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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嘎子点点头,交代了下去,土根不解地问道:“老大,你怎么知道这小子有鬼?”
“以前的革命电影经常有这样的画面,打游击战无非说法这几路套路,”张一平说道。
“电影?”土根不解地问道。
张一平没有直接问答,而是说道:“这里也太多人了,把这些人全部赶出小镇去,在指挥部两公里之内,除了咱们自己的枪手和战士,不得有一个外人出现,这样俄国人就无机可乘…”
“这里是人口密集的地方,这样我们要废很多兵力去做这些事。”跟在旁边的欧阳任说道。
“人口再密集,也有变得稀疏的一天,把俄国人隔离起来,逼他们集中到大城市里去,这样好让咱们一网打尽,同时也减小游击队的生存空间……”张一平说道,“对付游击队的最好办法就是釜底抽薪,把他们的群众基础抽了,他们就像失去水的鱼,活不了多久……”
“进攻莫斯科的事情,咱们不急。”张一平说道,“我们从这里开始一路驱赶去,把所有的人都赶到莫斯科去…三十六计中这叫做什么计?”
“这是第三十七计,叫做绝户计!”欧阳任倒吸了一口气,说道:“太绝了,叫做绝户计绝对名附其实…”
“没有办法,对付游击战,只能用这种绝户计!”张一平咬牙说道,“对老毛子只能这样以牙还牙了,否则咱们自己就吃亏,我们绝对不能为了所谓的道义,把自己的生命都不顾…”
“贱卖,这位爷,从中国刚刚拉过来的炒香瓜子,家传秘方炒制作,可以先尝尝,要多少有多少……”一个探头探脑的中国商人,鬼鬼祟祟地在一个俄国人的耳边低声说,并且朝自己鼓胀起来的口袋里挤了挤眼。“秘方炒制的香瓜子儿!”
在街道上,有几个搽脂抹粉的俄国大姑娘、小媳妇儿们用南腔北调的声拦住经过的哥萨克骑兵和中国大兵们,发娇地叫卖着。
六七个休假的中国大兵哈哈大笑着。高声谈论着,穿过人群。他们身着节日的礼服,帽带随风飘荡,钮扣闪着金光,肥大的裤脚上沾满了灰尘。街道上的俄国人心怀惧意外地给他们让路。
一个衣衫褴褛的十来岁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怀表,伸到这几个中国大兵面前,一个中国大兵咦了一声,停了下来,伸手一把抓过这块怀表,说道:“多少钱?”
“金的。二十!”小女孩子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金的?!滚你妈的蛋吧!这明明是铜做的……你以为我不认识怎么的?”中国大兵生气地嘲笑说。那个卖东西的小女孩摇晃着看起来重得可疑的金表,不服气地对他大声用俄语嚷道:“你懂什么呀?……这是金的!……真金的,告诉你吧,这是我爸爸给我的……”
“别让这些小骗子骗了!”旁边的一个大兵叮嘱说道,“这些俄国毛子,心地不好。打仗打不过我们,就出这样的可恶的小诡计,用一些小破烂来骗我们的钱财,已经有不少人上过她的当啦…试想想,这么穷的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够有金怀表…一定是骗人的,一块钱都不值……”
中国大兵挥动着拳头。把小骗子赶走了。
过了半个钟头,张一平斜穿过街市,在一所快倒塌的小房子旁边站住。这所久未修缮过的小房子,看来非常寒酸。屋顶在时间巨掌的重压下塌陷了,墙也歪斜了,百叶窗已经摇摇欲坠,窗户东倒西歪。张一平摇摇头,走向旁边的另外一座漂亮的白色的房子,推开板棚门,激动地打量了一眼房子和宽大的院子。急忙朝台阶走去。
穿过过道,被一只装满了各种杂物的大箱子撞到了膝盖,他也没感到疼,推开了屋门,里面很光亮。几个参谋在里面忙碌着,但是没有他要见的人。
他走进第二间屋子,就在门口站住了。他闻到这座房子有一种特有的非常熟悉的气味,他的头有点晕。他一眼看到了所有的陈设,非常整洁、桌面上放送一碗面条,冒着热气,散发着香味,这种面条的香味,他在法国的时候,在那种艰苦垢岁月里,是他难以忘怀的味道。
张一平的心忽然猛烈地跳动起来,——简直要憋闷死了,他用嘴吸着气,转过身来,把步枪放在桌面上,在桌子前面坐了下来,打量了一下房子:四周洁白敞亮,明显被细心地收拾过。
张一平拿起放在桌面上的筷子,吃起面条来,一种久违了的味道在口齿间流淌而过,这种味道已经很久没有吃了,已经有两年多了罢!
