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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有为的建议得到光绪皇帝的赏识,但不久就发生戊戌政变,百日维新成果付之东流,康有为、梁启超等亡命海外。
张一平听了之后就呵呵笑道:“康有为这个老顽固还是有一点眼光的嘛,特别是‘每道设一民政局,上通章奏,下领知县。’甚得我心呀,如果同县市自治联合起来,倒也是一个良法。行政区变小了,地方权力变小,中央集权就更加稳固。也就不会发生以后一省一省的独立事件了。虽然康有为是在为清廷作想,但也有可借签的地方。“曲伟卿继续介绍说道:本世纪初,梁启超的思想相当激进,几乎与革命派不相上下,他与欧榘甲等人积极鼓吹十八省分立之说。康有为闻讯,急忙作《与同学诸子梁启超等论印度亡国由于各省自立书》。以极其严厉的口吻教训了梁启超等人。阐述了十八省分立的危害。
梁启超受到康有为的严厉批评后,放弃了革命、分立的鼓吹,转而附和老师的废省主张。并建议逐步推行裁督抚废行省的主张,不过他的主张遭到戴季陶的强烈抨击。
戴季陶在《天铎报》上撰文指责梁启超“废行省以长君权”,“是欲举全国人民举变为中央政府之奴隶也”。意思大概是说:废省制让中央的权力过大,不利于民主建设。
辛亥革命的爆发。就是先是由一省揭杆而起,宣告独立,其余各省争相愤发,群起响应。这让后来的当权者们终于看到了地方权力过大的危害。戴季陶主张的地方分治,在各省独立基础上建立中华民国的构想,也就没有人愿意提起。当时的政治领袖,无论革命党、立宪派、前官僚。除同盟会中姓孙的一派由于没有掌权,站着说话不腰疼之外,多信奉中央集权的政策,亦赞同废省论。
1912年1月,又有一个叫做章太炎的创建了一个统一党,以“固结全国领土,厘正行政区域”为第一条政纲,并主张改省为道。他指出:剖一省为数道,全国不过六七十道,隶于中央。一道所领,不过二三十县,如是,则地方之治不纷,中央政令易行。因此。袁世凯的亲信、民国首任直隶都督张锡銮通电全国,称废省改道有三大利,请求“先从直省实行,为天下倡”。
1912年10月,袁世凯政府就省制问题向临时参议院提出了一个草案。该草案认为:“欲为根本之解决,宜废省存道,以道辖县。”它提出了两种具体办法:第一种办法,分全国为四十乃至五十余道。道既为国家行政区划,又为自治团体;每道辖县四十至五十有余。县为国家行政区划,并为自治团体,与道同;每县辖镇若干,乡若干。镇乡纯为自治团体。
第一种办法为两级制。如果以分拆各省不便时。则拟用第二种办法如下。
第二种办法、仍留省制,合若干道为一省。省置中央专使一人,名称另定,专司监督各道。不为自治团体,故无省议会等自治机关。以上第二种办法为虚三级制。
这时候,张一平打断了曲伟卿的陈述,忍不住插口说道:“袁世凯政府的草案还是不错的,无论是两级制或者虚三级制,都是极好的。
我从中听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就是:地方自治!看来这种‘地方自治’的理念已经深入人心,就连袁世凯这个想做皇帝的人,他都赞同地方自治。看来,这个时期的民主理念已经深入人心,在我生活的那个时代,反而是一种退步…““你生活的年代,什么意思?“曲伟卿疑惑地问道,”总司令是说你在国外生活的时期吗?“张一平醒悟过来,说道:”不错,我就是说这个。你继续说下去,我对这个废省论越来越感兴趣了。“曲伟卿继续说下去:1912年10月18日,国务会议根据上述第二种办法制定了虚三级制之大纲。不过在袁世凯政府采纳了“虚三级制”的方案后。康有为写了一篇洋洋洒洒的长文《废省议》,力陈“去府存省道”之必不可行。他说:省必废,然而行政区只立府县二级。道可为军政区,只能够存在边疆地区,比如蒙古新疆西藏等地。
张一平说道:”康有为这个老杀才,之前不是鼓吹道县二级制的吗?现在人家采用他的主张,他怎么又改成府县二级制了?“曲伟卿没有回答,继续说道:1913年8月26日,熊希龄就任国务总理。9月11日,由梁启超担任司法总长的熊希龄内阁组成。梁启超起草的《政府大政方针宣言》。《宣言》决定改地方行政为两级,以道为第一级,以县为第二级。
熊希龄内阁还拟定了改省为州和改省为道两个草案,前者将全国22省划分为83州。后者则将22省划分为80道。只是废省改道降低了封疆大吏的权力,严重触犯其既得利益;所以,熊希龄的废省计划最终失败了。
到了1917年段祺瑞担任国务总理时,梁启超、汪大燮等研究系人士再次入阁。与梁启超关系密切的范源濂兼任内务总长一职后,经过精心策划,于1917年春以内务部名义公布了《划分全国行政区域意见书》。
