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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而对着孙道人冷笑一声,“孙盗,把你的存货拿出来。”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孙盗内心一颤,梁月的目光让他感到了恐怖。他还没有忘记今日自己是怎么被这个女人玩弄的,若非她,自己也不会沦为追随者。
看到孙盗这般模样,梁月笑了,轻声道:“你的修为除却遇到大敌,否则一直被自我禁封。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孙道人身体哆嗦,眸中闪过一抹惊惧,“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说,如果把你在这里的消息放出去,传到道法天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呢?”
梁月的声音很轻,清脆如风铃,似乎可以洗尽世间的污浊。
然而在孙盗的脑海中,这道声音却如魔鬼一般,宛若惊雷乍响。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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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黄阶中品阵师!()
第二百三十七章黄阶中品阵师
“你是谁!”
孙道人凄厉的尖叫,惊恐地望着一脸轻笑的梁月,身形刹那退后。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梁月为什么会选择让自己成为浮屠无畏的追随者了,为什么拿自己作为她报答救命之恩的筹码。
道法天!
韩界六重山巅,便是道法天!
在那里,万千宗门林立,无数天骄纵横。
在那里,长天剑宗之主,剑王长天。
在那里,盾天门之威,浩荡八方。
在那里,有神秘女子绝世,镇压同辈。
在那里,韩界九山之名震四野。
在道法天,盾天门是一方巨擘,而在道法天中,却是有着一个修为恐怖的老酒鬼,他一生以酒为伴。
他活的太久了,世人都忘记了他的存在,即便是宗门中人,知晓他的人也寥寥无几。只有那些数万岁以上的人,方可知晓他是谁!
一入通幽,死生劫难,苦渡无涯,九幽凌绝十万寿!
这便是山界最长寿,意味着只要一个修士成为了诸侯强者,就有十万寿元。
而无上,寿元便不再变化。
时间可以冲刷一切,任他风华绝代,也要在时间之下腐朽。
那个老酒鬼,他的名字已被世间忘却,唯有极少的人知道,他姓孙!
“我就是我,有必要大惊小怪的吗?”
梁月嗤笑一声,道:“知道那个人姓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有有必要这么惊讶?但是,你的酒要换一下。”
“好!”
孙道人点头,深深地看了眼梁月,这一刻他已平静下来了,而今的埋骨之地与外界隔绝,没有什么消息可以传递出去。
刚刚只不过是自己,太过草木皆兵了。
孙道人从须弥戒中取出三枚巴掌大的玉葫芦,心疼地看了看,便递给了浮屠无畏二人。
这可是他的存货,连自己都舍不得喝。
浮屠无畏将手中葫芦嘴用木塞塞上,放入肉身天地中,虽然在他们的眼中,这些酒不过是凡品,可是对他而言却不是。
抓过玉葫芦,浮屠无畏不禁轻咦一声,它没有缝隙,细致而精密的符文弥漫,这是一套简陋的的阵纹,可是它的施展者,却不同于凡。至少,浮屠无畏便无法布置出等同的符文。
“这是”
浮屠无畏抬头,一抹迷茫闪过。
孙道人没有解释什么,没好气的说道,“喝吧,里面的酒只要打开了阵纹,便要喝完,否则下一次,酒香都散尽了,成为清水。”
毕竟他是追随者,而不是奴隶!
言罢,他手指截断葫芦口端的那条阵纹,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伴随着无比精粹的灵气。
这酒竟然是灵酒!
浮屠无畏挑眉,又一道香气四溢,他移开了目光,只见梁月亦开始饮酒,酒后的她,面色红润,竟是散发出一种妖异而幽冷的气息,勾魂摄魄,即便道心如浮屠无畏,也刹那失神,方才醒悟过来。
然而在他再次看过去时,她身上的那股神秘气机,竟失去了踪影,仿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浮屠无畏摇头,他并没饮酒,那一刻的张扬,不过是他多年压抑的倾泻,如今,这个玉葫芦对他而言,却是比那灵酒重要得多。也许,通过它,自己的阵师等阶,能够再上一层。
那两个月中,他的阵法,已经到了一个瓶颈,若无机缘,很可能需要一两年才能破开。
可是现在,浮屠无畏感觉到,机缘似乎到了!
