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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季书心里寻思着,打算这几天找机会混出城去见丁原,提醒他小心吕布反水。若真能改写历史,让丁原最后胜了董卓,季书也算报了司徒府的救命之恩,却没想到丁原死的这么快。
丁原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谁知王允酒还没醒,梦就碎了。
······
洛阳东城门外。
“罪将吕布特来归降。”初时,那不可一世的骁将,此刻一脸颓然的单膝跪地。
董卓一跃下马,快步上前,扶起了吕布,仔细打量,道:“真乃虎儿也!事情我已经听李肃说了。丁建阳不识贤明,不用良才,无端猜忌,以至于今日。奉先何须挂怀,若奉先不弃,不如做某家的义子如何?”
吕布先是安心下来,而后又一惊,连忙下拜道:“吕布拜见义父!”
董卓大喜,握住吕布的手,笑道:“有奉先这样的虎儿,天下还有谁能挡我!走,奉先随我进城,府中已经备好了酒菜。李儒,带奉先的部将去军营休整,今日喝酒吃肉!”
“是!”李儒言罢,领命而去。
吕布受宠若惊的跟着董卓进城去了。
这一去,天下为之颤抖!
天下各路诸侯的书案上很快都摆上了一封书信:董卓于洛阳东郊以12万人击丁原7万人,初战败而亡7千余人,铩羽而归。当夜,吕布杀丁原,翌日,吕布率本部3千人归降董卓,丁原军溃逃,董卓军追击,又得降卒3万人。董卓军大胜。
第十章 借刀杀人()
时光如梭,转眼又过了半月。
此刻,王允府门前,张灯结彩,一辆辆马车依次排开,平时难得一见的官老爷们一个个走下车来,互相恭维着走进司徒府,很是热闹。漆黑的夜点缀着点点灯光。
“咦,李大人,你也来了啊。”
“呵呵,司徒公寿宴,李某岂敢不到?”
没错,今夜是王允的寿诞。
满堂皆是达官贵人。此时,季书正酒席间出出入入,为各位大人端上菜品。
“今日老夫寿诞,众位同僚能来老夫这喝酒,老夫面子上真是倍感光彩啊,兴甚!幸甚!来,诸位,满饮此杯!”主座上,王允满面红光,向诸人举杯示意。
见司徒公发话,立刻就有位不知名的官员起身祝酒:“来,我等共祝司徒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祝司徒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诸人齐声道。
这些都是朝中的保皇派么?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往事的一幕幕让季书不由想起了这句话。
季书知道这不能怪王允,但是在后堂看着满堂的觥筹交错,他感到的只有虚伪和冷漠。
当然,谁也不会在意一个小厮的想法。
众人喝的兴起,很快便面红耳赤了。
酒过了数巡,众人早已经有些微醉,忽而听到一丝细微的哭声,仔细一看,竟然是王允。
众人一下子蒙了,司徒这是怎么了?
不安渐渐掠上众人的心头。大家一头雾水,左右相顾,迟迟没有人开口相询。
但是,有些事总要有人做。不久,终于有人耐不住沉默,一名络腮胡子的官员迟疑地问道:“司徒公,诞辰喜庆之日,为何哭泣啊?”
王允似醉非醉,连忙用衣袖擦泪。
季书却感觉王允正悄悄地审视群臣。
停歇片刻后,便听到王允哽咽道:“只是一时回想到高祖当年,灭亡强秦,消灭大楚,何等的风采,而后才有了这大汉400年的基业。”
“而今先是黄巾之乱,天下动荡,后又有十常侍做乱,祸乱宫廷。朝廷好不容易安定了下来,却不想权臣当道,社稷旦夕不保,吾一时悲伤不已,不由落泪。”
声音一落,满堂公卿面面相觑。
权臣当道?除了董卓又能是谁?看来司徒是喝醉了!
众人虽然都希望皇帝能重拾汉室荣光,但没有人敢和董卓对着干,因为董卓手中有兵。酒宴登时沉寂了下来,好像有肉眼可见的寒气在四处乱窜。
谁敢说话?
倒也不是不曾有,只是敢说话的,都已经被董卓弄死了。
一股异样的情绪慢慢蔓延开来,众人既有悲伤,但更多的是不安。
不知从谁开始掩面大哭,然后满堂哭声一片。
真是一场盛大的哭戏啊!对于庸才来说,王允是酒后失言。但对于有志之士来说,王允毫无疑问在释放着一个信号——谁能助我拨乱反正?
