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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回事?”河西决还真想不起来了。
司鄞大概知道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笑了笑说道,“你不记得也正常,我当时只是一个小屁孩,跟你们都不是很熟。”
“其实我不太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你也不用这么想。”河西决有些尴尬的解释。
“嗯,我没有介意,只是我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情形,再加上此情此景,就提了一下,你不要有压力。”司鄞就是司鄞,永远都是这么暖心。
河西决想了想,好像自己记得的事情,似乎都是跟秦翩然有关的……
“你说,今天晚上会等到流星雨吗?”河西决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看了材料说,今晚会有一场小的,明晚会更多。”司鄞做足了功夫,专注的看着她仰头看着星空的样子,“西姐,你想许什么愿望啊?”
“我不太相信流星雨许愿这种事情也。”
“那 也不妨碍你许个愿望啊,人总有一些想要去达成的。”司鄞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河西决似乎被他的话干扰到,想了想,然后轻笑起来,“嗯,是有一个愿望。”
“那记得许。”
两人聊天之间,不知不觉,到了深夜。
隔壁几个帐篷的人,都以为今晚会看不到流星雨了,纷纷回到自己的帐篷打算睡下了,司鄞看了看手机,已经很晚了,正想劝河西决也去睡觉,谁知河西决突然指着天上说道,“快看,流星雨!来了来了!”
她激动的声音,让其他未睡的人从帐篷里出来,不想错过这么美丽的一刻。
司鄞说道,“西姐,快,许愿!”
河西决还当真像模像样的双手合十,开始许愿起来。
流星雨持续的时间很短暂,很多摄影师正在拍摄着这难得一见的画面,而司鄞,则专注的看着她许愿的表情。
比起此时的天象之美,他的眼里,只能看到她。
等河西决许了愿望睁开眼睛,扭头就看到他深情的目光,顿时一阵腼腆,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小八,你看着我做什么?”
“没有,我在想,西姐许了什么愿望呢。”司鄞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这才看向天空还未消失殆尽的流星,貌似随口问道。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当然是不能说的。”
“嗯,那就不说。”他也双手合十,对着流星雨许愿。
河西决轻笑起来,伸手将他的围巾拢了拢,司鄞许完愿望睁开眼睛,看向了她,“我许好了。”
“这么快啊?”她惊讶。
司鄞点点头,“嗯,因为我的愿望很简单。”
只希望她的愿望能实现。
司鄞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这一句,然后将她刚刚拢好的围巾打开,直接将她也圈了进来,张开大衣将她抱在了衣服里说道,“这样才够温暖,别动,我们静静的看一会就好。”
河西决当着没动,就这么信任的靠在司鄞温暖的怀里,看着天空中的星辰,心里如夜空一般宁静了下来。
看来这一趟出来,也是有收获的,至少能让自己安静的想很多的事情。
***
秦翩然的坏心情在持续两天之后,终于让公司的人崩溃了。
秘书室里有一个刚工作不久的小秘书,直接被他吓哭了,抽抽噎噎的在办公室里哭了很久,同事们都不敢上前去安慰。
卓然送茶叶来给秦翩然,听到小姑娘的哭诉之后,无奈的摇摇头,主动去趟这趟浑水了。
“听说你最近在公司里,变着方的折磨你的员工?这样算不算虐待啊?”卓然直接推门进来就问道。
秦翩然从繁忙的公事里面抬头,看了看卓然一眼,随口问道,“你怎么有空过来?”
“你回江城已经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来你的公司,说起来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好不容易有时间过来看看,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一小姑娘哭得双眼红肿,你说我这个怜香惜玉的心啊,怎么能忍心让美女在我的面前哭呢?安慰了一番才知道,原来小姑娘是被自己的老板给吓哭的,你说说你,平日里板着个脸也就算了,但也不能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乱发脾气啊?”
