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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杰倨傲的不理他,李元朗一看他动怒,就只好陪笑脸:“你就不要再发脾气了,你的胃现在最忌暴喜暴忧,得静养。”
“我没那么娇弱,你去办下出院手续吧!”
白晨曦上前抱住他的手臂:“哥,我求你了,你在医院好好呆几天吧,这次真不是开玩笑的。你就是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我考虑一下呀,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不能有什么闪失……不然我可怎么办?”
对于妹妹的哭诉,他做不到冷下脸来应对,但自己的坚持还是坚持。这么多年,他风风雨雨都过来了,哪里会惧怕一点儿胃病,更遑论还要因此大费周章的住院。
“是你们太过担心,医生也是危言耸听,如果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健康的人。”
李元朗知道他家老大决定的事,向来没有转圜的余地,除非是有林空空在。脑海中的灵光一现,让他也没顾上思考,顿时搬出救兵。
“你要再这样折腾自己,我就去a市把嫂子找回来……”
他这话一出口,病房内顿时安静下来。
白晨曦大气都不敢喘的看着白晨风,要知道自从林空空走后,白晨风情绪一直处在爆炸边缘,白家上下就没人敢提。
秦杰也恶狠狠的看李元朗,如果不是碍于白晨风还在跟前儿,他应该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暴击这个小子一顿!他一定要给李少爷上深刻的一课,让他不长心,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句话让本来冷着脸的白晨风,瞬间安静下来,也不拔针头,也不闹着要出院了。
静默了许久,秦杰给白晨曦使了个眼色,小姑娘会意,就甜甜的说:“哥,医生说你醒来后需要禁食两小时,之后可以吃些流食,你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准备着。”
“随便。”
白晨曦侧头思考了一会儿,用和小孩子说话的商量语气说:“那吃些小米粥好不好?那个最养胃了。”
“嗯。”白晨风酷酷的回了个单字。
“还是你想吃些八宝粥?”白晨曦问出来以后就后悔了,要知道八宝粥是林空空最喜欢吃的,以前餐桌上几乎每天都要有。
“好,吃八宝粥吧!”
“那我现在就打电话回去,让他们煮好送过来。”
“你们先回去吧,不用都守在这儿,安顿助理过来就行。”白晨风独来独往惯了,现在被他们一群人围着,特别烦躁,想一个人安静会儿,就开始下逐客令。
296:交汇的平行线(一)
白晨风语气里的嫌弃三个人都听出来了,他们只好沉默的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白晨曦,她决定不管哥哥现在多烦她,她都不离开,要抗战到底:“我不走,我怕我不看着你,你又该拔针头了。”
白晨风知道最难打发的肯定是自己家妹妹,硬的不行,就拿糊弄小孩的那一套:“这不是有医生吗?他们会看着我的。”
白晨曦人小鬼大,可没那么好糊弄,直白的拆穿:“你那么凶,一板脸,医生和护士都怕你,谁还敢催促你吃药打针?”
白晨风见小丫头执拗起来,也不好再违背她的心思,就看着秦杰和李元朗:“那你们两个就先回去吧!”
“我不走,你最近的处境这么危险,我得保护你。”李元朗拍了拍胸膛,十分男子汉地说。
“你已经派人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回去吧!”
李元朗一听他这么说来了精神:“我说老大你可真神了,你说你昏迷着怎么知道,我把一片围着个水泄不通啊?”
“单细胞生物的世界,原来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秦杰在旁边阴阳怪气儿的挤兑。
“喂,你说谁是单细胞生物?”
“你不是已经对号入座了吗?怎么还问我?”
“你……”李元朗欲言又止,往上提了提衣袖,“我要和你,一决胜负!”
秦杰随手脱了外套,又松了松领带,朝他勾了勾手指头:“是爷们儿就麻利点儿,别在那磨磨蹭蹭。”
“我这小火爆脾气,忍不了!”李元朗也拉开架势。
白晨曦因为白晨风胃出血,情绪正处于胶着状态,现在看他们不止帮不上忙,还在那里捣乱,一时怒从心起。
“你们两个多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儿一样?这里是病房,禁止大声喧哗,要打出去打,别妨碍我哥养病!”
