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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阿德尔莫悲惨的死有所关联的。也许就为了这个原因,他央求威廉修士揭示他自己所怀疑的一个秘密,虽然他不能向任何人揭示——他希望我的导师以高明的知识,将他自己基于仁慈的法则不得不加以掩饰的事实揭露。
“好吧。”威廉说,“我可以向修士们问话吗?”
“可以的。”
“我可以在修道院里自由出入吗?”
“我允许你拥有这个权力。”
“你会在修道士面前公开派给我这个任务吗?”
“就在今晚。”
“不过,在修道士们知道你赋予我的使命之前,今天就要开始了。再说,我本来就很想参观贵院的图书馆,基督教国度每一所修道院对那里都赞誉有加呢。”
院长霍地站起身,一脸紧张的神色:“我说过,你可以在整幢修道院里自由行动,可是就只有大教堂顶楼的图书室不能去。”
“为什么?”
“我早该向你解释,但我以为你晓得的。我们的图书室,和别处修道院的并不一样……”
“我知道那里的藏书比教会其他的任何一所图书馆都要丰富。我知道不管是博比奥、庞波萨,克鲁尼或弗勒里的图书馆,和贵院的相比,就如同小巫见大巫。我知道一百多年前诺瓦利萨引以为傲的六千本古籍抄本根本不能和贵院相比,说不定有很多现在就收藏在这里。我知道惟有贵院能够对抗巴格达的三十六所图书馆,对抗阿尔卡米的一万本古籍,贵院的《圣经》典籍绝对不输于开罗引以为傲的两千四百本《可兰经》。多年前异教徒宣称的黎波里图书馆拥有六百万本藏书,并有八万个注释者,两百个抄写员常驻在馆内,但贵院的藏书足可与之相提并论。”
“赞美天主,你说的一点都不错。”
“我知道你们这里有许多修士来自世界各地的其他修道院。有些人只在这里住一阵子,抄写别处所没有的手稿,再将它们带回自己的修道院去,同时他们也会带来其他珍贵的手稿作为交换,让你们抄录下来,使贵院的宝藏与日俱增;另一些人会在这里待上很长的一段时间,偶尔也有人一直住到老死,因为他们只有在这里才找得到和他们的研究有关的书籍。因此贵院的僧侣有来自日耳曼、达卡、西班牙,也有来自法兰西和希腊的。我知道很多年以前,菲德烈大帝曾要求贵院为他编纂一册梅尔林预言的书籍,然后再将它译成阿拉伯文,作为送给埃及苏丹的礼物。最后,我知道在这个可悲的时代中,像穆尔巴赫这样享有盛名的修道院已经没有半个抄写员了,在圣格尔只剩下几个还知道如何编写的僧侣,而在市自治体和同业公会中,在大学里做的都是凡人,只有贵院的地位仍逐日提高,声誉日隆……”
“……我们的地位,”院长深思地接口道,“在工作和祈祷的双重努力下日益提高,全世界人渐渐知晓我们这里是知识的宝库,我们拯救可能因面临失火、战乱和地震的威胁而消失的古代典籍,鼓励新作,增加旧典……哦,你也知道的,我们现在处于非常黑暗的时代。我蜕颜告诉你,才不过几年前,维也纳会议重申每一个修士都有担任神职的义务……两百年前庄严神圣的修道院,现在有多少家成了怠惰者的避难所?圣方济格修会的力量仍然存在,但城市的腐臭侵蚀我们的圣地,上帝的子民现在倾向商业和党派之争;在那片居留地上,圣灵已找不到安身之处,他们不只说着粗鄙的话,而且还以这种语言写作,(对于凡人还能期盼什么呢?)虽然这些典籍绝不会流入我们的墙垣内——它们无可避免地成为煽动异端的工具!由于人类的罪恶,整个世界已处在深渊的边缘,岌岌可危。明天,正如洪诺留斯(译注:西罗马帝国皇帝,384…423)所言,人们的身躯将会比我们现在的小,正如我们的躯体小于以前的人。假如说上帝已赋予我们神职者一项任务,那就是要我们保存、传颂祖先托付给我们的智慧宝藏,借此带引人们脱离深渊。世界肇始之始,尘世的政府是在东方,天神命令他们该随着愈来愈近的行进时间逐渐移向西方,在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之际警告我们,因为事物的进程已濒于宇宙的极限。但是在千年至福到达之前,在最后的胜利之前,我们必须保卫基督教世界的宝藏,以及上帝的话;那是他亲口告诉先知和使徒的,祖先们只字不改地转述。经院一直试着为这些话加注解;即使是在今天,被骄傲、嫉妒和愚行的毒蛇所盘据的经院。在这个黄昏时期,我们仍是高踞在地平线之上的火把及亮光,只要这些墙垣不倒塌,我们都将是上帝诺言的保护者。”
“阿门。”威廉以虔诚的语气说,“但是这和我不能到图书馆去参观的事又有什么关联呢?”
