑揉乱他的头发:
“在宣政殿里睡觉,居然没有大臣谏言反对,反而目不斜视,习以为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挺了不起的。”
“那是!”二兔得意洋洋地道,“他们刚开始是反对的,尤其是那些言官,好讨厌,啰嗦个没完,还不许三兔上朝堂。三兔不上朝,早朝时谁照顾她嘛。那些家伙以为娘不在,我和大兔就很好欺负。不过他们没说过我,第三天都察院右副御史就因为纵容小妾当街打骂正妻,被大兔停职反省。他现在正在都察院打杂,以后都不会上朝了,所以朝堂上就变得好安静!”
小小年纪竟然就懂得杀鸡儆猴了……
“你们两个的报复心还真强哈……”白兔哭笑不得地说。
“是你说的嘛,有证据收集证据,没证据制造证据,谁不乖,就把他撤下去反省;再不乖,就让他一辈子反省;还不乖,就让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久地反省下去。”大兔理所当然地回答。
“你居然教他这些。”冷凝霜抱着三兔,狠狠地剜了白兔一眼。
白兔呵呵干笑道:“为君之道嘛,要早懂!”他很认真地说。
冷凝霜翻了个白眼,三兔忽然拉住她的长发,说:
“娘,娘,娃娃!娃娃!”
“娃娃?”冷凝霜一头雾水。
“她总问爹娘去哪了,我说去给她买娃娃了。”大兔手一摊,回答。
“三兔,爹爹给你买娃娃喽。”白兔笑眯眯地说,顿了顿,感动道,“我走时三兔才几个月,没想到两年没见过,居然还知道我是她爹爹!”
“你要感谢我们,是我们把你们的画像贴在墙上,每天给她看,她才记得的。是我亲手画的哦。”二兔邀功道。
“我出的主意。”大兔一脸“做好事不留名”的酷样,撇开脸说。
“真的?”白兔微怔,欢喜地摸着他俩的小脑瓜,“儿子,干得好!”
“可以增加零用钱吗?”二兔问。
“可以!”白兔爽快地答应,拉起他的手,笑道,“我们二兔也会画画了,走,让爹看看你画的画!”
“我画的可好了!三兔一看就认出来了!”二兔骄傲地说。
一股小风嗖地刮过。
霜暖殿。
白兔和冷凝霜并肩站在正墙下,望着两张并排贴在一起的大白纸,上面画了两幅墨线勾勒的头像。这画像画的,大大的头,大大的五官,也忒……抽象了点。那让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画风,这是大暴走的头像画吧!
“这两张纸贴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是通缉犯呢!”良久,白兔吐槽。
“你首先应该说这画风吧!”槽点不对啊!
“不,我奇怪的是。三兔天天对着这两幅画像。她究竟是怎么认出自己爹娘的?”
夫妻二人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乐呵呵玩娃娃。兴致勃勃翻阅武侠书,仔细检查衣料的兄妹三人。
“兄妹之间很奇妙,外人难以理解。”冷凝霜说。
白兔重重点头。
因为许久没有和孩子一起吃饭了,白兔的兴致颇高,非嚷嚷着晚上要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一面乘凉一面吃火锅。
冷凝霜无语,天气这么热,却还要在院子里吃火锅。油腻腻,辣乎乎的,这到底是乘凉啊,还是自己给自己找火上?
无奈,三个孩子的吃饭口味没一个像她,全都和他们爹爹一样爱重口的食物。白兔的提议让三个孩子举双手赞成,少数服从多数,没人肯听冷凝霜的养生教育。
七月上旬的夜晚,空气湿热,蛐蛐在草窠里叫个不停。
白兔站在院子里。看着宫人们正忙着摆团圆桌,准备好火炭、铜火锅和各色生鲜菜肴。一手叉腰。手搭凉棚,他喜滋滋地仰望天空,笑道:
“今天的天气不错,真是一个全家在一起吃饭赏月的好日子!”
“哪有月亮,明明是乌云密布好吗。”冷凝霜从屋里出来,站在他身旁,望着天上森黑的云团,“乌云这么厚,说不定就快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啪嚓一声,一道蓝森森的闪电划破夜空!
几声闷雷滚滚之后,一场大雨骤然而至!
正在忙碌的宫人们愣了愣,妈呀地叫喊起来,小叶子跳着脚指挥人赶紧收桌子。
白兔望着院子里人如四散的鸟雀,歪了歪脖子,对冷凝霜说:
“娘子,乌鸦嘴。”
冷凝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今天本来就有雨嘛!”
于是晚饭时赏月吃火锅的行动只能改成坐在廊子下赏雨吃火锅了。
倒也不错,至少凉快许多。
三兔戴上小围兜,抓着筷子一个劲儿嚷嚷:
“吃肉丸!爹爹,给三兔肉丸!”