卓然悠闲自在的往他办公桌上一坐,开始里自己的疏导。
不知道这算是职业病,还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总之,他就是想说。
秦翩然忙碌着,随口回应道,“是她自己心理承受能力不够。”
“你看,还将责任推给人家小姑娘呢,对女人,你就不能温柔一点?不是谁都像西决那样,对待你永远都是耐心的哄着,时时刻刻的照顾着你的心情。”
卓然向来都是这样,哪壶不开提哪壶,被戳到痛处的秦翩然眉头一紧,不悦的道,“看完了吗?看完了就走吧,别妨碍我工作。”
“你看看。”卓然指了指他,“我一说到西决,你就这个样子,看来这影响到你的人就是她啊。”
秦翩然索性不说话了。
卓然叹了口气,“我刚看到西决的朋友圈发了一些图片,她好像是去看流星雨了,男得见她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以前的她,每天就只知道秦翩然秦翩然的,我都为她不值,现在好了,她能从这种盲目的喜欢里走出来,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所以你啊,就别再祸害人家了。”
砰。
秦翩然将手中的文件夹重重的丢在了办公桌上,有些恼怒的瞪着煽风点火的卓然,“什么叫我祸害她?”
“你不觉得这是一种祸害吗?你明知道她那么喜欢你,从小到大,眼睛里也只看得下你,你不给人家答案也就算了,还一直这么吊着,有什么心结是走不出来的?上一辈的恩怨,非要牵扯到这一辈?如果你觉得你跟她在一起会良心不安,那就直接拒绝便是了,让她死了心也好啊。”卓然收起先前调侃的神色,正色的与他说道。
秦翩然紧抿着唇,脸色很不好。
“你们这么拖拖拉拉的,不过是因为你放不下,如果真的放不下,那就豁出去一次呗,人不能一直被规矩和原则控制着,总要为自己活一次,而不是这么按部就班,把条条框框都往自己身上套,那活得多累?”卓然叹了口气,“你啊,不要背负那么多,人都是自私的,你也应该自私一次,很多时候,一转身就是一辈子,你想一想,一辈子那么长,你想在以后的日子里,都与她无关吗?”
第一千七百七十二章 我放不下手()
车子在公路上行驶着,街上人来人往,可好像都与自己无关。
秦翩然开着车,就这么一直的往前走着,他不知道自己去哪里,该去哪里,该去找谁,或者改去哪里找?
卓然的话,一直都在脑海里回荡着,怎么也挥之不去。
卓然问,一辈子那么长,你想在剩下的时间里,都过着跟河西决无关的日子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他不想!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了,更何况还要一辈子那么长呢?
人总要为自己而活,人也总是自私的。
这两句话,在他心里狠狠的交战着,一次次的挑战着他的原则。
或许,他该这么试一试。
这么一想,好似找到了方向,他开车前往医院。
秦翩然本来想,去看看母亲,然后在去一趟河西家,找老爷子。
谁知道他刚到医院,就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他很想见到的人。
河西决跟司鄞回来之后,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来了医院。
之前答应了有空就来看秦伯母的,可因为跟司鄞出去玩了两天,就给耽搁了,所以一回江城,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而且这个点过来,正好跟还没下班的秦翩然错开时间了,这也是河西决的另外一个用意。
“小八,你先回去吧,我进去看看伯母,就直接回家了。”河西决对跟上来的司鄞说道。
“可我想送你回家。”司鄞很坚持,“西姐,你就别拒绝我了,反正我回家也没事,在这里等你好了。”
“很冷的。”
江城又下雪了,比上一次还要大,地面上有着一层,比他们刚回来的那个地方要冷上许多,他穿得又很单薄。
河西决有些于心不忍,又知道他很固执,便将自己的围巾解了下来,往他脖子上一套,“那你去车子里等,把暖气开着,知道吗?我进去看看就来,尽量不拖延时间。”
“好。”司鄞乖乖的任由她亲手给自己系上围巾,脸上全是满足和开心的神色。
河西决一看到他这模样呀,就忍不住想笑,“你看你看,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对啊,我就是傻子。”司鄞还很认真的承认。
河西决开心的笑了起来,正要告知他快去车子里,一旁的两车就狠狠的撞上了路边的花坛,发出碰的也声巨响。
他们和周围的人都看了过去,毕竟这是医院门口,出了车祸,肯定会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河西决本来只是随便一看,可在看到那辆车之后,顿时脸色苍白。
她顾不上司鄞,着急的往车子冲了过去,比任何一个人都跑得快,连司鄞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河西决急红了眼,明明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却让她有一种隔着一个世纪的感觉,好不容易跑到车子边上,她用力的打开车门,冲里面叫道,“秦翩然?秦翩然!”
