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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全中国,这个词用得好!”杨增新说道。
“干脆咱们中国军团,就叫做解放军好了!”曲伟卿说道,“中国军团回到国内,也应该改一改名字了!”
张一平说道:“这个以后再说,我个人是觉得解放军的名字是极好的,听着也威风。但是国家解放之后呢,还叫解放军吗?到时又要改另外的名字,改来改去太过麻烦了,不如一步到位的好。”
曲伟卿点点头觉得有理。
“现在,我们先来说一下铁路的问题,如何让106师从看压俘虏的重担中解脱出来。伟卿兄,你是一直负责这件事的,我想听听你的意见,现在你怎么看?”张一平问道。
曲伟卿说道:“我是绝对赞成的,我做了几个月的战俘营营长,早就腻了,修铁路我也烦了。”曲伟卿说,“我发觉我不是干这个的料,总指挥还是另外找人的好。“接着又问张一平道:“总指挥想必已经想到主意了?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呢?毕竟我们要管理这么多俘虏,而且这些白人个个都不是善良之辈,管理他们可是一件大难题,106师的官兵早就怨言载道了。”
张一平问杨增新道:”杨先生有什么看法?“杨增新欠身道:”在下对情况不了解,没有调查权就没的发言权,胡乱发言只会增添笑话。“张一平不责怪反而点点头,说道:”杨先生这话不错,实事求是的态度,我很欣赏!“杨增新说了一句“过奖“。张一平说道:“我准备成立一家铁路公司,负责修建从哈萨克斯坦到包头的铁路,同时负责欧亚铁路的运营。至于这些俘虏,也一并交给这个公司管理。”
曲伟卿说道:“这是一个好主意,可以彻底地让106师脱身,但是俘虏交给铁路公司管理的话,那铁路公司就要拥有武装力量了,这样会不会乱了套?”
“可以成立护路队!”杨增新说道,“民国政府有护路队,日本人在我们东北一带也有护路队。”
张一平摇摇头说道:“日本人是在我们的国土设的护路队,性质不一样。”
“铁路公司有武装力量并不要紧,最主要的是要有制度,而且要控制我们的手里。”张一平说道,“从主力部队退役一些人,比如那些受过伤的军人,以他们为骨干,组建铁路警察部队。其指挥权由参谋部暂时掌管,协助铁路公司工作。”
杨增新说道:“其实,现在民国政府也有相应的机构,铁路主管机关交通部特设有‘铁路巡警教练所’。在一些铁路局及重要车站和区段陆续设立警察所、警察段、护路队等组织。““我们的这些铁路警察不同,他们要看管白人俘虏。“张一平说道,”中国人看到白人就怕得要命,我想除了我们从欧洲回来的军人,没有人可以承担这个责任。”
曲伟卿也呵呵笑了起来,说道:“当初要我们的士兵不怕白人,也是废了好大的劲呢。”
“铁路公司还有一个重要的职能。”张一平说道,“就是往内地招收大量的民工过来。”
曲伟卿说道:“我们有六十万人,基本上已经够用了,否则这么多人涌入新疆,连粮食都成问题。鼎臣兄你说是不是?”
杨增新点点头,说道:“的确,这里地广人稀,交通也不方便,粮食的确是一个难题。”
“欧洲那边正在进行停战谈判。”张一平说道,“我估计可能会达成暂时停战的条约,虽然是暂时的,但是毕竟还是停战了,到时我们就没有理由再扣押这些俘虏,不得不释放他们了。”
“当然,释放之前,我们要他们交一笔赎金,否则就算让他们干一辈子的重活出不会放他们,但是我相信这些钱英国人是拿得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如杨先生所说,这里地广人稀,我们更加要往这里填充边民了。”张一平说道。
曲伟卿和杨增新都点了点头,特别是杨增新,他一直对新疆的少数民族戒备很深,他这些年执行的政策都有一点大汉族主义的色彩。当然,张一平是不赞同的。
但是往新疆填充大量的汉民,有利于新疆的稳定和发展,这是肯定的,这也是必须的,杨增新和曲伟卿又如何不明白。
“粮食有问题,就想办法解决。“张一平说道,“可以从六十万俘虏中先抽调二三十万人开垦荒地,种土豆!”
曲伟卿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土豆高产是没有错,但是我们中国人不像白人,不一定喜欢吃土豆!”
