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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烽火-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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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斯洛坐在床边思考的同时,他的手也在自己的脸上游移着。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这是什么?他的下巴上的胡须密密麻麻,该刮刮了吧?不,他的耳朵……或者叫眼睛……是眼镜。这个词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像飘飞的树叶一般飞进他的意识中。

我戴眼镜,他想,或者是曾经戴过。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我又发生了什么事呢?一阵黑暗无边的郁闷潮水一般地在他的心中起伏,他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悲伤,为自己所失去的一切——或者说是为自己想象中所失去的一切,因为他的确无法准确地说出他以前是什么样子。可是他的感觉是强烈的,如潮水一般涨了又落,一次次地冲击着他的心,将他的心冲撞得支离破碎,大颗的泪珠涌上了他的眼睛,他低下了头。

几分钟后,帕拉迪姆走了进来,贝斯洛仍然一动也没有动。卫兵悄悄地走近他的吊床,站在了他的面前。“贝斯洛,我们的哈格人已经回来了,他要你过去。你跟我去吧。”

贝斯洛的脸抬了起来,他用手掌跟把泪水擦掉,站了起来。

“你很难过吗?”特伍德的卫兵问。

“是的,不过我现在已经好了。我想起我戴过眼镜,这似乎很重要。”

“眼镜?”帕拉迪姆好奇地打量着他,“你能肯定吗?”

“可以肯定。”

他们穿过两个房间,走进一间小小的密室,这是特伍德的私人密室。他们走进来的时候,泰纳斯的官员们都等在了那里。

“谢谢你,帕拉迪姆。现在你走吧,照我说的去做。一切都准备好后给我回个话。查奥德在等着信号。告诉阿姆尼特不要走远了,以备我随时传唤。早饭做好,她会送上来。我饿了,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特伍德叮嘱了一番卫兵。

帕拉迪姆走了,贝斯洛坐在特伍德对面一个矮脚有靠垫的椅子上。他很喜欢同特伍德的此类会见,因为这可以让他的情绪得到缓解。

“我很高兴你醒着,贝斯洛。不然我就得打扰你了。”特伍德的语气亲切而平和,不过贝斯洛从他脸上的神色和耷拉的肩膀上看出了他的疲倦。

“我经常睡不着。”

“我也是的。”特伍德研究了他很长时间,他在估摸、猜测着随即会出现的情况。贝斯洛感觉到了他那兴趣盎然的探究,他在心里热切地希望他开始谈话,猜测着他会说些什么,他觉得自己的神经都因这热切的等待而紧张起来。

终于,特伍德说话了。“我有两件事要告诉你,哈格人贝斯洛。”他的嗓音虽然平静,但语调却时而平缓,时而急促,这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紧张。‘“第一件事是,有一件我所不能阻止的麻烦事就要来了,你也会卷进去。你必须对此做好准备,如果我能够,我会帮助你,不过关键在于你自己得做好准备。”他停了停,见贝斯洛什么也没有说,便接着说下去。“我要告诉你的第二件事,是现在该是你知道你的朋友们消息的时候了。”

“你知道其他的人?”贝斯洛的身子挺直了,“我记得他们——他们的脸。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不,你不知道。和你一起来的还有三个人。我们已经发现他们了,迄今为止,他们还算安全——虽然他们也和你一样被注人了迷醉剂,他们能记得的东西也不比你多。他们都被藏在哈格里,不过我们还是看见了他们。”

“藏?我——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不能看到他们?”

特伍德忧郁地看着他,将背靠在椅垫上。“这不太容易解释清楚,不过我会尽可能简单地给你说明白。”他顿了顿,嘴唇也因思索而抿了起来。终于,他说:

“我们中有人渴望权力,不久,他们就要挑起一场冲突,我和我的朋友们不能不管。”

“这就是你刚才所说的麻烦吗?”

“是的,如果他们赢得了战争,就会有一场大清洗。在这种情况下,塞热奥迪瑞会议就要被推翻,一些反对过他们的人就要遭到镇压,哈格人会遭受屠戮,谁都不会安全的。”

“那么,我的朋友在那些人的手中吗?”贝斯洛的身子在椅上歪了歪,“你说过你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有人看见过他们,但没有和他们接触上。你是我们唯一可以保护的人。现在你又从他们手上不见了,其他的人也就更加难以得到了。有一个在克律斯——是个女人……”

“长长的黑头发,黑眼睛,身材苗条而修长吗?”

特伍德笑着点了点头:“不错,你还记得她。其他的两个男人——其中的一个我们最近才发现,还在医生的照料之下。”

“他还好吗?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不知道。他受了点伤,可能是在你们来的时候。”

“那么另一个呢?”

