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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枪王-第3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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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咱们可以狠狠地揍他们啦!”

“加油呀,同志!”大胡子非常活跃,对一个正在往屋顶上爬的壮实小伙子挥手喊道。

“他们来啦!往这儿冲呢!”街道旁边的屋顶上已经有好几个战士在埋伏,一个前额光秃的战士挥着手大声喊道。

中国人出现在街道前面,稀稀疏疏的。好像只有几个人。但是丘比克一点也不敢轻视:他们是魔鬼,能够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歼灭,丘比克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证了。

伊丽沙卧倒在本丘克身旁。红军战士也都密密麻麻地卧倒在临时工事后面。

“他们人数不多,只要他们进入咱们的射程,一顿机枪子弹就能够把他们送去见上帝。不!中国人不相信上帝,他们应该进入地狱!”大胡子弹药手兴奋地说道。

“既然这样,给你来掌机枪如何!”丘比克这样说道。

“好呀,太好了,我做梦都想着用机枪打击中国侵略者…”

“你是第一机枪手,你是第二机枪手,他是第三……”丘比克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教会大胡子怎样开枪,“瞄准他们,扣动板机就行了…”

这时候,有个士兵从右面相邻的一条巷子,一直跑过来。跑到拐角处一所房子的墙后,喊叫着:“敌人来啦!机枪快扫射吧!”

“别听他的,听连长的命令!”丘比克提醒着说道,他自己闪开了,躲在一堵沙包墙后面。

机枪终于响了起来,像撕破布一样的声音响彻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同时,中国人的步枪清脆响亮的枪声也响了起来,屋顶上哗啦啦地一响,屋顶上上埋伏的士兵纷纷滚下来,伴着瓦片,掉落在街道上。

机枪的嘶叫声也停了下来,大胡子的机枪手扑倒在机枪架上,鲜血染红了整架机枪,连长在后面大声嚎叫着:“快点。机枪扫射,不要停…”

另外一个英勇的后备机枪手补充上去,很快,如丘比克所料一样,不到二十秒,也被远处打来的一颗子弹打中脑袋,死了!

再也没有人敢再补充上来,连长吼叫着跳过来,看到了躲在旁边的丘比克,他挥动着手枪,愤怒地对丘比克喊叫:“混蛋,快,把你的机枪打起来,阻止中国人的前进…”

丘比克惊慌之中,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是一个大尉,眼前对他吼叫的是一个中尉,正要响应号召,冲向机枪的时候,这里一颗子弹刚好击中了连长的脑袋,几乎把连长的脑壳都掀了起来,连长满头是血,呆立了一下就扑倒在地。

紧接着又是一阵迫击炮的炮弹从天空砸下来,在街道上产生巨大的爆炸气浪,弹片混合其中横扫着一切。

爆炸过后,街道上异常安静,没过一会儿,一个戴钢盔的中国士兵手里拿着一支步枪。左一绕右一绕地向前面冲来,像奔跑的马匹一样,速度非常快,脚底下拖着滚滚烟尘……工事后面的士兵扔出了两个手榴弹,但是刚刚飞出来。就被这位中国士兵连开两枪。手榴弹折了回来,反而将扔手榴弹的战士炸翻了。

中国人跳跃着冲过来,手中的步枪呯呯地响,每响一下必定有人中弹,原先卧倒在临时工事后面的那些步兵心慌意乱,不知所措。有两个顺着商铺的板棚向后跑去,但是很快被追赶上来的子弹打倒在街道。

在一轮炮弹和枪弹的打击之下,部队死伤超过大半,可以看得出,剩下的这些战士立刻就会溃散、逃跑。他们呆在阵亡的战友之间,看到他们的死状。已经紧张到了极点,鸦雀无声,从他们那惊惶失措的眼睛里可以清楚地看出,他们是顶不住的……

随后发生的一切,本丘克特别清楚地记住了这一瞬间。伊丽沙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脑后上,她慌忙异常,脸色煞白。头发散乱,变得简直认不出来了。在连续两天的战斗中,她已经经历过多次惨败,看过太多的残酷的死亡,而现在又要经历一次,她已经完全,崩溃了!

