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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许是沈侩的笑声太大,轻语一旁的红娘也悠悠醒转。
发现手脚被绑住后,红娘看了眼轻语和沈侩,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带着哭腔大声挣扎起来:“救,救,救命啊!救命!”
“对嘛!这才对嘛!你叫啊,哈哈哈,叫大声点啊!小美人,你就是叫破了喉咙也没用!”
沈侩不惊反喜,抚掌大笑。
他一双眼睛在红娘身上游走,从动人的脸蛋,一直到细长的双腿,气息不禁变得有些粗狂,他的喉结动了动,咽了咽口水。
“往日那些庸脂俗粉哪有今日的畅快?还是2个,呵呵呵,老天对我沈侩不薄啊。美人儿们别急,今晚本公子就教你们什么是做女人的快乐!”
“不要啊······不要!”红娘仿佛经历了最可怕的噩梦,身子瑟瑟发抖,蜷缩起来。
轻语到底也是个女子,即使往常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也不由有些惊恐。她强装镇定喝斥沈侩。
“你别乱来!我弟弟季书是孙策的结义兄弟,你要敢胡来,他不会放过你的!”
沈侩一愣,若是真的他还真不敢胡来。
他虽急色,可也不是傻子,世家虽强,但孙策手上毕竟掌握着几万兵马,若真是惹恼了孙策恐怕就算是他爹也不太好把事情摆平。
只是,看着到了嘴边的肉却不能吃!沈侩哪里肯信?
自己随便一抓,就抓到了孙策结义兄弟的姐姐?
呵,他感觉自己被挑衅了。
眼中透着淫光,他轻轻说道:“那我们来试试看,看他怎么来救你?怎么不放过我?”
“呀!”
轻语一声惊叫,却是沈侩用手撕碎了轻语的衣裳,漏出了粉嫩的香肩和白色的内衣。
沈侩忍不住全身颤抖,兴奋道:“叫啊,再叫的大声点啊,看有没有人来救你!”
第十四章 怒火()
“上!上啊!”
“抓住他们!”
血染红了一地,四五十个家丁歪歪斜斜的倒在地上,一些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一些人没了声响,不知是死是活。
蒋钦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见其中一个黑脸大汉又要砍人,蒋钦连忙冲了上去。
“锵”蒋钦架住对方的刀。
“恩?”打的顺风顺水的大汉虽然一脸惊讶看着蒋钦,但是刀法却没有乱,或劈或砍或刺,一连串招式如行云流水般使来。
蒋钦也不甘示弱,一口刀同样舞得密不透风,防的滴水不漏。
转眼间两人便斗了十来招,不分上下,让周围十几个还没倒下的家丁看得目瞪口呆。
这时,那个挂着铃铛的怪异男子一把逼开众人,向内堂冲去。
“幼平,你先挡住他们,我去找轻语。”
黑脸大汉目不转睛瞪着蒋钦,沉声应道:“甘大哥尽管去,后面交给我周泰了。”
“你们是找轻语小姐的?”蒋钦后退一步,惊叫道。
周泰闻言一喜:“看来找对地方了,轻语小姐还真被抓到了这里!”
蒋钦皱眉,略一踌躇,恶狠狠地对身后十几个家丁大喝道:“你们快去拦住那贼子!公子就在后院那,若是坏了公子的好事,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贼人,吃我一刀”说完蒋钦冲上前和周泰拼杀起来。
剩下的十几个家丁早已被周泰、甘宁杀的丧胆,方才他们几十号人都拿不下二人,现在就剩这点人手哪敢去挡那个杀神?
当然,众人也不敢轻易逃跑,生怕公子秋后算账,只好围成个大圈看蒋钦和周泰在里面使劲拼杀。
“怕你不成?”见这些人不敢去追,甘宁也转头往后院跑去,周泰心中稍松,故作狠厉,和蒋钦耍起了花架势。
“为什么帮我们?”
“别问那么多,公子已经过去了,晚了,轻语小姐名节不保。”
“谢了!”
“记住,一直往北走,后院竹林旁边的大屋就是了!给我一刀狠的!”
周泰虚晃一招,终于一刀砍伤了蒋钦执刀的右手,鲜血直流,蒋钦再也握不住刀,啪的一声掉到地上。
周泰接着踹了一脚,将蒋钦踢飞五六步远,急忙追甘宁去了。
众人哆哆嗦嗦,竟无一人敢追。
“追,追啊!公子若是出了差错,老爷能饶了我们的命?”
