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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蒙蒙离开的三年,他表面看起来是毫不在乎的放纵,却不知道多少次酒醉后捂着心口说疼,说自己生不如死。那时他才深刻体会到,白晨风把纪蒙蒙放在心里多重要的位置。
自己重于生命的东西被伤害,像他这样霸道的性子,如何能忍?心里不禁开始为白朗和李元朗担忧起来。
小心打量白晨风的神色,看他如墨玉一般的眸里厉芒闪烁,此时像极了暗夜中的鬼魅,隐隐透着能吞噬一切的阴狠。
换作往常,见了他这副模样,不管有多重要的事,秦杰都是要打退堂鼓的。此时,不行。
他按了按心脏处,鼓足勇气,对着他说:“可能也是情况太紧急,咱们现在什么都不了解,你先别怪他们。”
“别怪他们?那你说我应该怪谁?纪忠良?白朗?还是……我自己?”最后几个字说得艰难,几乎轻得听不见。
其实,这件事的起因他们都很清楚。纪忠良起初并不打算对白晨风动手,是他放不下心里郁积多年的仇恨,一定要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这件事牵扯甚广,康辰轶、秦杰、李元朗都是因为情义,一定要和他共进退。
白朗这么多年虽然羽翼渐丰,却始终逃脱不了白晨风的谋心禁锢,一直在为“擎天”做事。之前,更是为了能让白婷从“威信”中独立解脱出来,不再受他利益熏心的父亲控制,承诺终身为“擎天”效力。
这一仗,他们付出了太多,所以输不起。就是机关算尽,就是不择手段,也一定要赢。
现在的白晨风与其说是怪责白朗和李元朗,倒不如说是在怪自己。他才是让她担惊受怕,现在还受伤了的罪魁祸首。
秦杰一时也不知该怎样替他宽心,只好说:“情势所迫,只能怪造化弄人。”
白晨风闻言把眼睛转向秦杰,双拳紧握,语气悲凉:“没有人可以推卸的时候就推给命运、推给天?你们都认为一个女人和自己的事业比起来,微不足道,觉得利用她是理所应当。可你们想过她是无辜的么?无辜成了受害者,无辜被牵连。现在这样,咱们和那些丧心病狂的匪徒有什么区别?”
秦杰知道他的情绪已经快要到达,他所能承受的那个点,不然不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这种情况,他们相交多年,从来没有过。
安抚的说:“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不管是利益还是伤害,综合考虑咱们也没了更好的法子,这么做也是万不得已。”
“万不得已……”白晨风的眼神逐渐黯淡下去。
两人相对无言,空气一时静默。
许久过后,白晨风机械般的抬手看了眼手表,起身出门。
秦杰跟在他身后,拉住一心只想着前行的他,语气中难掩焦急:“我和你一起去a市。”
“不行,这里现在离不开你。不出三天我一定带她回来了,不用担心。”白晨风说完就走了。
秦杰纠结的愣在原地,他也知道现在很多重要的事,都需要白晨风和他做决定,两人不可以同时离开。可是,他太担心会出事。
白朗向来不羁,做事情全凭自己的喜好。他对自己的妹妹几乎是有求必应,所以,白晨风和他因为白婷早有矛盾。这次伤了纪蒙蒙,谁也不能排除他是否存有私心,想替妹妹报复。
如果这事成了*,两人大动干戈,自家老板怕是要吃亏。毕竟,齐家两兄弟已经带人返回s市,那里现在除了元朗可没他们的人。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万一白朗被逼急了,对他们痛下杀手,那他和元朗岂不是很危险?虽然白朗重信诺,只是,他性情太过乖张,这种事也不是做不出来。
想到这里他内心更加焦灼,绝对不能让事态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他烦躁的时候,做不到白晨风的冷静,忍不住来回踱步。
白晨风和白朗性格都是极为霸道,且出手狠辣。一个若为雄狮,那么另一个便是猛虎。要是发起疯来,估计谁都拦不住。
在屋里转了两圈才猛然想起,康辰轶在a市啊!康辰轶为人虽然温和有礼,却很有心机手段,在a市也算根深蒂固。让他控制一下他们最合适不过了,遂拨通康辰轶的电话。
150:想念
康辰轶这两天也是压力山大,几乎彻夜不眠,把康辰辙急得直呼要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接到秦杰的电话,听了个中缘由,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匆匆挂了电话,一向涵养极好的他也忍不住动了怒。