她一跃而起,端着步枪,向前面射击,手指着中国人的方向。用同样变得听不出是她的嘶哑的声音喊道:“我受够了,我跟你们拼了!”一颗子弹毫无怜悯地击中了她的胸口,她口中喷出一口血,——便跌跌撞撞地扑倒在地,倒在一条沙包墙上。

本丘克不敢站起来。他糊里糊涂地喊了几声,就看到了伊丽沙中了枪,鲜血从沙包上渗了出来。顿时觉得非常害怕,两条腿哆嗦得要命,他向伊丽沙爬过去,他喊哪,叫啊,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急得浑身无力,两眼发黑,好不容易爬到伊丽沙跟前,将她拉下来抱在自己的怀里,伊丽沙已经被她自己的鲜血染红了。

他听到外面的街道上,响起了脚步声还有后面几个跟着跑上来的人的喘息声,他非常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不可避免的、奇特的结局已经迫在眉睫。在这一刹那,他已经明白,他这两天的经历已经告诉了他一个非常残忍的事实:在中国人的冲杀面前,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任何抵抗都注定要失败的,因为中国人太过强大了。

在离房子拐角处不远的地方迎面冲过来了一支支援的队伍,他们与工事上残留的士兵一起,果断地向中国人发起了反冲锋,他们呼啸着冲过去,几乎很快就要跟飞驰而来的中国士兵撞到一起,从中国人那方面传来一阵阵参差不齐的枪声,子弹在飞啸,红军战士发出可怜的尖叫声,之后一切又回归沉静,中国士兵皮鞋踏在积满血渍的街道上的特有叭叭的声音又重新响了起来。

所有这些,对丘比克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眼里只有伊丽沙一个人,他伸出一只手抚摸伊丽沙渐渐失去血色的脸庞,眼睛象发疯似的,一屁股坐到地上。他的两手毫无感觉地把她翻过身来,想把她抱到自己的胸口,给她一点温暖,这时候他看到她的胸口在汩汩地出血,——他明白,她是被子弹打中心脏了,知道伊丽沙是活不成了,而且在她那朦胧的眼睛里已经看到了死神的影子。

几个中国士兵踏着大头皮鞋跳过横在街道中心的一道沙包墙,看到了失神的丘比克和他怀中的伊丽沙,一个中国士兵仁慈地说道:“是个女人,长得还挺漂亮的,看能不能够救得活吧,这样死了太过可惜了……”

一个手臂带着红十字袖章的中国士兵推开了丘比克,把伊丽放平在地上,检查了一下伤口,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办法,救不活了!”

本丘克再次扑上去,解开伊丽沙的上衣领子,撕下自己的内衣,揉成布团,压在伤口上,看到鲜血冒着泡往外涌,热气直往伤口里钻,本丘克撕开她的衬衣,无所顾及地露出她那垂死的冒着热气的身体,但是所有的这些都没有用处,伊丽沙没有恢复知觉,反而脸色更加苍白,身体慢慢冰冷。

阳光透过笼罩天空的烟雾照在伊丽沙洁白的脸上,照在象玉一般光滑的手指上。丘比克慢慢地抱住她的肩膀,把她抱起来,注视着鼻梁上细碎的雀斑已经变成黑色的尖鼻子,捕捉着两道弯斜的黑眉毛下面的瞳人里凝集的微光,姑娘细长光洁的脖子上的蓝色血管里几乎还跳着最后的几次脉搏。

本丘克把嘴唇贴在她那半睁半闭的黑眼皮上,轻轻地唱起来了歌谣:“远征的俊马呀,在教堂前嘶鸣,等候出征的小伙来骑——美丽的姑娘呀在闺房里轻轻地哭泣,满脸的泪痕……顶盔披甲的小伙终于步出圣殿的大门,姑娘为给他牵过战马,父亲为他递上长矛一把……”歌声非常凄凉,丘比克挺直了身子,抱着心爱姑娘的尸体,向远处的街道走去。

