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怪不得江东军打赢了胜仗之后就没有了动静,原来周瑜、太史慈手上只剩下1千多人,是留在这里做幌子拖延时间的。
他先前还觉得文聘已经打下了汉津港,江东军断了补给,他也乐得拖延时间呢。
搞半天,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
张允一口血郁结在胸口差点吐了出来。
但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了,重点是江陵。
江陵附近的码头和乌林港各自驻守了1千水军,自己带了5千兵马来和文聘合力对付孙策,江陵城只留有6千守军。
如今孙策正带着1万兵马攻打江陵城,若是算上3千羽林军和5千锦帆军,那江陵岂不是危如累卵!
“相邻的的武陵郡只剩下1千的薄弱兵力,一旦江陵失守,金璇那个软骨头恐怕立刻就开城向江东军投降了。那零陵的刘度还会坚持吗?”
张允喃喃自语,心慌意乱。
一旦江陵失守,恐怕荆南剩下的地盘会瞬间沦陷,孙策还会得到7千人的降兵!
真到了这个境地,即使曹操和刘备攻破寿春,逼得孙策率大军回守江东,可孙策也只需要留下一万人镇守江陵即可。
汉军想要南下收复失地,走陆上必然要通过江陵,而江上又有江夏、柴桑水军两层封锁,荆南和交州可以说彻底变成了孙策的后花园。
汉军有极大的可能在即使江东大军退走的情况下也拿不回失地,最后汉军将只剩下襄阳、新野两座城池!
两个郡怎么对抗坐拥江东、交州、荆南的孙策?
等孙策巩固好江东的防线,再转过手来,一巴掌就能拍死他们!
张允冒出冷汗,江陵一旦有失,这次刘表一定会杀了他的!
“快!快!快!点齐6千士兵,我们马上回江陵城!”
“是!”
令兵应声而走,张允看着身边的蔡和说道。
“蔡和,麦城我就交给你了。”
“经过前夜战斗,周瑜、太史慈应该只剩下1千多兵马了,你只要坚守麦城不出即可,千万别被人激将引出城去中了他们的埋伏!”
首次担负重任,蔡和兴奋地抱拳回答道。
“张将军放心,末将定然坚守麦城不出,绝不让周瑜有可乘之机!”
张允满意地点点头,向门外走了出去。
······
汉津港。
文聘拽着张允送来信,手上青筋暴露。
看完之后,文聘把信揉成一团狠狠地扔了出去,大怒道。
“张允这个蠢货,先不说江陵城高池深绝不会轻易失守,就算真丢了江陵,也不能丢麦城!”
“来人!马上集合全部兵马,我们返回麦城!”
······
寂静的深夜。
那片双眼所无法看穿的深邃夜空中开始落下蒙蒙细雨,由小及大,落在江面上响起哗哗的雨声,悦耳而迷人。
大多数人已经安然入睡,只有一些值夜的士兵躲在屋檐下打着瞌睡,百无聊赖地闲聊着。
“听说虎啸营准备都撤往夏口港去了?”
“可不是,今天中午就走掉大半了,换了支一千人的兵马来驻守湖阳港。”
“要说咱们荆州果然还是文聘将军厉害些!先前李严、张允将军,还有大将军都被江东军打得节节败退。结果战事一交给文聘将军主持,立刻就拿回了汉津港,把孙策包围了起来。”
“你说咱们真能打赢江东军吗?”
“嘿,谁知道呢,这也不是咱们能操心的······”
说话间,他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几个黑影已经摸到了近前。
一双双手分别捂住了他们的嘴巴。
寒毛炸起,整个人都像是想要跳起来一般。
然而锋利的匕首瞬间撕破他的喉咙,鲜血飞溅出去,落在雨中,消逝在这片汪洋里。
隆中港军营的四周响起了杂乱的声音,到底是雨声,还是其他的什么,似乎没有人去深究。很快大营中变得嘈杂,厮杀声渐渐响起,又渐渐散去。
季书走进屋里,摘下斗笠蓑衣,身后的士卒拿出襄阳地区详细的地图摊开放在他的面前。
门外又有一个羽林军士兵走了进来禀报道。
“军师,守军已经全部歼灭,隆中港已在我军的掌控之中。”
眼中泛出兴奋的光彩,目光投到地图上的襄阳,刚才还十分冷静的季书忽然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就像长久的努力终于登上了领奖台,辛苦的耕耘终于要收获果实,那梦寐以求之物仿佛在眼前触手可及。
“让兄弟们休息两刻钟再出发。”
长长舒了一口,季书抬头对着士兵咧嘴笑道。
“在天亮之前,我要把羽林军的军旗插上襄阳的城头!”