一个美丽的倩影出现的门外,倚着门槛向里面望来,张一平回头一眼就看到了她——既熟悉又觉得陌生。
昔日风风火火的女枪手十二妹方君宜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没有穿军装,而穿着一件白色的裙装——温厚的、端庄的、健美的、清秀的脸孔,有一双杏子一般的柔顺的眼睛,衬着两道黑弯弯的眉毛。披着一头波浪形的黑发。洁净的素色裙子是最新最流行的款式,穿得很合身,身材也变得丰润了,温柔了,更加娴静娇气了,往日的那种带点任性的大姑娘的气质不见了。
“天呀!……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这还是你吗?……”张一平嘴唇颤动着,从坐位上站起来,他从头上扯下帽子,攥在手里。
“你不喜欢这样子的我吗?”方君宜眼神有一些慌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惊愕地问道。
“怎么会……”张一平低声说道,“你要是早这样,……”
方君宜的耳朵是非常灵敏的,听了张一平的话,喃喃地说道:“就算我早这样,你也不会…”她心中的勇气忽然一下子泄了下来,转身就欲往外走。
张一平连忙追出去,由于走得急,被椅子绊了一下,倒是有一点跌跌撞撞了,脚跟与椅子相撞的声把方君宜吨了一跳,她回过头来,看到张一平似乎要摔倒的样子。吓得晃了一晃,仿佛被打了一下似的,于是急忙跑过来,但是被门槛绊了一下,于是一头冲了过来…张一平急忙抱住就要倒下的方君宜。捧着她那张光滑漂亮的小脸,看着她由于惊吓和狂喜而湿润的眼睛,他一不知所措,不断地眨着眼睛。
“我真笨!……老是做错事,让你笑话……”方君宜小声嘟哝着,生自己的气。想挺直身子,但是两条腿却不听自己使唤一样。
“我们是同病相怜,也不知道为什么,从进门开始,我就撞了自己两下啦…”张一平忽然笑了起来,把方君宜扶到桌子上坐下来。“这碗面条是你做的吧?在法国,一直都是你做的面条?”
“你怎么知道的,我叫石尉兰不要说的。”
“很简单,你走了之后,石尉兰就做不出这样细致的面条了…”张一平说道。
“那你还吃不吃?”
“吃——我倒是想吃一辈子……只是不知道咱们的十二妹肯不肯,一直给我做——”
方君宜听到这话,心里却又矛盾起来。她是喜欢听到他这样表白的,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而且,方君宜又想到张一平在法国的时候,跟那么多法国女人有过交往,而偏偏拒绝了她…这让她一直不能释怀。
不过不管怎么样,总算重新回到他的身边。这是她最想要的。
在莫斯科的郊外,全体的军民在中央军事委员的统筹之下。正在紧张地训练着,准备抵挡中国军队的进攻。
米基扬是一个年轻的大学老师,三十来岁,也是一名画家,他也被从大学课室里拉了出来。在赤卫军里当了一名班长,事实上,学校早就空了,为抵挡中国军队,学校里的学生和教师,包括饭堂里的厨师都被征了入伍,参加临时的军事训练去了。
米基扬从早到晚跟党委会派来的由他指挥的工人们一起操练。他是班长,手下一共有十二个工人组成的赤卫军战士。他们的职业、年龄、甚至民族都很不相同。有乌克兰人也有俄罗斯人,有搬运工人,、印刷工人、冶金工人,还有从矿区来的采矿工人、肥胖的厨师、熟练钳工和机车修理厂的工人。
除此之外,第十三个人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她叫喀秋莎,带着一封介绍信,她穿着步兵的棉军服,一双不合脚的大靴子。
米基扬从她手里接过介绍信,并不明白她的来意。问道:“喀秋莎女士,您是上级派来送信的,你是通信兵还是邮递员?”
喀秋莎笑了,惶惑地整理着一缕很宽的、从头巾下面披散出来的鬈发,有点畏缩地回答说:“我是派到您这儿来参加训练,打中国人的……”她摆脱了一时的窘态,停了一下,说,“我是当机枪手的。”
米基扬满脸涨得通红。
“他们怎么搞的,疯了吗?难道我这儿是女兵突击营吗?……请原谅,这对您不合适:这是一种非常艰苦的工作,必须有男人的力气……这怎么行呢?……不行,我不能收留您!”米基扬皱起眉头,拆开信,迅速地把介绍信看了一遍,信上很简单地写道,特派遣党员喀秋莎同志来由他指挥,介绍信用是步兵团的团长阿尔拉写的,阿尔拉是米基扬的大学校长,在这个全民皆兵的时候,年迈的老校长也上阵了,不过以阿尔拉校长是一个党员,而且以他的经历,担任一个团长是绰绰有余的。
阿尔拉老校长在介绍信里写着:
亲爱的米基扬同志:
我们决定派一位好同志,喀秋莎到您那儿去。我们答应了她热烈的、坚决的要求。我们派她去,希望您能把她训练成一个能战斗的机枪手。我很熟悉这位姑娘。我热诚地把她介绍给您,但是请您注意一个问题:她是一名很可贵的干部,不过太急躁,有狂热情绪(她还没有度过青年时期),请您好好照顾她,别叫她干出什么冒失的事儿,请爱护她。毫无疑问,那十二名工人赤卫队是您队伍的基本成员,是核心;但是对于喀秋莎同志,您也要发挥她的主观能动性,这样战斗力会更强些。
请加快训练。有消息说,中国人离我们不足一百公里,战斗很快就会到来,希望你们不要让革命中央失望…
致以
同志的敬礼!