不管今天被当做筹码利用了的人是谁,他都不能接受。尤其是男人之间血淋淋的谋利争夺,把无辜的女人卷进来,更过分的是还受了伤。
他能接受任何心机手段,但这种事完全超出了他的底线。底线是什么?就是不能被触及的东西,无论什么时候。
如果要利用一个女人的生命安全,才能换取自己的事业太平,他宁可不要。
在这个物欲横流金钱至上的商业社会里,他知道自己的态度有些古板,有些格格不入,甚至还会被人笑话。
可是,人无贵贱之分,人格才有。真正的骄傲不是在表面,而是在心中。这是流淌在他骨子里的坚持,除非挫骨扬灰,否则无法更改。
按照秦杰提供的地址,他带了康辰辙,去了白朗的郊区别墅。
路上碰到了办事归来的李元朗,三人一起进门,刚好对上白朗的目光。
康辰轶平静的对白朗说:“我是来带纪蒙蒙走的。”
白朗看看李元朗,李元朗想着自家老大的吩咐,如今让嫂子跟康辰轶走,肯定是最好的处理方式,遂点了点头。
李元朗同意,白朗自然没意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让他们见面,怕引起林空空的怀疑。几人商量后决定,假装放了她,然后让康辰轶和她偶遇。
林空空此时有伤,需要人照顾,把她放在离市区比较远的地方,自然会和他回家。李元朗还特意嘱咐,白晨风到之前,绝对不能让她回纪家。
康辰轶让康辰辙带她回自己在外面的别墅,顺便替她检查一遍伤口。他可没忘了秦杰的嘱托,还得在这里陪他们等白晨风。
————
林空空仍是被人蒙着眼睛带走,她不知道自己被扔在了哪,眼睛所到之处是她完全不熟悉的地方。
天色已经逐渐暗黑下来,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家的时候,身边停了辆纯黑轿车。车里的人摇下车窗,惊奇的问:“纪小姐?”
眼光对上车里的人,见他正灿烂的笑着,一张娃娃脸英俊中透着一丝坏坏的邪气。
“还真是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康辰辙。”
林空空不知道该怎样告诉他自己的处境,她不能说话,也不会手语,只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颈。
康辰辙做恍然大悟状,一边下车一边说:“你受伤了?”
林空空只能眨眨眼睛,算是回复他。
他下车,“这天都快黑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的心里此时有些木然的难受,这一天发生的事,像是做梦一样,还是噩梦。听了他的话,也只是低头不语。
康辰辙似乎理解她的处境和难处,询问:“那你跟我走吧!我看你伤了脖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空空表示同意,康辰辙伸手扶着她上车,又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
“我本来是要去我哥在这附近的宅子拿点儿东西,没想到正好碰上你。”
果然没走多久康辰辙的车就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到了。”
林空空伸手解开安全带的功夫,康辰辙已经下车替她开了车门。冲他礼貌的笑了下,表示感谢他的帮忙。
进了屋,她坐在沙发上,康辰辙则是里里外外的忙活了一会儿。然后替她看了伤口,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今天太晚了,我住这里,你也在这将就一晚上行么?”康辰辙礼貌的问。
自己都这副样子了,虽然担心父亲会遇到棘手的问题,但她也帮不上忙。这个时候觉得特别疲倦,什么事都放到明天再说吧!
她用手在掌心做写字的动作,康辰辙会意,给她拿了记事本和笔。
林空空低头在纸上认真的写: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康辰辙虽然行为放荡不羁,但因着家庭教育本性却也良善。知晓事情来龙去脉的他,看着纸上清秀的字迹,心里一时有些内疚。
他不知白晨风对林空空的深情,所以也不明白他们为何要兜这么大个圈子。
真不懂这些人在干什么?难怪大哥知道后那么生气。明明就是利用后又伤了人,结果还让他来做救世主。心里对隐瞒她已经多多少少有些愧疚,偏偏还被她感激上了。怎么觉得自己好像上了贼船?不知不觉做了回下流事。
于是,良心不安的康家二公子,为了能让自己心里舒服些,对林空空格外殷勤。
“你饿了吧!嗓子吞咽是不是很疼?我煮些粥给你。”
“目测你虚脱的厉害,先吃块巧克力,快速补充能量。”
“你要多喝温水,我在这里给你加了少量口服葡萄糖。”
“对了,我给你榨杯果汁,喜欢喝什么?”