“是这样的,威廉兄弟,”院长说,“为了完成使得这里的藏书更加丰富的神圣使命——”他由房间的窗户向外望着耸立在礼拜堂旁边的大教堂,点了点头,“几个世纪以来,虔敬的人不辞辛苦地遵守铁的纪律工作着。图书馆的设计就像是个迷宫,经过这么多世纪了,还是没有人摸得清楚,修士们也都不知道。只有图书管理员由前任的管理员那里获知这个秘密,而他在世之时,会把这秘密传给助理管理员,以免他在猝死的情况下把这个秘密也一起带走。他们个人对这秘密可是守口如瓶,绝不泄露的。也只有图书管理员有权在那个书籍的迷宫中走动,知道可以在哪里找到书籍,又该将它们放回何处,书本的保存也是由他一个人负责的。其他的僧侣都在写字间工作,也知道图书馆的藏书名单。
“但光是一张书名是很有限的凭据;只有管理员可以由书籍的排列,由它们的难易程度,知道书里包含了什么内容。只有他能决定如何、何时以及该不该把书借给请求借书的修士;有时他会先和我商量。因为并非所有的真理都适合告诉每一个人,一颗虔诚的心灵也不一定能辨认出所有的虚妄;再者,在写字间工作的僧侣都是为了实践一项任务,所以必须阅读特定的书籍,而不是追求他们每一项愚蠢的好奇,不管是出于知识的需求,或是自尊或是恶魔的诱惑。”
“这么说来,图书馆里也有内容虚妄的书籍了……”
“恶魔是存在的,因为他们是上帝计划的一部分,在这些恶魔可稀的特征中,也显示了造物主的力量。根据上帝的计划,巫师的著作,犹太的秘法,异教诗人的寓言,异教徒的谎言等等,也都存在的。建立修道院,以及将它维持了几个世纪的人,都坚信即使是在虚妄的书中,只要是对贤明的读者而言,也仍会闪耀着神的智慧之光。因此,图书馆内也有这种种藏书。但就为了这个缘故,你明白,它更不能随便就对任何人开放了。而且,”院长仿佛为最后那句不无语病的话感到歉疚,又说道,“书是很脆弱的东西,时间会使它腐朽,老鼠会啃啮它,地、水、火、风四行会腐蚀它,笨拙的手也会侵害它。假如几百年来每个人都可随意翻阅我们的古籍,恐怕这些书本大部分都已不存在了。因此图书管理员保护书籍,不仅不随便借人,还要防范天灾。他要奉献出一生恪尽职守,死后却默默无名。”
“因此除了正、副管理员以外,就没有人可以到大教堂的顶楼去喽……”
院长笑了笑:“没有人应该去、可以去,就算他希望,也没有人会成功的。图书馆的藏书多不可测,又有内容虚妄的书籍可能欺人,本身就构成了防御。它是个精神的迷宫,也是个现世的迷宫,你也许进得去就出不来了。我说了这么多,只希望你能遵守修道院的规则。”
“但你并未排除阿德尔莫或许是从图书室的一扇窗口跌落到山崖下的可能性吧。假如我不能去看可能是造成他死亡的最初地点,叫我怎么推敲他的死呢?”