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又带了几十号人赶来,见众人无人敢追,而那两个大汉一路往后院去了,顿时大急惊叫起来。
众人这才姗姗追了过去。
······
甘宁和周泰认准了方向,很快就找到了后院。
只是后院的竹林边上有三间大房子,也不知是哪间?
正准备一间间找的时候,一声肆意的笑声传入了两人耳中。
“叫啊,再叫的大声点啊,看有没有人来救你!”
甘宁一僵,循声冲了过去,一脚把房门都踹飞了五六米远。
房内的人都惊呆了。
甘宁进去一看,轻语被绑在床头,衣裳半碎,露出白色的裹衣。
甘宁说不出自己此时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他只觉得,所有的血都往头上涌了过去,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使劲抓着手中的刀,像是要把它捏碎一般。
“小贼,你好大的胆子啊!”
甘宁怒不可遏,作势就要一刀砍死沈侩。
沈侩亡魂皆冒,吓得向后跌倒,竟躲过了甘宁那一刀,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墙角去。
“甘大哥!”轻语由悲而喜,不经落泪。
甘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阴沉着脸一步一步地向沈侩走去,紧紧咬住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小子,到了阎王那里,别忘了老子叫‘甘宁’!”
在沈侩的眼眸中,这身影宛如鬼神,他拼命想地往后退,摸着身后的墙,仿佛像把身体藏进墙里:“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此刻终于相信了轻语的话,他怕了,在死亡面前,他瑟瑟发抖。
“不要杀我!我是沈家公子,杀了我,我爹不会让孙策不会好过的,你在江东也在没有立足之地了!”
甘宁走到了沈侩面前,却顿住了。
沈家公子,是乐会上张纮口中的沈家吗?
“哈~~哈哈!”
见甘宁果然不敢杀他,沈侩安下心来,手脚虽然还不利索,但还是扶着墙站了起来。
“对啊,哈,我是,我可是沈家公子!”
沈侩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孙策要治理江东,哪里,哪里敢得罪我们江东世家?呵,呵呵”
“甘将军,听说你原来是个水贼,好不容易当上了将军,可别因一时冲动坏了前程啊。”
说着说着,他擦擦头上的冷汗,竟然不怕了。
“轻语小姐,今日是我沈侩失礼了!我马上派人送小姐回去。不过小姐也不用担心名誉,改日我就让家父上门求亲,用八抬大轿、万金聘礼迎小姐进门!”
轻语见到甘宁来了,便放下心来了。
她虽有些后怕,但事情也还没到赶尽杀绝的地步,只是她也没打算轻饶了这贼子。
她正想着让甘大哥不要杀人,先狠狠教训他一顿再说,没想这贼子竟然还想娶自己!
她气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半天就说出了一句:“做梦!”
“说完了?”甘宁冷冷道。
沈侩疑惑地看向甘宁,然后天旋地转,他看到了一具无头的尸体依着墙倒了下去。
谁?想到这里,他的意识就遁入了无边的黑暗。
“啊!”红娘尖叫起来。
“甘大哥?”轻语愣神。
“甘大哥······”周泰叹了一口气。
甘宁背着众人,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只是对着那具尸体,静静的道:“说完,上路。”
第十五章 决意()
月光霭霭,夜色正浓。
今夜,沈家庄园喧声一片。一队队士卒闯进了庄园,将家丁们一一拿下。
季书面黑如墨,看着不远处崩坏的房门,又是恐惧,又是焦急,三步跨作一步,急匆匆闯了进去,却正见到甘宁把外衣披在轻语身上,而周泰正在给那名唤作红娘的女子松绑。
“谢谢甘大哥!”轻语低声细语道。
见轻语衣衫不整,季书面露异色,嘴巴一张一合,犹豫了半饷,问道:“姐姐,你没事吧?”
轻语哪会听不出季书话里的意思,顿时又羞又恼。
轻语大小姐自闯江湖以来,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今夜真是又惊又怕,差点就!
轻语恨恨地给了季书一个白眼,气极道:“我能有什么事?”
见她如此活泼,季书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倒是甘大哥,你把这人杀了不会有事吧?”
