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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希望没好气地白了孙来福一眼“就知道你小子是装的,哪有可能打一架就累成一滩泥了?站好了,走,到那边坐坐,咱俩谈谈!”
孙来福一听这话,心里跟着就是一抖,英俊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那啥,我这一身汗得赶紧回去洗洗换身衣服,不然被风这么一吹一准会生病的!”就像应景似的,孙来福话音刚落,就有一阵寒风飕飕而来,孙来福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行吧,那回头吃过早饭咱再抽空谈谈!”
钟希望和孙来福回到郑家,钟希望去厨房帮着郑灵做早饭,而孙来福则到浴室去了。
不过,等钟希望和郑灵将早饭端上桌时,就听刚起床洗漱完坐到饭桌前的郑典说道“妈妈,来福爸爸说他突然想起部队还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所以就不在家吃早饭了,直接去部队了!”
郑兴华这时也坐到了饭桌旁,笑着说了一句“可能是真有急事,他现在也是团长了。”
郑奶奶就附和道“当了兵就是这点不好,说要走立马就得走,急得很!”
郑爷爷可能也是习惯了,倒没说什么。郑灵将一浅筐鸡蛋饼端上桌,这才解了围裙说道“他不吃就不吃吧,反正部队也有食堂。来来,大家伙都来尝尝这鸡蛋饼,是希望煎的,瞧瞧,两面金黄还软乎,就是比俺煎得好!”
于是一家人的注意力都被鸡蛋饼给吸引过去了,只有钟希望觉得孙来福似乎是有意在躲着她。
如果说早上孙来福连早饭都顾不上吃直接去部队是有急事,而中午因为急事还没解决所以继续留在部队,晚上嘛,因为处理完急事太晚了,所以就不回来了,这些都是正常的,那么孙来福一连三天都没回来,而且一直都是用有急事这么个借口,这就不得不让钟希望怀疑其实这一切都不正常了。
孙来福确实在躲她!
或者说,是不想和她谈心!
钟希望也和郑灵聊过了,孙来福这几年也是看过几个姑娘的,不过都因为他长时间不搭理人家而不了了之了。郑灵还给她透露,有一个文工团的小姑娘这两年一直在追着孙来福,那小姑娘的父亲其实不是旁人,就是孙来福的领导。不过孙来福一直说他只当那姑娘是妹妹,没那方面意思,对人姑娘不冷不热的。当然,他也可能是嫌人姑娘年龄太小了,比他整整小了一轮。
钟希望听到年龄小一轮时,突然就想到了钟小妹和赵卫国,赵卫国比钟小妹大了还不止一轮呢!所以说,年龄不是问题。
钟希望不知道孙来福心里是咋想的,是不是心结还在她身上?也因为有这个原因,所以她也觉得可能她去跟孙来福说这事有点不妥当,就好像是特意朝他心口上插刀子似的。不过,孙来福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对他的感情与亲姐弟无异,所以她宁愿她当这个恶人朝他心口插刀子,也不想他因为这个心结而单身一辈子。
当然,如果他觉得单身一辈子很幸福,那就另当别论了,不过,就从他居然躲着她就可以看出,至少,他在面对她时,还不能做到坦荡轻松。
钟希望想,小样儿的,你以为你躲到部队,我就拿你没辙了?
两天后,孙来福的领导将他找到办公室谈了一次话,孙来福出来后直接就钻自己单身宿舍里抱头哀嚎去了。领导居然说,他姐钟希望被特邀来训练他手底下的战士,由他从旁辅助。
于是,当天下午,钟希望就出现在孙来福的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孙团长,别来无恙啊!”
“噗”,孙来福听到自己的内脏在喷血的声音,心里哀嚎,姐呀,不带这样吓人的好不好?
“咱们谈谈?”钟希望故意忽略孙来福一脸的便秘之色。
他能拒绝吗?
不能!
那就只能——
“好。”
两人来到操练场,此时战士们都在休息,偌大的操练场上只有他俩在中间晃悠着,正好适合谈话。
“你是怎么个情况啊?”钟希望从来都是直球进攻,“还对我念念不忘?”
“噗!”孙来福真要吐血了,太直白了,他有种脏腑直接受到暴击的感觉。
“其实我挺高兴的,我都结婚这么多年了,孩子都八岁了,居然还有英俊的小伙子对我迷恋不已,这说明什么?说明姐姐我有魅力啊!”