两个大男人一时愣了,这平时看起来娇娇弱弱,不解世事的小姑娘,发起脾气还挺厉害,简直就是得了她哥的真传。果然基因这个东西,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咳咳咳……”李元朗干咳几声,“晨曦,女孩子不要乱发脾气,不然都不可爱了。”
白晨曦吼完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甚至是不太礼貌,毕竟他们都是哥哥的好朋友,按理说自己得十分尊敬才对。
可细想想又觉得自己没错,哥哥生病,她心情焦躁,他们可到好,非但不帮忙,还跟没事儿人一样,在那嬉笑打闹。
小姑娘在家素来也是说一不二,除了白晨风谁也管不了,这时脾气上来,干脆不理人,直接把脸颊埋在白晨风的手掌上,那模样十足十的像只蜗牛。
白晨风一看就知道小姑娘不好意思了,虽然自己十分不舒服,却也还是记得给她找个台阶下,只能勉强提起精神:“都出去吧,让我静一静。”
李元朗本来不打算走,却被秦杰半钳着拽出去了。
一出病房,李元朗就气急败坏的喊:“喂!秦杰!我说你能轻点吗?掐死我了,你什么时候跟女人学会的掐人?”
秦杰冷冷的看着他:“你还有心思在这挤兑我,老白都被折腾成什么样了,你是瞎吗?看不到?”
“我也觉得自己是瞎了,还有心思在这和你闲扯!”
“嗤!”秦杰冷笑一声:“你不会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忘了吧?”
李元朗一看他现在说话的态度一本正经,这也不和他开玩笑了:“我做过那么多事,我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件?”
“联合白朗在a市做的那件。”
李元朗听了这话心虚的四处张望,看周围没有旁人,才小声的说:“我说你能不能别提那件事儿了,隔墙有耳,万一被人听了去,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这几年时常在一起,秦杰对李元朗算得很了解,但这一刻又刷新了他的纪录。他从没想过李元朗竟然会小白到这种程度,他把话已经挑明了说,他还没明白意思。
“他们为什么闹别扭,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他们两口子的闺中事,我哪能知道?”李元朗说出这话,忽然想到秦杰之前说的话,又仔细看了一下它的表情,往深了想,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秦杰看他把什么都挂在脸上,也不废话了:“明白了?”
“不会吧!那件事情做的那么隐秘,嫂子怎么会知道?”李元朗不可置信的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李元朗蹙着眉头反复的想,总觉得肯定是白朗泄了密,就问秦杰:“是不是白朗?”
“不清楚。”
李元朗气呼呼的一拳捣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咬牙切齿的说:“就知道不能相信白朗,他是不是为了扶他妹妹上位,所以把真相说出去了?”
秦杰沉默了一会儿,不太肯定的语气:“我觉得应该不是,白朗不会为了男女之情,担这么大的风险。”
“可是除了他也就没有别人了,知道那件事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也是,若说这件事被泄露出去,受益人除了白婷就是康辰轶了。”
李元朗不解:“康辰轶?”
“嗯,不过……这位康家少爷做事一向秉承着君子之风,所以应该不是他。这么想来还真就是白朗的嫌疑最大。”
“你先等等,我就不明白了这件事和康辰轶有什么关系?”
秦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儿的说:“亏你都是当爹的人了,这点儿苗头你看不出来?”
“什么苗头?”李元朗问完,看着秦杰的表情,恍然大悟:“你不是说,康辰轶喜欢……”
“就是那个意思。”
李元朗眼睛瞪得老大,压低声音:“不是吧!这……”
秦杰用眼神把他从头到脚底的扫视了一遍,语气讥讽:“都说你李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原来,你成熟的只有身体,心智还跟小屁孩儿一个样。”
“你说话就说话,不要总这样进行语言攻击。”
“怎么,难道我还委屈你了?”
换作往常,李元朗肯定是要闹脾气的,不过今天他觉得秦杰今天有些反常,说出来的话都是些酸酸涩涩的味道。就难得大度的说:“你现在满身是刺儿,逮着谁扎谁,我不同你一般见识。”
秦杰承认最近发生的事,已经让他的情绪接近爆发边缘。他不怕困难,也不怕危机,但是他怕白晨风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这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即便是三年前林空空的不告而别。
“解铃还需系铃人,我想让你去趟a市,把人请回来。”
李元朗条件反射的做了个擦汗的动作,底虚地说:“这个,这个恐怕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大丈夫敢作敢当。”
“不是,这要是让我当着嫂子的面,把那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我实在不敢……”
“我说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怎么这么怂啊?”秦杰恨铁不成钢。
“只要你别让我去a市负荆请罪,我认怂还不行吗?”