士兵的眼中亦透露着憧憬,那是对胜利这种莫名之物的向往,他听完季书的话兴奋地抱拳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风雨之中。
第六十七章 攻陷襄阳(上)()
半夜里雨势越来越大,大军在泥沼中奔行。
大颗大颗的雨滴宛如葡萄打在身上。
蓑衣和斗笠已经挡不住这狂风暴雨了,脸颊生疼,全身变得冰凉,唯有这毫不止歇的奔跑才能让身体暖和起来。
终于到了。
从长沙到罗县,攻占乌林,渡江到夏口,再走陆路到湖阳,夜袭隆中,直奔至此。历时八天,跨越大半个荆州,1500多里,终于来到了襄阳城下。
这样的风雨,城墙上早没有了人值守。
士兵们躲进城楼里,点上灯火,也不知是在打盹,还是在玩闹。
在道路的尽头,季书从树丛里探出头来,他大口的喘息着,感觉这双腿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但他的眼睛却在黑暗中闪动着明亮的光彩。
“蒋钦、魏延,你们二人分别带领100精兵从左右两边的城墙爬上去,拿下城楼,打开城门!”
“是!”
“是!”
没过多久,蒋钦、魏延就带着2支队伍悄悄摸了上去。走到无遮无掩的道路上,越过护城河,摸到城墙下。
这时,但凡城楼上有人往下看一眼就能看到一片黑影,偷袭或许会变成争分夺秒的强攻。
但是夜色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发现异常。
很顺利。
看着眼前的襄阳,背靠着厚实的城墙,魏延有些激动。
他从没打过这样的仗。投身在刘表麾下,原本是想在这乱世中成就一番事业,谁想到整天无所事事,被同僚们拉着喝酒赌博,还要拍马屁、送礼、拉关系。
这让魏延恶心到感觉自己的刀都已经生锈了。
摘取斗笠和蓑衣这些累赘,冰冷的雨打在脸上绽放成花。这才是他想要的战争。
取出飞爪,用力地甩着圈,抛出去。
飞爪冲向夜空,落下,勾住了墙垛。
用力狠狠地拉了一拉,很结实。
魏延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东西,不过羽林军的士兵似乎早已习惯这个叫“飞爪”的东西了。
一名士兵上前半步对魏延说道。
“将军,我先上!”
魏延有些惊讶,这是担心他不知道怎么用么?
看到对面蒋钦已经爬上去了,魏延没说话,拽紧绳索也第一个爬了上去。
大雨增加了行动的隐蔽性,掩盖了所有声响,但也让攀爬的难度加大了。
但这对于魏延来说并不算什么,踩着湿滑的墙面前行,一只手紧紧地扣住了墙垛,猛然一使劲就让身体登上了城墙。
左右看了看,寂静无人。魏延回头看下去,见刚才和自己说话的士兵已经爬到了近前,他伸出一只手。
士兵也抓住他的手,魏延用力一拉,又一个人登上了襄阳的城墙。
差不多已经20个人了,魏延使了个眼色,拔出背后的刀轻轻走向城楼,士兵们会意地紧随其后。
对面的蒋钦也开始行动了,两支队伍错开,一前一后包围了城楼的两扇大门。
轻轻推开大门,有些士兵在打盹,有些士兵在喝酒。
四目相对,汉军明显愣了一下。
但魏延可没有功夫陪他发愣,他直接挥刀砍向了最近的一个士兵,鲜血喷射到墙上,绘成一幅惊悚的画卷。
寒气窜上头顶,汉军士兵整个肩膀都吓得猛然向上一抖,他们尖叫道。
“敌,敌袭!敌袭!”
一些打盹的汉军被惊醒还有些犯迷糊,但前后蜂拥而入的江东军可不会跟他们客气。
许多汉军在错愕中看着透胸而过的利刃,睁大着眼睛又睡了下去。
这份悲鸣在大雨中有些嘈杂,但还是没有惊动城下的军营。
砰!
一些士兵撞开窗滚了出去,外面是不断爬上城头向这里杀来的江东军。
他们浑身冻僵,绝望又歇斯底里地大喊。
“敌袭!敌袭!”
然后利刃加身,声音戛然而止。
只是这片绝望的呐喊在空旷的静夜里传了很远很远。
城墙下的那处军营里,一队值夜的士兵疑惑地走出营门张望。
“赶快下去打开城门!”