看着满堂的老少爷们在那失声痛哭,季书觉得,真闹心啊!
“哈哈”一阵大笑在此时显得那么的刺耳,终于让这哭声停了下来。
“满朝公卿,从晚上哭到天亮,从天亮再哭到晚上,能把董卓哭死不成?”坐在边角上有一人正拍案大笑。
王允那双醉眼微微眯了起来。
应该就是曹操了吧。
季书细细的打量,曹操身形略微矮小,衣衫严整,陪末座而不失风度,虽然说不上俊朗。却也是相貌堂堂,兀自有一股气势。
“你也食朝廷俸禄,不思报国,笑什么?”一人拍案而起,羞愤怒喝道。
这不是最近董卓的跟屁虫吗?他也来了?
众人好不容易避开敏感话题,又被曹操拉回来,正是气恼,虽然不敢明里开口,但是瞪几眼,曹操还去禀报董卓不成,于是尽皆冷笑着看向曹操。
“满堂的公卿没有一计可以杀董卓,只能在这里掩面大哭,岂不可笑!”面对满堂公卿,曹操却凛然不惧,笑而反问道。
王允这时好像也回过神来了,大怒:“无知竖子,也敢在这里嘲笑大臣,来人,把这厮逐出府门。”
曹操站起来,拱手傲然道:“不劳司徒大人费心,曹某自己走,正不想与一群哭丧腐儒同座。”
季书看到王允身旁的管家已经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经此一番,众人也不哭了,司徒似乎也酒醒了,闭口不提此事,只是闲话风月,宴会很快又活络了起来,主宾尽欢。
席间的一点冲突,似乎只是一个小插曲?
······
王家,书房。
良久,寿宴终于结束了。王允回到了书房,一看到曹操,笑道:“席间,孟德敢笑满堂公卿无一计可杀董卓,言下之意莫非已有良策?”
曹操正色道:“不错。操卑躬屈膝,以身事卓,实则图近身之机,而今已经得到了董卓的信任,只可惜董卓生性谨慎,随身穿着一件软甲,刀枪难入,其又粗通武艺,难以下手。听闻司徒祖上传下一柄七星宝刀,削铁如泥,曹某正欲相借。只惜一时间不得门路,此番借酒宴之机前来,正是为那七星宝刀而来,若能一刀结果了董卓性命,操虽死无憾矣!”
王允微微摇头苦笑,抓住曹操的手,拉他坐下:“满堂公卿皆不解我意,不想孟德才是怀揣救国之心,忍辱负重!”
“大汉有救矣!”老爷子一激动,眼角泛红,当场就要给曹操下拜,“孟德高义,请受老夫一拜!”
曹操急忙扶住。
王允一笑一哭,叹道:“竟不能早点识得孟德这等英雄,可惜可惜!”
曹操此时却深深地笑道:“无妨,此事之后史书自会记下曹某的名字。”
王允又是一叹:“孟德高义!”
言罢取刀相赠。
曹操轻轻拔出宝刀,一试,不由大赞,随后马上辞别道:“董卓耳目众多,曹操就不久待了,不然若是让董卓猜疑起来,行事就难了。”
王允躬身相送。
······
看着曹操走出后门,季书什么也没说。
他想过很多,或许这是个杀死董卓,改变司徒府命运的机会。
但他想的更远,因为他知道最后曹操失败,逃出京城。
这说明了什么?既然还能逃出京城,那曹操肯定是在最后关头怂了,没有舍命动手。不然何以逃出吕布坐镇的相国府,逃出重兵把守的京城?
跟王允说,他会信么?只怕立刻把季书当做奸细抓起来。
季书觉得王允看走眼了,曹操不是那种不惜性命的贞烈志士,正像许劭所说,他是“乱世之枭雄”。
这出“借刀杀人”,杀不了董卓。
第十一章 行刺失败()
王家大院。
“听说了吗?曹操行刺了董卓!”一名侍女探头探脑说道。
“真的假的?曹操不是董卓的人吗?以前我还听到老爷痛骂这人来着。”剩下两名侍女却是有些不信。
“那还有假?现在城门都关了,全城都在抓曹操,外面已经闹的人尽皆知了,官兵们搜得鸡飞狗跳的。”
“这么说,这曹操是假意接近董卓,实则是大汉忠臣呢?”
