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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钟希望、郑曙光、郑曙明以及钟耀和郑典一起回平京过年,因为郑家老两口的二儿子郑兴国回来了,一大家子终于聚齐了,这个年过得非常热闹,郑家老两口非常高兴,一整天都乐得合不拢嘴。然而,也许是郑家老两口压在心底多年的执念终于一朝得偿所愿了,让他们松了一口气,觉得圆满了,所以正月还没过完,这老两口就在一天晚上的睡眠中安详离去了。
郑兴国非常悲伤,因为他内疚自己这么多年都没陪在父母身边,再加上他身体不太好,没几日竟也跟着去了。处理完三人的丧事后,郑兴国的后人又回了国外,估摸着以后也不会轻易回来了。
孙来福三年前和王涵结了婚,婚后,孙来福两人搬出了郑家,住进了部队给他分配的三室两厅的房子内。去年春天,王涵生了个女儿,郑灵便也住过去帮忙带孩子了,所以,去年大部分时间只有郑家老两口和郑兴华住在那栋大房子里。
郑家老两口去了,只剩下郑兴华一人住在那栋大房子里,他也跟着大病了一场,病好后,他给自己放了个长假,背上行囊说要去祖国各地转转。
郑兴华临走时,钟希望给他准备了很多药丸,并让他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打电话报平安。在钟希望的一通细碎叮嘱之下,郑兴华有种她才是他长辈的错觉,虽然觉得有点怪异,但心里却是满满的温暖和感动。钟希望最后对郑兴华说了一句“爸,转够了就赶紧回家!”
刘杏儿见郑曙明半天不说话,转头再一看,发现他居然在她的床上睡着了。刘杏儿无奈地叹口气摇摇头,从床里边拉过薄被给他盖上,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
刘杏儿出了卧室门,就发现颜乐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凝眉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转脸看向她,笑着道“姐,他在你屋里吧!”
刘杏儿一怔,随即就叹了口气,走到她身旁的沙发上坐下。
“乐乐,可能……”
“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其实也不会死缠烂打一辈子的,只到我大学毕业为止,如果那时候他还是看不上我,我会重新找下一个好男人的,像我这种大美女,何愁找不到好男人呢?你说对不对?”颜乐乐冲着她狡黠地眨眨眼。
刘杏儿嘴角一抽“你心里有数就行。”
“姐,你打算当一辈子兵啊?”颜乐乐突然问刘杏儿。
“是啊,至少目前我是这么想的。”刘杏儿有些疑惑地看着颜乐乐,如今她也混到了连长的职位,他舅舅的意思是让她走文的路子,不过她倒是觉得自己的武力值也是可以的,她现在的对象也是部队里的一个团长。
颜乐乐歪头看她“你就不想走出去看看外头的世界吗?”
刘杏儿笑了,毫不犹豫“不想。”
颜乐乐夸张地叹了口气“果然和刘爸一个德性!”
“嗯?你说谁德性?”刘杏儿佯装恼怒地伸出两手挠她痒痒,直接让她笑倒在沙发上。
房间的隔音效果其实不咋地,所以郑曙明在卧室里都能被客厅的说笑声给吵醒,而他一听到那笑声,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能继续在卧室里装睡。
郑家。
钟希望正和刘金凤以及梓芳坐在客厅里聊天,茶几中间放了一大盘各色点心,每人面前都放着一茶缸茶水。
梓芳说话说得口渴了,直接端起面前的茶缸灌了一口茶水,紧跟着又直接下手捏了快绿豆糕咬了一口。
钟希望也端起茶缸喝茶,瞥见梓芳现在的吃相,不由地笑道“你现在这副模样可千万不要让你丈夫看到,否则还不说是我们把你给带坏了?”
梓芳不雅地白了她一眼“哼,他敢!”
钟希望和刘金凤不由地相视一笑“瞧她,脾气见长啊!”
“我跟着军长夫人混,他孙正军巴不得呢,敢说我?我请军长夫人削死他!”梓芳挑眉道。
刘金凤噗嗤一声笑了,而钟希望则直接冲她翻了个白眼“我要是削死他,回头你一准得埋怨死我!”
说着三人都笑起来。
想当初,梓芳因为她婆婆过来监督她,想让她怀上孩子,她和丈夫之间也闹矛盾,她一个月瘦了好几斤,人也憔悴得很,甚至还萌生了“过不下去”的念头,不过这些年吵吵闹闹的也过来了,她依旧没怀上孩子。她婆婆也死心了,因为后来她让梓芳和她儿子一起到大医院检查,结果很戏剧性,梓芳没问题,而她儿子有问题了,所以她不认命都不行。
“对了,金凤,你也守寡这么多年了,怎么也不想着找一个呢?部队这么多男人呢,你看上哪个了,我去替你说!”梓芳现在的性子已经完全与她之前的细腻柔婉精致背道而驰,隐隐有泼辣的潜质了,钟希望都不敢细想这是不是在她的潜移默化之下造成的。
刘金凤听梓芳这么一问,脸当即红了,羞窘道“快别瞎说了,俺都是老太婆了,还找啥找?再说了,俺觉得现在过得挺好的!”
