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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钟头以后,开来了一个步兵连和一个女子连。步兵们散落在地坪上,坐着或者站立着。女子连的女兵则站立成一个方队。闲着的男兵们走到她们面前。开起下流的玩笑。
一个少尉排长拍了拍一个穿着短大衣的短头发女人的脊背,说道:“大婶,你就在家带孩子好啦,怎么干起男人们的事来啦。”
“你自己去养吧!”声音沙哑的、很不客气的“大婶”顶嘴道。“我的乖乖!你们也跟我们一起来并肩战斗啦?”一个色迷迷的士兵纠缠着女战士说道,伸手要去摸女人的脸蛋。
“揍他们,臭流氓!”女兵骂道。“亏你是一个红军战士,他妈的什么玩意儿……简直使人恶心!”
“老子是红军战士,但是在干红军之前,干的是白军的活,女人没有少搞…”
“无耻!”
“喂,你这个女战士!把你们的大屁股收一收。别在这里诱惑我,要不然我可就要忍不住,拿枪托子给你们捅了啦!”
士兵们调笑着女兵们,哈哈地笑着,倒也快活。女兵连长是一个男人相的胖女人,穿着很合身的军装,“喂。兄弟们,当心点儿吧!你们不是来这里调戏女人的,要调戏回你们家里去调戏你们的婆娘,我们的女兵来这里打仗的。”
“原来你们也要打仗呀?”
“你以为——来干什么?你当是咱们女子连来这里是被你们调戏的呀?”
营长对利斯特斯基中尉说道:“咱们不要等了,利斯特斯基中尉,让你的部队集合起来吧,这样松松散散的不像话,我有话跟他们说,说过之后,你们就可以去准备船只。准备渡河了……”
队伍稀松地集合起来,排成方阵,营长刚刚站上高处,还没有开始喊话,小镇外面忽然响起了枪声。接着,街道上跑过来一群溃兵,大声呼叫着:“中国人来了……”
这些人是另外一个步兵连的战士,他们驻扎在镇外,怪不得他们这么久也没有回来集合,原来遇到中国人了。
说时迟那时快,街道的入口处已经出现中国士兵的身影,他们手中的步枪不停地喷射出枪火,奔跑呼叫的红军士兵被他们一阵枪弹打过来,纷纷倒在地上,没有一个跑得到小广场旁边,就倒下来了。
眼看中国人迅速飞奔而来,营长连忙叫道:“防卫,快点,机枪架起来…”
远处飞来几颗子弹,其中一颗击中了营长的额头,他的话噶然而止,尸体裁倒了地板上。士兵们乱了起来,有的连忙起来抵抗,机枪步枪架设起来,但是更多的人人抱头鼠窜,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跑来跑去。
“同志们,别慌张…”连长利斯特斯基中尉叫喊着,但是一排枪弹打过来,在他旁边的士兵倒一大片,士兵们都往旁边的墙角下跑去,寻找隐藏地点,军官都不知道溜到什么地方去了。广场里除了死人和几名吓坏了不知所措的女战士之外,别无他人。在干涸的喷水池旁边的地方放着一挺机枪,一名机枪手躺在旁边满身是血,机枪的护板闪着湿漉漉的暗光。
中国人从街道外面跑过来,枪口射出子弹,并不密集,但杀伤力却是惊人,子弹叭叭叭地做响,在他们的前面,尸体在不停地累积。
长着男人相的胖女兵连长,从水池后面跳了起来,一把托机枪,大声嚎叫着,但是手中的机枪还没有射出子弹,她宽阔的脑门上已经破了一个洞,向后面倒下,机枪压在她肥胖的身子上。
中国军队像狂风一样刮入小镇里,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任何反抗都被他们轻轻地击碎,苏俄军队在他们面前就像一张薄纸,一碰就破。
中午,飘起了细雨,最后的俄军退入一座坚固的炮楼里面,这里曾经是某位大地主大资本家的住所,被人民镇压之后留下这座炮楼。
炮楼里面面的红军们开始不安起来。
“这是他妈的是这怎么了,中国人怎么一下子就来,在外面戒备的人都死在哪里去了?”
“也许他们投降了中国人,他们与中国人串通好了的。”
“应该去把那个连长找回来。然后处死,以反革命罪处死。”
“别胡说八道,负责警戒的是三连。三连的都是好兄弟,他们不会这样做的。”
“三连的同志,有在这里的吗?”