山洞静谧,一颗夜明珠点缀在上空,如月华般洒落而下,三人无言,或饮酒,或探查玉葫芦。
葫芦中酒尽,梁月睁开朦胧的眼,宛若一层水雾弥漫,目光如水般轻柔,她惘然地看了看四周,揉了揉有些眩晕的脑袋。
刹那间,她目光停了下来,被一道身影吸引。
似月华般的光芒垂落,披在少年身上,他目光如炬,凝视手中的玉葫芦,不闻身外事,专注如一。而他的另一只手,却是在无意识的挥动,一道道阵符衍化,相互交错,时而发生碰撞,相互湮灭,每每这时,少年的手便再一次挥舞。
随着时间流逝,空中的那些阵符越发复杂,交错间停留的时间也越长,而不是如同开始,转瞬即逝。
眼神迷惘的孙盗也不再饮酒了,任由酒香倾泻而出,消散在空中,他的目光也被那个少年所吸引。
呼!
倏尔,一声如释重负的呼吸声传来,低头的少年抬头,入目的是四道目光,他有些茫然,略带倦意道:“怎么啦?”
“没事。”
梁月俏脸微红,浮屠无畏的眸子明亮如星辰,竟是让她心中心慌意乱之感。
孙道人摇头,看一眼浮屠无畏,欲言又止,却终究没忍住,道:“大人,你的阵法之力,是不是突破了?”
“嗯,侥幸。”
浮屠无畏轻笑,的确是侥幸,若非是这个玉葫芦,他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布置黄阶中级阵法。
嘶!
孙盗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他想起了那个老家伙的话,但凡观慕他的葫芦,有所明悟之人,只要不死,日后必成地阶阵师。这时他对浮屠无畏的阵法天赋,已不知道说什么了。
“怎么了,其实没必要惊讶,我已经很无能了。对了,这酒还给你,今天就不喝酒。”
浮屠无畏诧异,在那本阵法基础上,有提及到一些人,他从未听到过,可是他们的事迹,以及在阵法上的天赋,浮屠无畏自问望尘莫及,有一个人,他在三天之间,便已到了如今浮屠无畏这个程度!
浮屠无畏笑着,将酒扔了出去,看孙道人的模样,这些酒似乎对他很重要,而他在喝酒时,甚至是品,而非喝。
“什么?不可能!”
孙道人接过玉葫芦,没有看,便被浮屠无畏的话震撼到了,即便是一旁的梁月,也诧异的看了过来,如此年纪的黄阶中品阵师,已是不凡。而他还是一个强大的修士!
“我说的是真的,在一位前辈给我的那本阵法书籍上,便记载了一个人,一月之间,便从一个不懂阵法的普通人,成为了一个玄阶阵师!”
什么!
梁月,孙盗面面相觑,世间竟有这样的人,太可怕了。如此说来,浮屠无畏确实没有自傲的资本,可是如此一来,让那些自命不凡的阵师们,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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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深夜疾驰!()
第二百三十八章深夜疾驰
看到二人神色,浮屠无畏感觉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而且他也不想再谈论阵师之事,于是便开口道:“你们知道何虎说的那个遗藏在什么地方吗?”
孙盗神情变得平静,颔首道:“自然知道,可是如今煞雾太浓郁了,地图上的线路,很难找到,而且,没有何虎手中的地图,我们也进不去那个地方。”
“哦?”
浮屠无畏挑眉,看来那份地图似乎不一般。
“不错,那与其说是地图,不如说是钥匙。”梁月道。
在这埋骨之地,那些人族先辈强者,他们所留下的遗藏,自然不会多此一举,否则他们就不会留下遗物,让后辈来探寻了。
当然,想要获得他们所留之物,必然要经历一番考验,而在此间,死人是不可避免的,而且一些具有传承之力的遗藏,甚至对进入者有限制。
就如这法武遗藏,第四境之上的修士,就无法进入,而异族,更是入者必死无疑。
“哦!”
浮屠无畏点头,道:“那我们去那个地方,怎么样?”
“可以。”
梁月点头。对于去哪里,对她而言都没什么事,只要不是去找死就可以了。
“你呢?”浮屠无畏看向孙盗。
低头不语的孙盗猛地抬头,眸中精芒湛湛,他望了一眼浮屠无畏,嘴唇颤抖着,呢喃道:“没有。”
孙盗没有想到浮屠无畏竟询问他的意见,要知道他只是浮屠无畏的追随者啊。
浮屠无畏颔首,继而又问道:“没有便好,那我们等天亮,就去找那个地方吧。对了,何虎会去吗?”