《意见书》主张采用郡县两级制。以郡统县,依据面积、山川形势、地理沿革、辖县、交通、人口财赋等九个标准划分郡。根据这九个标准,全国除外蒙古及西藏外,划分为57郡、7特别区域。
正当研究系准备推行废省改郡时,政局又一次出现动荡,先是府院之争。接着是张勋复辟,然后是南北战争…废省之说便再也无人提及。
张一平理了理思绪,说道:“我们要建立一个高效清廉的政府,就必须实行高薪养廉,同时又要尽量压缩行政支出,因此就必须压缩官员的数量,废省和地区自治都能够达到这个目标。
另外基于选举的原则。众议院的议员要求每县一个,而且总数不超过一千个,所以我们应该把全国的县的数量合并在一千个以下。
另外,参议院议员的要求是每省两个,最多不超过一百五十个,因此我们可以将一千个县分成五十个省,每个省辖四十个县…”
曲伟卿说道:“既然参谋员的总数不超过一百五百个,不如组七十五个道,每个道两个参议员,每个道辖三十个县左右。岂不刚好?”
“道听起来怪怪的。省的数量太多也不习惯!”张一平这么说,让曲伟卿翻了翻白眼。
“至于省的设置,我看袁世凯政府提出来的方案就很好,就是:省置中央专使一人,专司监督各县。不为自治团体,无省议会等自治机关。这种行政结构的我看可以叫做‘虚二级制’,这样比废省论更加彻底。”
曲伟卿道:”行是可行,好处也很明显,中央集权加强了,地方自治权得到尊重和保障,民意也可以直达中央。而且选举的次数也没有那么多,人民只选县长和总统以及众参两院的议员就行了。““而且,现在我们其实也在实行虚二级制,军队推翻了各省的省长、督军之后,省政府机关被咨议局代替,府、道两级的行政机关已经被废除,只有县一级的行政机关在省咨议局的监督之下,正常地运行。”
“只是,将全国两千多个县改成一千个,这个难度和工作量都非常大!”曲伟卿皱着眉头说了一下,不过随即又说道:”不过,难度虽然大,我们清廉党也能够完成。“曲伟卿现在住在中南海,他名义上是最高统帅部的副总参谋长,但事实上他已经成为了临时政府的总理,大权在握。
如果按张一平“虚二级制”的要求重新合并县级,划分省级行政机构的话,这需要很长的时间。
在这项工作完成之前,参众两院没有办法产生,这段时间越长,他的临时政府存在的时间就越长,这对于清廉党越有利。
等众参两院和各县的县长选出来,起码要在几年之后,到时清廉党已经羽翼丰满,国内就没有别的党派是她的对手了。
“搞一个方案,发表在报纸上,让各界讨论讨论,真理越辩越明,不要怕批评,选一个适当的时候,送到参议院去,让这些议员通过,这个家伙不是有用的。”张一平说道。
“另外,筹备了这么久,临时政府也应该成立了,伟卿兄,你是当临时政府的总理呢?还是当我的副总参谋长?”张一平问道。
曲伟卿说道:”能不能兼着,那个所谓的临时政府总理,只是一个临时的,何况总参谋部里也离不开我。”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总参谋部方面,方震兄很快就要回来了,等我们在欧洲的东西搬运回来,外籍兵团将渐渐裁减,方震兄也没有必要留在那里。”
“既然方震兄回来,那我就放心去当那个所谓的临时政府总理了。”曲伟卿说道。
张一平将曲伟卿送了出门去,刚要休息一会儿,这时盛大掌柜和成思良两人联袂来见他,张一平已经大约知道他们两人找自己有什么事了,于是让人请他们进来。
成思良和盛掌柜还带来了一个年约四十岁,带着金线丝眼镜,一表斯文的人。这人叫做关炯,是上海的一名律师。
张一平招呼他们会下,上了茶水,盛掌柜就说道:“总司令,按照你的吩咐,经过一年来的筹备和整理,枪王集团已经正式成立了,只是基于低调整的原则,我们没有搞庆祝活动。”
张一平笑着说道:“都是抢来的钱,搞活动就不必了呀!哈哈…”
成思良说道:“也不净是抢来的,事实上,我们的每一笔钱都来得正大光明…”
张一平才不管光明不光明,正大不正大,他哈哈笑道:“都无所谓了,现在进了我们的口袋,谁也抢不走了。”
盛掌柜说道:“至于股权分配方面,我们和众多的兄弟商量过,总司令是中国军团的创始人,没有你就没有中国军团,就没有我们的一切,所以我们决定枪王集团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给你,其余的我们兄弟平分。”
“这绝对不行!”张一平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我拿了这百分之五十,我这一辈子都不得安宁,这些钱都是兄弟们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拼回来的,给兄弟们的安家费、怃恤金,我用得也不安心。”
成思良说道:“这是兄弟们对您的尊重!”