轻语偷偷用眼角撇了撇角落的那具尸体,眉头紧皱,轻抿下唇忧心起甘宁了。
哪怕轻语自诩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侠小姐,当真见到这么鲜血淋漓的一幕也同样有些发怵。
季书一愣,刚才一颗心都悬在轻语身上没怎么注意,现在眼睛一扫,墙角可不正躺着一具无头尸体嘛,血溅了一地。
要说无头也不准确,一个骨碌碌的脑袋躺在地上睁圆了眼睛,还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真有点吓人,难怪那红娘抓着周泰的衣袖不放手,我还当她对周泰另眼相看了。
下手真狠,一刀两段!季书微微皱眉,瞥了瞥甘宁。
“战场上杀的人还少吗?领军的将军我都不知杀了多少,杀一个登徒浪子能有什么事?”甘宁轻蔑一笑道。
“真的?”轻语可没有问甘宁,一双美目直直看着季书。
季书连忙点头道:“真的,真的,最多有点小麻烦而已。”
“嗯。”轻语眉头稍缓,轻咬嘴唇道,“若是事情真的不好处置,子渊,你就说这登徒子毁了我清白,甘大哥一怒之下才杀了此人。”
“没事没事!姐姐你安心吧,我们有分寸。”季书急忙接话道。
轻语提的法子被季书和甘宁偷偷否决了。
你可曾试想过,别人背地里说些“婊子”之类贬低的话看着你指指点点?
你如何再和别人相处?你的家人又怎么见人?名节就是这样的东西。
只因,人言可畏!
“别忙着说话了,两位姑娘想来也累了,先带两位姑娘回去休息吧。”孙策不知何时已经带着众人来到了身后。
季书点点头接话道:“大哥说的是,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姐姐,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们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就回去。”
“嗯,谢谢大家!”轻语施了一礼向众人道谢。
“将军与众位大人的救命之恩,红娘在此谢过了。日后有机会,定然请众位来寒舍饮一杯水酒,聊表谢意。”红娘有些惊魂未定地跟着微微一礼。
孙策忙道:“姑娘言重了,分内之事罢了。”
又谈了几句,孙策便安排了士卒送轻语和红娘离开了。青山自然也跟着轻语回去了,二人久别相见想来有不少话要说,也可让轻语心中稍安。
此时,屋子里不由安静了下来。
众人沉默了半饷,甘宁迈步走向了孙策。
“咚”一声,甘宁单膝跪下抱拳说道:“主公,这次我惹下了大祸。但我甘宁不后悔,江东若因此生乱,主公大可把罪责都推到我头上,大不了我就逃回去做我的水贼。日后主公攻略荆州,甘宁还可为主公大军引路。”
没错,事情闹大了!闹的很大。
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很清楚这一点。
现在可是个讲身份地位的时代,死了一个世家公子,和死了一个平头百姓绝对是不一样的。何况死的还是一个世家的继承人!
一旦有了身份地位,有些话就难以说清楚了。
举个例子,徐州陶谦曾想交好曹操,派士卒一路护送他老爹回去,没想士卒竟见财起意杀了曹操老爹。而曹操一怒之下攻向徐州,甚至一路屠城。
讲道理,何至于此?
该杀的是那些见财起意的士卒。陶谦虽有识人不明之过,不过也不能全怪在陶谦身上吧,更别说这和徐州百姓有什么关系?
这番举动确实让曹操的名望受损,可曹操依然是出师有名的。
不然也没有刘备救徐州,陶谦让贤这一出了。
若要问季书,沈侩该杀么?
该杀!季书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东西。
但是,就算是在未来人人平等的世界里,沈侩也罪不至死。
强奸罪有多重?三年起步,最高死刑曾是网络里的一个梗,但强奸未遂呢?
在世家眼中,恐怕这只是个陪礼道歉就能解决的事情罢了。
然而,现在人死了。
沈家岂会善罢甘休?
江东世家又岂会袖手旁观?
沈侩毫无疑问是绝对的恶行,但我们也非绝对的正义。
然而,即使甘宁有些过激了,季书也更愿意全力支持甘宁。
“主公,甘大哥没有做错,这人当杀啊!”周泰急忙站出来帮甘宁说话,竟抢在了季书前头。
难道真因为一个恶徒,放逐甘宁不成?这是周泰的心里话。
季书也看向孙策,急道:“大哥!”
没有多余的话,但是所有人都明白季书的意思。
今夜的事太突兀了,甚至可以说打乱了在场所有人的计划。
事已至此,孙策一言便决定了日后和江东世家是携手合作,还是互相争斗了。
包括张纮、张昭、赵云在内,众人不由怔怔看向孙策。
“兴霸,你觉得你做错了吗?”孙策缓缓问向甘宁。
甘宁挺胸,断然道:“主公,末将心中无愧!这样的人渣,我见一个杀一个!”
