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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九四四-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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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了。

    郑曙光下意识地低敛眼睫,躲闪着钟希望那清亮又通透的眼神,赶紧朝嘴里扒面条。

    “哦,等会儿,你吃辣吗?”钟希望问。

    “吃!”郑曙光抬眼看向钟希望,恰与她眼神对上,他一瞬间慌神,直觉想要闪躲,但心里有个声音却让他鼓起勇气对上去,于是他没有闪躲,然后他发现钟希望的眼神一如儿时那般坦然自在,丝毫不像他这般慌乱无措。

    这让他安心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钟希望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端了一个小碗过来,小碗里是用辣椒面、芝麻、花生以及肉沫炒香的红油咸香肉酱。

    “我差点忘了,这肉酱配面才好吃呢!”钟希望将小碗放到郑曙光面前,又坐到他对面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瞧着他。

    郑曙光被她盯得脸颊发烧,但同时心里又莫名高兴,速度极快地将面条配菜外加那一碗肉酱一扫而光后才觉得腹中饱得刚刚好。

    这一顿饭是他这几年来吃得最好最舒心的一次,不仅仅是因为饭好,还因为这有家的味道。

    待郑曙光吃完,钟希望又端了两碗茶水进来,一碗放到他面前,一碗自己喝,这才开始正式问话。

    “都结束了?”钟希望问的是战争。

    “嗯,基本结束了。”郑曙光居然也能秒懂。

    “终于结束了,老百姓的心里也终于能够踏实了!对了,你啥时候走啊?”

    钟希望那明显带着沧桑气的感叹实在不像她这个年纪的小丫头该有的,所以看起来有那么几分违和感,这让郑曙光觉得好笑,还没来得及扯嘴角,就又听到下一个问题,他也是一怔,是啊,他很快就得回去了,毕竟他亲爹也只给了他三天的假期。

    “等会儿就得走。”

    “挺急的呀,我想给你准备东西都不容易,这样吧,你也是知道咱们这里地址的,等你回去稳定了,写个信回来,以后我就照着地址给你寄东西。”

    听了这话,郑曙光感动得胸口暖暖涨涨的,但同时又觉得别扭,总感觉这丫头是在跟要离家远行的儿孙话别一样。

    “不用,队里啥都有。”

    “多备着总不是坏事。对了,你的伤好了吗?后来没再受重伤吧?”

    “好了,连疤都蜕没了,后来没受啥伤,就是……”郑曙光想到他将那药丸给了张铁柱和尤小烈两人,如今面对钟希望时便有些心虚,眼睫又垂下去了,“铁柱和小烈受重伤要截肢,我,我……”

    “你就把药丸给他们吃了?”

    “嗯……我知道我不应该给他们,可是他们受伤很重,就算截了肢不死也会成为废人,我……”

    “你不忍心,所以就把药丸给了他们?唉,怎么说呢?你做得也不叫错,要是我见了我也会不忍心的。”钟希望认真地说道。

    郑曙光蓦地抬眼看她:“你,不怪我?”

    “怪你干啥?给你就是你的,只要你保护好自己不被怀疑就行,对了,你是咋让他们吃了药丸还没怀疑的?”钟希望突然来了兴致,眼神亮亮地瞅着他。

    郑曙光心里堵着的那团雾霾就这么一下子消散殆尽,心境重新敞亮起来,有些尴尬地将当初他的做法说出来,钟希望听了捂嘴直笑,她这是怕再笑掉一颗大牙丢人现眼。

    钟希望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而郑曙光被她笑得非常尴尬,但心里却莫名欢喜,突然想起了什么,急急地从身旁放着的挎包里摸出一个报纸包着的东西递给钟希望,有些忐忑道:“这是给你的。”

    “什么?战利品?”

    钟希望本是随口打趣,但见郑曙光明显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她就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拆开一看,是一方透明的大红色丝巾,以及两枚镶着几个米粒大小彩色玉石的发夹。

    “真好看!嗯,这个可爱的发夹可以送给希楠戴,那丫头最爱臭美了!”钟希望笑着说道。

    郑曙光一听钟希望提到钟小妹,他就感觉自己的头皮凉风嗖嗖的,他也不是爱告状的人,也就没说什么。钟希望将那方红丝巾朝脖子上一绕,手指灵巧翻转,几下便挽成了一朵花缀在脖子一侧,大红色与她纤细白皙的脖子映衬在一起,很是娇俏可爱。

    “好看吗?”钟希望笑眯眯地问向眼睛直直盯着她脖子看的郑曙光。

    “好,好看。”郑曙光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钟希望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不过郑曙光这么一脸红,她也觉得有些不自在了,人孩子已经长大了,她刚才那话明显就有那什么嫌疑了,可她还真没那意思,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你咋想着要剃颗光头了?”钟希望笑着问。

    郑曙光一想起这个就郁闷,脸上的红也迅速退去,讪讪道:“夏天,凉快!”

