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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爹,俺娘,俺小弟,你们使劲吃,吃不完土地神可得收回去喂猪呢!”钟希望编瞎话已经编得十分顺溜了,张口即来。
钟希望话刚落,就听钟娘惊讶地低吼出声:“啥?喂猪?这么好的吃食拿去喂猪?这不丧良心吗?……”说着忽然回过味来,猛地一把拉住钟希望的小胳膊,急切道,“刚才娘是瞎说八道的,你求求土地神可千万大人不记小人过啊!”说完又赶紧抽了自己一嘴瓜子,双手合十朝着屋外虚拜了拜,口里念念有词,“土地神老爷,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妇人这一回吧,小妇人也是有口无心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钟希望暗暗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吃起来。钟小弟见他姐已经吃完两块正向第三块进军后,也立马从箩筐里拿了一块饼子美滋滋地啃起来。
香,真香!香得他都能将舌头直接合着饼吞了!
钟爹钟娘一听吃不完就喂猪了,这不是糟蹋粮食天打雷劈吗?既然如此,何不放开肚皮使劲造?
于是一番风卷残云之势过后,钟爹吃了三十块饼,钟娘吃了二十块,钟小弟也吃了有十块,一盆大米粥被刮得干干净净,箩筐里还剩了有三十块,但他们个个都吃得撑死了,实在是造不下了。
“俺大儿,能不能跟土地神说说,这饼子留着俺们下顿再吃?”钟爹一脸惋惜地说道,钟娘在一旁狠命点头,钟小弟也眼巴巴地瞅着她。
钟希望在三双目光的注视下,颇有些心虚地咽了咽口水:“好吧,我再求求土地神,不过希望估计不大,下回我做少点,够俺们家吃饱就成,省得浪费!”
钟爹钟娘一脸肉痛的表情,但到底是没说什么,钟小弟倒没想那么多,反正他大姐说了,下顿还有,还能吃饱,捧着小肚子一脸满足地瞅着他爹笑,再瞅着他娘笑,最后是瞅着他姐笑,笑着笑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叫一声——
“啊!俺大姐你昨天被人打的青眼没有了!”
钟爹钟娘被钟小弟这么一叫,也纷纷看向钟希望的脸。早上刚起那会儿天色还有些暗,紧接着就被丰盛的早饭吸引了部的注意力,压根儿就没注意到他们大闺女身上的变化,这一看之下,他们不由地惊呆了——
大闺女原本黑黄的皮肤明显变得白净水嫩了,小小的瓜子脸,脸上多了些肉,让那双原本因为瘦而显得大得吓人的眼睛黑亮有神,鼻子高挺,嘴唇也不再是干裂起皮的,因为刚吃了葱油饼的缘故而显得油润润粉嘟嘟,头发再也不是以前的枯黄色了,而是黑亮柔顺的,部梳在脑后扎成一束,没留刘海,但发际上一圈软软的绒毛服帖在额头……
若非大闺女还是那个长相,那个声音,那身破旧的棉袄棉裤穿着,他们倒真不敢认她了。
钟爹张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虽然有些疑惑,但心里却因为大闺女气色好而高兴不已。
钟娘的接受度以及认知度明显比钟爹要强,很快她就释然了:“看来土地神没有亏待咱希望,真是俺们家的救命神哪!”说着就又开始朝堂屋门口的土地虚拜了拜,完了又笑着道,“原来俺大闺女也是个俊的,一点都不比村长家的丹丹差!你扎的这个头发虽然奇怪,但看起来倒是挺精神的,以后就这么扎吧!”
------题外话------
钟爹钟娘钟小弟:吃到撑的感觉真好!
钟希望:对身体不好……
钟爹钟娘钟小弟:饥饿不想再回味,吾宁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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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一个葱油香味的饱嗝()
钟小弟瞅了瞅钟希望又瞅了瞅钟娘,突然童言无忌道:“俺娘,俺大姐好看了,是不是就得嫁人了?”