“因为不知道什么样的原因,他被留在了大迪瑞那里,大迪瑞在他的高级官邸里给了他一间住处,还给了他自由,让他四处走动。当然,他仍然被监视着,不过我们想塞热奥的大瑞迪一定在利用他达到什么私人目的。我们不知道是什么目的,不过很可能他已经加入了他们一伙。”

“他的头发是浅色还是深色?”贝斯洛开始回忆另外的两张面孔以及它们的特征。

“他的个子很高,黑头发,眉毛重重的,头方方正正的。”

贝斯洛点了点头,是的,他描绘的就是其中的一张面孔。“托勒!”这个名字脱口而出,与此同时,与这个人有关的一连串的影象也闪现出来,就像是另外一只楔子重新移植到他浓稠的记忆中,让他将那些杂乱的储存释放出来。

贝斯洛茫然地坐在那里,任过去那些痛苦搅动着他的大脑。

“你现在已经想起一些事来了,”特伍德边说边紧紧地盯着贝斯洛。他感觉到在这个人茫然的眼睛背后,该发生的事情就要发生了,不过他还无法确定这是否就是他所等待的那个时刻——问那个他迫切地想得到答案的问题的时刻。他迟疑了一下,随后便将身子向前倾了倾,将手搭在贝斯洛的胳膊上,说:“告诉我,你是费瑞人吗?”

杨丹跟在一群人的后面,沿着低矮的边墙走在仍然黑暗的街道上。高空,圆屋顶的每一个面都被清晨的阳光洒上了一层灰白色。这是一个很早的早晨,他们这群人正走在去贝拉所说的灵魂救治所的路上。

“你会明白的,”当她问起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他总是这样说。“给,接过去。”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灰白色的薄薄的饼。见她还在迟疑,他又加了一句,“为了你的记忆,我已经给你说过,这有助于你的记忆。你以前吃过的,还记得吗?”

她接过圣饼,将它举在手中。圣饼的中心镶嵌了一个淡紫色的印记。她把它举到了嘴边。

“贝拉,我们该走了。圣所在我们到达前就挤满了人,我们又得坐在后面了。”

戴拉抱怨着,用冷冰冰的目光盯了杨丹一眼,便把贝拉拉走。

“我们现在就走,”他说,用胳膊碰了一下戴拉。“大家跟上吧!我们要迟到了。”他边对杂乱的人群说着,边带着他们离开他拥挤的住处上了路。

杨丹紧紧地跟在他们后面,尽管她害怕那个什么圣所,但还是不想让别人看见她被拉在后面。但一来到住处街区外边的广场,她便有意地让自己走到了那群人的后面。那群人沿着种有参次不齐的灌木丛的人行道往前走时,杨丹从长袍中抽出手来,确信没有人看见,她才将贝拉给她的圣饼扔到灌木丛中。随后,她加快步伐,跟上了人群。

起初,杨丹接过每次贝拉给她的圣饼时,相信那将有助于她恢复记忆。但是,那个中间有着淡紫色点的小白饼起到的却是相反作用——它们增强了她记忆中的惰性,使她更加健忘,她的记忆变得遥远而又模糊。她记得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用舌头去尝那个寡淡无味的什么圣饼。

从那以后,她尽量地避免接受那个东西,并成功地与贝拉周旋,事实上,正是贝拉的坚持引起了她的怀疑。因为,她的记忆力居然奇迹般地增强了。现在,她知道自己和周围的这些人都不一样,知道她并不属于克律斯,知道他们的世界对于她来说是陌生的。她还有一个强烈的信念,那就是她已经离开了那些能够给她以帮助,和自己是一样的人。由于她对于贝拉有药物作用的圣饼的本能憎恨,她更加强化了自己的信念。

要耐心,她告诫自己,你的记忆就要回来了。要用脑筋,同懒惰做斗争,要思考!专心致志于回忆,努力回忆从前,记忆就会回来的。

她就这样度过她每一天的清醒时刻,抵御着如灵枢一般横亘在她头脑中的记忆障碍,剥去那一层层令她的大脑麻木、迷惑的厚壳。她很小心地不对任何人提及她正在做的事,以免贝拉发现。要小心,同时要保持她最初展现在他们面前的茫然。

迷惑的行为举止。

第二次得到圣饼之后——她每隔两天就能得到它们一次——她就知道贝拉不是她的朋友,而且他企图阻止她记忆的恢复。这样做的原因,她还不清楚。从第一次见到那个可怕的牧师时,她就意识到这件事同她尽可能多地恢复她的记忆一样重要。