    “噗——”钟希望又忍不住笑了,一边笑一边扯下了脖子上的红丝巾,“是凉快!这个丝巾戴着热,留着秋天戴正好。”

    郑曙光眼见着她扯下丝巾,看着那抹红色滑过她温润细腻的脖子,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下一刻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时,心里不由地涌上一丝自厌。

    他已经十七了,在部队里又经常听那些战友在打仗间歇时说的那些荤素不忌的段子,他虽然从不接话,也从来没什么想法,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事实上,他懂得比他自己认为的都多。

    “对了,你等等,我给你准备点东西去。”

    钟希望随手将那条红丝巾装进裤子一侧的口袋里,而这一动作就扯得她身上的那条宽松的裤子贴了身,显出浑圆的臀型以及笔直修长的腿部轮廓,郑曙光好死不死地就又瞅见了,脸唰地一下又红了,心跳如擂鼓,脑子里也似有无数的小人在兴高采烈地欢呼呐喊着:哟哟哟……嘿嘿嘿……

    郑曙光这一刻简直将自己厌弃到了极点,他可没忘记钟希望才只有十四岁,而且他还从钟爹那里了解到,这丫头才刚刚开始换牙呢,他这是有多禽兽,才会对她产生如此不堪的幻想?!

    钟希望并没察觉到郑曙光的异常,事实上她就是察觉了,也只会认为可能又是自己这个老太太哪句话讲得不当了,而让郑曙光这孩子又害羞了。

    不得不说,这二人出事都朝自己身上找问题的做法,是多少人想得到却做不到的。

    钟希望注意到郑曙光用的挎包正是她之前送给他的那个,能看得出来他用得十分珍惜,都大半年了吧,看起来还是八成新的样子。

    钟希望再次感叹,郑曙光是个懂事又有良心的好孩子。

    钟希望将之前替他做的那件棉袄找了出来,以郑曙光现在的个头来看,棉袄明显小了,钟希望进了空间修改好再拿出来也不过一瞬间的事,她又收拾了一些别的东西。当她提着一大包东西来到前屋时,发现郑曙光居然已经把碗盘给刷洗干净了,此时正拿了扁担提着木桶出去。

    “你这是要去挑水?”钟希望问。

    “嗯,我瞧着水缸里的水只有一半了,我再去挑两桶来。”郑曙光有些窘迫地说道,就怕钟希望说他多事。

    “行啊,去挑吧,还记得咱村的水井在哪里吗?”钟希望笑着说道。

    “记得。”郑曙光也不由地弯唇浅笑起来。

    “你就该多笑笑,保准能迷死一帮小姑娘!”钟希望又忍不住开始打趣他了。

    郑曙光没出声,直接大步走远了,其实他心里想的却是,你不也是小姑娘吗?我若是笑了,能迷住你吗?

    郑曙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等钟小妹和钟小弟从外头野回来时,他早就离开了,而跟着钟小弟一块儿过来的钟来春听说郑曙光回来了,而且还是穿着军装回来的,想要当兵的念头又像野草似的疯长了起来。

    晚上做饭时,钟希望发现储藏柜里放了一小布袋钱,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郑曙光留下的。钟爹和钟娘齐刷刷地看向钟希望,眼神很复杂。

    钟小妹人小鬼大,直接道:“俺就看这个当兵的没安啥好心,他是看上俺大姐了,哼,所以俺才故意让俺爹给他剃了颗光头,嘿嘿,大光头!”

    钟小弟白了钟小妹一眼:“你懂啥?小小年纪脑袋里都装些啥呀?他是俺小光哥,以前给俺家送过野菜和小龙虾,跟俺们家关系好着呢!”

    钟小弟这么一说,钟爹钟娘不由地回溯往事,蓦地发现郑曙光那小子贼精贼精啊,那么小就知道送东西讨好他们家闺女了,他们此时倒是下意识地忽略了,当初人孩子真的只是感恩报恩而已,压根儿就没这么腹黑。

    而钟希望的反应则一如既往地坦荡:“这孩子做事咋这么不留余地呢?他这回回来,他养母家,他姥姥家,再加上俺家,怕是把他过去几年挣的钱都给瓜分尽了,说不定还抹开脸面向他亲爹开口要了!唉,真是个有良心又招人喜欢的好孩子!希冀,希楠,你们也要学着点!”