闻言钟爹钟娘一愣,随即钟娘便摸了摸钟小弟的头,笑着叱道:“瞎说八道啥呀,你姐才多大就嫁人了?”
钟希望就没有钟娘温柔了,一巴掌拍他小肩膀上,故作恶声道:“怎么,你很想我嫁人吗?”两只手已经准备就绪了,一旦钟小弟肯定回答,她一准揪他耳朵。
却不想钟小弟急忙摇头道:“不,俺才不想你嫁人呢?”
钟希望听了一时心里暖暖的,却不想下一句就让她眉头直抽抽了。
“你要是嫁人了,你就是别家人了,俺就吃不到你变的东西了……”说着竟自己陷入脑洞幻想中,委屈得眼圈都红了,眼泪将掉未掉。
钟希望此时非常无语地瞅着她小弟,想揍他一下又下不了手,只能揉揉他的头,老气横秋道:“瞅瞅你那出息,这就哭上了?好了,你姐我不嫁人,一辈子陪着你,天天做好的给你吃,把你养得白胖白胖的,像个小猪仔,成不?”
钟小弟闻言,破涕为笑,但还是小小傲娇了一把:“俺才不要像小猪仔呢!”
“等你胖了就像了!”钟希望继续逗他。
“俺才不胖呢!”
“以后就胖了!”
“不要胖!”
“要胖!”
……
姐弟俩毫无营养的无聊对话却听得钟爹钟娘笑呵呵的,心里一派舒坦,他们家好久都没这么有快活气了,心里突然就感觉亮堂多了。
“哟,俺大哥,你们一家子都在笑啥呢?说出来让俺也跟着乐呵乐呵!”
门外头,人未到,声音却已经传了过来,钟希望听着那踢踏踢踏的走路声就知道是她爹的亲三弟,他们的亲三叔钟宝财。
三叔钟宝财在村上是数得着的懒汉,心地倒是不坏,但好酒成性,酒品还很烂,家里有俩钱就攥出去打酒喝了,还是出了名的穷大方,喜欢跟人家一起喝,喝醉了就发疯,折腾自己更折腾别人,因此,他就是给人家酒喝了也落不着好,在村上的人缘只能用呵呵来形容了。
三婶性子懦弱绵软又胆小,压根儿就管不住三叔,还常常被三叔打骂,也不敢大哭,每回一被打就跑到钟希望家在钟娘面前小声抽泣。钟娘只能说些安慰她的话,同时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没嫁给钟宝财这样的混球。
三叔平时就爱朝钟希望家跑,他比钟爹只小四岁,但对钟爹却像对老父一样依赖,说白了就是当大哥的就欠他这当小弟的,有福小弟享,有难大哥抗,俩字——坑哥!
三叔一出现,钟爹钟娘先是齐齐一愣,紧接着就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转身看堂屋的饭桌,见饭桌上空空如也才又齐齐松了一口气,这才换上笑脸同三叔打招呼。
“他三叔,你一大早过来有事啊?”钟娘笑着问道。
“没啥事,就是想来俺大哥家瞅瞅,几天不见怪想俺大哥和俺侄子侄女的!”钟宝财一身打满补丁的老蓝色旧棉袄棉裤,两只手兜在袖笼里捂着,吸溜着被冷风吹下来的清鼻涕说道。
钟希望在后头看得直翻白眼,三叔,你干脆就说你是惦记上咱家小妹换来的那点玉米棒子不就得了,这么含蓄磨叽都不像你了!
钟爹将钟宝财带回堂屋里坐着了,钟娘则拉着钟希望和钟小弟去厨房了,脚还没踏出门槛就见钟宝财像狗似地使劲吸溜着鼻子:“俺大哥,你家弄什么吃的了,咋这么香捏?俺闻着这有葱又有油的,油水还不小捏!”