“噗!”孙来福本来还一肚子纠结不知道如何回答钟希望的问话时,就被钟希望的下一句话给逗乐了。
钟希望微挑眉,继续感慨道“其实吧,我的理想是,当我十岁,白发苍苍,老年斑布满老树皮一样的脸时,还能有个未婚的年轻英俊的小伙子跑到我面前对我告白示爱……”
孙来福赶紧打断钟希望的话“俺姐,你还是别说了,真是越说越吓人!”
钟希望白了他一眼“怎么吓人了?你不懂,这是女人的最高虚荣!当然了,这是不可能的,即便有,那也是作秀,不可能有真心的。”钟希望叹了口气,转而又道,“人啊,一辈子也就这么几十年,若是你用你的一辈子来迷恋我,我当然会觉得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最后顶多会用感动又怜悯的眼神对你说,谢谢了,但是我说完了,转头之后,满眼满心里想着的全是我的丈夫我的孩子,至于你嘛,抱歉,没空想哦!”
“俺姐……”孙来福听得心里难受了,他知道正是因为钟希望把他看得很重,所以才会跟他说这些。
“来福啊,你不要害怕面对,不要躲避,有些事就是破而后立。”钟希望前一秒还说得有那么点意味深长的哲理的感觉,然而下一秒却画风一转,“来吧,你现在可以对我表白,把你想说的都跟我说说,我承受得住!”
孙来福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可我承受不住!”
“好吧,可能这一时半会儿的你也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我也不勉强你了,但我随时欢迎你对我表白啊,记得越声情并茂越好,最好还要配上含情脉脉,杀伤力十足的小眼神,就像这样……”钟希望说着,还特意给他示范了一下。
孙来福此时已经没脾气了,看着钟希望给他示范而对他做出含情脉脉、杀伤力十足的小眼神时,他真的是一点也心动不了,只觉得好笑,而事实上他已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王涵又过来找她爸爸“有事”了,其实她是过来看孙来福的,结果孙来福不在办公室,她心情沮丧地离开了办公室。
王政委看着自家女儿离去的背影,不由地叹了口气。他倒是挺喜欢孙来福,性子沉稳,能力出众,长得也是一等一的好,尤其是他听说了他小时候的遭遇,对他更是十分欣赏。他也乐见自己女儿和孙来福走到一起,遗憾的是,他女儿都追着孙来福两年了,也没能打动孙来福的心,唯一让他觉得欣慰的是,孙来福虽然没有接受他女儿,但也没有接受其她任何女子,嗯,反正他女儿年龄还小,倒是不急。
王涵来到操练场,一眼就见到了孙来福和一个女兵走在一起,聊得很开心的样子,尤其是孙来福,她还从来没见过他笑成那样过,那一刻她的心一下子蹿到了嗓子眼儿,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钟希望何其敏锐,正和孙来福说笑着,突然就察觉到有一束目光直直朝她烧过来,她不着痕迹地瞄过去,就见到一个年轻的女兵站在百米开外的地方。钟希望的视力非常好,隔了那么远,她也将那女兵脸上不敢置信、伤心欲绝、嫉妒愤恨、无可奈何等等复杂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她敢肯定,这一定就是郑灵之前跟她说的那个这两年一直追着孙来福的小姑娘王涵。
钟希望用手肘捣了捣还在笑着的孙来福,孙来福以为她还要再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于是直接举手投降“俺姐,别来了,我投降还不行吗?”
钟希望直接一巴掌拍他背上“投啥降啊?看那边,那个女兵!”
孙来福扭头看过去,一见到王涵,眉头跟着就皱了皱,然后漫不经心道“是王政委的女儿王涵。”
“然后呢?”
“没有然后啊!”
钟希望暗自翻个白眼,不过她也没有追问,怕把他给逼急了,不过她却冲着王涵挥了挥手。
孙来福不由地搓了把脸,他总感觉他以后的日子会非常不好过。
王涵没想到钟希望会向她挥手,很诧异,但因为钟希望和孙来福的互动很亲近,让她一下子便将钟希望的挥手朝恶里解读了,认为钟希望在向她示威,整个人都做好了“战斗前”的心理准备。
不过等她得知钟希望是孙来福的异姓大姐,而且是表嫂时,她就尴尬了,平时能说会道的她居然因为紧张而大舌头了,叫钟希望“大姐”时,叫成了“大爹”。
话音一出口,王涵羞愧欲死,偏偏这时候孙来福还特不体贴地噗嗤一声笑了,钟希望当即给了他一拐子,结果他还越笑越狠了。
王涵“呜”地一声哭着跑开了。
钟希望傻眼了,而孙来福直接演变成捧腹大笑了。
钟希望气得咬牙,这死小子,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啊!直接抬脚就踹!
