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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还有事,我要回去了。”
霍剑淅见她转身要走,眼神幽深,跨步上前,猛地将她拦腰抱起。
“啊!”欧阳浅夏尖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人已经在他怀里了。她一惊,抬头就对上了他墨玉一般的眼眸,有些心虚又故作凶悍的说:“霍剑淅!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你要干嘛?”
霍剑淅不语,径直抱着她往前走,欧阳浅夏哪里肯乖乖的由着他抱?在他怀里执拗的争执,那模样骄纵又任性。
奈何力量悬殊,挣扎了许久,未果。她在心里无奈的叹息一声,这男人的执拗她素来是了解的,他决定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只能由着他抱了自己上车。
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让欧阳浅夏脑袋变成了一团浆糊,晕乎乎的,再也没有力气去反抗。
警卫员小张在她一上车的时候,就恭恭敬敬的喊:“夫人好。”
欧阳浅夏瞪着霍剑淅,他这是带着警卫员跟踪她?霍剑淅自从把她抱上车,整个人就陷入沉默,周身的气场像冰山一样,让人无法靠近。
小张知道自家参谋长自从和夫人离婚后,心情就非常不好。现在看到两人在一起,本想活跃一下气氛,却被他的冷脸子给唬住,一声也不敢吭了。只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弯,让车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
霍剑淅面容再冷,手段再狠,治军再严厉,在欧阳浅夏心中,他也只是她一直很喜欢的那个人,所以,她一点儿都不害怕。
“小张,你们最近是闲的慌吗?”她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已经完全没事可做,竟然可以来跟踪她。
夫人问话,小张自然不敢不答,这孩子年纪小、心眼直,想也没想的就和盘托出:“我和参谋长出来办事的,刚好路过这附近,看见您……看见您心情不好,参谋长不放心,我们才跟着您的。”
欧阳浅夏想到自己刚才边走边哭,傻到极致的模样,就觉得自己是在小辈面前出了丑,一时倒是安分了许多。
车厢内一时陷入沉默,许久之后,欧阳浅夏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车子行驶的是回家的方向。她瞥了眼霍剑淅冷峻的侧颜,小心翼翼地试探:“可以送我回医院吗?我还有患者……”
霍剑淅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欧阳浅夏只能耐心的又问了一遍:“我说你能送我回医院吗?”
她的话自然又落在了空气里,这让她心情极度不爽,胸口憋了股闷气,上不上下不下的,堵得她难受死了。
欧阳浅夏只顾得生闷气,竟然没注意到,霍剑淅把她带回了家,他们曾经的家,她一时之间无法淡定:“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帮你回家拿双鞋子。”他惜字如金的回。
欧阳浅夏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穿着高跟鞋,漫无目的的走了那么久,脚疼的厉害。这么细小的细节,就连她自己都忘了,没想到他却发现了。
“不用了,医院宿舍里也有平底鞋,你还是送我回医院吧!”
霍剑淅沉默不语,开车的小张却仿佛在无声中受到了什么指示,开门下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只剩下两个人的空间里,欧阳浅夏莫名感觉压抑,她不说话,就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发现他清瘦了很多,本就棱角分明的五官越发显得刀削般锐利。
“说好了这房子要给你,可你走的那么急,连东西都没收拾……”
“没什么好收拾的,如果碍了你的事,你扔掉就好了。”她低垂着头,眸光黯淡。
“呵……”霍剑淅冷笑一声,嗓音沙哑透着隐隐的孤寂和苍凉:“扔了就好……”
欧阳浅夏的心脏骤然一疼,隐隐觉得有些东西终于要被他抛下了。不管她多么冷静,多清楚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这一刻她还是痛得说不出话。
小腹一阵冷痛,那是她做完微创和流产手术后,最清晰的感觉,除了无穷无尽的冰冷,就是锥心刺骨的疼。
“曹军长的独生女支边回来了,就在我们部队的情报处,他老人家要我周末去拜访。”
没有比这更明确的暗示了,欧阳浅夏想起那个叫曹莹的姑娘,有着健康的小麦肤色,一双眼睛像上好的黑珍珠一般明澈动人。
明明年纪比她还要小上几岁,却从来不掩饰对霍剑淅的喜欢,那么张扬,那么热烈。那样的姑娘像极了太阳,有让人抵挡不住的光芒。
“她很好,你们的职业也很般配,两人同进同出,感情不会因为工作被搁浅。”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很平静,胸腔里的五脏六腑却早就搅到了一起,疼得她想要晕死过去。
“真正的感情永远不会被工作、被职业这些荒谬的理由搁浅,欧阳浅夏,我要听你说实话,你到底爱没爱过我?”