钟爹握烟袋的手不由地一愣,老实人,平时嘴又拙,实在不擅长说谎,但一想到闺女摊上的这件好事若是被外人知道的后果,老实人这回却面不改色地说谎了:“啥油不油的,你是饿傻了吧,是俺抽的烟叶味吧!”说着,故意将烟袋吸得叭叭响,一股浓浓的烟味便充斥了整个堂屋。
钟宝财毫无准备的用力一吸,一下子被烟味给呛到了,捂着胸口一顿歇斯底里地咳嗽。
但他不死心啊,盯着钟爹的嘴死命瞅着:“不对啊,你嘴上油乎乎的,分明是吃了大油水的东西了!”见钟爹还想反驳不承认,他突然站起来,两步走到了钟希望和钟小弟的身边,一手拉一个,“瞅瞅,瞅瞅,这俩孩子的嘴也油乎乎的……”
钟小弟刚才吃得太饱了,一个没忍住打了个饱嗝,一股子葱油味扑到钟宝财的脸上,就见钟宝财的那两只明明和钟爹相似的双眼皮大眼睛却硬生生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奸诈之光。
“还说没吃,咱大侄子都饱成这样了,俺大哥,兄弟俺也不求能分点吃了,但你得可怜可怜你弟妹和你那俩侄女吧!俺大哥你也知道兄弟俺到现在也只有俩丫头片子,这是要绝户啊!俺知道俺大哥家也难,不然也不会好好的小闺女就这么送人了,但昨儿个你弟妹发现她又怀上了,这一胎可能就是你大侄子啊,俺大哥,可家里啥吃的也没有了,你弟妹饿得两眼发晕,你俩侄女饿得直哭,俺大哥啊!……”
钟宝财此时将自家说得是悲惨万分,为此还特意挤下了两滴眼泪。
钟爹和钟娘也急了,以至于钟宝财又提起小闺女也没能使他们分心,只暗暗后悔他们还是太不小心了,这下子该咋整?心慌意乱不知所措的俩人下意识地朝他们的大闺女看去。
钟小弟也知道是自己闯祸了,更是急得直瞅钟希望,懊悔得眼圈都泛红了。
钟希望安抚地拍了拍钟小弟的手,同样苦着一张脸对钟宝财道:“三叔,你别说了,现在家家都难,你不是想知道俺们家刚才吃了什么吗?那你到锅屋来瞅瞅吧!”
钟宝财一进堂屋就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打量了一遍,这家里可真够干净的,一目了然,啥也没有,还不如他家呢,至少旮旯角里还挂着几张蜘蛛网,也不知是不是藏床底下了?钟宝财暗搓搓地朝东西两个小隔间的方向瞅了瞅,说真的,若不是碍着他大哥就坐在他跟前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真想直接进到东西两个小隔间内大肆翻上一翻!
这会儿听钟希望说了厨房,钟宝财毫不迟疑地表示他要去瞅瞅,反正他是闻到葱油香了,拿不出东西来,他今天就赖着不走了。
两分钟后,钟宝财嘴角抽搐地瞪着钟希望,指着钟希望手里提溜的那块东西的手指都在哆嗦了:“你们……你们一家就吃的这个?”
------题外话------
坐等小仙女们,坐等,坐等,坐等……直到天荒地也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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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三叔走了二叔来()
钟希望神情无比肃穆地点了点头:“俺爹昨儿个去镇上找活儿干,结果没找着,回来运气好,捡了块不知哪个地主老财家丢掉的油絮子,今早俺娘就切了半块,一人吃几口就撑住了,三叔你要不要试试?”