    钟爹钟娘:……

    钟小弟钟小妹:……

    走在路上的郑曙光,摸着胸前被装得鼓鼓的挎包,心口也被愉悦的情绪盈满。

    走着走着,瞅着四周没人,他突然大喝一声,然后猛地向上跳起,最后又狂奔起来,直到自己累得实在受不住了,才停下来弯腰气喘如牛。

    过了好一会儿,郑曙光才直起腰,不自觉地伸手从自己军装的左边上口袋里摸出一枚瓷白的小牙来。

    没错,正是钟希望掉的那颗门牙,被他给暗搓搓地藏起来了,之前还面不改色地撒谎说没找到。

    ------题外话------

    周末愉快,三连更,二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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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唠叨的家书?() 
郑曙光这一趟回来,以他私心来说,他主要是想见见他的小丫头。当然,这个称呼也只在有张铁柱和尤小烈面前他敢光明正大的默认。而在钟希望的面前,他感觉自己就是那个总是被她牵动的那一方,怂得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但又甘之如饴。

    一想到他的小丫头,他心里就很温暖很舒坦,但与之相反的,他一想到与养母见面时的情形,心里立马就冷凉一片。

    他想他以后会继续时不时来看看他养母,但却再也不会对她抱有任何的期待了,毕竟他在那个家里生活了十来年都没能走进过养母的心里,她始终对他客客气气的。

    除了见到了以前疼爱他的大哥让他有些欣慰外,郑曙光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回养母家,只徒增养母和于小川对他的害怕和怨责罢了,虽然他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变得如此。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正因为他回了他养母家,才奇迹般地改变了于小川的命运。

    原本,于小川是当了逃兵回来的,途中郑曙光为了掩护他而中弹差点死掉。他当时是真的以为郑曙光死掉了,所以将那三人丢在镇上后,他一个人浑浑噩噩地逃回家了。自此后他便废了,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于小川自己其实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从来都知道他自己并不是个好人,但当他将身中枪弹只残留着一口气的郑曙光和另两名战友丢在镇上独自回家后,他才发现他竟然也是有良心的,虽然他的良心真的很小很小。

    但就是这么一点小小的良心害得他压力重重,寝食难安,脑子里总会浮现出郑曙光中弹后,胸口那块儿像泉眼似的汩汩冒血的画面。这画面折磨得他很想死,但懦弱的他又不敢死,于是就破罐子破摔地成了家里的一堆废柴。

    可是郑曙光回来了,他并没有死!

    得知这个事实的于小川先是害怕,躲在他娘的怀里哭,实则他这哭也算是给他自己减压了,当天半夜里他就醒悟了,心里堵着的那块名为良心的小小石头也归位到原本的位置,整个人又恢复了精气神,外在表现就是第二天一大早,他竟然一反往日的颓废,早早起床和他大哥一起到田里锄草了。

    这让一直偏爱他的于刘氏高兴地流下了眼泪,于小山看了也是欣慰,只有于小芳在一旁撇嘴,有本事坚持一个月给她看看呀!

    结果,于小川还真的改头换面了,居然真的坚持了一个月又一个月。

    再说到郑曙光本人,他顶着一颗光头直接回了平京的军区部队报道,不仅仅是把他亲爹给惊得目瞪口呆,把他亲娘给惊吓得直流眼泪,更是被队里的战友嘲笑了整整一个月。尤其是与他最铁的张铁柱和尤小烈两人,他们更是逮着机会就损他,要不是他们一口一个“你的小丫头”让他颇为受用,他一准揍得这俩混蛋满地找牙。

    一提到找牙,郑曙光其实也是心虚的,但同时又暗自窃喜,暗搓搓地在他藏起的那枚小牙上钻了个小眼,穿了根红绳制成特别的坠子戴在脖子上。

    待秋风稍稍散去伏天的热气后,钟希望一家便开始帮着二奶奶将她家里的的东西都拾掇出来暂时放在自家东屋里,准备给二奶奶建新房了。

    二奶奶的女婿李福泰也专门从镇上赶过来瞧了瞧,不过因为钟秀刚生了个闺女还在坐月子,李福泰也只是坐了坐便回去了。本来他带了钱要给二奶奶,不过二奶奶怎么也不肯收,所以他这回过来不但没花一分钱,走时还带了一大包东西回去,有二奶奶和钟希望给小婴儿做的小衣裳和小鞋子,以及一些新鲜的草鸡蛋。

    原本闺女生孩子,当娘的应该去伺候月子的,不过二奶奶因为是寡妇,在乡下就有忌讳,所以她在钟秀生第一胎时就没去,这回同样也没去,只是定期会让人将自家养的鸡下的草鸡蛋捎带去给钟秀补身子。

    二奶奶家的房子盖得很快,不到两个月便完工了。完工的那天也是国家重新建国的大日子,村长将村的百姓都集中到晒谷场上宣布了这个好消息,那拳头冲天的慷慨激昂的造型还真的颇有几分领导的派头。