“好好好!”白兔宠溺地笑,夹了肉丸吹吹,喂进她嘴里。
“还要!”三兔张大嘴巴。
白兔连喂了三颗。
三兔把腮帮子撑成包子,才满意地摇头晃脑嚼啊嚼。
白兔哭笑不得。
小哥俩坐在对面也不用喂,专挑可口的吃。
白兔提起酒壶笑问:“娘子,喝一杯?”
冷凝霜点头。
醇香的酒注入两只祥云仙鹤瓷盅,白兔执起杯,含笑递过来。冷凝霜笑笑,和他碰了,饮下**的烧酒。一股凉风迎面扑来,混合了周围的热气,有种令人迷醉的畅快感觉。
巨大的雷在空中炸开,震耳欲聋,让大兔二兔浑身一颤!
“好大的雷!”二兔喃喃道,望向天空。
“胆小鬼!”三兔吐着舌头鄙视。
“三兔不怕吗?”白兔摸着她的头,笑问。
三兔摇头,跳起来,得意地回答:
“三兔不怕!三兔最勇敢,比大哥二哥都勇敢!”
“三兔真了不起啊!”白兔忍俊不禁地笑说。
三兔闪烁着骄傲的小眼神,挥舞着筷子叫道:
“大哥,小白虾给三兔,三兔要小白虾!”
大兔把自己面前的整盘小白虾递给她,咕哝:
“勇敢不勇敢不知道,但绝对是个贪吃鬼!”
冷凝霜望着三兔动作麻利地自己剥虾壳,噗地笑了:的确!
夜里,冷凝霜抱着给她洗头时都能睡着的三兔回到卧室。白兔正斜躺在床上,单手撑头,拍着睡在床里的大兔二兔。
“怎么没回自己房间?”冷凝霜疑惑地问。
“打雷了。”白兔轻声回答,接过她手里沉睡的三兔,噗地笑了,“睡得真熟!”
“还好这床够大。”冷凝霜迈过他,躺在他和孩子中间,顿了顿,伸手摸摸呼呼大睡的“三只小猪”,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白兔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胳膊上,望着熟睡的孩子,顿了顿,忽然叹道:
“幸好回来了!”
冷凝霜轻笑了笑,感觉他将自己搂得更紧。
窗外,风雨交加,比早些时候更为猛烈。
季夏之夜,美满、温暖……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又是三年
天凝八年五月。
还有一个月便是千秋节。
千秋节,顾名思义是皇上的千秋,也就是白兔的生日。
白兔对于自己的生日并没有太多的期待,事实上他觉得当天大宴群臣很麻烦,他只想和娘子儿女一起过,所以当兰墨凉斩钉截铁地告诉他,那天他必须要在麟德殿设宴,并且还会有他国使节前来道贺,还问他想怎么过时,他就让礼部自己看着办了。
据说民间已经张灯结彩,歌舞欢腾了,长安城被装点一新,十分漂亮。
可娘子太懒,不想出宫。当然了,他也是太忙,没时间出宫。
紧赶慢赶,用了一上午将折子批完,白兔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背着手,老气横秋地出了御书房去。
已经二十九岁了,明年便要步入而立之年,也不知道真的是因为年纪大了,还是因为心理作用,最近他总觉得自己的精力大不如前,脸蛋也不再像少年时那样油光水滑。他甚至还觉得,与他共同走过了十三年婚姻的娘子,最近都不太爱搭理他了。
联想起前两天让小叶子拔下好几根白头发,娘子又一连好几天让御膳房给他煲滋补的汤药,莫非……娘子这是嫌弃他不再年轻貌美、强壮有力了?
眉角狠狠地抽搐了下,无语地叹了口气,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今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五月十二,正是小三兔的生辰。
三兔的生辰和白兔的生辰仅隔了一个月。下午时冷凝霜请了许多人。要在御花园里给小三兔庆祝五岁生日。
白兔正要去南书房接孩子下学。
不想还没走到南书房。站在长乐宫外高高的基座上,他就居高临下地看见了大兔和二兔正在下面的凿花青砖路上行走。
白兔满头黑线,这两个孩子,明明已经十一岁了,却还是老样子。慢慢悠悠地走路,大兔依旧一身玄色蟒袍,手捧一本《中庸》,正在聚精会神地背诵;二兔的桃粉色蜀云缎袍子拖得长长的。手握一柄雕花铜镜照啊照。他那张脸,从三岁一直照到十一岁,却还是没照腻烦。
二兔的身高比起三年前抽高了不少,跟同龄孩子比,恐怕是周围孩子里个头最高的。大兔嘛,明明是双胞胎,和弟弟比却生长缓慢,或者这就叫“浓缩就是精华”?总之,他身为哥哥,却比二兔矮了半头。
一个聚精会神地读书。一个聚精会神地照镜子,专心致志。白兔看在眼里。都怕他们走着走着会掉进沟里!