钟希望将手里的那明显被人用刀切过只剩下一半的,犹闪着乌漆抹黑油光的油絮子递到钟宝财面前。
油絮子是乡下农妇用旧棉布一层层缝制起来的圆形厚垫子,上头搁点油,专门用来擦拭铁锅、铁鏊子,长年累月下来就变成了油污抹黑的一团乌糟布,表面都被铁锅铁鏊子磨得溜光水滑的,掂在手里都有种沉甸甸的历史的厚重质感。
钟宝财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还别说,这看着乌糟糟的一团闻着还真特么有股子浓郁的葱油香,也不知是哪个地主老财家的,油絮子上都能搁这么多油,想来每天都是吃得满嘴流油啊!前些日子他还从村长那里听说哪哪又开始打土豪分田地了,也不知啥时会轮到他们这里,届时他一定头一个积极响应。
钟宝财暗搓搓地寻思着,鼻间一股子葱油香,勾得他口水直泛滥,但就是不敢下口,转而又看钟希望,心道,大哥一家都能吃了,想必味道不差,嘴随意动,张开就咬了下去,结果——
“啊呸呸呸!”钟宝财一边抹嘴一边皱眉抱怨,“俺说希望啊,你们一家也真是……”一时间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于是好不尴尬地略过,“这玩意儿压根儿就不能吃,你们还是趁早抠抠嗓子吐出来,别再吃出什么事来,到时候三叔可没能耐帮你们啊!唉,不对啊,要走你小妹那家人不是给了你们家玉……”
“三叔,你嘴上也油乎乎了,还一股子葱油味!”钟希望立马打断了钟宝财的话。
上辈子那玉米被她给偷吃了一部分,后来三叔也过来要了一回,她娘碍着三叔和她爹是亲兄弟,到底是匀了一根给他,结果,二婶闻声也便撺掇着二叔过来要,张口闭口说做大哥的不能厚此薄彼,却不想想当时她爹去二叔家借粮时是怎么被他们一家羞辱赶出来的,三叔三婶倒是有心帮他们家,但他们也只是有心而已,自己家都过得揭不开锅了。
不过钟希望还是低估了钟宝财的厚脸皮程度,他在钟爹钟娘面前像个孩子一样痛哭流涕,钟爹其实早就心软了,但想着钟娘心里的苦而始终绷着面皮不吭声,钟娘又怎会不明白钟爹的心思?尽管那一小袋玉米棒子是她心里的刺,但心善的她还是匀了一根给钟宝财。
钟宝财乐颠颠地离开了他大哥家,不想走了不到一百米就听钟希望在后头喊他,他当即停下来,但却紧紧地攥着自己袖笼里的那根玉米,笑道:“咋了,大侄女,叫你三叔啥事?”千万别是大哥后悔给了他玉米,这会儿派大侄女来追了!
钟希望瞧着钟宝财的神情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好气又好笑,不过没打算和他磨叽下去,直接凑上前小声道:“三叔,你今天从俺家拿玉米的事儿可不能让二婶知道了,俺们一家也都指着那几根玉米过活呢!”
闻言,钟宝财终于收起了他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难得严肃道:“放心,大侄女,你三叔再怎么混也是知道你爹娘的难处的,这回是真的揭不开锅了……”说着,脸上显出些许的愧疚。
见状,钟希望也不好说啥了,其实说啥都不好使,还是得钟宝财自己立起来,不过她看着难!
“三叔,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吧!”钟希望叹了口气说道,在她看来是理所当然,但在钟宝财眼里就是人小鬼大老气横秋了,看着有点可乐。
“哎!三叔听你的!”钟宝财忍笑忍得皮笑肉不笑的。
钟希望没抬头看钟宝财的表情,继续道:“你年龄也不大,四十来岁,正当壮年,怎么就舍不得出力气了?三婶一个女人家,身体不好还想着到镇上去给人家缝缝洗洗赚吃的,你呢?俺爹不是让你去学过木匠吗?你可比俺爹还多了一门手艺呢,你咋不到镇上去找活干补贴家里?唉,说多了都嫌累!”
钟希望的一番话更是让钟宝财有种见鬼的感觉,因为他老娘都死了几十年了,而钟希望正是他老娘的口吻,可不就是见鬼吗?