身后传来一下清脆的枪声,丘比克和伊丽沙一同栽倒在地上。

第七百零一章 固执

喀山的攻击战一连打了三天三夜。防守喀山的苏俄红军和赤卫军以及平民百姓被压缩在城市中心的一块不大宽阔的地区,进行着着艰苦的抵抗,不过中国军队主要是以杀伤有生力量为主要目标,很多地方攻占之后,到了晚上就主动放弃,让苏俄军队重新占领,然后第二天重新杀回来。

在这三天的战斗中,喀山城内的军民伤亡惨重,尸横遍野。

黄昏时分,张一平的专列到达据喀山城五十公里的一个小镇,从火车下来之后,在车站外面的田野里,看到一群哥萨克正在枪毙一排排的俄国人——有军人也有平民。

一阵排枪响过,排成一排的俄国人纷纷倒在地上,一个刑场执行官检查了一下,然后带队跑了回去。

“这个小镇也只不过几百个居民,这样杀法,基本上被屠杀干净,以后用什么人来替他们耕种土地?”与张一平并排行走的西伯利亚方面军参谋长刘品纯说道,有些不满似地扭过头不看那些凶残的哥萨克骑兵。

张一平不以为然,处死这些俄国人不是他的意思,更不是他下的命令,主要是由于前沙皇的贵族与哥萨克结合起来的一些所谓的“俄罗斯帝国”的武装在干这些事,他并不想干涉。

张一平对这些所谓“俄罗斯帝国”并没有好感,并不允许他们成立自己的武装力量,但是可以让他们与哥萨克骑兵合作,这两个根本利益相矛盾的集团,现在有利用的价值,但是他们不可能逃过张一平的手掌心。

“欧阳任。你最近下部队实践了一下,你来说说,有什么心得!”张一平对落后他一个身位的欧阳任招手说道。

欧阳任跑快两步,在张一平的右侧与他并行,说道:“在现在这样的大规模战争之下。处死几十个俘虏根本是小事一桩,不值得大惊小怪,事实证明,俄国人全民皆兵,他们根本不算真正的平民,处死他们是理所当然的有正当的理由的。这种决定也是非常英明的……我们应该杀死他们,毫不留情地消灭他们!异地而处,他们也是不会怜惜我们的,我们也用不着他们的怜惜,也用不着可怜他们。叫他们见鬼去吧!把这些妖孽从地球上扫除!总而言之——既然是你死我活的战争,有关国家民族前途的重大问题。那就不能感情用事。这些哥萨克干得对!”

“你看看,看看,刘参谋长,下基层锻炼过,思想就有大大的不同…”张一平指着欧阳任对刘品纯说道,“俄国毛子是一个非常贪婪的民族,这样的民族时刻威胁着我们的安全。所以我们就要趁他们聚丙烯虚弱的时候,给他们深深的一切,让他们永远站不起来…这就是战争的目的,要记住,战争是残酷的甚至是万分残忍的,从来都没有仁慈,更没有人道可讲。”

“我到基层部队的一个深深的体会就是,杀、死亡、流血,不停的杀、不停地流血、不停地死亡…其它的都是笑话!”欧阳任说道。

“在草原深处的伏龙芝和托洛茨基至今还没有消息!”刘品纯依旧皱着眉头,“喀山已经差不多被害人我们攻打下来了。他们还没有走出草原,难道他们置喀山的安危不顾,宁愿放弃喀山,或者有什么变故发生?”