梓芳明显不赞同她的观点“你这么想可不对,女人得有男人呵护关爱才能滋润幸福,你瞅瞅希望,年轻吧,都是郑军长勤奋灌溉的结果……哎哟,你捏我干吗?”
“我捏你,我还想削你呢!叫你再满嘴里跑火车!”钟希望没好气地白了梓芳一眼。
“我说的是事实啊,矮哟,咱们都是过来人,你还害啥羞啊?”
“唉,我现在真怀念以前那个喝咖啡小口抿,吃点心用小勺子挖的秀气小女人!”
梓芳“……”
刘金凤“噗!”
傍晚,郑曙光回来时,郑曙明正老神在在地坐在客厅里一边看书,一边吃点心,见到他回来,也只淡淡叫了声“哥”,之后又继续吃他的点心了。
郑曙光瞥了一眼郑曙明面前盘子里的点心,居然都是他爱吃的,顿时心里就有点酸了,肯定是他媳妇给这小子做的!
郑曙光默不吭声地走进书房,本来是想继续看手头文件的,但鬼使神差地就拉开了办公桌下的第二层抽屉,里面装着一抽屉的点心罐子,都是他媳妇给他准备的。郑曙光一一摸过那些罐子,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下来,然而,当他仔细看那些罐子里的点心时,他的眼睛突然就定住了,同时眉头皱起,从牙缝里迸出仨字——
“郑、曙、明!”
钟希望做好晚饭从厨房出来,就见郑曙光和郑曙明正坐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你俩这是咋了?比定力呢?”
郑曙光的眼里还有怒火“他居然偷拿我东西!”
郑曙明摸摸鼻子,无辜道“那是姐拿给我的!”
钟希望这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好笑道“是我拿的,长时间放着也不好,吃完了我再给你做嘛!”
郑曙光这才缓和了表情,但还是瞪了郑曙明一眼,臭小子,就连钟耀和郑典都知道不能碰他的点心罐子,他居然还吃上了!
郑曙明就在嘴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幼稚!都是姐把你给宠的!”
“你再说一遍!”郑曙光冷冷地瞥了郑曙明一眼,郑曙明立马抬头挺胸立正站好,再也不敢多吱一声了。
因为钟耀和郑典上初中寄宿在学校,所以吃饭时,只有钟希望、郑曙光和郑曙明三人。钟希望和郑曙光挨近坐着,两人不时地给对方夹菜,这让郑曙明总感觉自己是多余的,于是快速吃完饭就回部队了。
郑曙明一走,郑曙光心道,还算这小子识趣!
“哥,我准备过几天回老家一趟,可能会呆到过完年才回来。”钟希望说道。
“嗯,行,你放心去吧,过年时我带着孩子过去找你。”郑曙光一边将挑好刺的鱼肉放进钟希望碗里,一边回道。
郑曙光知道,钟希望是想回去多陪陪钟爹钟娘和二奶奶,尤其是二奶奶,已经九十岁了,说不准哪天就走了。
岁月催人老啊!
郑曙光在心里感慨了一下,回头朝媳妇看去,却发现媳妇依旧年轻得像个二十岁的少妇,而他,嗯,也还好,没有比媳妇老得太多。
第284章:想时刻陪在她身边()
清晨四点五十,郑曙光突然就感觉怀中一空,原本还赖着不想起的他立马就清醒了,虽然知道钟希望只是进空间了,但他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郑曙光闭着眼睛在床上躺着,他知道一般钟希望会在空间里锻炼两小时,然后是洗澡,紧接着是看书学习几小时,最后做好早饭再出来,因为空间与外界的时间差,她可能会过个十分钟左右才会出来。
他就等着她出来的那一刻!