“这个还重要吗?”
“当然。”
“爱过,以前很爱,只是,如果爱情阻碍了我的理想,那渐渐的就被理想消磨尽了。”
霍剑淅的整张脸都陷在阴影里,欧阳浅夏已经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艰涩的声音:“我说我们和好吧!”
她是个成年人,明白生活不是只有爱情就能继续下去。霍剑淅年纪轻轻已经身居高位,他的前途一片光明,而她,却连一个孩子都不能给他。
这样的她怎么爱他?有什么资格爱他?说到底,她根本配就不上他。
351:无望的爱情(三)
“不会的,永远都不可能了,曹军长的女儿很好,你们是真的很般配。我们已经离婚了,不该再见面。”欧阳浅夏低头遮掩住眸子里的泪光。
永远都不可能了?我们不该再见面?
“你说曹莹好,说我和她很般配,这些话可是你的真心?”
“当然是发自真心。”
“你就这么巴不得把我推给别人?”
“那不是别人,是你首长的女儿,对你以后的发展大有益处,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嗤!”霍剑淅冷笑着反问:“那我岂不是还要谢谢你?”
“大可不必。”
她冷冰冰的态度,明显的激怒了他。只见他利眸里墨色翻涌,闪烁着晦暗难明的光,语气中也含了一些讽刺:“你几时变得这样世俗?”
欧阳浅夏却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坦然的看着他:“人随着年纪的增长总是会变的,世俗也不是坏事,只能说是把生活看得更通透了。更何况本是世俗之人,又怎能没有世俗之心?是你从军营里呆的久了,所以心思依然一片赤诚。”
“这么说是我们的世界观发生矛盾了?所以你才这样拒人千里之外?”
“可以这样说吧!道不同,不相为谋。”
霍剑淅一双利眸紧紧锁住她的脸,双手收紧成拳,指甲深陷进皮肤里,冷声道:“你既然这么想和我断的清清楚楚,那你得偿所愿之后应该过得很好,为什么哭?”
欧阳浅夏抬头,平静的看着他:“人都有喜怒哀乐,我只是心情不好发泄一下,与你没有关系,是你多想了。”
“原来,一直竟是我自作多情,我以为我放不下,你也不会放下。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感情不是那一纸婚书能包容的……”
欧阳浅夏的眼睛又酸又涩,却强忍着没哭出来:“如若感情还在,自然不会选择离婚,既然离了婚,那也就是感情破裂,既是感情破裂了,又何苦要纠缠不清?劳燕分飞不是更好吗?”
“好……很好……既然如此,你走吧,恕不远送!”
欧阳浅夏胸口闷痛,不敢看他的表情,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挽留他。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只是不声不响的推开车门离开了。
欧阳浅夏一离开,小张就巴巴的上了车,看着霍剑淅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参谋长,要不我还是帮您把夫人追回来吧!”
“开车,回军区。”
“要不我还是派人给您调查一下夫人怎么了,我觉得她的变化有些太大了。”
“我说回军区,你听不懂吗?”
小张一看他真是发了脾气,心里盘算着要去医院调查一下,嘴上却也不敢再说,只能乖乖的发动车子。
————
康辰辙看到林空空的时候,她正温婉的坐在病床上看书。本来担心她的身体,他没打算进来叨扰的,可白晨风去和医生谈换心手术的事了,不放心她一个人在病房里。
林空空看到他就冲他很自然的微笑了下,语气也像和自己的老朋友打招呼:“你来了,坐吧!”
