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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空空看见他染血的白衣,出口的话都有些颤抖:“怎么……怎么……伤得这么重?”
白晨风不语,只认真看着她,脑海里盘旋着的是她三年前离开的原因,笨女人!有些生气她的自作主张,却也知道那时的自己不够强大,拿纪忠良没办法,只能任他鱼肉。是他没有尽到为人男友的责任,还要她来保护她。
想到这里,眉眼一软,墨玉般清冽的瞳里泛出简简单单的斑驳光影,竟是清冷的他不曾有过的温雅。
林空空心情好的时候在他面前一向乖巧,心情不好的时候是有些任性骄纵的。现在她就感觉很不好,用食指轻戳了下他的肩头,“我在问你话。”
她的小动作轻易取悦了他,他语气温和:“都是些皮外伤,无妨。”
她低头,轻声道:“以后别来a市了,太危险。”
车窗外替他包扎伤口的那人开门上车,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语气恭敬:“姑娘,不能耽搁了,得走了。”
林空空颔首,没再看白晨风一眼,就已经开了车门准备下车。
白晨风一把拉住她,冷声问:“你干什么去?”
“回家。”
“跟我走。”
她摇头,“我们已经分手了。”
白晨风眉眼染上怒意,冷声道:“那我也不走了,反正纪忠良正想要我的命。”
林空空也来了脾气,“你能不能讲讲道理?”
白晨风倨傲,就是一副你不跟着我就不走的态度,最终,林空空也只能妥协。
车子仍是急速行驶,起步就飞快,身边的人因为没防备被惯力甩得要撞上前方车座,被他伸手拉住。
惊魂未定的林空空睁着清灵灵的大眼睛看他,复又别扭的把头转开。
他就势把她的小手包裹进掌心,低下声音询问:“怎么是你救了我?”
她看着被他握在手心的手,想抽出来,未果,有些愠怒:“不是我还能是谁?”
白晨风看她别扭的样子,微微牵动嘴角笑了,亲密的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的蒙蒙还是这样最好看。”
林空空也小声回复:“我才不是你的。”
“你是。”他语气笃定。
她神色黯然,不辨喜怒,“我不是,白婷才是。”
“吃醋了?嗯?”
他说话的尾音上扬,有些小小的宠溺纵容。
林空空不想搭理他,就把脸转向车窗外,只给他一个看不清的侧脸。
白晨风因为失血不少,脸色有些苍白,他觉得疲倦,却不舍得闭眼,因为她真的很久没陪在他身边了。听了她的话,再看看她别扭的模样,只好神情严肃的哄,“我和白婷只是交易关系,不管你信或不信,有了你之后我再也没有过旁人。”
124:同寝(一)
林空空一时被他突如其来给发的糖衣炮弹炸迷糊,眨了眨她那双泛着琉璃光的大眼。这反应落在白晨风眼里就有些呆萌,让他心底泛起涓涓暖流。
高傲的他什么时候肯降下身段解释过?此时又是这样苍白无力的模样并着这一身的伤。这是她倾心爱着的男人,这种情况下,她做不到视若无睹,心一软,转过身看他。
白晨风无奈的叹息一声,轻抚着她的长发,小声对她说:“生气生的够久了,咱们和好吧!”
他的语气像极了正在哄闹脾气的孩子,林空空的心一瞬间变得软塌塌。但是心底却还是排斥的,她不希望自己过往的努力付之东流,就冷声回复:“咱们回不去了,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就走。”
白晨风握了她的手,很用力,林空空有点儿疼,抬头看他眉眼间一片灰败的神色。
“那你又何苦救我?干脆让我死了算了,我可不敢欠你纪家的人情,这就把我放下,活不活的下来都和你没关,你赶快走吧!离我越远越好。”
林空空看他负气的模样,一时也恼火:“你能不能别跟个小孩儿似的,这么任性!”
被她说成像孩子,白晨风怒气冲冲的让司机停车。林空空伸手阻止,拉扯间扯了伤口,他光洁的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林空空看他痛苦的神色,颤抖着手轻轻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想替他拭汗,却发现自己出来得太过匆忙,身上没带纸。只好一手捧了他的脸,用自己的衣袖给他拭汗。
她仔细的替他擦汗,却不知如此亲密的动作,由她做出来竟是自然而然,丝毫不见尴尬。白晨风看着她温柔的模样,也不折腾了,重瞳如墨,只认认真真的看她。
林空空认命叹息,声音有些哑:“小白,你疼不疼?”