“那片草原虽然少有人烟,沼泽密布。但是红军是一支坚强的部队,路途又没有两万五千里,我相信他们能够克服困难,走出草原,按时进入咱们的圈套的,不用太过担心!”张一平安慰地说道。

“我有点担心,伏龙芝这个人用兵比较灵活,他不一定能够上当,在明知我军主力在进攻喀山的时候还会往喀山方向行动…在野地里,他们不可能打得过我们,如果他们不来,而是直接往莫斯科,这样对我们以后进攻莫斯科会造成不必要性的麻烦…”刘品纯担心地说。

张一平说道:“固然,最好的结果是我们在喀山一带消灭这批红军,苏俄红军西伯利亚—远东方面军是苏俄红军最有战斗力的军队,歼灭他们,苏俄基本上也就打残了,让他们逃到莫斯科,固然会给以后的战斗造成于一定的麻烦,但是越过这么一大片沼泽区,我想部队的伤亡士兵也消除一大截,就算他们到达莫斯科,也不会对我们造成多大的威胁,总的来说,我认为,自从他们放弃乌拉尔山的防线之后,这一支传说中的红军力量已经不足为惧,只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们不要犯大的错误,俄国老毛子就翻不了天了!”

“不错,他们丢弃了辎重,没有后勤补给,就算他们越过了沼泽地,也是疲惫之师,不足为惧!”欧阳任说道。“我对我们军队的战斗力有充足的信心,事实上,越过乌拉尔山的防线,胜利已经铁定在我们这一边的了!”

“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我们再核计核计…”刘品纯说道。

“对,伏龙芝有战神之称,”张一平笑道,“咱们也不是笨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战神也白搭。”

=文=“咱们现在就到指挥部去,好好合计一下。”

=人=“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

=书=“不对,是‘三个臭皮匠臭死诸葛亮’…”张一平哈哈笑道。

=屋=“是气死诸葛亮好不好?”

在布满了沼泽的草原深处行军的苏俄红军部队的确遇到了一些困难,而最严重的是,苏俄红军的缔造者托洛茨基同志病了!勉强支持了两天,但是总觉得恶心、想吐,全身软弱无力,——脑袋象生铁铸的一样沉重、疼痛难忍,而且嗡嗡直响。最后不得不被警卫用担架抬了起来,在一条前方战士用生命探出来的道路上,艰难地行走。

两个星期过后,给养已经基本消耗得差不多。而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没有人烟,没有村庄更加没有城市,无法获取充足的给养。

在恶劣的环境之下,部队伤亡很大,严重减员的红军部队慢慢地走着。伏龙芝拄着一条棍子。由一名警卫罗夫搀扶着,跟在托洛茨基的担架后面,托洛茨基由两个身强力壮的士兵抬着,但是即使再强壮的士兵,在经过这么长途跋涉之后,也非常疲倦。

伏龙芝艰难地拖着软弱无力的身子,就象在梦中似的倒动着两条僵硬的、不听话的腿,觉得沙米利那哀求、惊慌的目光仿佛离得很远…沙米利是伏龙芝的警卫员、勤务员,十八九岁的精壮精灵的小伙子,一头金黄的卷发,深蓝的眼睛饱含着对革命的忠诚。

沙米利说话的声音也象是从远方传来的:“您骑马吧。首长。您听见了吗?求求您,您骑马吧,要知道您领导,而且是病人呀!”

但是伏龙芝没有听沙米利的话,也努力地坚持着,正是因为自己是领导,更加不能让自己倒下。因为托洛茨基已经病例了,他不能够再倒下,否则部队的军心就会散去。

伏龙芝已这片草原被折磨得筋疲力尽,伤寒病正在向他发起来进攻,企图征服了他,他现在只凭着一股意志在坚持。

一些陌生的和非常熟识的声音好象是在外面空间的什么地方喧闹,但是却不能进入他的意识,沙米利的两只疯狂、惊恐的眼睛像是在远处的什么地方闪烁似的,托洛茨基的大得出奇的胡子在他眼前摇晃,旋转。觉得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薄幕把他和整个渺无边际、飘忽不定的世界隔开了,这个飘忽不定的世界仿佛倒竖起来,要从他脚下挣脱,他梦呓般地发出一点声音,然后。伏龙芝就裁倒地地上泥泞的、被无数双脚踩出来的小路上。