“总好过饿肚子,现在中国还没有到人人能够吃饱的时候,有土豆吃就不错了,以后慢慢就会习惯了,等他们自己有了土地,他们自己喜欢什么就种什么,咱们也就是不用操心了。”
“总指挥的意思是说,准备在新疆分给进疆修路的汉民土地?”杨增新问道。
“来到新疆的汉民,每人给他们十亩或者几十亩的荒地,铁路公司要帮助他们建好房子等基本的生活设施,让他们扎下根来。”张一平说道,“这样,铁路公司就不仅仅是铁路公司了。”
“以修铁路的名义招人进疆,也可以掩人耳目不会招人反对!”杨增新点头说道,“这办法行得通。”
“现在,关键是谁来负责这个铁路公司?”张一平看了一眼曲伟卿,接着又看了一眼杨增新,曲伟卿表情很平静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杨增新心里却“嘭嘭嘭”地直跳起来。
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很有油水的职位,权力跟以前的新疆督军和省长没有什么两样。
第五百二十章 阎毓善
张一平看到了杨增新的这种变化,心里也产生了一点疑虑。这个杨增新到底能不能用?
曲伟卿说道:“总指挥今天叫我们两个过来,当然是打算从我们当中挑选一位担任这个铁路公司的总经理。我是不行的,我是军队的副总参谋长,怎么可能去做一个公司的总经理呢?剩下的当然只有鼎臣兄了,鼎臣兄在新疆这么久,熟悉新疆的情况,舍他其谁?”
杨增新也起身说道:“属下愿意效劳!”他改称为属下,表明是愿意投诚了。
张一平坐回座位上,用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椅子上的扶手,良久才说道:“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这已经是张一平的第二次这样质问他了,杨增新就差把心掏出来给张一平看了,但是还是得不到张一平的信任。
杨增新是真心的想投靠张一平的,因为他相信中国军团从欧洲回来,国内的那些军阀都不可能是中国军团的对手,张一平的军队将会摧枯拉朽一般很快会扫平中国。
虽然张一平口上说没有问鼎天下的意思,但是他现在所做的就是问鼎天下的事情,无论是修铁路还是移民新疆。
“我可以把心掏出来让将军看一下!“杨增新说道,上次杨增新也这样说过,可是除此之外,杨增新还能说什么呢?”我不是针对你,而是我对这个时代的所有的当官的都不相信。”张一平说道,“铁路公司将有大量的资金流过。而且是权力极大,你敢保证你不会贪污受贿吗?”
杨增新气愤地站起来。说道:“杨某一生素守清廉,律己正身,事必躬亲,节简淡泊,从不讲官场排场,痛恨行贿受贿之事。这些事情,大将军大可以去查,如果杨某有半点违反。愿意送上项上人头。”
“铁路公司的权力虽大,但是大得过新疆的省长、督军吗?杨某做省长督军的时候,也不曾有半点贪腐之事…”
“在现有的这种制度之下,当官的,特别是像你这种的大官,不贪腐?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张一平轻蔑地说道,“你敢说你没有收过下属的‘冰敬’、‘炭敬’或者其它东西。你的亲属没有因为你做大官而获得他们自身能力之外的利益?““冰敬和炭敬也算行贿?”杨增新愕然道:“当官的谁没有收过这两样东西,至于家属的事,这也很正常的事。”
“这就是观念的问题。”张一平说道,“也许在民众的眼中你很清廉,但是这里所谓的清廉与我所说的清廉相差十万八千里,我要的是绝对的清廉。”
“我要建立一个真正民主富强的国家。需要一个清廉高效的政府,没有一个清廉高效的政府,国家也不可能有真正的民主富强。
如果我们的新政府做不到清廉高效,这跟现在民国政府又有什么区别?既然没有区别,又有什么必要取代民国政府?如此。我又何必去折腾、去做这掉头的买卖?不如去海边买一个小岛,安度余生算了。折腾个非常劲呢?”
“杨某不相信,你的军队就没有发生军官克扣兵饷的事?”杨增新说道。
“我不知道手下的军官有没有发生过,但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一旦发现,毫不犹豫地枪毙,绝不容情!一个喝兵血的军队,是不可能纪律严明的,没有严明的纪律的军队,绝对不可能纵横欧洲!”张一平说道。
“曲兄也没有吗?”杨增新说道。
曲伟卿正色地说道:“以前是有过,我不否认,但是自从加入中国军团之后,我绝对没有,想也没有想过。”
“在欧洲那个残酷的战场上,贪腐的军队绝对没有出路,如果官兵不能够团结一致,也绝对活不到现在。”曲伟卿严正地说道,“我以后也绝对不会做那些贪腐的事,在我们中国军团的这个集团里,没有人敢这样做。因为只要谁这样做了,只有死路一条,没有任何人可以逃得过枪手的追杀!”