“这······真是了不得!了不得······”
三名侍女一边惊愕,一边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往前走。
“结果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行刺失败了呗,不过那曹操也当真了得,行刺丞相失败后居然还能从相府逃了出去。现在吕布将军下令关了城门,正在四处搜人呢。”
“我不信,那曹操来过府中。前些日子晚宴上老爷赶人时,我也曾见过一眼,也不是什么壮士,还能杀出相府去?”其中一人迟疑了一会,说道。
原先说话的侍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急道:“真的!我听负责打听消息的小六子说的,刚才出去府外一看,整条街都戒严了,兵士正在挨家挨户的搜呢。”
“天呐,行刺了相国还能跑掉!莫不是先帝显灵,救了那曹操一命!”
婢女们,一边兴奋的说着曹操的英勇故事,一边又疑神疑鬼起来,嘴里喃喃着恭敬鬼神的言语渐行渐远。
果然还是如此。
季书呆立在庭院里,手中裁剪着花草的剪刀不知何时放了下来,思绪有些混乱。
此时,司徒府门前一片喧哗。
“大胆,你们是何处的兵马,知道这是哪里吗?司徒府也是你们能随便搜的?”老管家愤愤然站在门外与一群军士对峙。
却是正好有董卓军士卒搜查至此。
士兵们领命来搜查各个官员的府宅,听管家一说,便知道是大官的居所,也不敢像别处那般胡来,但又不敢违命退去,一时间进退两难。
一名眼尖的士卒忽然大叫起来:“是吕将军,咱们去禀报吕将军处置。”
老管家在王允身边侍候多年,到底不是那些家丁能比的,一听之下便知道这位“吕将军”是谁了,更明白这可不是刚巧到了这里,遂不敢再拦,只得快步进去禀报老爷。
不多时,吕布领兵亲至,再无人敢拦。
士卒冲了进来,一队人将府里的杂役赶到边上看管起来,一队人进屋逐个搜查。
季书此时也和其他杂役一起被董卓军的士卒看押在庭院的角落上。
无数双眼睛在悄悄地看着吕布,因为他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引人争议的话题。
他刚帮丁原打了一场胜仗,晚上便把这位义父杀了,投降董卓,然后又做了董卓的义子!
见利忘义的小人!
季书仔细端详着这个在后世被骂作“三姓家奴”的男子。
他高大魁梧,容貌坚毅,也算的上一个美男子了。他更是勇冠天下,纵横三军的盖世猛将,在他身上能看到一股从容,那是杀出来的信心。
只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内。
季书暗叹一声。即便现在还未得到诸侯的承认,但是不久的将来,他将是无可争议的天下第一,多少人内心不耻他的为人,一边鄙视他,却又一边畏惧着他。
“来人可是吕布将军?”
王允带着老管家走了出来,一眼便看到了吕布,迎上前问道。
“吕布见过司徒大人。军务所在,还望大人见谅。”
吕布新投董卓,自然不愿随便开罪人,更何况王允乃是当朝三公之一,保皇派之首。
即便是董卓,虽然讨厌王允,但依然不愿轻易与王允翻脸。因为西凉军在京城的根基浅,董卓能治军,却无人能治政。这些文人在背地里反对他,董卓何尝不知道,他既恨他们,又不得不用他们。
但董卓相信,这只是时间问题,因为他有兵权,他能慢慢培养忠于自己的文人。而保皇派永远别想从自己手中的拿走兵权。
“不妨事。我司徒府身正不怕影子斜,倒也不怕你们搜查,只是别今天查一次,明天又查一次就行了。毕竟我这张老脸也是要面子的。”
王允仔细打量着吕布,不冷不热地开口回道。
“岂敢岂敢。司徒大人多虑了。我们只是搜查要犯,并非有意冒犯司徒大人。”
吕布道了一声歉,亲自带队搜查起来。
第十二章 相见()
方才,虽然有吕将军担着,但众军心中还有点顾忌。
现在,既然司徒都点头了,那董卓军士卒们还有啥好客气的呢?
当然更加肆无忌惮了!此刻,他们闯入了内院。
“滚出去,本小姐的闺房你们也敢搜!”
搜查中,忽然一名士卒被人从屋里踢了出来,正是气急败坏的轻语大小姐所为。
吕布正巧也在附近,听到声响先是一愣,随即怒道:“放肆,本将军倒要看看,什么房间搜不得?”
言罢,吕布就冲进了房里。
轻语是什么人,那是立志做盖世女侠的人,自己的闺房除了爹爹外,还没别的男人进来过。可今天一下子就是2个陌生人,这哪里能忍?
“好啊,又来一个色胚,看本小姐今天不把你打成猪头!”说话间就是一剑掠空而来。
吕布看到少女的那一刻却愣住了,以致于剑都架到了他的脖子上才反应过来。
是少女太美?还是这一剑太惊艳?