魏延拿着一副弓箭走出城楼,张弓就是一箭。
嗖!
长长的箭矢离开弓弦,像是瞬间消失了一般。
锐利的箭头刺破雨滴,穿越时空。
磅礴的大雨中,白色的水花在空中画出了一条轨迹。
叮!
箭头刺穿衣甲,撕裂血肉,钉在地面上。
两具尸体应声而倒。
魏延转头看去,蒋钦手上的弓弦也还在打颤。
两人相视一笑。
值夜的那一队士兵则是如梦方醒,看着倒下的两具尸体,看着城头上人影憧憧。仿佛阎罗的锁链已经挂到了脖子上,他们不敢上前拼杀,而是转身就往军营里跑。
“江东军杀进城来了!”
“江东军杀进城来了!”
数十人的人大喊惊醒了这座城市,城门下的军营转眼间就变成了喧哗的菜市场。
成群结队的汉军从军营里杀了出来,直奔城门。
可惜太迟了。
吱
城门轰然大开。
季书在城楼上厮杀起来时,就下令剩下的士兵冲向了城门,此刻早已在城门外等候多时。
江东军蜂拥而入。
襄阳只有3千守军,每一处城门又只有500人,先前城楼上已经损失了数十人,剩下400多人如何能抵挡如狼似虎的江东军?
汉军很快败退,襄阳城西门失守。
第六十八章 攻陷襄阳(下)()
一道蓝色的闪电划过夜空,随之而来的是撼动大地的轰鸣。
暴雨交加,军情如火。
蔡中在大厅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而蔡瑁则是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后堂走了出来。
“哎哟!堂兄,你可出来了,出大事了!”
能出什么大事啊,非得深更半夜把他叫起来?
蔡瑁一阵嗤笑,缓缓坐下。
桌上的茶已经凉掉多时,但蔡瑁还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结果蔡中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把茶杯摔在了地上。
“江东军杀进城来了!”
仿佛一桶凉水从头顶浇了下来,蔡瑁浑身打了一个颤。
顾不得碎在地上的名贵陶器,他瞪大眼睛,抓住蔡中的手腕追问道。
“怎么回事?”
“哪来的人杀进襄阳?!”
虎啸营的一举一动都在汉军的监视之下,不敢有丝毫大意。
孙策所部也被文聘、张允围在了荆州腹地,若是麦城失守也绝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声。
是啊,哪来的人能杀进襄阳?
“不知道!不知道啊!”
蔡瑁这才发现蔡中的手一直在颤抖,蔡中哭丧着脸回答道。
“堂兄,现在别管这些了。西门已经失守,江东军杀进城来了。内城的1千士卒正在赶去王府守卫主公,其他三门的守卫没有你的将令,谁也调不动啊。”
“快调兵吧!”
蔡瑁如梦方醒,急忙道。
“对!你快去书房取我的虎符,马上赶到南门调兵。北门和东门我来安排。”
“是!”
蔡中急冲冲就要往后堂走,却又被蔡瑁一把拉住。
“堂兄?”
蔡中疑惑地回过头。
只见蔡瑁有些失魂落魄地又缓缓坐了下来。
“等等······让我想想。”
······
瓢泼的大雨让衣甲变得沉重,厮杀更让人疲惫不堪。
不断的有汉军从各个街道涌来。
一个又一个的人倒下,流淌的鲜血将地上的许多水洼染红,随后又被雨水冲淡,反反复复直到变成一片浑浊。
“杀啊!”
刚开始的时候,汉军的士兵们闭着眼睛就勇猛地从四面冲杀过来,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个他们不得不正视的问题。
他们的主战场并不能给他们带来胜利。
许多将领纷纷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开始以一些零散的攻击试图拖延江东军的脚步。
“不要追击纠缠,直奔汉王府!”
季书扯着嗓子大喊,不然他担心雨声会把他的命令淹没。
汉军这样的攻击并不能给江东军造成多大伤亡,季书可以看出现在汉军的指挥层还处于混乱之中。
但比起扩大战果,更重要的是刘表的人头,这才是此次偷袭最重要的意义。
在向导的带领下,江东军冲过了一个又一个的街道,终于来到了汉王府面前。
虽然刘表自从称王后就开始修建起自己的王宫,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并不足以完成这么一个浩大的工程,所以刘表至今还居住在原来的州牧府里,只是换上了另一个牌匾。
现在,只怕他的王宫永远没有完工的那一天了。
看到眼前的目标,季书咧着嘴轻笑,羽林军同样振奋不已。
但迎接羽林军的是一排强弩。
嗖!