“没有都死光了——”
“中国人的子弹打得真准。想从他们的枪口逃脱,真是一件困难的事,咱们要不是跑得快,而且躲到这里来,咱们也活不过去。”
“好在当初没有拆这座炮楼…没有想到今天救了咱们一命。”
炮楼上面,二十几个女兵卧倒在垛口下面。向外面射击。那些男兵们没有参加射击,在抽烟,发着牢骚。
连长利斯特斯基中尉逃过第一轮的打击,活了下来,现在他是最高军衔的人,自然也成了这一群幸存的人的领导。他在墙垛上。不时担心地探出头去打量外面的街道,说道:“听我说,同志们!咱们在这儿没有什么事可干。应该想办法冲出去,然后撤到河对岸去。要不然咱们就要无辜遭殃。中国人将会对炮楼发起来进攻,虽然这近代史很坚固,不容易攻破,但是一旦他们把火炮弄过来。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那咱们还呆在这儿干什么?军官连影子都不见啦……难道咱们就该死。就该在这儿白白送命吗?咱们要到对岸去,游也要游到对面去,别在这儿蹭墙皮啦!至于其它……它对咱们有啥用呀?!同志们,你们说哪?”
“咱们从炮楼一往外撤,中国人一阵排枪就能够把我们全部干掉,他们的步枪比机枪扫射更加有效。我宁愿在这里多活一阵,就是一个小时也是值得了。”一个胖胖的家伙说着,眼睛胡乱地瞄着,最后眼光放在一名女战士的圆圆的屁股后面,“这娘们。老子想了很久了,这样便宜了中国人,太过可惜了…”他的意思已经不言而愉。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完全没有这个心思。像他这样豁达的人,世间少有。在临死之前只一味地想着女人。
“别想了,就你这个模样,恐怕中国人没有打死你,你反而会被她们会砍掉你的脑袋!没有见到她们刚才是那么彪悍吗?那狠劲丝毫不比咱们男人差。”
“那又怎么样,再彪悍也没有用,在中国人面前咱们就像一只蚂蚁,人家轻轻一捏就会捏死咱们,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不见得……”
“那就自己好好想想吧!”
“不行,咱们还是在这里老老实实呆到底吧。”
“我看我们应该投降,除了投降我们没有其它的活路,除非你们都不想活了。”
“我们是苏维埃革命战士,当然要战斗到最后一刻了…”
“拜托,这里已经没有政委了,政委们早就跑光了,契卡们也跑光了,我们很快就要死了,难道临死前,我们还要装模作样、费劲说那些狗屁的大道理吗?”
“什么布尔什维克,全部都是放屁,这句话我想说好久了…”
“咱们意见不同,我对布尔什维克和列宁不审忠诚的,咱们各走自己的路吧!”
“那你就追随马克思去吧,没有人拦住你!”
“起码我们应该派一个人去跟中国人谈判!”有人建议说道。
“派几个人去找中国人说说——叫他们保证不杀咱们,咱们就投降他们…”
“我也同意,跟中国人谈一下。”连长利斯特斯基中尉终于下了决定,于是第一连和第二连的士兵都凑了过来。大家商量了一下。派出了三个人,举高着手走出炮楼。
一个钟头以后,他们领来一个哥萨克骑兵。留着漂亮的黑胡子,穿着敞怀的帆布上衣,皮军帽歪在后脑勺上,这个哥萨克骑跳过堵在炮楼门口的一堆方木,穿过院子,故意装得很随便的样子;他走到连长利斯特斯基中尉的跟前,互相寒暄了一阵,握了握手。
“红军同志们!我是哥萨克第一骑兵团的巴尔乔夫中尉,在不久之前,咱们也曾经是苏维埃红军的一个少尉军官。当然之前还跟过高尔察克的白卫军干过,不过现在咱们又跟中国军队干了。也许你们骂我没有立场,不错,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这样,谁强谁就是老大。我们应该跟随强者的脚步,这没有错,何况中国政府答应,打败苏俄之后,让我们哥萨克成立一个国家,自己行驶国家政权。从这方面来说,咱们也是为自己的民族、为自己的国家战斗。没有什么可耻的…”巴尔乔夫中尉滔滔不绝地说道。
“别说什么大道理了,这些道理咱们天天听,夜夜听,耳朵里已经听出茧子了…”
“我这辈子最讨厌听这些道理了,只不用听这些道理。我做都乐意。”
“还是说说中国人的条件吧!”
“好!”巴尔乔夫中尉叫道,“其实中国人从来不讲这些大道理,他们没有政委,也没有督战队…”
“没有政委,没的督战队?这怎么打仗,士兵们会卖命吗?这怎么可能?”