康辰轶本来有很多话想问她,可发现只要能静静的这样陪着她,他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林空空注视着他,这个素来温润如玉的男人,待她的情意,只怕她这辈子是没法还清了。
为了缓和病房里沉闷的气氛,林空空说:“我生了两个宝宝,叫杜衡和芳芷。”
康辰轶对这两个名字也很满意,温雅的回复:“表哥取的,自然是最好的。”
林空空局促不安,最终还是把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关照,这次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救了我,我……”
“我说过,永远不要和我说谢谢,我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由着自己的心意。”
“即便是你心甘情愿,我也不应该不承你的情。世上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辰轶,谢谢你喜欢我,只是,我希望从此后你能放下我,重新开始。”
这是林空空第一次直面他对她的感情,以前,她总是在做一个逃避者。
“我不知我自己以后能不能放下,对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
“本来没有办法预计,只是你应该敞开心扉,去迎接那些属于你的美好,你应该清楚,你值得最好的。”
康辰轶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最好的已经在我心里。”
林空空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复。
“其实,有些话我一直想问你……”
“你说。”
康辰轶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你,一定非他不可么?”
“应该是吧!”林空空把眼睛转向窗外,语气温和:“遇到他,也许是命中注定,从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心就被他牵动着。我们的恋爱过程并不圆满,可我的心里一直清楚,要么就和他一起,要么就是孤身一人。我,再也爱不了别人了。”
对于她的答案,康辰轶并不意外,从她意识不清楚还能喊出白晨风的名字时,他就知道,他没有机会了。
其实,他一直都在告诉自己,世界上的爱情有千万种样子,而他要的只是能守着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
可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人心会觉得不满足,渐渐的就生出一些执念。想和她在一起,想让她做他的妻,这样的念头时常在他脑海中闪现。
他不在意她的出身门楣,也不在意她有了孩子,如果她愿意,他会不顾家人的反对和世俗的眼光,毅然决然的和她在一起。
可是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又有什么用?也只是给她平添烦恼而已,想到这里,康辰轶很违心的说了句:“有时候我也讨厌自己骨子里埋着的正义感。”
虽然他一句话就把他为自己做的一切都归结为正义感,可林空空心里还是清楚,事情永远没有他说起来这么风轻云淡。
她抬头安静的看他,认识这么久,她从来都没有用一颗平常的、坦然的心去面对他,每一次都是躲躲闪闪。因为知道他的感情,也因为他为自己做的一切,让她觉得有些无颜以对。
其实在她的心里,也有自己不敢承认的一面,那就是想过和康辰轶在一起。
现实中的她是无望的,囚徒的女儿,未婚妈妈,心脏病患者,这其中的一项放到任何一个平凡女孩子身上,都是很大的不幸,何况她三点同时具备了。
不管她怎样告诉自己,这是命运决定的,可心里还是会感到自卑,和人接触的时候,她依然会害怕别人的嫌弃。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康辰轶像一束阳光射进她阴暗的生活。她发现不管是自己经历了什么事,又变成了何种模样,他,总是一如既往站在她身后,在她需要的时候,不吝帮助。
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如果说与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大概也就是经历的不幸比较多。越是她这样的人,就越是懂得珍惜感情,而她也是一样的。
当无望的生活中出现这样一个人,她也会心动,可如今的她,已经不是能靠着一丝丝心动的感觉,就可以飞蛾扑火爱上一个人的年纪了。
所以,她注定不能给他想要的结果,也不能把他当成普通朋友来看待。
都说恨不相逢未嫁时,而康辰轶对于林空空而言,也是类似的感觉。如果在白晨风之前遇见他,她大概会爱上这个眉目清朗、温文尔雅的男子。
所谓如果,就是没有发生的事情。林空空笑,没有遇见白晨风,也就不会有了后来发生的一切,她大概会在那个平凡的小镇中,平静孤单的死去。
是啊!平静、孤单、无依无靠、无牵无挂……那她是否就算白来人世走了一遭?