郑曙光默默地在心里数着秒针走动的次数,这一刻,他有种度秒如年的感觉。明明她在十分钟之前还在他怀里躺着,但现在他却十分想念她,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她今天就要离开这里回老家了。
空间里,钟希望在浴室内洗完澡来到图书室看书学习。如今她的医术已经达到高精,每天看书也只是温故而知新。看了两个小时的书后,就接着在实验室模拟实操,一遍又一遍演练她的手术技巧和施针手法,完了之后顺便再将自己的经验心得整理下来。
小拉看着钟希望重复又重复她那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技巧和手法,用她的说法就是,“拳不离手曲不离口”“熟能生巧”,但它还是不太能体会,在它们机器人的观念里,只要掌握了一样知识或技能,就是完全掌握了,即便一直闲置,但只要需要便可以随时调出来使用。
钟希望结束实操后,又洗了一遍澡,而后来到厨房准备早饭,八宝粥,煎春卷,水煮蛋,酸萝卜条。
五点钟,钟希望从空间出来,一出来就被郑曙光一把抱住,唇跟着就被堵住了。
“唔……”钟希望也只是怔了一下,便搂住郑曙光的脖子回应他,好一会儿才微喘着问他,“咋了?舍不得我离开啊?”
郑曙光不说话,只用自己急切的行动来传达自己不舍的心情,反正现在两个孩子也不在家,就有那么一种想要肆无忌惮一回的情绪在脑子里荡漾开。
“你不晨练了?”钟希望抬手制止郑曙光的动作,没好气地瞪他,昨晚才折腾过,今早还来,都四十六的老男人了,真是……
“去空间……”这还是郑曙光头回主动要求去空间,钟希望还有些小惊讶,不过他现在的状态还真的……啧,都是他自己惹的火,能怪谁?
两人直接在空间里吃了早饭才出来,也不过才五点十分的样子。
钟希望将家里收拾妥当,该嘱咐的事情也都写在了记事本上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之后她便直接到部队去开那辆军用小皮卡。当钟希望开着车离开部队时,一大群新兵蛋子围在一起远远看着,满眼的惊艳和崇拜——
“首长夫人真是太帅了!”
“女神!我心中永远的女神!”
“我听说首长都不是她的对手,首长就已经是咱们军队里不败的神话了,那她岂不是已经强到不是人了?”
“太厉害了!瞧那开车的姿态,啊啊啊,太迷人了,我心动了!”
“嘘!这话你可别乱说,小心被首长听到削死你!”
……
钟希望没听到那些新兵议论她的话,她此时满心满眼里想的都是郑曙光。
那人也真是,临走时居然给了她一条金链子,金链子倒不是很粗,但链子上缀着一个有鸽子蛋大小的坠子,坠子外面也是纯金的,雕刻着镂空的玫瑰花纹,坠子打开,里头居然贴着他的照片。照片还是今年照全家福时照的,一张脸严肃冷淡,不过仔细看时,就会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着。
那一刻,钟希望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但心里却暖暖的,这是让她时时刻刻都想着他?还是他时时刻刻都想陪伴在她的身边?钟希望知道两者都有,但绝对是后者居多。
钟希望开着车回家,象征性地收拾了些行李装进车内。刘金凤过来了,拎了个深蓝色包袱过来,里面是她给她爹娘小弟一家做的鞋子,大大小小足有十多双,另外还有两个信封,一封是刘大海给的,里头是钱和票,另一封则装着刘金凤自己这几年攒的钱。
“希望,这里边的鞋,有两双是给俺大伯和俺大娘的,做得不好,凑合着穿吧!”
“做得挺好,模样很俊,我都做不到这样细致!”钟希望却摸着鞋真心夸道。
刘金凤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两双鞋她确实是用心去做的,做那两双鞋花的时间够做其它好几双了,不过,纵然这样,她也知道她的绣活儿是比不过钟希望的,钟希望夸她,是因为她心诚,别人对她一分好,她都记着。
“还有这个,希望,攒了这么多年,我终于凑齐了你当初借我的钱,你一定要收下!”刘金凤又从裤兜里摸出一个手帕卷,一层层解开,露出里头一卷钱来,一块两块五块十块的都有。
钟希望看着那卷钱,又抬眼看向刘金凤,眼前的女人比她大两岁,四十五了,这些年过得还行,脸上的笑容很舒展,但已经有很深的鱼尾纹和法令纹,齐脖的短发用廉价的黑色塑料发箍箍着,两鬓已经有了灰白之色夹杂其中。
“好,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钟希望笑着说道,随即又扫了一眼院子,菜地里的蔬菜长势很好,南墙角的鸡圈里,十来只鸡正在里头叽叽咕咕地来回走着找食吃,“我走后,这里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哎,你放心吧,我会多看着点儿的!”刘金凤很高兴能替钟希望多做点事情。
钟希望开着车离开军属大院,车后带起一路烟尘滚滚,由浓渐淡,最后完全消散于无形。
十月初,钟刘村,钟宝福家。
钟娘和二奶奶正坐在院子里的太阳底下一边剥玉米,一边聊天。
“希罕这一走,真怪冷清的,唉,咱们都老喽!”二奶奶拿着一个玉米瓤子搓另一棒玉米,苍老干枯的手上已经满布了老年斑和凸起的青筋。
钟希罕在去年国家刚恢复高考时就去参加了,结果很喜人,他也成功考上了他二哥和三姐曾经就读的平京A大。当时全镇有三十多个去参加高考,其中就包括下乡插队过来的二十多个知青,结果考上的有十人,三个镇上的,七个知青,钟希罕考得分数最高。
“是啊,都老喽!对了,二大娘,听说秀家的小闺女又快生了?”钟娘笑着问。
“可不是嘛,她头个生的是个小子,这胎想要个丫头,不过俺前些天见到她,看她那个肚子尖尖的,应该还是个小子!”二奶奶也笑着说道。
“丫头小子都一样,都好!”