白晨风不习惯她在陌生人面前这样叫自己,抬眼扫了扫前面的两人,那两人就像没听到一样,开车的开车,看风景的看风景,他也就释然了,温和的说:“不疼。”
林空空此时看到他就在自己面前,想想刚才却还是胆战心惊的,罢了罢了,由着他也由着自己一次吧!她避开伤口伸手揽了他的颈,将脸颊埋在他的颈窝,低低叫他的名,似乎这样心里就安定了些。
白晨风伸手轻抚着她纤细的脊背,感觉她身子还在颤抖,想来是担心坏了。就低头俯在她耳边安抚:“别怕,我现在不是没事儿了么?这么大的人还撒娇,不怕外人笑话?”
林空空被他一提醒才觉得他们此时太过亲密,就有些尴尬,想着他们都分手了,怎么还能这样?就怏怏的收了手,却还是嘴硬:“笑话就笑话呗!我不在乎。”
知道她还有心结,不急,只要她肯留在自己身边,他有的是耐心陪她慢慢解开,让她重新接纳自己。
林空空开始仔细检查他的伤口,整个上身一共十三处刀伤,都伤于利器,外观看起来切口整齐,却伤得很深。
白晨风的一切于她来说都弥足珍贵,甚至比自己的生命还要珍贵。这些天稍微对父亲产生的温情心思,又因为此事,被更深沉的怨取代。
副驾驶上的人看着两个小情侣终于重归于好,才开口说话。
“姑娘,咱们要去的地方叫绿水村,那里虽然属于a市,却不在红星的管控范围,只是人烟稀少,通讯什么的都不便利,你们可能要闷一阵子了,不过倒很适合这位先生养伤。”
林空空不解:“为什么要去那里?”
“a市以及周边和去s市的所有路线,这会儿已经被细细排查了,这次我们也只是出其不意才从您父亲手下救了人,先避避风头顺便把伤养好。绿水村虽然环境不好,但民风淳朴,那里有我们的人,可以照顾你们,也不用担心走露风声,安全有保障。”
林空空也知道父亲绝不可能善罢甘休,遂颔首,“也只能如此了,您替我谢谢小舅舅这次肯出手相救。”
对于她这位名义上的舅舅,林空空根本就没见过,据说是个传奇人物。李家人丁兴旺,这位最小,兄弟里排行老七,才是刚刚过了而立之年的年纪。李小七十八岁就从家里出来,和一位姓唐的青年一起创立“李唐”。现在“李唐”已经是a市规模最大的娱乐公司,如今娱乐业发展良好,他们自然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您母亲和我们少爷是亲姐弟,一家人都是应该的,姑娘不用客气。”
“怎么称呼你?”
“您叫我浩子就成。”
“耗子?”林空空想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字?
“对,浩子。”
林空空想了想还是问出口:“耗子,今天的事儿,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前面的人笑了,有些憨气的抓了抓头发:“可能会有一点儿,毕竟纪总那么难搞,不过七爷肯定应付得来。”
他说完这句话似乎才想起林空空的身份,尴尬的清咳了声,就不再说话了。
林空空知道娱乐公司的人大都长袖善舞,最能处理突发事件和棘手的问题了,再说自己再怎么担心,也帮不上忙,还不如不理。不过她也被那句难搞整的没了话,看白晨风倚在她肩头疲倦的睡了过去,空气一时静默。
路程越来越颠簸,车子在狭窄的水泥小路上快速行驶。林空空不出所料的晕车了,她看了看还在睡着的人,脸色苍白的勉强压抑着翻涌的恶心,车子停下来的一刻利落的冲出去吐了起来。
白晨风在车子停下的那一刻才醒转,迷迷糊糊的看见她在外面呕吐,脸色一变,匆忙过去,轻扣着她的脊背。
林空空本来就有晕车的毛病,白晨风也不做他想,只温和的问:“晕车了?”