在知道白晨风利用自己胁迫父亲就范的时候,她是绝望的。因为她发现,一直指引她在黑暗中前行的那盏灯,忽然熄灭了,她的前路一片漆黑,根本找不到方向。
她不知自己能做什么,也不知道继续生活下去的理由是什么,她恨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从此后和他一刀两断,再无牵扯。
可当死亡离她最近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眼前出现的仍是他清澈的眉眼,一如初初见他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她忽然就超脱了,也忽然想清楚了一些事。人生在世,短短几十载,恨一个人太累,她还是应该由着自己的心去生活。
如果能再给她多一点时间,她还是想多经历些人世间的美好,也要把他从仇恨的漩涡中拉出来。而对于康辰轶,她似乎给不了他什么回报了。
“不管你一次次帮助我的初衷是什么,我都要谢谢你。辰轶,我能给你的,只有祝福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康辰轶已经从中揣摩不出她的任何情绪,只是那简简单单的“辰轶”,已经让他的心瞬间柔软。
从小到大,有很多人都这样叫过他,只是从没有任何一个人,让他感觉那么特殊。原来自己的名字被她还算亲密叫出来的时候,竟是这样的摄人心魄。
352:无望的爱情(四)
康辰轶勉强压下内心翻腾澎湃的感觉,温和的说:“你的祝福,我接受。”
林空空浅笑:“即使没有我的祝福,你也一定会平安喜乐。”
康辰轶饶有兴致的,挑了挑清隽的眉峰:“为什么?”
“因为你善良,因为我相信好人有好报。”
“我想你的后半生也一定会的,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善良、最美好的女子。”
“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你命里注定的那个人。”
康辰轶很想反驳她,想直白的告诉她,他已经遇到了,遇到了让他想要厮守终身的人。可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眸光深沉的看她。
他没说出的话,林空空却从他的眼神中清楚的看到了。对于康辰轶,她能做的不多,只是希望以后,自己不要再影响他的生活。
“你会遇到能和你相配的女子,你这么好,值得更好的。”
“好与不好都是世人定义的,我从未在意过,只要我喜欢的,在我心中便是最好的。”
林空空再也不敢看他温雅的双眼,她怕他眼睛里的温情会溺毙她。
康辰轶也觉得自己今天说的有些多,就转移话题:“你要不要下床走动一下,医生说你不应该总躺在床上,术后伤口容易粘连。”
“那好,你帮我叫下护士吧。”
康辰轶不语,只替她拿了一件轻薄的外套披在身上,又动作轻柔的扶她坐到床边。
“你的袜子在哪里?”他问。
林空空醒来后想的都是大事情,压根儿就没考虑到这些细小的事,被他这么一问愣了下,有些呆呆的回:“我不知道,不过小白应该有准备,你看看那边的柜子里。”
康辰轶想到表哥做事一向周全,这些常用物品应该就放在触手可及之处。他拉开离自己右手最近的柜子,里面果然放着一双雪白的棉袜,还有一条浅灰色的厚围巾。
他拿出袜子,凑上前要替她穿上,林空空下意识的往后撤了脚,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我自己可以。”
他也不管她的拒绝,径直伸手握了她的脚踝,毫不犹豫的戳穿她:“你敢俯身么?就不怕牵扯到伤口?”
林空空也知道多说无益,自己更扭不过他,所以,这时候特别乖巧,不挣扎、不反驳,只微微的蜷了雪白的脚趾头。
康辰轶是个比较传统的人,一向守礼,即使是风气极为开放的现代,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女子赤着的脚。
她的脚和男人的脚完全不一样,白嫩细腻,秀而翘,腕和踝都纤柔适度,美妙天成。他忽的想起曹植在《洛神赋》中所说:“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
“康辰轶,你看够没有?是没见过脚吗?”林空空看他看着自己的脚发呆,又局促又羞赫,就没好气儿的说。
康辰轶回了神儿,面色沉静如水,低头不语,眉目如画,只仔细的替她穿了袜子,又拿了柔软的拖鞋穿上。
“来,我扶你。”
向她伸出手,温文如玉。
在经历这么多之后,林空空对他有种特别的依赖,丝毫不扭捏,直接把手交给了他。他温雅的笑,伸手小心地搀扶住她,在病房里缓步的走。
病房虽然很大,但来回踱步数圈后,林空空还是觉得有些无趣,就用商量的语气提议:“咱们能出去转一转吗?病房里好闷……”
康辰轶看了眼窗外,微风吹拂着树枝,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看起来并不是个好天气。
“你刚动完手术,心脏又不好,还是不要出去了。”
“就因为心脏不好,才更应该出去透透气。”
他无奈的叹息:“你的伤口不疼吗?”
说不疼是假的,好好的人被割成那样怎么会不疼?林空空在病房内散步,虽然有康辰轶搀扶着,却还是半躬着身子,看起来有些像驼背的老太太。
“伤口疼,也不妨碍我出去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