他可不想找到了地方,却没有人,那情景可就美了。
“不会!”
孙道人道,掷地有声,道:“何虎此行是带着任务来的,更何况如今那个地方已经泄露出去,他不会让城主府的人得到那门法武的,对了,那个内鬼是城主府的人。若是我没有猜错,这一次谢幕的独子出城,必然是为了这门法武。以城主府的手段,只要知道地方,即便没有钥匙,也能打开遗藏入口,只不过代价高了些罢了。然而,若是得到法武,那点代价便不值一提了。”
“这样便好。”
浮屠无畏眸子一亮,连孙盗都能猜出谢崇会去那里,那他十之**,就在那里了。
梁月默然,看了看浮屠无畏,再看了眼孙盗,她嘴角泛起一抹笑意,‘看来,孙盗归心之日,不长了。’她可不想自己为浮屠无畏找了个有着反骨的手下。
她也没有想到,浮屠无畏竟然会询问孙盗,毕竟追随者,在此时,是没有提出建议的权利,他将以浮屠无畏为主。
“那便好好休息一下吧,毕竟今天经历了一番大战。”
言罢,浮屠无畏阖目,开始搬运山力,调息身心。
二人也没有多说,毕竟今日之前,他们还是敌人,更何况,孙盗被梁月狠狠摆了一道。
山洞寂静下来了。
夜静静地流逝,黎明将要到来。
大地上,英灵尽来归,煞气冲天,在古战场游走,漫无目的地飘荡着。
这时,本是寂静,没有生灵的大地上,竟是有着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他虎目充斥着血丝,面上满是倦意,衣衫褴褛,甚至有血迹滴落。在他身周,一道淡蓝色光幕垂落,遮掩了他的身形,没有被英灵感知到。
而在他离去后,地上带着热气的血滴散发出血腥气息,有着一缕生气,霎时,英灵嘶吼,一道道恐怖的攻击宛若雷霆倾泻,将那些血迹尽数湮灭。
这时,英灵又一次散去了。然而诡异的是,那些霸道无比的攻势,竟没有在地上留下任何痕迹。
身影疾速奔走,渐渐地,一条大而深的裂缝出现在大地上,而这道身影没有停步,而是跳了下去。
这是一个山洞,有着不大的空间,在空间四周,有一个个临时洞府。
山壁之上,残破的阵纹遗迹存留,山洞内,一股血腥气息充斥了整个地下山洞。
就在这时,一道笼罩在淡蓝色光幕的身影一闪即逝,出现在山洞里。
一缕山力喷薄而出,旋即洞口处一张符篆凭空消失,一道涟漪泛起时,笼罩在此人身上的光幕消失了,露出了一道高大的身形,一脸络腮胡子,遮掩了大半面孔。
他是何虎,夜晚的古战场即危险又安全,只要不让英灵发觉,便不存在其他大的危机。
而为了赶到此地,他甚至用掉了一枚四品符篆!
那可是堪比一门伪灵武的宝物啊。
若是被他大姐知晓,估计少不了挨一顿揍。
可是为了他的兄弟,他心甘情愿。
血腥气息扑面而来,何虎眸中一暗,他身形颤抖着,走入了左边的第一个洞府,那里面有着一具尸体,在他的喉咙,有一道刀痕,斩断了他的生机。
何虎嘴唇颤动,直到这一刻,他才相信孙道人的话,因为那是林杉的道兵,那把刀斩断了眼前之人的生命。
修士道兵,在主人死去之后,大多自残破,而在主人活着之时,没有人可以御动。除非磨灭它的灵智,而那时,它便成了残兵了。
那一道刀痕上,有着一缕神魂波动,跟林杉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他如何不熟悉他的气机?
第二间,第三间,都是一样。
第四间,里面没有了人。这是林杉的洞府。
“内鬼么?”
何虎喃喃,眸子森然无比,他转身离开,来到了第三间,看了看失去了生机的刀疤,他低声道:“兄弟,抱歉!”
这是为他怀疑他,而道歉,旋即,何虎山力迸发,一团火焰喷薄,笼罩在刀疤尸身上。
嗤嗤声响,他化作了尘埃,只有一把残破的刀,躺在地上。
这是刀疤的道兵!