“是呀,都好,你们家四个娃就是个顶个的好!希望丫头说回来,也不知道啥时能回来,怪想她的!”二奶奶说着就叹了一口气,剥玉米的动作也停下了。
“就这几天吧,回来应该能多住段时间!”钟娘说到这个倒是高兴起来。
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快,便见一名男青年背着钟爹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名女青年。
钟娘一见立马放下手里的玉米快步走出来。
“这是咋了?咋还让人背回来了?”
男青年背着钟爹走进院子,累得满头满脸的汗,身旁的那个女青年也跑得一头的汗。
“大娘,大伯在地里不小心摔了,可能闪到腰了,我就和孙晓峰把大伯送回来了!”说话的女青年是下乡的一名知青,名叫闻雯,而男青年也是知青,名叫孙晓峰。
“唉哟,真是的,咋就摔了?”钟娘随口抱怨了一句,接着就对孙晓峰和闻雯说道,“多谢你们把老头子送回来啊!孩砸,还得请你多走两步路,帮忙把老头子背回堂屋东隔间的床上躺着!”
“哎,好!”孙晓峰二话不说直接背着钟爹进了堂屋东隔间。
钟爹这回真是受了无妄之灾,他现在年龄大了,已经不到地里干活了,本来只是闲着没事到地里看看的,结果竟不慎绊到了路旁的八爪草,他急急一扭腰,得,腰闪了,而脚下也没稳住就这么歪在了路边。他当时摔倒的地方有点偏,幸好有两个知青在地里干活看到了,不然,他还在那里歪着呢!
“大娘,奶奶,那我们回去干活了!”孙晓峰笑着说道。
“啊,等等,我倒碗水给你们喝,这都快中午了,那啥,你们晌午在这里吃饭呗!”钟娘急忙要去厨房倒水。
“不用了,大娘,我们回去了,您忙啊!”
两人说着便已经快步走出了院子,钟娘追出去时,他们已经走了十几米远了。
“这俩孩子不错,不过没能考上大学,还不能回城里去!”二奶奶咂着嘴说道,“那个丫头,是不是对你家希罕有点意思的?”
“谁知道呢?希罕没说,年轻人的事,咱也看不明白!”钟娘叹口气道。
二奶奶一张老脸上却闪着八卦之光,咧开缺了两颗门牙的嘴笑着:“你没看明白,俺可看明白了,那丫头是对希罕有意思,而希罕那小子应该也对那丫头有好感,不过可惜两人没能一起考上大学,以后会怎样,还真不好说!”
钟娘也跟着说道:“俺是不管了,随他吧!二大娘,你先坐着,我去瞅瞅老头子!”
“去吧,去吧!”二奶奶拿起玉米瓤子继续搓玉米棒子。
钟希望是当天下午三点多钟到家的,一到家就听说钟爹的腰闪了,于是一下车,还来不及将车上的东西搬下来,就直接奔到堂屋东隔间去看钟爹。
一番施针按摩下来,钟爹可以直腰下床了,钟希望又让他吃了两粒药丸,然后嘱咐他:“虽然现在不疼了,但不能累着了,最近两天可不能再干活了,弯腰也要小心。”
“哎哎,俺知道了!”钟爹笑得合不拢嘴,不是因为自己腰不疼了,而是因为大闺女回来了。
“你听他现在答应得好,回头一闲就又要去地里溜达了,还去帮人拔草呢!”钟娘趁机就向钟希望告状了。
“俺哪是帮人拔草啊,俺家不是还有几只鸡鸭吗,俺割草喂鸡鸭的!”钟爹不服气争辩道。
“你还有理了!鸡鸭吃的草还用你割啊,门口菜地里的菜就够它们吃的了!”钟娘和钟爹辩上了。
“就跟人一样,它们一直吃菜也会腻的……”
“噗!”钟希望没忍住笑出声,急忙一手一个挽着爹娘的胳膊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