几十支箭扑面而来,十几个士兵应声倒在了地上。
为了方便大雨中的急行军,季书早让士兵们弃掉了盾牌之类难以携带的装备。
此刻再想要有效防御弩箭、减少伤亡,这恐怕已经成了一种奢望,季书咬咬牙下令道。
“冲!”
“攻破府门,拿下刘表,灭亡荆汉!”
“让天下人看看我羽林军的风采!”
江夏城血战挺过来了,千里奔袭熬住了,暴雨夺城杀进来了,还怕这一座小小的府宅吗?
“大风!”“大风!”
羽林军的将士们红着眼冲了上去。
······
汉王府里。
刘表脸色苍白的坐在大厅里一动不动。
身边的近侍提心吊胆地禀报道。
“主公,江东军已经把王府包围起来了,要不要集中兵马突围出去?”
听到侍官的话,刘表死鱼般的眼睛动了动。
“突围?”
“去哪里?”
“我军本就处在劣势,一旦丢了襄阳,全军士气都会遭受到沉重打击。这还怎么和孙策打?”
“襄阳在,孤的大汉就还在;襄阳失,就什么都没了。”
青山依在,何愁无柴?
侍官急忙又劝道。
“主公,襄阳丢了还可以夺回来!江东军只剩几百兵马了,只要主公逃出去就能调集大军,何愁一个几百人驻守的城池拿不回来?”
哪知刘表狰狞地吼道。
“孤的襄阳城有3千守军,城高池深、易守难攻。若来了上万兵马也就罢了,区区几百人!”
“区区几百人就让孤弃城而逃吗?!”
“孤哪都不去,就在这里。”
说着说着,刘表又泄下气来颤颤地说道。
“不用怕······不用怕。”
“江东军只有几百人,襄阳还有2千守军,只要孤的大将军赶到这里就是江东军的死期了。”
这时,一个士兵走进来跪倒在刘表面前哭诉道。
“主公,大将军蔡瑁杀了黄祖,拿着黄祖的头颅,领着1千5百士兵向江东军投降了!”
轰隆~~
一道蓝色的闪电划破夜空,照得刘表的脸色惨白。
蔡瑁、蒯良是刘表最早的班底。
蔡瑁是他最信任的左右手,蒯良是他最倚重的军师,黄祖则是他最欣赏的大将。
江夏之战,荆州折损了一半的兵力,多位将军弹劾都说是因为黄祖、李严作战不力,李严已死,黄祖便被罢黜在家。
蒯良旧疾复发,在刘表最需要他的时候病逝了。
现在他最信任的蔡瑁竟然杀了黄祖,带兵投敌了!
一口逆血涌上喉咙,刘表忍不住喷了出来。
“主公!”
侍官和士兵急忙上前扶住刘表。
只可惜现实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刘表,一名满身是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走进屋里,又摔倒在地上。
“主公,快走吧!江东军突破正门杀进府中了!”
走?
往哪里走?
已经没有什么希望可言了。
刘表瘫软下来,对身边的侍官说道。
“取我剑来。”
“主公!”
众人跪倒在刘表面前大哭起来。
等季书带人杀到这里的时候,刘表已经自尽,身边的侍官为其殉死,两名士兵向季书投降了。
······
厮杀一直从黑夜持续到了早上,中午之后暴雨骤停。
天空之上那幅浓墨的画卷像是被撕裂一般,几束阳光落到了大地之上。渐渐的,光亮越来越大,乌云散去、晴空万里。
若不是地上一片片水洼,昨夜的狂风暴雨就好像是假的一样。
襄阳的城头上,羽林军的旗帜迎风飘扬。
第六十九章 天才与凡人()
“快!再快些!只要这一仗打赢了,杀死孙策,人人有赏。取下孙策首级者,我亲自到主公面前为他邀功请赏!”
汉军急匆匆地向南奔行,张允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前面大声呼喊着鼓舞士气。
这里是江陵和麦城之间的官道,张允正率部在赶往江陵的路上。
“我说,公瑾,咱们就这么放跑张允了?”
孙策俯身在山头的草丛里漫不经心地开口问向周瑜。
张允恐怕做梦都没想到,本应该在攻打江陵的孙策此刻却正躲在山上听着他的吆喝。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张允觉得一旦丢失了江陵,汉军很难再拿回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