“威廉兄弟,”院长以抚慰的语气说,“一个从未看过我的马匹布鲁纳勒斯,便能详尽地将它描述出来,几乎一无所知便能叙述阿德尔莫之死的人,想象他没有去过的地方,又会有什么困难呢?”
威廉弯身鞠躬:“你虽然严厉却也很明智。我遵照你的意思就是了。”
“如果我很明智,那是因为我知道该怎么严厉。”院长回答。
“还有一件事,”威廉问道,“乌伯蒂诺呢?”
“他在这儿,他正在等你,你会在礼拜堂找到他。”
“什么时候?”
“随时!”院长面带笑容说,“你一定知道,他虽是个博学多闻的人,却不怎么喜欢图书馆。他认为那是俗世的诱惑物……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礼拜堂里,沉思,祈祷……”
“他老了吗?”威廉犹豫地问。
“你有多久没见他了?”
“很多年了。”
“他很虚弱,和世事已相隔遥远。他六十八岁了,但我相信他仍拥有年轻时的精神。”
“我立刻就去找他。谢谢你。”
院长问他愿不愿意在第六时祷告后和修道院里的人一起吃午餐。威廉说他刚刚才吃过,而且吃得很饱,所以他觉得还是立刻去见乌伯蒂诺比较好。院长便告辞离去。
他刚踏出房门,中庭里便传来了一声悲惨的叫声,好像有什么人受了伤似的,接着更有其他同样伤痛的叫声也回应着它。
威廉困惑地问:“那是什么呀?”
院长笑着回答:“没什么。每年这个时候他们都要杀猪的,那是养猪人的工作。你对这事应该不会感兴趣吧。”
他走了出去,却做了一件事,伤害了他是个智者的名声。因为第二天早上……但暂时遏止住你的不耐烦以及我的饶舌吧。因为我现在正在叙述的这一天入夜之前,又发生了许多不得不提的事。
第三章
第六时祷告
阿德索赞赏礼拜堂大门,威廉再度与卡萨尔的乌伯蒂诺会晤
礼拜堂比不上后来我在斯特拉斯堡、恰翠斯、班贝格和巴黎所看到的教堂那么庄严堂皇。事实上,它和我在意大利别的地方所见过的礼拜堂没有什么两样,并无高耸入天堂的想望,坚固地建立在地面上,往往占地宽广却相当低矮。但这幢礼拜堂底层围了一圈城垛,就像是个堡垒,在这一层上面又加盖了一楼,不太像是一般礼拜堂的塔楼,上覆涂了松脂的屋顶,楼本身还开了几扇简朴的窗子。这是一幢坚固的修道院礼拜堂,和我们的祖先在普罗旺斯和朗格多克所建的一样,和现代大胆及细纹装饰的风格大相径庭;我知道最近还流行在唱诗班席位上方,建一个耸向天堂的小尖塔。
入口两侧各立一根笔直而毫无修饰的列柱,乍看之下,中间似乎有一条大拱路,但由列柱开始却有两个斜间,形成复式拱路,往里瞧像通向一个无底洞,直到门口。两侧又有拱基,中央有一根雕刻了花纹的梁柱,将门口一分为二,由两扇嵌了金属的橡木门把关。在那个时刻,阳光几乎直射到屋顶,光线斜斜落到表面,但门拱与门楣之间却被阴影遮蔽了;因此由两根列柱之间走过后,我们猝然置身于拱形屋顶下,两排较小的柱子规则地排列,使人有走进森林一般的错觉。等我们的眼睛适应了幽暗之后,美丽的石雕立刻吸引了我们的目光,使我瞠目结舌,想象力为之驰骋,至今仍觉得难以用言词形容。
