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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终究是力不从心。
“大嫂,一会儿恐怕你要做点心理准备。”龙夜辰最终还是选择给她一点准备。
唐绵绵眉头一拧,立刻慌张起来,“是,是很严重吗?”
“严重到不至于,只是昨夜出车祸的时候,不是大哥一个人。”龙夜辰黑眸里涌动着几分怜惜。
“什么,什么意思?”她苍白着一张小脸看向他。
龙夜辰叹了口气,最后才说道,“当时大哥是跟李心念在一起的,所以他们二人是一起出的车祸。”
李心念……
心里最后一丝光线都被黑暗覆盖。
唐绵绵转过头,怔怔的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脑海里一片混乱。
龙夜爵一夜未归,跟她说是去应酬,却是跟李心念在一起的。
这是他跟自己说的第一个谎言。
爷爷说要信任对方。
可他这样,叫自己如何去相信?
“大嫂,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李心念的身份了?”龙夜辰怜惜的看着她,有些莫名的害怕,“如果你想哭的话,就哭吧,不要强撑着。”
唐绵绵摇摇头,甚至露了一个怪异的笑容,“我不会哭,我今天早上还在劝的好友,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再哭泣,因为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我不会哭。”
“大嫂……”她越是这样,他越是心疼。
龙夜辰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
而唐绵绵闭着眼睛,平复了好久,才说道,“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龙夜爵重要,我只想要他平安。”
龙夜辰被她的话震骇了。
这个瘦弱的女人,在这么混乱的时候,却坚定着这个信念。
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都无法比拟的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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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直陪着我()
“那好,我们现在去医院,你情绪稳定就好,我也不那么担心了。 ”
龙夜辰来之前也曾想过,怕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现在看她虽然悲伤,但至少没有跟自己想的那样失控。
这可能就是一种坚强吧。
别看她小小个子,却有着男人都不能比拟的坚强。
****
沈氏医院。
高级病房。
之前沈少恭送两人高级病房会员卡的时候,龙夜爵还曾戏谑过,这东西他们都不需要。
可谁知道不过才一个月的时间,这儿就成为他们常来的地方了。
父亲更是需要久住才行。
龙夜辰带着唐绵绵到了骨二科,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声。
门的微微敞开着的,能清晰的听到龙夜爵跟李心念的声音。
她握着门把的手,停了下来。
龙夜辰想要推门,却被她拉住。
而李心念有些哽咽的声音传来,“爵哥哥,这么多年,我一直将你放在我心里最深的位置,我想着等我回来,一定能成为你的新娘,一定能跟你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所以不管有任何的困难,我都克服了。”
“对不起。”龙夜爵也只有这句话。
“不要说对不起,我不想听你的对不起,你知道那些药有多难吃吗?你知道我每天都要打好几针镇定剂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李心念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龙夜爵抬手,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别去想了,不要去想,好不容易走出来,就不要去想那些黑暗的过去。”
“嗯,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去想,所以爵哥哥,你一定要一直陪着我,好不好?”李心念抬起泪脸央求道。
龙夜爵黑眸深邃的看着她,许久许久……
终于,他还是点了头,“好。”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李心念破涕为笑,再次趴在他的胸前,慢慢止住了哭泣。
而门外的唐绵绵,心里却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嫂子,不然一会儿再来看吧。”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残忍的事情。
唐绵绵摇摇头,笑了笑,最终敲了敲门。
尽管这门是虚掩着的,她还是敲了门,算是提醒里面的人一声。
李心念果然从龙夜爵的怀里坐了起来,看向门口的方向,“是谁?”