浩子叫人给她拿了清水,折腾许久,林空空才止住呕吐,舒服了些。
白晨风观察周围环境,这里说是村子,其实也就只有错落有致的几户人家而已,都是普通的红砖民房。这里气候很好,与s市的严寒,甚至a市微寒都不相同,不冷不热的,周围的平地上种着各色各样的作物,一片绿油油的生机勃勃。
接待他们的人是一对中年夫妻,将近五十岁的样子,穿着普通却很干净。男人叫阿生,比较特别,脸上有疤、独臂,谈吐豪爽有趣。
看到白晨风身上有伤,又亲自替他处理了一遍伤口,很专业。然后,在他递水的时候白晨风特意观察了他的手掌,十分粗糙,应是做工之人,手心的厚茧,则是长年握刀所致。相较而言,女人倒是一切正常,像这个年纪的农村妇女。
用了简单的饭,浩子和司机要告辞了,临行前,特意叮嘱那对夫妇,好好照顾他们两人。
阿生豪爽的说:“让七爷放心,他的外甥女无论如何我都会照顾好。”
最后,他们被安置在后院,独立院落,虽然只是简单的民房,却整洁干净。
阿生的妻子热络的带他们过来,边开门边说:“姑娘,不用见外,缺什么告诉我,叫我生嫂就行。”
林空空进门看见只有一间卧室,并且只有一张双人床,心,不规则的跳了开来,转身就要叫住正要走的生嫂。
白晨风看出她的企图,眸微眯,伸手扣了她的腰肢,直接半钳着进了屋,随手还不忘插了门。
林空空哪里肯就范?挣扎着,白晨风蹙了眉头,把她的两只小手包裹进掌心,训斥:“你能不能乖点儿?碰着我伤口了。”
林空空一想到他那满身的伤,就像斗败的公鸡,没了气势,由着他拉着自己坐在了床上。
两人相对无言,林空空起身,看他黑着脸,只好解释:“我去洗漱。”
白晨风挑了下眉头,没拦她。
阿生嫂做事很细心,除了日常用品外,还给他们找了一些新衣,虽是中年人的款式,但林空空已经很知足了。
她在外间仔细的漱口洗脸,又涂了那个白色瓷瓶子里的润肤膏,一股子淡淡的清香。
拾掇完毕,感觉白晨风应该不会出来,就脱了上衣和内衣,换上生嫂给的深灰色亚麻套头衬衣。衣服穿在她身上大了不少,只好把衣袖挽了几遭。
随意的挽起长发,洗了衣服晾到外面的晾衣绳上。
夜,已经来了,月朗星稀,林空空看着夜空,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进了内室,看见白晨风已然睡熟,他睡在床外侧,清俊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林空空心一疼,看着他的眼神柔光四溢,轻手轻脚的脱了鞋子上床,背对着他躺下。
白晨风转身揽了她入怀,像往常他们睡觉时的那般,她背对着他,他的手揽在她的腰肢上。
他的气息温暖熟悉,搅得林空空心慌意乱,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他不满的训斥:“你是猴子么?这么不老实,睡!觉!”
“你……你别离我这么近,行么?”
“不行!”冷冷的拒绝。
林空空不满的挣扎,“你这样,我睡不着。”
白晨风觉得自己被她拧来拧去的整出一身火,就贴在她耳朵边上威胁:“纪蒙蒙,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再动,我就吃了你。”
125:同寝(二)
林空空被他霸道的撩了一下,这熟悉的语气让她不争气的红了脸,耳朵也热得难受。
白晨风凝眉看着她红得几乎透明的耳朵,心下仿佛有羽毛轻轻划过,留下淡淡的痒,便低头吮了一下。
她身子一僵,清晰感觉到身后人的变化,想到两人此时尴尬的关系,只能握了他的手,语气平静:“小白,你身上有伤。”
这是他深爱着的女子,他们已经分开一月有余,白晨风想她想得抓心抓肺的。本想抓过来好好亲近亲近,感觉到怀里人儿的僵硬,只好作罢。安抚的吻了吻她发顶,语气暗哑:“安心睡吧!我这一身的伤,还能对你做什么?”
听了他的话林空空依然不能淡然处之,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让她心乱如麻。要是他来硬的怎么办?拒绝么?好像有些矫情,毕竟,他们已经同床共枕在一起生活那么久了。想到这里,她被自己内心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只能勉强自己淡定些,不要胡思乱想,心里默念:色字头上一把刀、色字头上一把刀……
许久之后,身后人的气息均匀绵长,显然已经睡熟。林空空这时才敢微微侧过头看他,他还是那么好看,好看到他出现的地方,其他人物都会自动变成背景。
分开后焦灼不安和愈演愈烈的思念,在这一刻得到疏解,有他在身边,很踏实,她心里放松下来,很快也睡熟了。
————
凌晨时分,天微微亮,林空空被痒醒了,耳边隐隐的还有嗡嗡嗡的声音。
该死的蚊子,竟然咬了她的脚趾头,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又痛又痒,还不知道是哪里痒,抓都没地方抓。
她不禁开始怀念s市的冬季,起码没有这种变态生物,她是那种特别招蚊子的体质,一时不注意就会被咬得满身是包。所以,天气暖和时,白晨风一向禁止她去林深草密的地方,免得被咬了折腾。
身边的人依然在熟睡中,为了不吵到他,她就忍着。忍来忍去,实在忍不住了,她轻轻起身,准备下床去外间处理一下自己的脚。
白晨风一向警觉,她一动他便醒了,朦朦胧胧看着坐在床上的人儿,睡意瞬间去了大半,也坐起身子,低声询问:“怎么了?”