我看见天空上有一个宝座,宝座上坐了一个人。那人的脸严肃而平静,大而明亮的眼睛凝望着已走到终点的世俗人类;高贵的头发和胡须围着那张脸,像河水般流到胸前,对称地分成两部分。他头上的皇冠镶了璀璨的珠宝,身上的紫袍缀有金、银线织就的镶边和花边,膝盖上方打了络褶。放在膝上的左手拿了一本书,右手举向上,像是祝福,也像是告诫——我分不出来。一个镶嵌了十字架、缀有花饰的光环,发出柔和的光辉,照亮了他的脸,一条闪光的翡翠彩虹环绕在宝座四周。在宝座之前,那个人的脚下,是一大片亮闪闪的水晶,而在宝座旁边及上方,我看见四个可怕的造像——望着他们使我感到敬畏,但他们对宝座上的人却无比的温顺和亲爱,不停地吟唱赞颂的诗篇。
或许不能说他们都长得很“可怕”,因为在我左方(也就是在宝座右侧),拿着一本书的那个人,看起来既英俊又和善。但在另一方却有一只骇人的老鹰,浑身厚毛如同铁甲,两只利爪之间各抓了一本书,它们的身体转离了宝座,但头部却朝向在位者,仿佛在一种强烈的冲动下,肩膀和颈部都猛然扭曲,侧腹的肌肉紧绷,四肢犹如垂死的动物,嘴巴大张,蛇般的尾巴卷成一团不住地扭动,最后,上方还有火焰般的舌头。两头恶魔都长了翅膀,头部都圈有光环;尽管外表狰狞可怖,它们却不是地狱的生物,而是来自天堂。它们之所以显得可怕,是因为它们都高声吼叫,礼赞判决生者和死者的上帝。
在宝座周围,四个造像旁边和在位者的脚下,透过那片透明的水晶海看去,三角形的山墙结构仿佛充满了眼前的空间,底部是七加七,接着是三加三,然后是二加二,排列在大宝座的两侧,一共是二十四个小宝座,上面坐了二十四个穿白袍、戴金冠的老人。有些人手中抱着琵琶,有一个拿着一瓶香水,只有一个人在弹奏乐器,其他人都沉醉其中,面对在位者,唱着颂歌。他们的四肢也和那些生物一样绞扭,所以每个人都看得到在位者,然而并不是以狂野的姿态,而是在一种陶醉的舞姿中——大卫在方舟之前必然也跳着这样的舞——因此不管他们的瞳孔落在什么地方,违反控制身体状态的法则,仍然发出同样的光芒。哦,这样的狂放和冲动是多么的和谐!他们姿态是那么不自然,却又极其优雅,以肢体的神秘语言解脱了肉体的重担,已知的事物注入了新的实体,似乎有一阵狂风吹向这神圣的一群,带给他们生命的气息,喜悦的狂乱,使得美丽的颂歌由声音变成了影像。
圣灵栖息在他们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他们的脸庞因启示而发光,眼睛也因热情而闪亮,脸颊为爱而涨红,瞳孔散发出喜悦。
这个因突然的欢愉而惊愕,那个又兴奋得手舞足蹈,有些人因喜不自胜而变形,有些人在喜乐中返老还童了。他们全都高声赞颂,身披长袍,四肢绷紧扭曲,唱着一首新的颂歌,分开的唇绽出一个微笑。在这些老人们的脚下,还有他们及王座的上方,对称排列;因为这个画家的技巧使得他们两两相对,比例匀称,使得他们在千变万化中仍显得和谐一致,在统一之中仍显得独特,在奇妙的调和中有种甜美的色调,彼此的相异中却又有音韵协调的奇迹。他们就像是一组筝弦,透过内在深沉的力量,达到一致的认同,由单一的乐音组成乐曲,同中求变,变中求同,那是天上和人间的法则结合下,成就的乐章(束缚和安宁、爱、美德、政体、权力、秩序、起源、生命、光芒、荣耀、物种,及形体的连结)。在那种种相称的形体中,闪耀着无数光彩的特质——那里,所有的鲜花、绿叶、藤蔓和树丛都相互纠缠,人间和天堂花园里所有的花草,紫罗兰、百里香、縻香草、百合、水蜡、水仙、芋、锦葵、没药和凤仙,争奇斗艳。