“这很简单,因为如果打了胜仗。前面好处多多,有面包。有金钱还有美女…”巴尔乔夫中尉斜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兵。“当然,还有其它的,比如我,战争胜利之后,一个属于哥萨克人民的国家将会成立,为此值得我付出所有,奋斗终生。”
“还是说正事吧,我们对你们的所谓哥萨克国家不感兴趣,我们又不是哥萨克人。”
巴尔乔夫中尉挥了挥手。“我本来是给中国军队带路的,但是在这里只有我懂得俄语,所以中国军队就派我来当代表,我是来建议你们,撤出炮楼。这个炮楼虽然看起来坚固。但是只要打上几炮,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而且如果对方使用毒气弹的话,你们当中一个人也逃不出去,而且死得非常惨烈。
“兄弟们,相信你们当中,在契卡、政委、督战队的压逼之下,已经过厌了被压迫的日子,需要自由和解放,那么现在我宣布:你们自由和解放了。你们没有必要来保护所谓有苏维埃,请记住——那是那些政委们的苏维埃,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是真正的无产者,而那些声称无产者的人,已经不算是无产者了,他们刚刚变成了有产者…苏维埃政权是属于这些人的,咱们事实上什么都没有。
别人的苏维埃政权。叫那些叫做政委的鬼儿子们保护它吧。现在谁愿意跟着我们走——就请站到左边去!”
“等等,老兄!”第一连的一个威武的下士走出来说。“跟着你走——我们是非常高兴的……不过中国军队会不会把我们枪毙呀?”
“同志们!我以哥萨克的名义保证你们绝对安全。中国人谁也不会伤害你们。”巴尔乔夫中尉叫道,他扫了红军们一眼,转动着象牛似的粗壮的脖子,拍了拍自己紧绷在制服里的高胸脯,说道:“我护送你们出去!弟兄们,用不着疑神疑鬼的,在这里有很多都是白卫军时候的战友,我不是你们的敌人,哥萨克骑兵不是你们的敌人,敌人是那些……”他笑着,翘起大拇指向北方一指,露出了细密的牙齿。“那些在全面打你们冷枪的督战队,那些大声叫冲锋,但是自己从来不冲的政委们。”
红军们有一些犹豫踌躇起来,几个女战士走过来,听了一会儿,瞄了一下红军们,重又走回墙垛下警戒。
“喂,你们,大嫂子、野娘们!跟我们一块儿走,怎么样?”一个连鬓胡子的士兵招呼着说。
没有得到回答。
不过,连长利斯特斯基中尉已经下定了决心,决定投降了。“我决定了,我同意巴尔乔夫中尉的提议,向中国军队投降!”
“不愿意的,站在一边去,我从不勉强。”连长利斯特斯基中尉说道,果然有稀疏的几个人走到了旁边。
“愿意的,列队扛起枪——开步走!”连长利斯特斯基中尉坚定地说。
红军和睦地纷纷拿起步枪,排好了队。
“把机枪也带走吧?”一个红军机枪手问巴尔乔夫中尉说。
“带走。不能留给那些布尔什维克死忠分子。”巴尔乔夫中尉说道。
一共只剩下不到一百人,愿意跟着出去投降的只有六十人左右,剩下包括女兵在内的约三十来人。
士兵排好队就开拔了。一挺重机枪也被拖走了,这是炮楼的重要防备武器,重机枪脚下的小轮子轻轻地吱吱吜吜、哗啷哗啷在湿漉漉的石头铺的地上滚着。
哥萨克骑兵巴尔乔夫中尉走在前面。连长利斯特斯基中尉拉着他的袖子,抱歉、感动地说道:“巴尔乔夫中尉,如果我们真的能够得到新生,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没有什么,等咱们哥萨克的国家真正成立的时候,欢迎你们加入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哥萨克人永远是好客的。”
炮楼的门口被二十来个女战士挤得水泄不通,不过她们人数占据下风,这个时候打起来她们肯定会吃亏,那些红军爷们根本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一个强健的士兵爬到方木堆上去,有说服力地、意味深长地摇晃着一个大长黑指甲的手指头说:“喂,姑娘们,你们听我说!现在我们就要撤出去啦,你们这些糊涂娘儿们却要死守在这里。不过,你们可不要做什么蠢事!如果你们胆敢在我们背后开枪,——我们杀回来,就把你们统统剁成肉酱。我说得够明白了吧?好,就是这样。现在,再见吧。”
第六百九十四章 飞鸟不落林
“卑鄙无耻,你们不是真正的红军战士,不是真正的革命者!”那个屁股圆得像南瓜,以至于行动有一点不方便的女人鄙夷地说道。
“革命是骗人的玩意,生命才是最宝贵的…”最后一个士兵从木堆上跳下来,快步去追自己的队伍,不时回头看看。
差不多走到炮楼外面的空地中间了。有个红军战士回头一看,激动地说:“瞧啊,同志们!有位娘们追咱们来啦!”
很多人都一面走着,一面扭回头来看。一个肥胖的大婶手里提着手枪,手枪的柄上系着一条红丝带,随风飘着,顺着小路跑过来。并且不断地招手。
“这娘们是第三连的一个军官的老婆。”
“他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个子,一只眼睛上面有一个大黑痣。”
“她男人说不定早就已经死了。”
“也许早就投降了中国人了,所以她也想跟咱们一起走。”
“风韵犹存,奶子一抖一抖的,还是挺坚挺的…”
女人在快步追赶部队,从远处就可以看到,她的脸上还挂着笑容。男人们在向她招手,哈哈笑着。“加油,女将阁下!”