当然了,皇宫里没有沟。
就在这时,一个盛装的小姑娘突然从旁边窜出来,刚好经过小哥俩面前,只差一步,双方就要狠狠地撞上了!
小姑娘见二人突然出现,也吓了一跳,啊地一声惊呼。贵族千金走路都不太稳当,左脚绊右脚,啪叽,就往小哥俩身上撞去!
白兔一惊,急忙道:“你们俩……”
话音未落,大兔二兔眼睛还盯着手里的东西,居然一个伶俐地转身,躲开了小姑娘的“人肉攻击”!
咚!
十岁出头的少女没有人搀扶,重重地摔在地上,顿时双眼含泪,嘤嘤地哭起来!
已经走过去的大兔二兔终于被惊动了,恋恋不舍地从书(镜子)上抬起头来,转过身,望向梨花带雨的小姑娘。
大兔眨眨眼,讶然地道:
“原来是个女人,我还以为是只猫!”
白兔眉角狠抽:女人?应该叫“小姑娘”吧!
“她哪里算女人,苏纹说了,只有长出大***才叫女人,她顶多是个小丫头。”二兔扁扁嘴说。
苏纹!
白兔磨了磨牙。
二兔对着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弯下腰,问:
“喂,小丫头,你是谁,怎么跑这儿来了?这里不是小丫头来的地方。”
“我来找父亲。”小姑娘又害怕腿上又痛,哭哭啼啼地回答。
“父亲?”二兔脑补了一下,接着用一种诡异的眼神仔细打量了姑娘一番,狐疑地问,“你该不会是要找我爹吧,我爹可没有私生女,你不能随便诬陷他!”
白兔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大兔拉拉二兔的衣服:“她的穿戴应该是哪个大臣的女儿,大概是来参加三兔的生日会的。”
二兔恍然地点点头,蹲下来问: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父亲是谁?”
“我叫北宫兰,我父亲是北宫雅,我是瞒着母亲偷偷过来找我父亲的。”北宫兰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红红的苹果脸,说话细声细气像蚊子。
“哦!原来你是十二姑父的女儿,也就是小表妹喽!”二兔手一拍,恍然,“你父亲在蓬莱殿呢,我让人带你去,不过你的腿受伤了,要好好包扎才行。小金子,送北宫姑娘去包扎,再送她到蓬莱殿去找北宫大人。”
太监小金子应了一声,陪伴北宫兰去了。
北宫兰见他这样关心自己,安排的又很周到,心中感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甜甜地说了句:“谢谢小哥哥。”
二兔温柔一笑。
北宫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正在白兔欣慰自己儿子竟如此绅士时,只听二兔懒洋洋地道:
“北宫雅怎么会有这么个傻瓜似的女儿?”
大兔白了他一眼:“嫌她傻你还献殷勤?”
“风度!这叫风度!”二兔加了重音纠正。
大兔无语地撇过头去,一眼望见站在基座上的白兔,叫了声:
“爹!”
白兔从台阶上走下来,摸着儿子的头,正感动尽管孩子这么大,却仍愿意亲近他。北宫雅家的北宫歌凡跟大兔同岁,现在已经不理他老子了。
“啊呀!别弄乱了我的头发!”二兔皱眉一把推开他的手,掏出镜子开始整理发型。
白兔“怒从心起”,上前来用力把他的头发揉乱: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总揣个镜子,就是小姑娘也没人成天把镜子放在怀里!”
“都说了别弄乱我的头发!没人那么做,是因为没人比我美。像我这样的绝世美男子,不时刻保持仪容完美,怎么对得起我这张脸!爹,你看看你,明明挺好看的一张脸,现在都变成皱纹一条条的渔网了,再这样下去,小心娘嫌弃你!”
白兔心里一惊,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铜镜,照了好半天,是有两条干纹……
“我哪里像渔网!”他咬着牙道。
“再不保养就像了,要不要晚上一起敷面膜?今天不是刚进贡一盒南洋珍珠嘛。”二兔笑嘻嘻提议。
“那东西很贵重的。”白兔犹豫不决。
拇指大的南洋珍珠,产量稀少,一年进贡一次,一次才一壶。
“钱重要脸重要?”二兔扬眉。
白兔想了半天,一咬牙:“好!不过一人只能用一颗!”
二兔笑眯眯点头,“阴谋”得逞,他早就想用南洋珍珠做面膜了!
一旁的大兔抱胸,无语翻了个白眼:
“在意脸蛋的人最肤浅了,内涵比美貌更重要。”
“那是丑八怪的自我安慰。”二兔拍拍他的头,笑说,“你最近总是读书到半夜,最伤皮肤了,晚上一起做个面膜吧!娘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