“别说了!”张一平一挥手说道,“我承认,我对中国军团的贡献最大,但是无论如何不能占一半,否则就是害我而不是尊重我。““这样吧,我占百分之一,两位总参谋长占百分之零点五,另外当初的‘讨薪团’的几个营长占百分之零点一,剩下的由十五万兄弟平分。”
张一平在关炯的见证之下,在文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第五百四十七章 参政议政
转眼到了元旦,临时政府就在元旦这一天正式成立,为了庆祝临时政府的成立及元旦的到来,曲伟卿在中南海的紫光阁举行一个元旦舞会,并邀请张一平出席。
张一平自从欧洲回来之后,很少公开露面,也从来不出席这样的场合,一来他实在很忙;二来他觉得自己的杀气越来越重,看到一些讨厌的人就忍不住想扑上去打一拳头。他已经很久没有开枪杀人了,心里的那团火就快按纳不住,而东北集团军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准备向日军发起最后的进攻,就等他这个司令员到位了,这个时候他身上的杀气更胜。
所以张一平想尽量让国内的事情步入正轨,好让自己脱身到东北集团军去。这个时候一个能够独立运作的临时政府是非常重要的,而所谓的独立运作,就是在没有他的干预之下,依旧能够按照正确的方向前进。
中午的时候,曲伟卿亲自来到统帅部的办公室,邀请张一平出席晚上的舞会,并且说道:“总司令,去吧,临时政府成立,我是临时的国务院总理,你就是临时的大总统,怎么能够不出席呢?”
张一平伸着懒腰,说道:“让我做临时大总统的?我没有听错吧?””您不会想把大总统也给裁掉了吧?“曲伟卿说道,“没有大总统。就如同没有国家元首,这国将不国呀。”
“大总统的位置肯定是我的,只是我不愿意干这个临时大总统而已,我现在是最高统帅部的总司令,行使的是大总统的权力。”张一平大言不惭地说道,“只是临时大总统这个名称不吉利;姓孙的做过。现在他只能在美国流浪,连国都回不来;袁世凯也做过,现在他身败名裂而且已经死了!所以临时大总统这个衔头,我不太看好,要做就做正式的大总统。这需要你们临时政府加紧工作,早日把国家回归正轨。”
“好好好,过几年,你就直接做大总统,但是,如果您一直这样不公开露面活动的话。恐怕暴光不足,恐怕到时对选举不利呀。”
“那是几年以后的事了,过两年,我杀上日本岛,一枪爆了日本天皇的头,还怕有谁不知道我张一平吗?”
曲伟卿苦笑一下。劝说道:“听说,这个舞会有很多美女哟,都是名媛和大家闺秀!”
张一平又说道:“你知道,我喜欢赤裸裸的征服,对于那些纤弱的官家小姐我不感兴趣…“曲伟卿实在没有办法了,说道:“那清廉党有很多新党员,你总得见一见吧?”
“咱们清廉党不用过组织生活。只要认可咱们的宗旨就是清廉党员,见不见没有关系。”张一平说道。
“临时政府新成立,你无论如何都表示一下祝贺吧?
“看到你们临时政府的一些人,比如徐世昌呀、黎元洪呀,连段祺瑞你也捞过来,看到这些人我心里就有气…见到这些人,恐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扑上去把他们暴打一顿…”张一平说道,“我还是不去了,你知道我这个人脾气爆,下手又重。动不动就要打死人!”