“三叔,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还耍小性子,这年头干啥都不容易,你要是能将你死不要脸的精神拿出去找活儿干,一准能成!”钟希望说着说着突然就意识到自己这是在说长辈,不由地一阵尴尬,急忙道歉,“呵呵,三叔,我瞎说的,你别介意哈!来,这个给你,不能吃,也能润润嘴啊!三叔,你慢走,我回去了!”钟希望将手里四分之一大的黑油絮子递给钟宝财后转身跑开了。
钟宝财瞅瞅手里的油絮子,又瞅瞅钟希望的背影,不由地自言自语道:“希望这丫头真是长大懂事了,这训人的话还一套套的!”
作为人家三叔,钟宝财还真是感觉脸烧得慌,不过小丫头说得也有点道理,他真该到镇上去找点活儿干了,总不能一直这么窝囊下去吧,他家大丫都十四了,也该找婆家了,到时候总不能一点嫁妆都出不起吧!
钟宝财攥紧袖笼回家,走路的背影明显挺直了一些。
虽然钟希望让钟宝财不要泄露他从她家拿了玉米的事情,但很显然,这件事是瞒不住她精明的二婶的,晌午时,她二叔就憨笑着推开了她家院门口的那扇用树枝扎成的大门。
都说老实人伤起人心来才最是毫不留情的,这话用在二叔钟宝招身上最是恰当不过。
二叔在钟刘村上也是数得着的憨实勤奋且不多话的能干人,又娶了个精明能干又要强的二婶,家里两儿三女,二叔是泥瓦匠,手艺不错,本人干起活来又精心,镇上专门负责给人家盖房子的房工头每回有活都会叫上他。
二叔比钟爹小两岁,十八岁学成了手艺,将将能独当一面后钟爹便托人给他说了亲,十九岁娶了二婶后,二叔便分出去过了。钟爹将家里总共的一亩半地分了半亩给他,而他挣得花销也自然归他们小家。二叔能干,二婶能管家,他们小家被经营得不错,虽然不富裕,但精打细算下来也不会像别人家那样常常会揭不开锅。
也正是因为知道二叔家有余粮,所以当钟爹一家揭不开锅,而小妹又饿得哇哇直哭时,钟爹这个做大哥的才会硬着头皮去他二弟家借粮。结果,二婶不但不借粮,反倒将钟爹好一顿奚落,大体意思就是钟爹这个做大哥的这么多年来帮衬着他的其他几个兄弟,却没帮过他们一家,到头来还要跟他们借粮,怎么有这么大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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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下这个油絮子,老家这边是这么叫的,书面语是啥我不知道,别的地方有没有我也不知道,哈哈,印象里就是用久了,沾了陈年油污而变得乌漆抹黑的,很脏的感觉,现在老家都没这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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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彪悍二奶奶()
钟爹当时一个老实汉子都被说得抬不起头来。
而当时的二叔钟宝招又在做什么呢?埋着头,做出一脸苦相,任他媳妇刻薄地对待他的亲大哥,后来见他媳妇实在说得难听了,才不轻不重地呵斥了一句“少说两句”,结果他媳妇直接朝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天抢地的,更过分地是爬到钟爹面前开始哭穷,反倒让来向他们家借粮的钟爹借点粮食给他们家。
钟爹最后是落荒而逃,回到家就蹲在院子里唉声叹气。
两天后,就有一家人上门来将小妹要走了,临走时给了一小袋连皮带瓤不到十斤重的玉米棒子。
钟希望看着二叔钟宝招憨笑着说明来意,回忆着上辈子的事情,心里的火是噌噌往上冒。
钟爹抽着烟袋不吭声,钟娘皱着眉头也不吭声,钟小弟更是直接躲进了他睡觉的西隔间,生怕自己再打一个饱嗝,嗳出一口葱油香来坏事。
钟爹是老实善良的,虽然嘴拙,但他会考虑钟娘的感受,自打与钟娘结婚后就没有再因为愚爱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