“杨某不是说非要贪腐不可,杨某只是觉得将军所谓的清廉高效的政府是不可能实现的,水致清则无鱼,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杨增新说道。
“那么我这宁愿无鱼,也要这水清!”张一平不假思索地说道。
杨增新向张一平拱了拱手,说道:“将军,杨某不是说非贪腐不可,其实杨某了非常痛恨,但是像将军这样绝对的清廉,杨某认为绝对做不到,对不起,杨某不认同你的观点…杨某告辞!”
杨增新又向曲伟卿拱了拱手,说道:“告辞!”然后转身向外面走了出去。
曲伟卿看着杨增新走远,然后对张一平说道:“其实杨增新说的也是实话,这天下哪有不吃腥的猫,就算我们制定了严历的法律制度,就算明明知道贪腐会被枪毙,我相信也会有人挺而走险的。”
张一平对于杨增新忽然走掉,也有一点愕然,他听了曲伟卿的话,回答道:“建立一个清廉高效的政府,这是我们的目标,是不能够动摇的。”
“我也知道,既使再严谨的制度也会有贪腐的现象发生,但是我们作为决策者,如果连这种决心都没有,那他们所建立的政府怎么能够清廉高效?”
“杨增新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张一平叹了一口气说道,“起码我们的观念不同。”
“道不同不与为谋,也许就是这个意思!”曲伟卿说道,“不过没有关系,我在新疆还有一个朋友,我正想把他推荐给总指挥呢?”
“谁?”张一平问道。
“姓阎名毓善,现任新疆实业厅长,是一位实干家。思想进步,绝非杨增新这样的老顽固可以比的。”曲伟卿说道,接着又向张一平介绍起阎毓善的事迹来。
“阎毓善是清光绪二十年(1894年)的举人。次年赴京会试,参加‘公车上书’,有强烈的爱国热忱。““宣统元年(1909年)阎毓善离京赴黑龙江,入黑龙江巡抚周绍朴巡抚幕任秘书,创办《黑龙江官报》,移民屯田、矿山开发、推广航运、创研究所,培养地方人才,并创办工艺局,招工培训,发展地方实业,增强地方经济实力…”
第五百二十一章 功不可没
杨增新从张一平的督军府(以前是他的,现在变成张一平的了)里出来,沿着街道走了几十米,迎面碰到一支中国军团的巡逻队。杨增新站在旁边默默地看他们从身边走过。这些士兵跟他的新疆兵相比,虽然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但是,杨增新并不觉得,凭这种所谓的与众不同的气质,就能够驰骋欧洲大陆打败欧洲列强的军队。因为在杨增新眼中看来,这些士兵除了看起来精神之外,他们与他的手下的新疆军队没有多大的区别。
巡逻队过后,杨增新来到一处宅院面前,用门上的兽环拍了几下,门开了,一个仆人一见杨增新,就急忙迎进来,关上门之后,就朝里面喊叫:”老爷,大帅来了!“里面急匆匆地跑出一个四五十岁的清瘦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戴着瓜皮帽子,远远就拱手说道:“杨大帅驾到,属下有失远迎,罪过罪过…“杨增新拱手回礼,苦笑着说道:“庆皆老弟,为兄已不是什么督军省长的,现在是贱民一个…”
“大帅这是哪里话?”阎毓善把杨增请到客堂里,分主宾落座,下人上了茶,阎毓善问道:“大帅这几日不是跟张一平很谈得来吗?就算张一平能得天下,这新疆省长和督军之位,也非大帅莫属呀?这天底下,除了大帅,谁还能够够比大帅更熟悉新疆更能驾驭新疆呀。”
杨增新听了阎毓善的话,心里稍微安慰了一些。但是很快又摇头说道:“大帅这称谓,以后还是休要提起了。庆皆老弟,以后就以兄弟相称吧!以后这省长督军是肯定没有了,据张一平说,那些所谓的省长、督军、军阀土皇帝一律要打倒,不管是好是坏。
而且,在他张一平的眼中,这天底下就没有一个好官,除了他的中国军团之外。”
“就连我。在他眼中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贪官污吏!”杨增新自嘲地说道。
阎毓善惊讶道:“张一平怎么可以这样说呢?人人都知道杨帅一生素守清廉,律己正身,事必躬亲,节简淡泊,痛恨行贿受贿,是人所周知的不可多得的好官呀。“杨增新连连摇头说道:”什么素守清廉,律己正身。事必躬亲,节简淡泊?按张一平所说,这些都是假大空,不靠谱的事。“”何谓假大空?“阎毓善问。”就是假话、大话、空话!“杨增新道。
阎毓善“啪”的一声一掌击在桌子上,怒道:“这张一平也太过分了!“杨增新摆摆手,无奈地说道:”本来我以为。张一平几十万大军能够撗扫欧洲,必能够横扫中国,完成国家统一,这是一件好事。我就不做这督军、省长,在他张一平麾下做一个县长也好的。谁知道张一平嫌我不够清廉…他要建立一个清廉高效的政府…而我是一个贪官!“”如果连大帅都是贪官的话,这天底下就没有清官了!“阎毓善说道。”不错。在张一平眼中,现有的体制之下,不可能有一个清官,因为他所说的清廉,比我们的清廉的标准苛刻一千倍一万倍。按张一平所说的清廉,连炭敬、冰敬这些东西都算受贿,都算是贪腐。就连家属住在官衙里也算是,按他的看法,庆皆老弟,你也是一个大贪官!““这又从何说起?“阎毓善皱着眉头问道。”庆皆老弟,凭你的一份官禄,如何住得起这等宅院?如何养得起仆人,丫环,家属,小妾;间时还要风花雪月、呼朋唤友,这些花费你从哪里来的?”杨增新说道,“这些不是别人孝敬的,难道从天下掉下来的?”