何虎拾起刀,将它收入须弥戒中,他要将它带回去,然后将它投入剑坟,那里是它的归宿。
在埋骨之地,人族陨落后,同伴必定要将他火化,而不是掩埋,否则那些人族战兵的骨身,将是骨族最好的修行资源。
何虎转身,第二间中,他拾起了一条棍,第一间内,他拾起了一把匕首。
何虎走出了第一间洞府,来到山洞洞口,望着泛起一丝光亮的外界,他无声的笑了,凶戾的眸子赤红,无声的笑竟是如此的狰狞!
“内鬼么,我会杀了你!那里,我会去的!”
一声充满杀机的声音回荡山洞时,轰隆巨响,它崩塌了,埋葬了他的兄弟。
天亮了,英灵沉寂,大而深的裂缝中,一道散发着恐怖杀机的身形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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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何虎VS谢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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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何虎vs谢崇
苍茫大地上,漫天灰雾,遮掩了一切。
一座座大山连绵不绝,山脉如巨龙匍匐,蜿蜒蔓延向远方,此地已深入古战场了。
巨树庞大,树皮干裂如龙鳞,坚硬无比,远远望去,黑色树海起伏跌宕,波澜壮阔。
这里树,都是黑色的,凶煞之气滔天。
大山深处,寂静无声,没有任何血肉生灵的存在,即便是一只老鼠也没有。
这里是生者的禁地,死者的天堂!
一具具白骨铺野,庞大的骨架,可以清晰的看出当初它活着的时候,绝对是一方霸主,然而如今都腐朽了。
一行人踏入此地,三人一鬼。
浮屠无畏抬起了手,触摸那副巨大的骨架,然而在他手刚刚触及时,骨架纷纷碎裂,化作了齑粉。
时间真的可以斩尽一切生灵的痕迹,当年的大凶,如今也化作了尘埃。
“这里的凶兽都没有来得及逃出去,便被英灵杀尽了,初形成的英灵煞气很重,吞噬了这些凶兽的血肉,徒留白骨。”梁月道。
孙道人点头,道:“也许晚上我们能听到凶兽的嘶吼,那必然是魂魄被禁锢的巨兽,它们死亡了,可是因为此地的缘故,灵魂不得散去,回归轮回。”
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这还是有着鬼婴的帮助,否则他们此刻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这里的灰雾可以限制修士灵魂力的散发,影响他们的方向感,可是鬼婴是例外,因为他已不是活物。
“不需要多久了吧。”
浮屠无畏叹道,他神情略显疲倦,随着深入古战场,那些英灵即便是白日都可能出现,而且形如生前,不像外围一般,只有一击之力。
他们感到了此地,显然经历了一番惨烈的战斗。而梁月能够屏蔽英灵感知的特殊能力,也渐渐失去了作用。
“嗯,今天就可以赶到。”
梁月轻声道,此间黎明未过几许,天蒙蒙亮,昨日他们便是在山外休憩,等到天明才进山的。
“那走吧。”
浮屠无畏颔首,旋即踏步走出,一步便是数丈之远。
大山高耸,宛若巨兽匍匐在大地上,一棵棵古树苍迈矗立。随着山脚向山顶蔓延,灰色的雾霾渐淡,甚至在山巅已没了灰雾。
山很大,且无顶。
似乎有强者绝世,以手中剑斩下,削平了大山。
这里是山脉深处,本应生灵绝迹,没有人踪。
可是此刻,这里却是有数百人聚集。
这时,人们的目光被山顶一处所吸引,那里有人争执,竟是要争斗一般。
“何大胡子,把地图交出来吧,这么多人聚在这里,都是为了你手中的地图了。”
这是一个身形清瘦的青年,青年面白无须,一双眸子精芒迸发,神色睥睨。
他的前方,是一个衣衫沾着血迹的男子,高大的身形,即便在此间也令人瞩目。
“有本事你来抢啊!”
何虎嗤笑一声,道:“我不介意替你老爹教训教训你。”
“你!”
青年人眸中闪过一丝冷芒,却没有应战,他的修为与何虎不过方寸之间,差距并不大,即便战胜,也无力再争夺遗藏内的机缘。青年人侧头,道:“七叔,去陪我们的何大队长过过招,看看他的修为是否跟他的嘴一样犀利。”
“是,少爷!”
在他身旁,一个中年男子走出,面色淡漠。
嘶!
人群中传来哗然之声,无数人倒抽一口冷气,看着那个面容平凡的中年男子,眸中闪过一抹忌惮。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