    二奶奶家也是不准备办流水席的,只邀请了替她帮忙的三家人吃饭,分别是钟希望家,钟来春家,以及钟三叔家。

    饭后,钟希望留下来替她拾掇东西,见她在堂屋的供桌上摆上了她死去老伴钟老实的牌位,点了香,摆了贡品,笑着说道:“老实啊,跟了你一辈子,到死你也没能让俺住上砖瓦房,可如今,俺自己给自己挣下了一座砖瓦房,咋样,你是不是特别佩服俺?特别后悔早死了?算了,死都死了,再说这些也没用了,总之,从今儿个开始,咱俩就住上这宽敞明亮的砖瓦房了,俺心里可真高兴啊!”

    说着,二奶奶便流下了眼泪,然后转过身冲一边干活一边偷瞄着她的钟希望招了招手:“过来,丫头!”

    钟希望走上前,一手很自然地搀扶住她,另一手则握了握她的肩膀安慰道:“早晚都会见面的,你都这么过了几十年了,咋现在又伤心了?你可不是自己一个人,还有闺女,女婿,外孙外孙女,还有徒弟我和我家呢!”

    二奶奶被她给逗笑了:“是是,还有你这个徒弟,这不,俺这是正式向那个死老头子介绍介绍你!”

    钟希望也笑着说道:“我就来个自我介绍吧!”说着便径自来到供桌的牌位前,点上香,然后认真地鞠了三个躬,“二爷爷,我是钟希望,就是你们西隔壁钟宝福家的大闺女,我已经拜了二奶奶为师,你就放心把她交给我吧,我会养她终老的!你在下面也安心吧,逢年过节我会多烧点纸钱给你用的,有事没事都别托梦啊……”

    二奶奶听着又被逗笑了,没好气地白了钟希望一眼:“又瞎说,得了,被你这么一闹腾,俺还有个屁的心情,走吧,继续收拾!”

    过了几天,李福泰带着钟秀和俩孩子又来二奶奶家吃了一顿,顺便还替钟希望捎了一封信和一个包裹,信是平京军区寄来的,寄信人自然是郑曙光。

    信是一个月前就寄来的,居然辗转了一个月才到她手里。

    让钟希望哭笑不得的是,隔着信封摸着是厚厚一沓,拆开看也的确是厚厚一沓信纸,但那孩子只用了一张信纸的开头几行,写字如下:

    钟希望同志:

    你好!

    我在部队挺好的,你呢?

    郑曙光

    1949年9月1日

    钟希望一目扫过所有字,然后向后翻了又翻,居然都是空白的信纸,奶个孙砸,这是个啥意思?莫非是让她详尽地写写她的近况,怕她没纸,所以直接寄过来给她?

    不得不说,钟希望又真相了,郑曙光还真是这么想的。

    钟希望又拆开包裹,是一套崭新的草绿色军装,钟希望试穿了一下,身高正好,只是她长得太苗条了,胸又还没发育,所以根本撑不起来,没系皮带时看起来就像套着大麻袋,很是滑稽,所以钟希望便脱了没再穿。

    当天,钟希望就开始写回信了,虽然字依然像狗爬,但好在她态度认真,写得还算整齐。她这一写就是三个小时,直到将郑曙光寄来的十张空白信纸都用完了,才停笔署名。

    钟希望的这封信基本上就是流水账,将他走后的这几个月里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一一罗列了出来。当然,她的这份流水账也是特殊的流水账,至少她在其间偶尔会发表几句自己的见解,顺带再唠叨几句,所以这封信更像是某个唠叨的老太太写给自己孙子的唠叨家书,特别是她还在最后写道:

    在部队里要团结友爱战友,咱不主动犯人,但人若犯咱,咱也不能怂了当孬种,直接给我打回去知道吗?这事就悄摸办,别让领导发现,暗地里教训教训那些不知死活的货,最好打得他们跪地唱征服!

    还有,这回我给你寄点能存放一段时间的吃食过去,记得要分给你要好的战友,当然了,领导也要适当给点,别那么没眼力劲,你可在人家手底下呆着呢,一点吃食也不算贿赂,只能算正常交际,知道吗?对了,你也别部都分给别人,你自己至少得留一半,你之前来时我就觉得你太瘦了,还是得好好补补知道吗?

    另外,我还给你做了两身衬衣衬裤,都是细棉布,穿着舒服,天冷时记得穿在军装里头,别傻不愣登地学人家要风度不要温度,回头冻感冒了还得你自己遭罪,身体好才是革命的本钱,知道吗?

    嗯,就到这里吧,信纸没了,还有好些没有发挥发出来呢!对了,你下次记得多写两行字,要是想不出写啥就写你平时吃啥喝啥做啥,再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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