但是当我的心灵沉迷在这尘世之美与超自然之庄严所造成的和谐,正要爆发喜悦的圣歌时,我的眼眸由老人脚下盛开的玫瑰转向礼拜堂中央大柱上的形体。那是三对交叉排列的猛狮,状似弓形,每一头狮子的后脚都立在地上,前脚搭在同伴的背上,鬃毛纠结,嘴巴大张,似在高声怒吼,被一圈卷须束缚在列柱上。
我猜不透这些形象所要表达的故事。在柱子的两侧有两个人形,和柱子一样高,另外有两个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人形立在拱基上,和他们相对,形成两扇橡木门的侧柱。由他们随身携带的工具看来,我认出了彼得和保罗,耶利米和以赛亚;他们举高修长而黝黑的手,仿佛也是跳舞般地扭着身子,手指像羽翼般张开,被风刮起的头发和胡子犹如翅膀,长袍的皱褶随着舞动的腿掀着波浪,和狮子相对,但却和狮子一样兴奋。我着迷地自那舞动的肢体和肌肉移开了视线,看见在门旁深邃的拱道上,较小的列柱之间,装饰的斜间上雕刻精美,每根柱子上也都绘有奇花异草,分枝伸向复式拱道圆形的屋顶。其他的图像相当可怖,只因为它们具有比喻或寓言的力量,或传达了道德的训诫,才会被描绘出来。我看见一个耽于肉欲的女人,全身一丝不挂,丑陋的癞蛤蟆啃啮她的肉,大蛇吸吮她的血;旁边有一个半人半兽的森林之神,大腹便便,狮子般的脚上覆有刚硬的毛,扯着喉咙怒吼、诅咒。我看见一个守财奴,僵硬地死在床上,成为一群恶魔的牺牲品,有一个魔鬼化为婴儿的样子由死人的灵魂分裂而出(啊,再也不可能得到永生了);我看见一个骄傲的人,被一个魔鬼趴在他肩上,剑着他的眼睛,有两个暴食者在徒手搏斗中撕扯着彼此。还有其他的生物,羊头狮皮,豹的下颌,被拘禁在烈焰森林中的囚犯,我几乎感觉得到他们逐渐焦萎的气息。在他们的四周,在他们的头上和脚下,还有更多的肢体和脸和他们混在一起: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紧揪着彼此的头发,两条毒蛇咬着其中一人的眼珠子,一个狞笑的男人用带钩的手割开一条九头蛇的咽喉。还有撒旦动物寓言集里所有的动物,聚集在一个宗教法院里,面对着宝座,包括半人神、双性动物、六指怪兽、女妖、马头鱼尾怪兽、蛇发女怪、马尾丑女、梦魔、人身牛头怪、山猫、豹、狮头羊身蛇尾的吐火怪兽、犬头人、鳄鱼、长毛的蟒蛇、长角的毒蛇、乌龟、鹜蛇、背上长有利齿的双头怪物、土海獭、猴子、乌鸦、长有锯齿状长角的疯狗、青蛙、半狮半人怪、秃鹰、黄鼠狼、龙、戴胜鸟、猫头鹰、蝎子、双头蛇、绿晰蝎、蜻鱼、章鱼、海鳗和玳瑁。这属于冥府的一群聚集在一起,仿佛是被废弃的荒地和黑暗森林,处于在位者的幻影中,面对着最后会将生者和死者分开的他。眼前的景象使我感到愕然,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一个友善的地方,或是在一个最后审判的深谷。我惊恐万分,几乎忍不住泪水,我仿佛听到那个声音,(或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