“进来。”龙夜爵开口道。
唐绵绵这才推门进去。
一见到是唐绵绵,李心念的脸便沉了下来、
而龙夜爵却微微蹙起眉头,“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受伤了,就赶过来看看,这腿怎么了?”唐绵绵避重就轻的敷衍了过去,实现落在了他的腿上。
“没什么,小伤。”龙夜爵解释道,并且不时的打量着唐绵绵的表情。
可她并没有异状,拿过床头的病历卡仔细看了看。
上面写着小腿骨折,已经做了手术。
她稍稍放下心来,看向一旁坐着的李心念,发现她额头也有些伤。
看来两人一起出车祸的事情是真的了,她收回视线,这才说道,“既然你没事儿就好,现在也是饭点了,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不用了,徐伯会派人送饭菜过来的。”龙夜爵微皱着眉头,冷然的道。
几次建议都被驳回,唐绵绵心中很不是滋味,只能点头,“那好,那我去看我爸去了,你好好养伤吧。”
龙夜爵点了点头,并没做任何的挽留。
而唐绵绵转身便出了病房,原本虚浮的步伐,此时慌乱起来。
龙夜辰没有进病房,却一直跟在她身后。
可她却好像没看到一样,走了一段距离,直接进了父亲的病房。
可惜,病房里并没有人。
她这才想起来,今天是父亲动手术的日子。
唐绵绵有些自责自己为了儿女情长,而忘记了父亲做手术这件事情,急急忙忙的往手术室赶去。
陈秋华还在手术室外候着,见到女儿来,没说什么,只是拉着她的手叹气。
陈秋华还不知道龙夜爵出车祸的事情,唐绵绵也没说,毕竟这事儿,龙家肯定是要保密的。
就如爷爷所说,龙家的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龙氏基金的股价动荡。
唐绵绵闭口不提,也将龙夜爵跟李心念在一起的画面,死死的压在心底。
龙夜辰一直陪着两人,知道手术灯灭掉,沈少恭有些疲惫的走了出来。
唐绵绵第一个迎了上去,着急的问道,“沈大哥,我父亲的情况怎么样?”
沈少恭叹了口气,“尽力了,还是无法改变现状。”
唐绵绵倍受打击的晃了一下身子,眼前甚至黑了一下,片刻后才恢复了清明。
“大嫂,你情绪不要太激动。”龙夜爵扶着唐绵绵劝道。
唐绵绵点点头,看向已经哭得泣不成声的母亲,深吸一口气,才强撑着走过去劝陈秋华了。
唐达成的手术失败,依旧处于脑死亡状态,这一次,直接下了定论。
他成为了植物人。
想要醒来,只能等奇迹了。
病房里陷入了一阵沉长而诡异的沉默。
唐绵绵握着父亲的手,心里又千言万语想要说,可最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龙夜辰因为公司还有事儿,提前离开了。
唐绵绵劝母亲回去休息,自己在这里照顾父亲,陈秋华最终点点头,先行回了海天一线。
诺达的病房,就只有她跟脑死亡的父亲。
可她眼前似乎看到的都是李心念央求龙夜爵的画面。
她说,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答,好。
那他把自己置于何地?
心痛都难以说明自己的心情。
唐绵绵拿着手机,再一次给祁云墨打电话。
这一次,电话终于通了。
“你不用说,我已经知道了。”祁云墨声音异常的低沉沙哑。
类似于多日未喝水的嗓音。
唐绵绵握着手机,长时间沉默。
而祁云墨却发狂的笑了起来,“我厌倦了这样的日子,这样或者不如死了算了。”
“祁云墨,这不是成年人的处理方式,我相信如果染染在这里,她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唐绵绵耐着性子劝他。
可祁云墨还是我行我素的嘶吼着,仿佛困兽之斗的人,在绝望中的呐喊,“我为什么要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我为什么要有这样的生活?我已经那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祁云墨,你冷静点。”
“冷静,哈哈哈,我怎么冷静,我的孩子,有着我血脉相连的孩子,就这么没了,我怎么可能冷静”
唐绵绵心里莫名一痛,想说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早已是满脸泪痕。
“以后,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祁云墨了,不会有了。”
他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唐绵绵心里一骇,慌张的叫道,“祁云墨,你冷静点,你不能想不开这不是你的错你冷静点行不行?”
回答她的,只有忙音。
祁云墨挂了电话
唐绵绵心慌意乱的再次拨打过去,可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这可慌了她,现在又找不到可靠的人,只能冲出了病房,去找沈少恭。
沈少恭正好在收拾公文包,打算下班了。
见到唐绵绵疯一般的冲进来,意外挑眉问道,“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情那么慌张?是伯父的事情吗?”