“你……”秦杰眯了眯眸子,决定换一种方式和他谈这件事:“你说咱们铁三角的核心是谁?”
“这还用说吗?就是里面躺着那位。”李元朗冲病房的位置扬了扬下巴。
“你也看出来了,咱们的核心如今受了重创,唯一能治愈他的良药就是一个女人……”
“说来说去,还是那个决定,你就没有别的法子吗?”
秦杰摸了支烟吸起来,一脸愁容:“就这法子都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呢?”
这次内心焦灼的人换成李元朗了,他烦躁的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看秦杰靠着墙壁悠闲的吞云吐雾,一时气上心头。上前把他的烟抢过来,蹲在地上狠狠的吸。
秦杰不客气的抬脚踢了踢他:“我说你脏不脏?那是我的烟,我正吸着烟,什么都抢……”
李元朗把烟夹在两者之间,吐出一阵烟圈儿,语气十分不友善:“我都没嫌你脏,你这是赚大发了。”
“被抢劫还叫赚大发?瞅你的智商。”
李元朗也不理他,正要低头继续吸烟的时候,一个小护士急匆匆的跑过来:“先生,这里是医院,不允许吸烟。”
“别tm烦我!边儿去!”他烦躁的说。
小护士大概没见过这么凶的家属,被他吼得一愣,站在那委委屈屈地哭了起来。正烦躁至极的李元朗被她这一哭更烦了,他恶狠狠的熄了烟头,又气急败坏的扔到垃圾桶。
“行了,我不抽烟了,请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ok?”
小护士也见他这么凶,非但没回护士站,更是放声大哭起来。她这一哭,秦杰和李元朗都慌了,只要被人瞧见,两个大老爷们儿欺负一个小姑娘,他们丢不起这人呢!
“你别哭!他不是冲你,他是冲我发脾气。”秦杰屈尊降贵的哄。
大概是秦杰的语气比较温柔,又或者是他长得很讨女孩儿喜欢,反正他这一句话就让小护士顿时止住了哭声。
几分钟后,小护士走了,秦杰满意了,李元朗崩溃了……
297:交汇的平行线(二)
清晨的第一抹光从窗户直射进来,一室安好。
书桌前,一夜未睡的康辰轶看起来依然一丝不苟。昨日林空空失魂落魄,他不放心,就一直陪着。
后来,疲倦至极的她趴在桌子上睡熟,他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到卧室,发现作为孕妇的她竟然那么轻。从她苍白的脸上就能看出来,她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调养身体应该是重中之重。
他就那么痴痴的在床边看着她,他发现他喜欢她这个样子,毫无防备的睡在他身边。有几次他都想伸手去触及她的温度,可他觉得于理不合,也怕会吓到她,最后就强迫自己来了书房。
他希望她好,只有她安好他才能轻轻松松的放手,如今的她这样痛苦憔悴,他甚至没办法入睡。轻揉了一下额头,疲倦感一波又一波袭来,可是没见她缓过来,他也实在不放心去休息。
走进房间,见她已经清醒过来,正靠着床头独自发呆。
“你醒了?睡得可好?”他关心地问。
“还好,谢谢……”林空空抬起头看着这个干净清爽的男子,嘴唇微张,声音带着淡淡的嘶哑,想来是昨天哭的太久所致。
看着她憔悴的神情,康辰轶心口一阵隐痛,眼中一下润了几分,不过马上意识到什么,头微微一侧,很好的掩饰了那份伤感,随即温和说道:“你身子还很虚弱,好好休息。”
“我等会就走,谢谢你收留我。”毕竟是陌生环境,又是男子的房间,林空空有几分不太适应。
“把你的矫情收起来,我像是坏人吗?你可以不顾自己,你应该你仔细考虑下腹中的孩子。”
见她醒后第一件事,既然是躲开自己,自己就这般像猛兽让她避之不及吗?康辰轶发觉自己竟然多了一丝怒意,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自己这么在意。他转过身,不愿她看到这般暴躁的自己。
“还有,这里没什么人会来打搅,你如果真想走,用过餐,身体没什么异样之后,我不拦你。这期间,我会保持陌生人的距离,纪小姐大可不必这样费神防着我。”康辰轶也不知自己怎么这么生气,说完话,转身就往楼下走去。
林空空被他不太友善的语气怔住,记忆中,他向来都是温文尔雅的,即便是腹黑使坏的时候,也总是挂着一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从来不曾大声对任何人说过话,对谁都很有礼貌,却也对谁都不亲近。看来自己确实是辜负了他一片好心,才会让他那么生气。