由于多日这样的努力,她失忆的症状逐渐减轻,而她的记忆也就不断地浮现出来。

杨丹睁大眼睛,跟着这群克律斯人出了哈格深处,走向那条她曾经听说是从伊波瑞的中心穿过的河。一个小时或者更长的时间之后,他们来到一个宽阔的树木环绕的广场。广场对面,透过稀疏、多节、少叶的树木望去,凯伊那河沿着低矮的河岸缓缓地流淌。

在广场的中心蹲伏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锥形建筑,十分惹眼。人们从四面八方赶向广场,又消失在锥体建筑廊柱支撑的人口。人们拥挤着,走过脚下正方形石头铺就的道路,走向那座建筑。杨丹很不情愿加入那拥挤的人群,在人流中缓慢地迈动着她的步子。

穿过头顶那个低低的拱形门廊时,杨丹体验到一种突然而至却又十分强烈的窒息般的感受。她踉跄着,喘了一口气,抓住了离她最近名叫米娜的克津斯年轻女人的袖子。她搀着杨丹的胳膊,和她一同进了圣所。

走进圣所,那种窒息般的感觉更加强烈了,就像是一个重物压到她的胸上,堵塞了她的呼吸系统。尽管她作出了很大的努力,仍然不能将足够的空气吸入她的肺里。她感到自己要晕眩,眼中的景物也变成窄窄的一条,成了狭长的镶了黑边的旷野,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模糊而杂乱,与之相伴的是突然爆发的巨大声响。她周围的声音变成了令人恐怖的尖叫,撕破她的耳轮,就像是一把灼热的刀子在割裂着她的躯体。

但她无法停下来,或者转身,或者逃跑,在拥向圣所的人流推挤下,她只好向着圣所的深处前行。她在人流中一步步地走着,终于被推到一长排座位中的最后一个。人流从她的身边通过,现在她已经在如潮的人流中离开了同来的那一群人。她颤抖着坐下来,等待这些膜拜者们都走过去,此刻,她惟一的心愿就是尽可能快地离开这个可怕的圣所。

见人渐渐地少了,她挣扎着站起来,手抓住座位的靠背。但她走向过道的时候,光线变了。她向人口处回头望了一眼,见牧师正在吃力地将巨大的门板滑下来,人口处就要被封住了。随后,圣所内部突然沉人一片令人恐怖的黑暗之中。

杨丹跌坐在她的座位上,一声尖叫从她的喉咙中爆发出来。绑架!她想,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平静。我被绑架了!

第三十一章

托勒抬起火一般燃烧着的眼睛,将摊在大腿上的书合上。他的大脑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信息。他觉得好像自己的颅骨打开了,一座相当庞大的数据银行里的内容全部填了进去,随后又用棒子搅了搅,便构成了一个完美的混合体。

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他纳罕,看着手中的蓝色笔记本。这——这上面的一切同我过去所读到的东西都不一样。

是的——它更像是我很久以前所读到的东西:像是蒙昧的中世纪那些由稍通文墨的抄写员抄写的古老历史著作。

说不清什么原因,与历史的遇合竟使他看到了三千年后的将来,也就是说,这种遇合是希奇古怪而令人不安的。为什么会有不安的感觉呢?他又看了一眼蓝色的笔记本,答案立即便出来了:笔记本上显然是手抄的文字工工整整,而用的却是计算机的打印纸……这种奇妙的组合充满令人费解的象征主义。本是遥远未来才会有的人工制品,却散发出远古的过去时代的氛围。

反过来也一样,托勒无法分清它们哪一个属于未来,哪一个又属于过去。他仍然难以想象他已经抵达了殖民帝国三千年后的未来,不过那只是数量的累积。这使他反复地想着自己是站在过去的某一个点上展望文明,严格地说,是展望笔记本上所没有描述过的这里所发生的事情。

事实就是这样。如果他正漫步在意大利福赛尼滋的命运女神广场,在偶而停下来的一刹那间仰望天上的星空,碰巧瞥见了被称作伊普赛龙·伊瑞丹尼的那颗星在闪烁,那么,他所看到的不仅仅是星星,而是伊普瑞的第一个殖民者仍在遥望着他最初发现的这个纯净世界的风物。尽管,空间和时间都在发生着变化,那些发生在遥远的过去的事情也不再为人们所记起了。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托勒想。老布尔斯奥森和他的《星际旅行理论》连这其中的一半都没有提到过。他在那本书k没有读到过,包括令人费解的图表、眼花缭乱的图解、无休无止的于巴巴的数字,都是他过去所没有接触过的。