“你这人怎么回事?在外面牛皮吹的挺响,又色胆包天闯进来,结果就这三脚猫功夫!”
“滚出去,本小姐剑下不斩无名之辈!”
轻语到底是口硬心软,这人虽有冒犯,但她哪会真斩的下去?翻了个白眼,她就把剑放下了。
“这,我这,不知是姑娘闺房,不然岂敢冒犯姑娘。”
“刚才那小子,竟敢乱闯,冒犯姑娘,罪大恶极!姑娘放心,待会回去,我就打他10个板子,给姑娘解气。”
“像姑娘这样的奇女子,怎会窝藏要犯?那小子真是混账!不,回去我要打他20个板子。”
看吕布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轻语不禁觉得有趣,倒也不生气了,轻轻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也!出!去!”
“是!”
······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吕布一脸恍惚地带着士兵走了出来,还一步三回头的向后张望,对送客的老管家的态度都客气了不少。
这就是史上最著名的美人计的开始吧。季书猜,吕布一定是见到了王允的小妾貂蝉了。
季书撇撇嘴,心中鄙夷,搜人家的家,看到人家小妾还敢动歪心思,太无耻了,心中对吕布的印象槽糕到了极点。
最终吕布心神不属的匆匆离去。
送走了董卓军,管家则脸色阴晴不定的走向书房。
当然,这对于季书来说,今天的事情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而已。
原本应该是这样。
“季书,青山,今天真是气死我了,我才知道原来今天闯我房间的就是吕布那个无礼之徒。”
轻语大小姐一吃晚饭便对着季书和青山发牢骚,这也是日常功课。当然了,对季书和青山来说,发脾气的大小姐其实是有些小可爱的。
青山摸摸后脑勺,愣头愣脑地说道,“小姐,我感觉我打不过他。”
轻语不由更加气苦,哼道:“就知道你们靠不住,不过他可是我的手下败将,还能指望你们?早知道他是这样的小人,我今日就一剑结果了他了!”
季书内心顿时不能淡定了,小祖宗哟,你敢不敢再扯淡一点,要是你能把吕布给揍了,多少兄弟要上吊了啊。要知道,历史都要改着写了。
季书心中抗议,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得讪讪地陪笑。
轻语越说越气,哼道:“最可气的是爹爹,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刚才叫我去,让我以后和那个什么吕布好好相处。”
青山又慌手慌脚地安慰起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季书心中一突,再也笑不出来了。
轻语还在生气地说个不停,季书的手忽然抓住了她的肩膀,脸色惨白地问道:“小姐,那,今天吕布可惊扰到各位夫人?”
轻语先是被季书忽然抓住吓了一跳,看见季书的脸色又是一惊,随即疑惑地小小声说道:“什么夫人啊?”
这回,愣头的青山倒先明白过来,说道:“小姐,季书来府中日子尚短,府中家眷的事情也不方便问,所以还不清楚吧。”
轻语随即明白了过来,神色有些黯然地说道:“哦,其实我娘身子弱,生下我的第二年就去世了,我都记不清什么模样了呢,爹爹本还有个小妾,不过在我6岁的时候得了场重病也去世了。爹爹伤心之下,之后再未娶过妻妾,所以,后院虽大,也就我和我爹还有几个丫头一起住。”
青山点着头,又和轻语在说什么。不过季书完全听不下去了,他只是浑身冰冷的站在那里,连自己怎么吃完饭,怎么回到房间的都忘了。
怎么会这样!貂蝉呢?貂蝉呢!
你现在跟我说,没有这个人!
不可以!怎么可以没有这个人啊!
那吕布一见钟情的女子岂不是大小姐?
你开什么玩笑?而后被当作王允的小妾送给董卓行离间计的是大小姐?
用自己的亲生女儿去用计!王允,你够狠啊!
季书感到一股难言的愤怒,气得想吐血。
你怎么舍得?
季书仿佛看到了轻语在深夜中哭泣,却在清晨笑着面对一个脑满肠肥的老货,在他怀着述说甜言蜜语。
握紧的拳头,指尖仿佛就要陷进肉里。
决不允许!
这无关爱恋,而是更为梦幻般的感情。
就像许多人迷恋着初音未来那般,不是为了得到的情欲,而是心中纯粹的梦幻。
决不允许!
这个少女是我的天使!
唯独这个少女,必须嫁给她喜欢的人!
不然我绝不接受!
那已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