“你现在就应该吃些清淡易消化的流质食物。”
“你……你你你……你别说话,用眼神儿指挥我就行,切记啊!一定不要让喉咙处于疲劳状态。”
厨房里乒乒乓乓,林空空起身无奈看着煮个粥都像打仗的大男孩儿,觉得那一张娃娃脸真是讨喜得不行。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熟练的淘米、加水、开火。
康辰辙局促的搔了搔后脑勺,笑得有些尴尬。
林空空想问他是不是也饿了?说不出话就只能胡乱的比划了几下,没想到他竟然看懂了。
“不用……你……你不用管我,我不爱吃粥,一会儿吃些零食就行。”
林空空觉得他聒噪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暖,看着他的孩子气,心里温软。想想自己都觉得好笑,难道是因为怀孕,所以母性泛滥?
转身过去打开冰箱,看里面的食材一应俱全,摆放整齐。拿了几颗鸡蛋打碎,加少许盐和火腿丁,混了面粉调成浆。锅烧热,放些黄油化开,把面浆倒入,成型时在表面均匀的撒上熟芝麻。
康辰辙目瞪口呆的看着她麻利的动作,只觉得这个千金小姐真是太特别了,竟然还会做饭?怎么看也不能把这个娇柔温婉的女子,和亿万身价的红星继承人联想到一起。
林空空把盘子里的鸡蛋饼用刀切开,指了指。
康辰辙看着色泽诱人又香喷喷的饼,拿筷子夹了一块放入口中,烫得眉毛直跳,还接连着吸了好几口气,最终也都咽了下去。
看着他滑稽的吃相,林空空忍不住想笑,眉目温和,把盘子推给他。
“都给我了?那我不客气了,正好到晚饭时间,饿死了。”
康辰辙说着话,把盘子端到餐桌上,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只大快朵颐的犒劳自己的五脏庙。
等他风卷残云的吃完,才发现林空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一动不动。
他看着看着,忽然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思绪回笼。
那天,提了大包小包的营养品去学校看简单。他决定了,既然她不肯流产,那月份大点显怀时就给她办休学,找个隐秘的地方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他的收入还不错,即使不惊动家里也养活得了她和孩子。等她恢复好了,就可以继续上学,他可以雇个保姆来带孩子。
她还年轻,以后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可以放心大胆的去爱,不用有负担。对于这个孩子,他会一辈子负责,保他衣食无忧,长大后还可以受最好的教育。
不耽误她的学业,不结婚,不流产,在这三个大前提下,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了。
他以为她听了该高兴,这次他没逼迫她去做流产,还把以后都替她安排好了。
可她没笑也没说话,就像眼前这个女子这样坐着,很安静、很孤独、很忧伤。
那天直到他离开,她都没给他一个眼神。
一种陌生的酸胀感升腾在胸膛里,让他鼻子都有些酸涩。他忽然意识到,这应该是人们常说的心酸或是……心疼?
心疼?开玩笑!他康辰辙怎么会为情所困?他还年轻,还没玩够,可不能把自己送进去婚姻的坟墓里去。
收敛心神,把脑海里简单的影子封印起来,转移到现实中。
康二少爷不承认他是被一张鸡蛋饼收买了,只觉得这女子挺温和善良的。自己刚经历那样惊心动魄的事,还受了伤,反倒得照顾他这个生活白痴。
默默把餐具拿到厨房清洗,洗盘子时搓得很用心。
林空空看他那么使劲儿的搓,特别想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盘子有仇,拿它出气。
感叹:这人还真是锦衣玉食的少爷,估计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洗碗。转念一想,他是医生,医生似乎都有洁癖,洗东西搓得狠点儿,可能也是常情。
又想起她家小白看似冷傲,却能纯熟应对洗衣做饭这类居家琐碎的活计,该是自小吃了多少苦?又该是对她怎样的呵护,才能在身份地位如此高的时候,依然愿意为她洗手羹汤。
他把她照顾的很好,她就习惯了,以为男人都是这样。其实,男人能够在生活起居上照顾好女人,应该是很难得的。多数人都像康辰辙这样,两手不粘阳春水。
情绪有些怅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想她?