他把蓝色笔记本放回到那一排彩色笔记本的中间。这是凯琳无意中抽出的一本,他曾经想像一个优秀而勤奋的学者那样从头到尾地把它们读一遍,但一翻开笔记本,他就被里面的内容所深深地吸引了。但不幸的是,它带到他面前的问题比答案还要多。不过,至少他还是从中发现了他进行研究的一个着眼点。他知道了发生在1270年到1485年之间的许多重大事情——那是伊波瑞殖民帝国的多事年代。

在那一时期,将整个伊波瑞帝国全部密封起来的庞大水晶圆屋顶的建造工程完工,从此,八个相互独立的城邦被连为一体。而由第一个帝国领袖的死亡而引发第二次可怕的清洗运动,震撼了整个帝国的核心,并引起了各城邦领袖们的暴动,而使动乱年代最终得以结束的是一次平民起义,这次平民起义的结果是塞热奥帝国的建立。

那是最后的一件大事,他发现如今这个殖民帝国的纪年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1485年再加上现在的1481年等于2966——离3000年还差那么一点点儿。他已经到达了殖民帝国的2966年,他正站在殖民帝国未来的某一点上,遥望着时间的长廊,注视着他们生活中所发生的重大变化。点缀在这些重大变化中间的一些小的事件也被罗曼的哈格圣职人员真实地记录了下来:生产的年波动率、这块土地上的出生率与死亡率的沉浮变化、指派婚姻制度与这一制度的废除、城邦领袖们的更迭、凯伊那河的开掘以及山峰的突起,等等,等等。毫无疑问,托勒想把这些笔记本一卷一卷地读下去,像他真正想做的那样,他读完它们的时候能够发现他所希望得到解答的那些重要问题的答案。

此刻,这些有序地排列在一长排的笔记本,就是他所有问题的答案之所在——包括在他看来最重要的那个问题: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仍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哪里,也就自然不明白发生在他身上的许多其他事情,比如谁是费瑞人,他们着陆的时候为什么会遭到那般痛恨?是什么导致了第一次清洗?在专制统治之前殖民者们是怎样进行管理?伊波瑞为什么要把它的领地封闭起来?还有许多其他的问题。不过这些答案都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感谢那位福德·罗曼,在差不多七百多年前就把这些书藏在了阿奇乌斯废弃的底层。

托勒一直在地板上保持着蹲伏的姿势,肌肉也变得僵硬起来。他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呢?、四个小时?亦或是八个小时?又似乎只有几分钟,不过他的背却提醒他,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下一次他应该要求带一把椅子——他向四周打量了一眼,看见凯琳好像是睡着了,身体在他的背后舒展开来——带一张床来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起来,该走了,凯琳。”托勒说着,用腕关节敲打着自己的背部,试着让肌肉松弛下来。“这一晚上真够本,现在该回去了。”他弯下身轻轻地摇着她的肩膀,她的体温便透过她丝绸般柔润的长袍传到了他的手掌。

她动了动,托勒把手抽了回来。她已经完全醒了过来,向四周打量,想起了他们这是在哪里,便又放松下来。

“是的,我们还在储藏室里,可现在该回去了。”托勒伸出一只手把她拉了起来。那一刻,他们站得很近。凯琳垂下眼睛,离开托勒几步。

“你现在希望回到你的住处吗?”她问。

“我累了,我们得去睡觉,先去弄点吃的,然后再回到家里。”他打量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眼睛又在书架上扫了一眼。“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要把它们都看完。”

凯琳点了点头,然后带他一起走回长廊。托勒紧紧地跟随着她,“告诉我,”

他们在黑暗中摸索着道路的时候,他说,“你是怎么知道密室在下面的呢?”

“我用我的超感,”她简单地回答说,“我发现它的时候就知道它在那里。”

托勒想了想,说:“当然。可是你在发现它之前,并不知道它在那里,你是怎么知道该到那里去发现它的呢?”

“是我的超感展示给我的。”

“你的超感?”

“你想找到记录或磁碟,你说过的——有关人的。我要我的超感展示给我,他就带我来到了这个地方。”

“他带着你?你的超感是什么?”几秒钟之前,她说起超感还好像在说某种精神力量或者魔法,可现在,她的“超感”似乎在暗指一个人。“说说吧。”

“每一个巫师都从他那里接受能量——更高一级的身体,他是全能上帝的一部分。超感把他身上的能量传给巫师。”

“全能的上帝?对我来说那简直不可思议。凯琳,我不相信这类事情。”

凯琳似乎并不介意他的不可知论,继续说:“我问了诺翰——他是我的超感的名字——到哪里可以找到你所需要的记载,他就把我带到了这里。”

“呀呵,就这样,无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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