阿尔拉
米基扬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姑娘(他们是在莫斯科郊外一所房子的地下室里见面的,训练就在这里进行)。光线很弱,她的脸显得很暗,轮廓模糊。
“好吧,有什么办法?”他不很热情地说。“既然是您自愿……而且阿尔拉团长又这样要求……就请留下吧。”
人们团团围住大张着嘴的重机枪,脑袋象葡萄嘟噜似的吊在机枪上空,站在后面的人紧压在前面人的背上,贪婪好奇地看着。米基扬熟练地、得心应手地把机枪拆成零件,又用准确、考虑周到的慢动作把机枪再装起来,讲解着机枪的构造和每个零件的用途,讲解使用方法,做使用标尺、进行瞄准的示范程式,讲解弹道射程偏差和子弹的最远射程。教授在作战的时候如何选择机枪安放位置,才能避开敌人炮火的射击;他亲自躺在涂着保护色的有裂纹的护板后面,讲述怎样选择有利地形,怎样放置弹箱。
第七百零五章 死亡之舞
米基扬在一战的时候受到过军事训练,但是最终没有机会上战场,不过现在他的军事才能终于得到了发挥的地方,事实上,如果他不是资本家的儿子,他也许已经入了党,成为一个红军军事指挥官,也不至于只是一个小小的赤卫军机枪班的班长,班里只有一挺重机枪以及十来支步枪和有限的子弹米基扬将他在军训时学到的知识,机械地教条式地教给他手下的士兵,很详细,除了那个做厨师的胖子之外,其余的人都很快掌握了这些知识。胖子厨师做什么都很吃力,不管米基扬把机枪拆卸的规则给他讲了多少遍,他还是记不住,总是搞错,弄得手忙脚乱,窘急地嘟哝着:“为什么弄不对呢?啊呀,我这是怎么啦……对不起……应该把它装在这儿。还是不行!……”他失望地叫道,“怎么回事呀?”
“就是啊,‘怎么一回事呀’!”一个脸色黝黑、前额和两颊上留着火药炸伤的蓝色斑点的钳工学着他的腔调说。“因为你是个只知道吃的吃货,脑袋里灌满了油膏,所以才不行,应该这样!”
钳工出身的士兵很有把握地做了个把一个零件装到应该装的地方的示范动作。“我从小就喜欢军事工作,”在一片哄笑声中,他用手指头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蓝色伤斑说道。“我在兵工厂做过步枪、也做过机枪,对于这些家伙,我是再熟练不过的啦。”
整天跟枪械零件打交道的人。他的确比大家都更有优势,更加容易更加迅速地掌握了机枪的一套知识。只有胖子厨师一个人落后了。他是厨师,做了做面包其它的什么都不会,他本来以为部队长官会分配他去做炊事班的,但是,在这样死亡率奇高、粮食又非常缺少的残酷的战争期间,炊事员是一个非常好的岗位,早就被其它人霸占了——因为做炊事员不用上前线面对面中国人的子弹。而且还至少能够吃个饱……一般的士兵就没有办法享受这个待遇了。
在训练中,时常听见他象哭似地、难过地叹道:“又不对头!为什么?——不知道!”