孙策大笑,扶起甘宁。
“你既然没错,何必向我下跪?”
“你应该给我站直身子,告诉天下人,你是对的。”
“告诉天下人,你甘宁对这样的贼子就是要见一个杀一个!”
“沈侩身份高贵又怎样?”
“当杀则杀!”
“这就是我孙策的道理。我就是要杀一个朗朗乾坤!”
“就为这世人之见,你以为我会抛弃你不成?”
“你可是我孙策的麾下大将,一起挥过剑,一起流过血!只要你觉得你做的没错,做过头那一份,我孙策帮你担着就是了。”
孙策摊开双手,耍起赖皮道:“我们就是过分了一点点,那又怎样?我就不信沈家能吃了我!”
周围的人有些发呆,没想到孙策这样果决,竟为甘宁毅然和江东世家硬刚。
二张一阵愣神,更深刻地认识了孙策这个人。
周泰和赵云则是眼中光芒闪动,笑颜不禁爬上了脸颊。
甘宁心中更是有股莫名的情绪涌动。
他一生孤傲,虽给刘表当过兵,但他看来那不过是一个老板罢了。至于孙策,他原本也只是当做另一个老板,然而此刻甘宁真心拜服。
他再次单膝跪地,说道:“若有人敢与主公为难,甘宁愿为主公效死命!”
一旁的张纮轻轻一叹:“江东从此多事了!”
······
众人渐渐散去。
季书撇撇嘴,对着张昭道:“子布,我至今还不敢断言他是一个能平定乱世的明君。”
季书叹了一口气:“甚至可以说,他绝非明主,任何有抱负的君王,这时都会保持克制,学会割舍利弊吧。毕竟要治罪甘宁,给世家一个交代也是有话可说的。”
季书摸摸胸口,对张昭笑了笑。
“但是,怎么说呢?”
“干渴凝固的心,感觉又开始跳动了。”
“我正是为他这份愚蠢所折服,哪怕前路坎坷,然而,我要奉他为王。”
“你问我‘为什么觉得他会是一个能平定乱世的明君呢?’,因为,我只认他,我只相信他所建立的国度。”
“为了我意不曲,心不染尘,我愿在他的身上赌上性命。”
“那么,子布,你呢?”
张昭忍不住开怀一笑:“比起遥远的理想,更重要的是眼前的正义吗?”
“子渊,你知道么,没什么理由和目的,只凭自己的想法而行动,对敌人的生死只以自己的考量来决定——那是只有绝对的强者才能被允许的思维、是王者的特权。”
“然而,即使是王者,也有好有坏。董卓那般,穷奢极欲,是王者;袁绍那般,刚愎自用,是王者;曹操那般,从善如流,是王者;刘备那般,仁义道德,也是王者。”
“主公,率性而为,其实比之天下诸侯,丝毫不差。”
两人相视一笑,互相抱拳一礼。
第十六章 风波起()
“沈侩强抢民女,意欲施暴,现已伏诛。尸首在后院里,你们收殓起来,通知沈老爷子吧。”
周泰一句话让被看押着的沈家家丁们都傻了眼,甚至瑟瑟发抖。
周泰说完便不再理会,挥了挥手,周围的士卒收起了兵器,转身离去了。
周泰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住了,他转身看向蒋钦的方向,说道。
“你们也打算为虎作伥,做一辈子的奴才吗?”
众家丁一脸茫然地看向周泰,只有蒋钦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好自为之吧。”
······
建业城,沈家大宅。
管家莫言急急跑到了沈浪的卧室门外,一边拍门,一边大口喘着气道:“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沈浪便是沈家家主,沈家这偌大的家业在他的管理下井井有条,稳坐江东第一世家。这即是他的才干,也是他事事用心的结果。
只是岁月催人老,沈浪也已经到了中年,他的头上已有斑驳的白发,再没有年轻时的精力,这会儿他刚睡下。
一阵摸索的声音响起,卧室的门开了。
门开处,沈浪衣衫齐整,他虽惊不乱,从容稳健的走了出来,问道:“慌什么,慢慢说。”
“哎哟,老爷!出事了!出大事了!少,少爷他又抢了2个女子!”管家哭丧着脸急急说道。
沈浪一听,便长长一叹:“这孽子!偏喜欢干这事,小妾都娶了十房了吧?”
说完,沈浪身子一抖,一手抓住莫言的胳膊说道:“听你这语气,看来他这次抢的女子可不简单。他常求我去乔家给他提亲,这次莫不是把乔玄那两个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