151:怒火
白晨风进门后,神情很沉静淡然,丝毫没有心急火燎的急躁模样。
在众人的关注中,优雅的脱了外套,解开衬衫袖子上的扣子,把衣袖半卷起来,露出一截精壮的手臂。最后扯了领带随手扔了的动作,骤然迅速起来。
白朗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右脸就受了他一记狠厉的左勾拳。力道很足,不是久经沙场的人,挨了这一拳可能会直接晕过去。
心里一怒,他白朗也是不吃亏的性子。两手握了白晨风的左手,却见他右拳生风向他面部袭来,只好移出来一只手去挡。
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白晨风左臂蜷起,冲着白朗颈窝,用肘部狠狠的给了他一下。
白朗也顾不上疼了,腿法很迅猛,开始利落攻击白晨风的下盘,几个来回却还是被对方控制住。
白晨风脸色阴冷,胸口剧烈起伏,紧紧捏着他的手腕,用力往前一带,趁着白朗身体前倾,顺势又用另一只手挥拳打在他脸上。
这下很重,被突然的变故惊着的李元朗,反应过来上前扑到白晨风背上,两手死死环住他的腰。
“放手!先和他算完就算你的。”白晨风吼他。
“不放!哥,你刚那一拳万一把他的骨骼打碎,那他就毁容了。”
白晨风却没放手,仍是一脸戾气的看着白朗。
“你!”白朗擦擦嘴角的血,神色阴冷的说:“白总,白晨风,你为了个女人,至于这么大动肝火么?”
白晨风微眯了眼,不辨喜怒的说:“你再说一遍……”
李元朗仍是两手紧紧抱着白晨风的腰,劝阻:“哥,你消消气,不能再打了,他还是光棍儿,打得毁了容就讨不到媳妇儿了,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谈……”
白晨风深深喘口气,正准备放手,就听白朗阴冷的声音:“就算时间回转,我依然会这么做。”
他这不肯服软的态度,彻底点燃白晨风的怒火,硬碰硬?他还没惧过谁。两手扣开李元朗的手,轻松把人从身后甩了出去。
白朗就着这个功夫,恶狠狠的回了他一拳。这一拳是冲着白晨风眼睛来的,他一闪,落在了太阳穴处,让他眼前黑了一下。
趴在地上的李元朗一看白晨风吃了亏,大喊:“白朗!你给老子住手,再动我哥一下,老子就跟你拼了。”
两人对他完全无视,只有一直坐在旁边看戏般的康辰轶温和回了句:“不知李少,你能拼得过谁?”
李元朗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康辰轶这么会排挤人,不悦:“你不去拉架,还在这说风凉话?”
康辰轶优雅的笑了下,“我有自知之明,知道打不过,所以,就不凑合过去出……丑……了。”
后面几个字,他故意拉长了来说,多了些讽刺的意味。
康辰轶是个有格调的人,向来不做落井下石这样的事。只是,这次他们的行为实在是触到了他的底线,让他忍无可忍。
白朗紧接着攻来的两拳,被白晨风挡住。白朗后退几步,想着要狠狠的踢他两脚,却在还没起势的时候,被速度极快的他当胸一脚。
这一脚可以说是用尽了全力,白朗被直接踢飞出去,倒在地上咳了几声,气血翻涌。
白朗此时不得不承认,白晨风是真的很强。当年在毫无助力的情况下,凭着自己就从s市拼到了今天的位置。这一路走来,除了过人的智慧和勇气,身手也是不可或缺的。
果然,仇恨是把双刃剑,可以摧毁弱者,也可以成就强者。
“白朗!我明明白白告诉你,谁都不可以伤害她,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爱惜你的能力,不代表会一直纵容你,希望别再有下一次,不然……咱们只能分道了。”
康辰轶看自家表哥,心里暗赞,果然是成大事的人,知道先兵后礼。教训了人,给自己出了气,又告诉他们自己不可违逆。收买了人,赞赏的同时,又给了他们台阶下。简直是一箭多雕!
再看看白朗和李元朗都吃了亏,心里舒坦了。如此火候刚刚好,不能再燃了。
“表哥,纪蒙蒙在我那,你确定还要在这浪费时间么?”
白晨风火急火燎的来a市,就是想立刻见到她。此时,心头的火气已消了大半,心里的急切轻易被勾出来。
“走,带我去。”说着话转身拿了外套出门。
康辰轶冲白朗温润的笑了下,“告辞了,好好养伤。”
白朗无奈翻了个白眼,果然是兄弟,身体里流淌着一样的血,连同心都是一样的黑。再看看还在地上趴着的李元朗,大喊:“李元朗!你还趴在那里装死?快过来扶我。”
“你不会自己起来么?干嘛非要我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