“沈大哥,你赶紧去找找祁云墨,我怕他会出事情”
沈少恭眉头一拧,“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现在来不及解释了,你先去找他,一定要以最短的时间找他”唐绵绵拽紧他的手说道。
沈少恭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即点头,“好,我现在就去找,你先不要慌,祁二做事是有些冲动,但应该不至于会想不开。”
“好,谢谢。”唐绵绵失去力气的坐回了椅子上。
沈少恭担心祁云墨,已经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唐绵绵在那呆了好久,才找回一点力气,慢慢的走回父亲的病房。
这其中,会路过龙夜爵的病房。
她已经没有勇气去看了。
会到父亲病房刚推开门,却发现里面一屋子的人。
这让唐绵绵愣了一下。
龙振飞,朱文怡,龙风藤,以及坐在轮椅上的龙夜爵。
龙振飞一见到她回来,原本沉着的脸稍稍缓和了几分,“行了,这个消息到底是谁放出去的,我会派人查的,你们该养病的养病,该照顾病人的照顾病人,从此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唐绵绵怔怔的叫了一声爷爷,却找不到话再说。
根据几人的脸色来看,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不是小事情,不然也不会这么严峻。
龙振飞起身离开,而龙风藤也跟着出去,“爸,我送你回去。”
等二人一走,朱文怡才说道,“这一次的消息曝光,对龙氏基金的打击是有史以来最大的,而你又受了伤不能去处理公事,你父亲那边都忙得焦头烂额了。”
龙夜爵眉头紧拧,黑眸沉沉,薄唇紧抿,并没说话。
唐绵绵咬着唇,没敢问到底是什么事情。
而朱文怡开口道,“你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就没让家里人知道啊?你看出了这事儿,大家都被弄得措手不及,太不成熟了。”
“行了,妈,你别再说了,这事儿是我没处理好,跟绵绵没关系。”龙夜爵黑眸沉沉的道。
朱文怡被他一说,只能摇头,“行吧,你就会惯着,早晚会出事儿的。”
朱文怡抱怨了一句,便拧着包出了病房。
唐绵绵这才看向龙夜爵,眸光十分复杂。
龙夜爵伸长手指,揉了揉额头,“爸做手术的结果我已经知道了,你不要太难过。”
“嗯。”她淡淡的点头。
而他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唐绵绵本来有些抗拒,但在他坚定的目光中,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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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我欠你一个解释()
刚一走过去,就被他一把按在了怀里,沉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想哭就哭吧,不要强撑着。 ”
唐绵绵隐忍多时的眼泪,终于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任何坚强,在他面前,都是这么弱不禁风。
唐绵绵哭得十分伤心,而龙夜爵安抚着她。
二人没说任何的话。
病房里只有她的抽泣声,以及仪器声。
唐绵绵哭了许久,才缓解了心里的压力,而龙夜爵一直任由她这么压着。
等她抬起头的时候,他咬着牙俊脸扭曲了一下。
唐绵绵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压住了他受伤的腿,而且还是这么久
“你怎么都不说一声?”她刚刚平息下来的眼泪,又开始泛滥了。
龙夜爵嘶嘶两声,一看到她的眼泪赶紧说道,“你别哭了,不然我这腿都白压了。”
唐绵绵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抹干眼泪,才心疼的给他捏脚。
手劲很轻,避开了他的伤口。
龙夜爵到是十分享受,尽管这动作对他来说是点火的意思。
唐绵绵一边捏腿一边问道,“刚才爷爷说的是什么事情?”
龙夜爵本想一语带过。
可她却抬起眸认真的看着他,“我希望你能实话告诉我。”
龙夜爵眉心掠起一抹拧痕,“上一次你被抓到警局的事情,以及严悠蓝流产的事情被媒体曝光了。”
唐绵绵脸色一白,“那……那公司还好吗?”
“公司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毕竟是龙氏,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但对股价有些影响。”龙夜爵阴沉的俊脸上扬起一丝狠戾,“之前我让我的公关团队压着,并没有被人曝光,这一次应该是有人有备而来的。”
“那怎么办?”唐绵绵十分自责。
想必刚才爷爷对她很失望吧?