沙米利把伏龙芝翻过来,捧着他的脑袋,把宽大的手巴掌贴在火热发紫的脸上。他觉得伏龙芝眼睛在往外渗血,“不用骑马!我不能够倒下…等等!部队现在到了哪里了?你是谁?……托洛茨基同志现在哪儿?他怎么样了,他是革命的中流砥柱,他不能够出事……我们要冲出草原出。拯救革命,拯救苏维埃……要把中国侵略军全部消灭——按我的命令,用机枪扫射!正对着他们,瞄准射击!等一等!我觉得太热啦!……”他沙哑地嘟哝着,扭动着脑袋,把自己的手从沙米利的手里抽出来,向天空挥动。像演讲时的那样。

大家都没有力气了,沙米利用树技做了一个担架,把伏龙芝放在担架上,让马拖着走,但是走了一天,连马也累倒了,只能由警卫连的人轮流拖着走。

伏龙芝烧得迷迷糊糊,有一段时间,他还能闻到一种混杂、难闻的沼泽的气味,他感到恐怖,竭力想使自己保持清醒,控制住自己——可是后来,他便慢慢地沉没在一片膨胀的无声的漆黑之中了。

这样走了五六天,前面的草原上奇迹一般地出现了一个村子,这是一个美丽的,像天堂一般的村,在身处绝境的人们的眼中。这个村子的上空有一小块染成天蓝色的天空在缠绕,还有金黄色的闪电射出的曲折、波动交叉在一起的闪光。

“我们得救了,我们可能走出了沼泽!”沙米利大叫着,摇醒了伏龙芝。

“托洛茨基同志怎么样?”伏龙芝迷糊着说了一句。

“他很好,他也挺了过来!”沙米利流着眼睛说道。

这是一个只有一户人的村庄,一处宅院有几间茅草房子,但却给疲倦的人们带来了希望,因为这里有村庄,表明这里有人活动,就说明周围没有沼泽,起码会有通向草原外面的路。不用用战士宝贵的生命在沼泽丛中探路了。

伏龙芝在这个村子上住了下来,直到他开始恢复,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他才由扶着走出所住的茅草房里,在屋檐下面,外面正在下着细雨,由茅草染黄的水珠从屋檐上坠下来,摔在地上,发出玻璃似的清脆响声。这是一个潮湿闷热的雨水天气,村子里到处是水洼;有两头长着长长的毛的牛在巷子里游荡、闻嗅着。麻雀象在春天里一样唧唧喳喳叫着。在院子里的一堆树枝上啄食。

院子大门口积了一堆冻结的牲口粪,一只毛茸茸的山羊正在上面乱踏。一只比母羊还高的羊羔想要吃奶,母羊用脑袋直顶它,把它赶开,旁边有一只犄角盘成圈的黑毛阉羊在柱子上蹭痒痒。在大门那扇涂了一层黄泥的板门边。一只肮脏的、黄眉毛的公狗,缩在那里淋雨,时不时猛抖一下,水珠被甩得四处溅射。

勤务兵沙米利正在外面的草地上,冒着雨上追赶那匹从院子里跑出去的显得有点瘦的枣红马。这是一匹有功的马,这拖着伏龙芝走出了沼泽地。沙米利跟它嬉戏着,马直挺挺地翘起象麻束似的尾巴,迎风摇晃着乱蓬蓬的鬃毛,尥着蹶子,蹄子上的泥浆被踢出很远,它在草原上兜了几个圈子。然后在院子的矮墙边慢慢停下来,闻墙砖;它让主人走到近前来,用紫色的眼睛斜看着他手里的笼头,又把脊背一伸,狂奔起来。伏龙芝看着,嘴角露出了微笑。

这是一个湿闷的天气,伏龙芝望着天空。期待着雨天早点过去,让他的部队顺利地通过沼泽,他现在的地方是沼泽的边缘地区,但是起码还有一半有部队还在沼泽的草原上,恶劣的天气造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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