“真是一——头愚蠢的驴!整个欧洲也许只有你这么一头!”米基扬愤愤地骂道。
“天主原谅他。让他去做面包吧,另折磨他了”有涵养的战友附合地说。“做了揉面他可能什么都不会!”一个士兵哼哼说,于是大家也都善意地笑了。
也有正义的同志把脸涨得通红,为胖子厨师打抱不平,愤怒地叫道:“同志们,我们应当去教同志怎么干,而不应该只是在一旁龇牙咧嘴地嘲笑笑!”他的说法得到了身材高大、胳膊很长的煤矿工人大瞪着眼睛的支持。“你们只顾着嘲笑吧。同志们,千万不要把事情全耽误啦!米基扬班长同志,叫您手下的士兵们老实点儿吧,要不就叫他们见鬼去吧!革命正处在危急中,中国人很快就要进攻,可是他们不认真训练。不帮助其它的同志,却只会嘲笑自己的同志!这一点也不利于革命战争——”他摇晃着象铁锤似的拳头,沙哑地说。
只有美丽的女兵喀秋莎没有加入他们的争论,她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机枪上去了,她怀着极大的好奇心探索着一切。她死缠着米基扬。扯着他那件寒酸的衬衣袖子,寸步不离地在机枪旁边打转儿。
“如果散热筒里的水没有了挥发掉了——那怎么办呢?如果遇上大风。瞄准的时候的偏差有多大?米基扬同志,这应当怎么办?”她用没完没了的问题纠缠着他,并用流露着期待神情的两只大黑眼睛仰脸看着米基扬,眼睛里闪着变幻不定的、温暖的光芒。
“如果散热筒里的水没有了,就撒把尿,马上就有了,从这点上来说,女兵的确不适合当机枪手…”士兵嘲笑着说道。
“不许对女同志说这些混帐的话!”米基扬严厉地斥责道,他很少这样对自己手下的士兵,因为他把手下的十二个人看着自己的兄弟,即将上战场上,大概都没有什么机会活着回来。
只要喀秋莎在场,不知为什么米基扬总感到很拘束;仿佛是为了受拘束进行报复,所以对她要求得特别严格,神色也有意显得特别冷淡;但是每天早晨,一分钟也不差,早上七点钟,喀秋莎必定瑟瑟缩缩、两只手插在草绿色棉军装的袖筒里,趿拉着两只肥大的步兵靴底,走到训练场的时候,他就体验到一种激动、不平凡的感情。
喀秋莎个子不算高,她的是那样的健壮、丰满和结实,一眼就可以看出她是一个从事体力劳动的姑娘,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使她全身都显得美丽异常,她就算不上怎么漂亮啦。
这样训练了四天,第五天的时候,开始实弹训练,每人可以打五发子弹,在重机枪中,五发子弹只是一瞬间的事。
前面的十二个都打飞了靶,往往一扣板机,子弹就没有了,那种点射的方法根本没有办法实现,现实与理想总是有差距,而现实就是,没有那么多子弹供他们练习。
“才五发子弹,根本就没有办法打,还没有感觉届什么滋味,就射出去了,太过不爽了。”
“到打仗的时候,就让你打个够!”
喀秋莎默默在来到重机枪旁边,按训练的要求,上好弹带,一扣板机,“突突—突突突…”两个连续的点射的声音,把米基扬都惊呆了,再往靶子上一看,有三个弹孔在上面…
“神枪手呀!喀秋莎同志……”米基扬兴奋地叫了起来,“我要向上级军事指挥官汇报,我们机枪班里出现了一个天才的神枪手。你知道这是多么重大的喜讯吗?中国人以枪法的优势枪杀我们的军队、士兵、平民,而现在我们出有自己的神枪手与他们抗衡了…这是多么喜庆的事情呀!”
“真是太棒了!”米基扬语无伦似地叫道。“我要向上级申请。让你多打五发子弹,喀秋莎同志!”
“班长同志,我不会让你失望,不会让革命中央军事委员失望,不会让列宁失望,我觉得自己身上充满了能量,能够一颗子弹消灭一个中国人…”喀秋莎同志用清脆的声音说道。
米基扬对这个女兵不禁刮目相看,再次仔细地看了一下喀秋莎。在四天共同训练的日子里,他根本没有好好看看她。班里只有她一个女兵,米基扬不好意思,根本也没有工夫仔细看她的面貌。
实弹训练过后,米基扬邀请喀秋莎一同走进那个地下室修建成的机枪堡垒。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们要坚守在这个堡垒里面,在里面生活与战斗。用机枪阻挡中国人的进攻,给中国人巨大的杀伤。
走出地下室的时候,她走在前面;走上最后一级梯阶,掉过身来,问了一个什么问题,米基扬就着黄昏的光亮看了她一眼。不禁暗暗叫了一声。她用习惯的姿势整理着头发,微微仰起脑袋,斜睨着他,等待回答。
米基扬沉迷于姑娘的美丽,没有听清喀秋莎的问题。一种又甜又苦的滋味涌上心头,他慢腾腾地、一级一级走上来。她那被低沉的落日映成粉红色的鼻孔。由于紧张在轻轻地翕动。嘴的线条刚毅英俊,同时却又象小孩那样的温柔。略微翘起的上嘴唇上有些短短的黄色的茸毛,清晰地衬托着白净的肌肤。
米基扬好象有点害羞似的,低下头去,用热情的口吻说道:“喀秋莎同志……你会成为是一位伟大的机枪手,中国人会在你的面前却步,因为你的枪法…而且你很美丽,非常美丽,中国人死在你的枪口之下,我都有点妒忌他们了!”
“呵呵,你真会说笑,班长同志。”喀秋莎毫不含糊地说,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