“快点儿!过这边来,让老爷疼你一下!”
然而,这时从炮楼里面传来一声清脆、单调的枪声。女人挥舞着双手,两脚在石头路上登跶着,想要站起来。但是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倾斜,最终仰面倒下。
听到枪声,行进的男人们就象听到口令似的,都转过脸来。面向炮楼。挨门拖着重机枪的机枪手们连忙掉转枪口,在机枪旁边跪下,装上了弹链,一阵弹带的沙沙声响过,机枪手正要打火的时候。但是炮楼的墙垛后面,已经空无人迹。一分钟以前还聚集在那里的女兵们,好象都被那声枪响一扫而光。
男人们在连长利斯特斯基中尉的号令之下,又匆匆整好队伍走起来,步子加快了。
最后一个排的两名士兵向后面跑了过去,然后又跑了回来为其中一个人用让全部人都听见的声音喊道:“子弹打在她的左肩胛骨下。死啦!”
这时从前面的屋角下。飞来两枚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箭弹,准确地击中炮楼的大门,整座炮楼马上塌了一半,隐藏在墙垛下的女兵们纷纷随着砖石掉落下来。尸体被砖石掩没起来。
一阵枪声响起,暴露在半边炮楼里面剩下的女兵和顽固的革命者,被这一阵子弹打得鲜血直喷。
“左转弯……走!”连长利斯特斯基中尉大声命令道行军队伍弯弯曲曲地转弯走去。寂寥荒凉的残破的炮楼默默地目送着他们。
天气有点炎热,阴雨连绵。广阔无垠的欧洲大平原的天空难得见到那苍白无光的太阳。天空阴云之下,一条条连绵不绝的队伍正在行进,天空中的野鸟盘旋在队伍的头顶,一群群乌鸦发出凄切惊心的悲鸣,掠过深沉的黑土大地,停靠在一群连绵不断的尸体草地上面。
第二天清晨。一辆溅满泥浆的小汽车开到小镇的渡口码头上,司机跳出来,警惕地打开了车门,从汽车里走出一位身材匀称、但已不年轻的军官。在码头上的守候的袁志祥连忙跑过去,向军官报告说道:“报告师长,突击队不辱使命,已经点领渡口,在此前提下,前头部队已经占领对岸,其余部队正在抓紧时间渡河。”
106师的师长邵展民点点头。说道:“这个我知道,不用你再啰嗦一遍,我记得你的功劳就是了!”
“问题是,我们师近三万人,如果这样渡河的话。要到什么时候才成功过对岸。”袁志祥忧心地说道,前面的卡马河宽度大约五百多米,目前渡河只用几个简单的木筏,一趟一趟地过,从昨天中午到期现在,只过了一个连的兵力。
参谋长刘伟也从汽车上面走下来,说道:“不用担心,工兵们自有办法,他们从国内弄来了几万个羊皮,把那些羊皮吹入气体,就可以组成一个一个的羊皮阀子,”刘伟环顾了一下小镇,说道:“这个小镇大都是木屋子,刚好可以拆来做浮桥的桥板…”
“别小看这些羊皮阀子,当年成吉思汗就是靠它们征服整个欧洲,现在我们用现代的科技手段进行组合,筑成的浮桥,甚至可以过汽车。”刘伟说道。
其实汽车过不过没有所谓,能够过马车就行了,像眼前这辆汽车,在军中极少有,邵展民坐了这一段路,也不打算再坐,这是一辆刚刚缴获的车辆,烧完车辆带着的油,也就没有办法再走了。
工兵营迅速进行搭建浮桥的工作,下午,一座浮桥搭建完成了,106师快速通过浮桥冲上对岸向俄国的纵深前进。
在奥乔尔,一个偏僻小镇里,负责后卫的苏俄红军第64步兵师刚刚退守在这里。黄昏,小镇上随军铁匠作坊里风箱整天呼呼地响着,炉火熊熊,锤声叮当,一些马匹在拴马架上悲嘶。一些红军铁匠给马的四个蹄子钉上马掌,修整马具,擦好步枪,大家在忙着进行各种准备工作。
大部队在后撤,已经是第三天了,撤得很慢,且战且退。奥乔尔后面就是一片无人地区,部队要通过那片充满沼泽、无比凶险的无人区,避开围剿的中国军队,才能够安全地到达喀山,继续战斗。
在奥乔尔后面通向草原的泥泞的道路上,苏俄后撤部队的的辎重车队在高出地面的土道上络绎不绝。中国军队已全面渡过卡马河,而且深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