“你不要担心,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龙夜爵安抚的道。
唐绵绵这才点点头,虽然心里还是很愧疚。
“李心念的事情,我欠你一个解释,但现在不适合说,我只希望你相信我。”龙夜爵黑眸灼灼的看着她,要一个回答。
唐绵绵咬着唇,怔怔的看着他的黑眸。
脑海你又想到了他跟李心念在一起的画面,心里难受得紧,可又被他逼得紧,只能点头,“好。”
“被胡思乱想了,知道吗?”
“嗯。”
龙夜爵捧起她的小脸,打算给她一个安心的吻,可病房门却在下一刻被推开来,李心念有些娇嗔的声音响起,“爵哥哥,已经很晚了,你陪我睡觉好不好?我一个人好害怕。”
唐绵绵迅速站起身来,并且退了一步。
这让龙夜爵眼神沉了几分,抬眸看向她。
唐绵绵害怕这样的眼神,只能回避,“我也该回去了。”
龙夜爵本想留她下来的,但一看到门口的李心念,最终只能点头,“好,回去早点休息。”
“嗯。”唐绵绵快速的抓起了包,跟父亲告了别,才出了病房。
站在门口的李心念也没避让,一直冷冷的看着她,直到她离开,她才泪盈盈的看向龙夜爵,“爵哥哥,你说过要一直陪在我身边的。”
“我有点事情要处理,所以过来了。”龙夜爵不太熟练的操作着轮椅,开向了门口。
李心念红着眼眶,眼泪啪嗒啪嗒的掉,“我一看到你跟她在一起,就觉得好难受,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见她?”
“别提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可以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龙夜爵表情有些冷然。
李心念知道自己要求过分了,赶紧解释,“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就是觉得难受,因为一直宠我爱我的爵哥哥,不再属于我一个人了,所以我很难受,心好痛,痛得都不能呼吸了……”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
龙夜爵脸色一沉,试探的叫道,“心念?”
“爵哥哥,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她蹲下身来,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头,十分痛苦。
龙夜爵一见到这情况,就知道不妙,赶紧叫了护士。
几个护士合力将她带回了病室,并且打了镇定剂之后,才让她安静下来。
这一折腾,已是深夜了。
龙夜爵心有余力而不足的揉着眉头。
最近麻烦事情越来越多了,他也是应付得越来越吃力了。
等护士扶着他躺下,他才有时间给安义打了电话过去,“情况怎么样?”
安义那边是忙得焦头烂额,“我们现在所有人都在尽力维护龙氏基金的股价。”
“海边那块地呢?”
“爵少,我说一句实话,可以吗?”
“……”
龙夜爵眼眸越来越冷。
安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以为那边没人听电话了,才听到龙夜爵开口,“说吧。”
“厉慕颢那边肯定是没希望了,王成奎一句彻底被架空了权利,tKL得到了JR的合作案之后,羽翼丰满,第二竞标会上,他们拔得头筹,最后的竞标会,恐怕爵式难过关了。”
安义将所有的事情利弊都告知了他。
龙夜爵冷眸凝了凝,良久才说道,“我知道了,你忙吧。”
“好。”爵少没有发怒,安义虽然有些意外,但总比挨骂好。
爵式这一次,几乎是陷入了生死局。
一连损失两个重头产业,再加上最近龙家接二连三的出事,爵式几乎已经算被厉慕颢放弃了。
龙夜爵这一次,走哪一步棋,都是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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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绵绵脑子有些混乱,出了医院也没开车,就这么茫然的在大街上走着。
信任这个词对她来说不陌生,很好写,很好认,但却很难做到。
或许是年龄还不够成熟的原因,至少她现阶段肯定是做不到的。
虽然答应了龙夜爵要信任他,但她心里却已经很清楚,她方才的点头违背了内心最真实的心意。
大街上的人很少,车子却很多。
快过年了,到处都开始挂上了彩灯,节日的气氛已经越来越浓了。
可她却没感觉到半分的喜气。
天空不知道何时又下起了雪花,唐绵绵一个人站在人行道上,仰着头,感受着雪花飘落在脸颊上,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雪越下越大,没多会儿,她的脸颊变得湿漉漉气啦,长睫上也染上了一沉白霜。
毛呢大衣的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