他的声音因为没睡醒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像过往很多个日子晨起时的一样,她心一暖,冲他明媚的笑了。
“没怎么,你睡吧!我出去一下。”话落站直身子,打算下床,却被他堵住去路。
天还没亮,白晨风不太能看清她的表情,只抬起一只手,轻抚着她的面颊,一遍又一遍,轻柔得像和风软絮。
他想不到她这个时候起床是要干什么,她没有半夜上厕所的习惯,难不成是怕他?这个想法让他有些不高兴,索性直接抱了她躺下,语气严厉:“不要想些有的没的,赶紧睡觉。”
林空空被他严厉的语气唬住,身体瞬间崩紧,不敢有一丝动弹,就怕惹了睡不醒时就会有起床气的某人。
“你直挺挺的跟僵尸是似的……”
林空空也不乐意了,她忍得这么辛苦,他还嘲笑她像僵尸?不想理他了,下意识的嘟了唇,转身给他个后脑勺儿。
白晨风看着耍着别扭性子的小人儿,微不可察的笑了下,沉默一会儿,直接把她翻了过来,林空空被他惊到,不依的动手捶他。
“我有伤,你下得去手?”
他语气戏谑,却轻易让她安静下来。
白晨风用手托住她下巴,动作轻柔的抬起她的脸,四目相对,虽然不太能看清彼此脸上的表情,但氛围还是极好的,他温声问:“还在生我的气?”
林空空很没种的轻轻摇了摇头,否认:“没有。”
“那你不好好睡觉,着急起床干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痒得难受,只咬了下唇,轻轻抽气。
这下白晨风意识到她的不对劲儿了,焦急的问:“你是哪里不舒服么?肚子疼?”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她可能水土不服了,见她不回答就又严厉的说:“回话。”
林空空怕他发脾气,虽然原因有些难以启齿,还是弱弱的说了:“我又被蚊子咬了。”
白晨风按开屋内仅有的一盏小台灯,坐起身子,“咬了哪里?我看看。”
“脚趾头。”她声音闷闷的,有些不好意思。
“哪只?”
“左脚。”
白晨风把她的左脚握在手里,就着灯光看见肿了的小脚趾头,还有脚背上的几处红肿。
“我去问阿生拿药,这里蚊虫多,他们应该有备着。”他说着就要起身。
林空空拉了他的衣角,“别……别去!这么早人家还睡着,别去打扰了。”
“那你这样不是很难受么?”
林空空还是摇了摇头,“没事儿,忍得了。”
白晨风无奈,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等我一下。”
说着已经下地去了外间,从暖壶里倒了半盆滚烫的开水,又拿了洗脸架上的毛巾和香皂进屋。
他把毛巾的一角放入水中;然后轻轻地替她烫痒处,为了防止开水下流引起烫伤,他做得很细致,如此反复几次,林空空觉得不那么痒了。
“好些了么?”
她乖巧的点头,语气难掩崇拜之意:“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不怎么痒了。”
白晨风可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崇拜的,只淡然收了毛巾,又把香皂泡到盆子里取出,替她涂在脚趾头上。
收拾好了才懒洋洋的回复:“有人总被蚊子咬,一挨咬就折腾,这点常识都没有的话怎么哄?”
“那以前我怎么不知道还能这样止痒?”
白晨风无奈,“以前不是有药么?”
林空空点头,想起以前被蚊子咬了的自己是很能折腾。尤其是大学时有一次被咬了眼皮,又疼又肿,她本来还忍着让他给擦药,擦完药一照镜子看自己那副丑模样,就抽抽搭搭的哭。
他那天没去上课,也没去工作,就猫在小公寓里陪她,冷淡的他也不会变着花样哄女孩子,就被她任性的使唤了一整天,看他那副任劳任怨的模样,心里幸福感爆棚。
还有一年,s市特别冷,严冬提前而来,下课回家,公寓里还没供暖,她冻坏了。
那段时间,他总会把她的脚放进怀里暖着,脸色又总是臭臭的抱怨:“你个小冰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