王涵哭着跑去找王政委了,见到王政委的那一刻,直接扑进王政委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王政委心疼啊,一边拍着女儿的背哄着,一边好声好气地问她哭的原因,是不是被谁给欺负了之类的,其实女儿不说,他也猜得到,肯定又是女儿遭到孙来福的无视了。
“涵涵啊,咱不哭啊,你跟爸爸说,是不是孙来福欺负你了?”
王涵一听到“孙来福”三个字哭得更大声了,还叫着“我不活了,我不活了,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王政委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这到底是咋了?咋就丢死人了?难不成是孙来福那小子对自己女儿耍流氓了?
王政委一下子就想歪了,心里的怒气一瞬间飙升到最高点,好你个孙来福,平时看着你沉稳可靠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也是禽兽一个啊!
恰好这时,外头有大嗓门的战士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孙团被人给揍了!”
王政委一听,孙来福被人揍了?为什么被揍?因为他耍流氓了……
而原本正在大哭的王涵一听孙来福被人揍了,眼泪一下子就止了,急忙拉着她爸爸的胳膊就朝外头跑“爸爸,你快去看看呀,孙大哥可是团长啊,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揍他?”
王政委被王涵拽着跑,心里是一阵滴血,果然女生外向啊,明明才刚被孙来福那臭小子耍流氓过,现在居然又心疼他被人揍了!
操练场上,钟希望将孙来福揍得满场子跑,偏偏他跑也跑不过钟希望,只有挨揍的份儿,而他手底下的那群王八犊子居然还坐在一旁用拉歌的形式拍手给他加油,加油声喊得那叫一个高亢嘹亮——
“孙团孙团你最棒,一拳打出好几丈!”
“孙团孙团你最牛,打得对手直淌油!”
“孙团孙团快出手,拳打脚踢战战战!”
“快出手!战战战!”
“快出手!战战战!”
……
孙来福被揍得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嘴里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我战你娘个头!”
钟希望强忍着笑,板着一张脸问道“服不服?”
孙来福嘴一咧“不服!”
钟希望抬脚就要再踹,却听王涵大喊一声“大爹!”
一声过后,整个操练场都诡异地静了静,然后下一秒——
“哇哈哈哈……”
笑声震天哪!
尤其是孙来福,直接笑趴在地,不停用拳头捶打着地面。
王政委以手抚额,而王涵再度“呜”地一声哭着跑走了。
第277章:战斗力强悍的小孩()
郑家。更新最快
钟希望从二楼的卧室内拎了两个军绿色背包出来。楼下,钟耀和郑典两个孩子直接迎上去,各自接过一个背包背上。
“妈妈,你在里头装了啥好东西呀?怪沉的!”郑典拽了拽肩头的背带,好奇道,“里面除了礼物,是不是还有给我和哥哥留的好吃的?”
钟耀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没问钟希望,而是自己直接打开背包看了看。
钟希望一巴掌拍在钟耀想继续扒拉里头纸包的小手上:“扒啥呢?没规矩!”
钟耀面瘫着一张小脸:“我没扒,我只是把它们摆整齐。”
钟希望能信他才怪:“还给我装!总之这背包里的都是你们带过去的礼物,不许擅自拆开,明白吗?”钟希望板着脸阴恻恻地看着两个孩子,明显在向他们施压。
郑典缩了缩脖子,和钟耀两人面面相觑后,齐声道“明白!”
“好,去吧!”钟希望拍拍他们的背包,“记住,成败在此一举,你们来福爸爸下半辈子的幸福就看你们的了!加油!”钟希望握拳振臂。
钟耀和郑典不由地也挺起小胸脯,再一次齐声道:“明白!”
待两个小的出门后,钟希望也收拾收拾准备去部队了,她被特邀去部队训练一批战士,昨天只是去踩点,今天才是正式过去报道。至于两个小的,她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任务,就是去王政委家给王涵赔礼道歉。
昨天下午,王涵因为紧张而说话大舌头,听到的人都笑了,倒也不是含着恶意什么的,只是被戳中了笑点忍不住了而已,而且笑得最厉害的当属孙来福了。王涵当时就因为难堪羞窘而哭着离开了部队。
钟希望其实还是有点理解王涵的,她之所以哭了,其实不是因为大家伙一起笑她,而是因为孙来福笑她,毕竟陷入恋爱中的姑娘,哪个不想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在对方面前呢?结果她却在孙来福面前出丑了。
不过,在钟希望看来,孙来福能笑得这么狠,说不定也是一个契机,毕竟这小子大多时间也是板着一张脸话不多情绪不外放的主,也许他终于意识到王涵也是个有趣的姑娘了。
钟希望暗搓搓地想着,既然这小子不主动,那她就在后头推他一把。她觉得指望孙来福去道歉,他可能直接就一句不咸不淡的“对不起”就完事了,若是这样,还有个屁的发展机会?所以她得另辟蹊径,一般影视剧里头都是这么演的,于是就有了钟耀和郑典两个带上礼物去王政委家赔礼道歉一事。
钟希望去部队了,见到孙来福后就特意多看了他两眼,孙来福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忍不住迟疑道:“俺姐,你,有事?”