她不是怀疑他的人品,更不是对他有莫名的敌意,她只是觉得她给他添的麻烦够多了,以后能少麻烦些,就尽量不给他添麻烦。毕竟,他们非亲非故,他对她没有什么义务和责任。
林空空想到这里更加自责,也不闹着要回家了,拉了拉被子又躺回床上,她好困,要补个回笼觉。
康辰轶气冲冲的下楼,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发脾气了。他不记得上次生气是什么时候,他自己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对她发脾气,而且还是这个时候。
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做到把情绪收放自如。对事对人都秉承着:不偏爱,懂节制,方得长久。
可只要一涉及到她,他的情绪好像就不受自己控制,他卷起衬衫袖口,看着那个她昨天咬的牙印,莫名其妙的笑了。
他生活的世界里,遇到的女孩都是进退有据、大方得体的名门闺秀,从来没有谁在他面前这样放肆。他以为当他遇到这样人的时候,肯定会特别生气。现在却发现不止不生气,内心还喜欢得紧,只要她开心,就是由着她胡闹又怎样?
陷入自己思绪中的他,忽然发觉有道目光在看着自己,他慌乱的放下衣袖,看见她站在他身后。
“你怎么起来了?”他焦急的问,她不会这个时候想离开吧,真够折腾。
本来准备补个觉的林空空,在他转身离开后莫名觉得口渴,等了一会儿不见他上楼,就自己下来找水喝。却看见见他手臂上的牙印,想到自己昨天的行为,脸色微窘:“我口渴……”
康辰轶一愣,不知她是真的口渴,还是看自己生气下来哄他,只是她现在说的这话,让他心里觉得一暖,双眸也轻敛进一丝温柔。
“去坐会儿,我给你倒水。”
林空空乖巧的点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随手拿了本放在茶几上的杂志看。
康辰轶把滚烫的开水,在杯子里倒得温吞才给她端过来。看她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拿着杂志看,很是认真的模样,就勾了唇角微笑。
“给你水,温度正好可以喝。”
林空空把杂志放在旁边,接过杯子捧在手里小口地喝。她低头喝水的模样特别乖巧,康辰轶刚才的一点儿别扭也瞬间消失殆尽。
林空空很快就把一杯白开水全都喝光了,她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看康辰轶沉默着,若有所思。
“喂!康辰轶,我饿了,你该不会就这样招待客人的吧!”
康辰轶经她这样一提醒,暗道自己大意,刚进去看她,本来就是想问她饿了没有,需不需要吃点东西。结果被她一句话轻易撩拨起怒火,竟把正经事给忘了。
“我去给你盛粥。”
“你这没佣人么?”
“没有,这里僻静,不忙的时候偶尔会过来小住几天,本就图个清静,又怎么会让其他人来打扰?”
“原来你还有这脱俗的僻好呢?”
康辰轶觉得她说话就是为了挤兑自己,也就不理她了。去厨房盛了碗粥,又拌了一些简单的素菜,放到餐桌上,招呼她过来吃饭。
林空空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吃东西,这时饥肠辘辘的,兴冲冲地到餐桌边上,一看他摆的东西,顿时晴转阴,变成一张苦瓜脸。
“康辰轶,你是素食主义者吗?”
“不是。”
“那……这些都是什么?”林空空指着一桌子绿油油的蔬菜。
康辰轶略显局促的笑了笑:“我不怎么会做饭,你凑合着先垫垫,晚点儿出去吃。”
难得见到他不好意思,林空空觉得自己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再挤兑人家就显得有些不厚道,就低头吃饭。
她很想好好吃东西,可这饭菜确实不给力,粥煮得过稠,饭不饭粥不粥的,感觉黏黏的。青菜虽然没有什么其他的怪味,但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康辰轶看她食难下咽的模样,清了清嗓子:“这是我第一次做饭,很难吃吗?”
“嗯,有点儿难吃。”她实话实说。
这是康辰轶二十九年的人生中第一次感到局促,他看着餐桌上的饭菜,无奈地说:“那……要不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