听到河西决这声音,司鄞一下子就明白她为何会这么情绪激动了。
容不得他多想,司鄞也跑了过来,查看车子里的人情况。
秦翩然被卡在了驾驶室里,额头上有着斑斑血迹,正痛得满头大汗。
“秦翩然,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河西决急得快哭了,“你别乱动啊,我去找医生。”
她拿出手机,颤巍巍的想打急救电话,赶过来的司鄞急忙说道,“这里就是医院,已经有医生来了,别担心。”
“哦,对,对,这里就是医院,不会有事的,秦翩然,你不会有事的。”她慌乱的抹着眼泪。
医务人员和救护担架已经抵达,河西决往旁边避开,方便医生们对秦翩然施救。
等秦翩然从车子里救了出来,她看到了他腿上的血迹。
又是上次受伤的那条腿,他刚刚表情那么痛苦,一定很疼很疼。
河西决哭着跟着医生往急救室赶去。
“西姐,你别害怕,不会有事的。”
急症室外,司鄞对一直慌乱不安的河西决说道,“要不,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你还是在高速服务站吃的东西,肯定很饿了。”
“小八,你自己也吃一点。”河西决叮嘱他,自己还是在这里安静的等着。
司鄞看了看她,最终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司鄞还没回来,秦翩然就从急救室里出来了,腿上又打上了石膏,脸上的小伤口也处理过了。
河西决跑了过去,紧张的问道,“医生,他的腿怎么样了?”
“是上一次手术的固定被撞坏了,我们重新进行了固定,没什么大碍,不过这段时间不能随便活动了,得注意修养才行。”医生简短的解释了一下。
河西决这悬着的心啊,才算踏实了下来,红着眼睛跟着车子进了病房,看着护士给他挂上了点滴,又交代自己要注意的事项之后,病房里才算安静了下来。
他的麻药还没过,人还在熟睡中,河西决找来了毛巾,给他细心的洗了脸上的血迹,确认没有其他伤口之后,才坐在了一旁。
心里的那种恐惧,在此刻才算慢慢的平复下来。
刚才看到那车子是他的时候,那一刻河西决感觉自己的心,都被吓得停止了跳动。
这可能是她这辈子最害怕的事情了,当这一切发生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她才知道,那有多么的恐怖。
她要他好好的,至少要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活着。
河西决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眼睛也湿润起来,她抹着眼泪,开始怨恨起床上的人来。
“我以为,没有了我,你秦翩然的日子会更好,可是怎么就三番四次的让自己受伤?秦翩然,你能不能好好的?”
越说,她的情绪越激动,趁着他还没清醒,她似乎想将自己的委屈都说出来,“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了,其他的就什么都不重要了,你不喜欢我出现在你面前,我不出现就是,你不喜欢我缠着你,我放手就是,可是你也要好好的啊,这样我才能安心的离开……”
“你真狠心,这么多年了,你总是什么都不说,不管我用什么样的方式,诱哄也好,逼迫也好,也从不表态,如果当年你就直接拒绝,那该多好?”
“可是想一想,就算你拒绝我,我也会一如既往的喜欢你吧,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这颗心啊,明知道喜欢你可能会让自己受伤,会被伤得体无完肤,可还是那么义无反顾的去喜欢了。”
“曾经我也一度怀疑过我自己的感情,会不会只是小时候对你的迷恋,可是越长大,这种喜欢就越浓烈,浓烈到我害怕过,甚至想过逃离的,可是这种念头才刚刚兴起,就被强烈喜欢你的那种感觉给淹没了。”
“生日那一次,我满心欢喜的去找你,想着将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你,我真的准备了很久,可当我推开门看到你跟别的女人在床上的那一刻,我的心真的有一种死亡般的疼痛,我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会看到这么一幕,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快死了,甚至想,如果当时死了多好,就不会痛苦,不会那么难受了……”
“我想过不去原谅你,一辈子都不原谅你,哪怕你来求我,我也不原谅你,可是,我总是先低头认输的那一个,我无法对你冷漠,我又一次低头,去找你了,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没原则的事情吧,比起你,原则一点都不重要,只有你对我河西决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喜欢你喜欢到没尊严,卑微到让朋友们的都看不起我,可我还是喜欢啊。”
“秦翩然,我喜欢你。”
“秦翩然,我爱你。”
“秦翩然,我还是爱着你。”
“秦翩然,我放不了手,怎么办?”