钟希望露齿一笑:“没事。”
孙来福一直都知道钟希望笑起来特别暖特别美,尤其是颊边涌现的小梨涡,娇俏俏的,看着就觉得心里很甜,然而今天,他却莫名觉得她笑得很是恕�
钟希望对孙来福的反应很满意,继续笑道:“来福啊,走吧,在训练之前,咱俩先打一场。”
孙来福不由地头皮一麻:“啊?还来?”
王政委家距离郑家不远,约摸两里多路。不过钟耀和郑典是头一回过去,他们妈妈只说了一个大概方向,他们便一路走一路问人,倒是很快就找到了王家。两人互相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衣着,给彼此正了正头上的军帽,然后才去敲门。
王政委的爱人王月菊打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军装且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她很惊讶,这是……郑师长的孙子孙女?其实她已经确定了,毕竟长得太像郑师长了,她记得她家老王曾经跟她说过这事。
王月菊下意识就开始打量起两个孩子来,啧啧,长得真是太好,太漂亮了!
穿军装的小孩她见得多了,但一般都是大人的军装凑合改的,大多都是肥肥大大的不太合身,可这两个小孩的军装更像是专门为他们量身定做的,虽然是冬天的款,但非常合身。而且两个孩子背后背着的背包也不知在哪里做的,很新鲜很好看,背在两个孩子身上也是恰恰好。
“孩子们,你们找谁呀?”王月菊笑着问道。
钟耀和郑典在王月菊打量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打量王月菊,穿着军装,身形微胖,脸圆圆的,皮肤很白,留着齐耳的短发,笑起来很和蔼。
“王奶奶好!我叫郑典,他叫钟耀,我们找王涵姐姐……”郑典笑眯眯地说道,不过还没说完就被钟耀扯了扯袖子,郑典下意识地就看向钟耀。
钟耀则接过郑典的话认真道:“王奶奶好!我们找王涵阿姨。”郑典听了后,不由地吐了吐舌头,她差点忘了,叫王涵妈妈“奶奶”,再叫王涵“姐姐”,这不是岔辈了吗?
王月菊将两个孩子之间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觉得很有喜感,笑着回道:“找王涵啊,她正好在,你们进来吧!”
钟耀和郑典规规矩矩地走进屋,然后又规规矩矩地在王月菊的招呼下坐到客厅里的沙发上。
“哎呀,王奶奶家没有小孩子,也没准备糖果糕点啥的,就给你们一人冲一杯麦乳精吧!”王月菊看着两个坐在沙发上的小孩,小腰板挺得直直的,两手放在膝盖上,还真有一股子军人范儿。王月菊是越看越喜欢,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王奶奶不用特别麻烦,我们喝白开水就好!”钟耀开口说道。
“是的,王奶奶,我妈妈说了,白开水是好东西,渴了喝它,饿了喝它,受到惊吓了喝它,生病了也喝它……”
“别说了!”钟耀小声打断郑典的话,郑典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再次下意识地吐了吐舌头,而钟耀则无奈地摇摇头。
王月菊差点没笑喷了,就强忍着笑给两个孩子倒了两杯白开水,然后冲着楼上喊:“涵涵,快下来,有你的客人!”
王涵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赖在床上没起来,昨天她哭了好久的,一想起来就觉得羞窘欲死,然后就又想哭了,此时的她就蒙在被子里抹眼泪呢!
听到王月菊喊她,说是有她的客人,王涵在被子里缩了缩,想着应该是她在文工团里的好姐妹马晓兰过来找她去排练舞蹈的。可是,她昨天不是已经打电话请假了吗?
王涵闷闷的声音从楼上的卧室里传来,很快她就穿戴好出了卧室去卫生间,不经意瞥见楼下坐着的两个小孩,而那两个小孩也正抬头看她,一时间三人大眼瞪小眼。
“这是你郑伯伯家的孙子孙女,说是来找你的。”王月菊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