“那也没有办法的事。“曲伟卿说道,”这些人虽然很讨厌,但却有很多支持者,除非你狠下心来把他们全部抓到边疆去屯边或者修铁路,否则。就得起用他们。而且起用这些人,也可以告知天下,我们临时政府是一个民主的政府,这样可以平息很多事端,让国家尽快平稳过渡,有时候军事镇压是镇压不过来的…“张一平又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而且临时政府的这些名单都事先都经过他的同意。现在他只是在发自己的脾气而已。
曲伟卿说道:“临时政府当中,重要的职位都由清廉党成员来担任,等过几年政局稳定之后,我们再慢慢把他们挤出去。到时全部换上我们自己人…“曲伟卿无论怎么请,张一平就是不去,只好自己去了。
不过等天黑之后,张一平觉得无聊,换了一套西服,他自己一个人偷偷地溜了去紫光阁。
紫光阁与阁后的武成殿相联,形成了一个典雅、肃穆的封闭院落。进入这个院落之后就是一个四百余平方米的宽敞平台,走过这个平台,就是一连窜的白石栏杆,雕龙望柱,更衬托着紫光阁的雄伟。
走上十几级台阶,这里有两张铺着红绸子的桌子,张一平看到李菡梅穿着工作服带着两个服务员正在门口迎接宾客。张一平一走上来,李菡梅就大吃一惊,说道:”总司令也来了!您不是说不来参加的吗?“张一平说道:“舞会在我家门口开,我想来就来,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这里帮忙呀。”李菡梅说着,指着一本签名薄道:“总司令要在这里签个名字。”
张一平胡乱签上自己的名字,对李菡梅说道:”你是我的秘书,别管这些事了,回去换件衣服,也来参加舞会吧。”
“好呀,不过等一下你要请我跳舞!”李菡梅说道。
“行!”张一平说道。
李菡梅奔跑着向她的宿舍方向跑去,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说道:“你穿西装的样子很好看…”说完跑着碎步远去了。
进入堂皇富丽的大厅,大厅上面吊着米黄色的精巧的大宫灯,灯上微微颤动的流苏,配合着发着闪光的地板和低低垂下的天鹅绒的暗红色帷幔,一到这里,就给人一种迷离恍惚的感觉。
在大厅旁边有一班乐队,演奏着抑扬疾缓不同的西洋音乐,宽敞的大厅中间,有一群珠光宝气的艳装妇人,在暗淡温柔的光线中,被搂在一群绅士老爷们的胳膊上,酣歌妙舞,香风弥漫。
而在舞池的旁边。更多的人穿着体面的西装、女士们穿着旗袍和各种西式宫装,互相穿梭着,交头触耳,小声说话,大声说笑。异常热闹。
张一平恍如回到了电影中的旧上海的场景,不错,这就是这个时代。虽然有一点糜烂,但是糜烂也好、简朴也好,这都是这个时代的特色,人们自由地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
张一平从侍者的手中拿了一杯酒。穿行在这些糜烂的记忆当中,不时地向周围的人点头微笑,尽管他不认识,而这些人也不认识他。
音乐声停了下来,整个大厅的灯光忽然变得雪亮,曲伟卿拉着一个女人从舞池上下来。他的脸上流着一条条的汗水,一阵刺鼻的香水的气味从淌着汗的曲伟卿和他旁边的女人身上散发出来。
曲伟卿显然已经看到了张一平,他来到张一平身边,说道:“总司令,您怎么也来了?”
张一平说道:“就许你风流快活,我就应该呆在办公室里加班吗?”
“当然不是,我多希望你能够参加这个舞会。等一下,你要上台演讲…”曲伟卿说道。
“不用了!今晚来这里的都是这个时代的精英,不是留过洋就是国内的博学之士、国学大家、艺术大师,我会什么?除了打枪之外就是放大炮!”张一平说道,“你想我上台出洋相,跟大家说:诸位,各位来宾,今天是什么天气?今天是演讲的天气。开会的人来齐了没有?看样子大概有个五分之八啦,没来的请举手吧!很好,都到齐了。你们来得很茂盛。敝人也实在很感冒。……今天兄弟给大家讲一讲、说一说,兄弟有说得不对的地方,大家应该互相谅解,因为兄弟和大家比不了。你们是文化人,都是大学生、中学生和留洋生。你们这些乌合之众是科学科的,化学化的,都懂七、八国的英文,兄弟我是大老粗,连中国的英文也不懂。……你们是笔筒里爬出来的,兄弟我是炮筒里钻出来的,今天到这里讲话,真使我蓬蓖生辉,感恩戴德。其实我没有资格给你们讲话,讲起来嘛就象……对了,就象对牛弹琴…”
曲伟卿强忍着不笑,非常痛苦,旁边的那位女人已经咯咯地笑个不停了,张一平问道:“伟卿兄,这位是…”
“这是我夫人…”曲伟卿说道,接着对他的夫人介绍道:“这位是张一平总司令,总司令精通英法两国语言,而且是一位科学家,学识渊博…”
曲夫人笑道:“而且还幽默风趣…”
“而且还单身,夫人有相识的好女子,可要介绍一个。”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