司鄞站在那里,目光呆呆的看着前方,却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他讲她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很疼,心口的位置,很疼。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司鄞,你快走,什么都不要听,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她还是在你身边。
可是,可是,他的双腿却像是被定住一样,移不开。
秦翩然,我放不下手,怎么办?
西姐,我呢?
***
秦翩然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河西决就趴在床边睡着了,鼻子还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他想伸手去碰一碰,却牵扯到了伤口,痛得他蹙起了眉头。
耳边似乎还有着她对自己的控诉,可此刻房间里的安静,又让他有一种刚才的哭诉只是幻觉。
他都听见了,虽然麻药没过,可是腿部手术的麻醉量并不大,意识还是很清醒的。
只是那时,他没办法说话,也正是这样,才能将她的话都听了,将她的心,都了解了。
她说,秦翩然,我放不下手,怎么办?
心里积压了多天的沉闷,突然间就烟消云散了,一切都明亮了起来。
他慢慢的抬手,轻轻的碰了碰她的鼻子,嘴角泛起了温柔的弧度。
心里有一个声音很是清晰的在说,喜欢就继续喜欢啊。
嗯,喜欢就继续喜欢,一切都像从前,不需要去放下,他秦翩然的人生,就得有河西决的存在。
刚才在医院门口看到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要失去她了。
然后,做了一个自己从未想过的事情。
车祸并非意外,而是他故意往花坛上撞去的。
他想,赌一次。
第一千七百七十三藏 她算是个意外吧()
秦翩然的人生,虽然充满了意外,可他从来就是一个有主见的人。
从父亲出事之后,他就计划过,自己应该怎么继续往下走。
老首长给与的资助,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像其他被接受资助的人那样,对资助者卑躬屈膝,而是不卑不亢的完成自己的学业,然后用双倍的回报给与资助者。
这些年来,他努力活成了自己计划中的样子,唯独在计划河西决的时候,他迟迟没有结论。
她算是个意外吧。
而且这个意外,持续了十几年。
也正是因为这个意外,他的计划里,漏了一个结婚生子的重要记录。
这种遗漏,秦翩然明知道是故意的,却假装不去看见。
就这么自欺欺人的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没能下定决心,不是没有他觉得适合的人出现过。
像这一次的安晓珠,对他来说其实是很合适的。
可他就是没有行动,或者说,提不起兴趣去行动,所以这件事情也不了了之了。
这一切持续到现在,当听到她说的那番话之后,产生了强烈的化学反应。
秦翩然想,这个计划,似乎可以提上日程了。
河西决被他轻柔的抚弄惊醒,一睁眼就是对他的关心,“是不是哪里疼了?我去叫医生。”
秦翩然抓住了她,浅声说道,“没有,你坐好。”
她当真就乖乖做好了,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依旧担心,“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秦翩然再一次肯定的答道,“你吃饭了吗?”
“……”她突然想起来,小八说起买吃的,怎么还没回来。
河西决起身,跟秦翩然说道,“我打个电话,你饿了吗?”
“嗯,饿了。”秦翩然诚实的点点头,“叫外卖吧,不想你出去了。”
河西决正往外走的脚步顿住,有些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向秦翩然。
刚才他说了什么?
不想你出去了?
是在挽留她的意思?还是不想她离开他的视线?
或者只是自己多想了,这句话并没有任何的含义?
河西决当然没有那个胆子去问,只好说道,“我给家里打个电话,他们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