“不能!”阎毓善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但是阎某老家里有薄田几十亩,家人又打理生意,不要这些孝敬也能活。”
“在张一平的眼中,你做官,你家人仗着你的官势做生意,赚的钱也算贪腐…”杨增新说道。
“他张一平要建立高效清廉的政府,官员除了领取本分的俸禄之外,什么都不能够要!“杨增新哈哈笑道,“他张一平整天说我假大空,事实上真正假大空的人就是他自己!”
“水致清则无鱼,张一平没有理由不明白这个道理的。”阎毓善说道。
“他说:只要水清,宁可无鱼!”杨增新讥笑道,“你说可笑不可笑?”
阎毓善沉默没有表态,事实上张一平所说的建立一个“高效清廉”的政府的主张,已经深深吸引了他。
估且不说这个“高效清廉”的政府能不能够成功,但是这个政治主张,就像当初的“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一样,一定能够被广大知识分子和人民所接受。
张一平并非盲目叫唤,而是有明确的政治上主张,再加上中国军团的强大军力,统一天下已经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杨增新说道:“张一平和他的中国军团虽然可以在欧洲横行,但是他这样幼稚的想法,在中国必行行得通!必定会得罪大部分的人,最后可能碰得头破血流!
其实他军事力量强大,如果能够变得圆滑一点,未必不能一统天下!但是现在看来,恐怕也是昙花一现,可惜!中国军阀割据的混乱局面,也又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杨增新摇头叹息说道。
这时,一个家人匆忽忙忙地跑进来,禀报道:”老爷,门外有一个叫做张一平的长官带着好些兵来要见您。“阎毓善用询问的眼光看了杨增新一眼,杨增新说道:“庆皆老弟,这倒不必担心,张一平毕竟是从欧洲留洋回来的人,非常爱惜羽毛,他在欧洲的时候都没有糟蹋过一个欧洲人,在中国,他更加不会轻易伤害我等。“杨增新说着,起身告辞,”为兄还是先告辞了,我不想让张一平在这里看到我,以为我来蛊惑庆皆老弟,我从后门走!“阎毓善让家人带杨增新往后门离去,自己匆匆忙忙地跑出门外,远远就看到两个身穿笔挺的将军服的军人,一个年轻一个年纪稍大,年轻的那个肯定是张一平了!而年长的那个似乎非常熟悉,再仔细一看,阎毓善”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曲伟卿走上两步抱拳道:”庆皆兄,别来无恙呀?““伟卿老弟,原来是你呀,来到了新疆怎么不早来找为兄呢?为兄可是想死你了。”阎毓善有一些失态地说道。
“小弟也刚刚到,一听说你在这里,马上就来找你了!“曲伟卿说,阎毓善走上前去,一下子抱住曲伟卿,道:”想死为兄了!““庆皆兄别急,别急,等小弟先给你介绍一下…“曲伟卿说道。”不用介绍,这位一定就是大名鼎鼎的、名震天下的中国军团总指挥张一平将军,张大帅了!有失远迎,还望怒罪。“阎毓善向着张一平抱拳又打揖。
“阎先生,我不是军阀,所以不能够称呼为大帅!事实上叫将军也不妥,我还没有被国家正式授将军衔,国家正式授予我的军衔只是一个中尉。”张一平说道。
“庆皆兄,你就叫张总指挥就行了。”曲伟卿说道:“庆皆兄绝对是自己人,嘿,总指挥什么时候授的中尉军衔?“那是在另外一个时空的人民军队,张一平心想,不过这不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