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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洁玉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楚狂歌,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最后就只能保持沉默了。
半小时后,苏慕烟出了卧室,已经换上了一身职业装,简洁干练的样子,面无表情的跟李洁玉叮嘱,“妈,我先去上班了,你有什么需要的话给我打电话。”
“慕烟,这个……”李洁玉看了看楚狂歌。
楚狂歌从沙发上起身,过来说道,“这个点是早高峰,你坐车去公司可能赶不上,我送你过去吧。”
“不需要。”苏慕烟冷冷的拒绝,“还有,这是我的家,我不希望你来打扰,谢谢。”
“慕烟”
纵使楚狂歌有再好的耐心,在接二连三的碰壁之后,也没办法保持镇定了,他着急的拉住她的手,很用力,生怕她逃走一样。
苏慕烟挣扎了两下,都被男人死死的攥着,只能作罢,脸色不太好的说道,“楚先生,麻烦你放开我,你现在的行为已经对我造成影响了。”
“慕烟,我们好好谈谈吧。”楚狂歌有些着急的说道。
“我们之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还需要谈什么?而且我上班要迟到了,也没时间和你谈。”苏慕烟语气不减冷漠。
楚狂歌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松手,坚持的说道,“有,我有很多话要和你说。”
“楚先生。”苏慕烟头一次有一种要爆炸的感觉,有些愤慨的瞪向他,“不管你要说什么,都和我苏慕烟无关了,所以你的那些话,要么就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要说出来,要么,别和我说。”
“是和你有关的事情,为什么不和你说?”
“因为,我,不,想,听”
***
苏慕烟当真上班迟到了,连早会都没能赶上,进会议室的时候,早会已经开始了。
本来苏慕烟还想好了解释,却没想到在这个早会上看到了河西爵。
这让她顿时有些慌乱起来。
按理说,河西爵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早会上的,再加上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顿时就变得尴尬起来。
苏慕烟知道,自己将他推远了,却也能让她更清醒的明白,她和河西爵之间是不可能的,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理智。
大概是因为苏慕烟的身份,又是第一次迟到,所以进来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关注,所有人都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唯独河西爵,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夹,好像什么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一样。
苏慕烟心里乱了一下之后,就调整好呼吸,有些歉意的开了口,“路上堵车,有些耽搁了,抱歉。”
“没事没事,我们还没开始了,慕烟,刚好老板也来了,早会还是由你主持吧。”顾北为苏慕烟解围,也为她说了不少好话。
毕竟老板在,自然是工作至上,没人再关注这件事情。
在公司,苏慕烟的工作能力是无需置疑的,刚才的小插曲转眼就被她强硬的工作能力给弥补过去了,她非常专业的将自己最近做的几个案子分析出来,条理清晰,创意新颖。
连顾北都忍不住为她称赞,“小师妹,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师兄过奖了。”苏慕烟被称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男人慢慢的放下手中的文件夹,淡淡抬眸,视线锁定住那抹倩影。
苏慕烟顿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不用想,她也知道这股压力是从何而来,她有些正襟危坐,扬着还算镇定的笑容询问道,“不知道老板对我刚刚的方案有什么看法和指点。”
“看法很多。”河西爵慢条斯理的开口。
这声音苏慕烟听过不知道多少次,可这一次却叫她浑身发麻。
就好像那四个字,是附身在她耳畔说的一样,她暗自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保持着刚才的仪态问道,“那我洗耳恭听。”
“首先,一味的追求浪漫,反而忽略了婚礼的本质,婚礼不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的婚礼,还是两个家庭的结合,要考虑到双方父母以及亲朋好友的感受,仅仅是浪漫,根本不够。”
在他开口前,苏慕烟真的以为他是故意找自己的茬,却没想到这男人说出的意见,当真是受用的。
她赶紧记录下来。
河西爵慢慢收回视线,落在她先前的策划案上,说道,“你提出的针对客户指定的方案的确不错,但是我在你的方案里看到了一些偏见,婚礼不仅仅是新娘的,也是新郎的,这两者缺一不可,所以不要只是在乎新娘的感受,新郎也至关重要,毕竟是这是两个人的回忆。”
他刻意咬着回忆两个字说的,让苏慕烟顿时有些紧张。
河西爵右手轻扣桌面,问道,“苏总监,你是个在意回忆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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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 哪一段回忆()
这个问题,让苏慕烟很难回答。 w w wnbsp;。 。 c o m
她不知道河西爵是问的什么样的回忆,一时间竟然有些发怔。
”怎么?苏总监还得想一想,是哪一段吗?”
即使再愚笨的人,也从河西爵这句话中看出了几分端倪。
特别是心思玲珑的顾北,他看了看河西爵,再看看苏慕烟,似乎看出了一点端倪,也看出了苏慕烟的为难,再次为她解围,“慕烟,老板这话说得不错,一个好的婚礼策划,肯定要让这个婚礼毕生难忘才行。”
“嗯。”苏慕烟对顾北很感激,几次三番为自己解围。
河西爵扣着桌面的手微微一紧,不轻易的瞥了一眼顾北。
“谢谢老板提出的意见,我会努力改进的。”苏慕烟恭恭敬敬的表示。
河西爵淡淡的扬了扬嘴角,“中午一起吃个饭吧,苏总监。”
苏慕烟心里一紧,正在脑子里想着要找什么理由去拒绝,就听河西爵又说道,“还有心来的顾副总,也一起吃个饭吧。”
“既然老板都开口了,我就没有拒绝的道理,有求必应嘛。”顾北到是爽朗,很大方的接受了河西爵的邀请。
河西爵将目光不轻易的落在了苏慕烟的身上,眸中闪过意味深长的深意。
苏慕烟被看得竟有几分不寒而栗。
她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可是,却还不得不硬着头皮去。
顾北提前来找苏慕烟了,因为他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慕烟,忙完了吗?”顾北敲门进来问道。
“师兄有什么事吗?”苏慕烟正在收拾东西,下意识的问道。
“你喝那个河西爵……就是我们老板,认识?”顾北问得有些婉转,眼神也时刻注意着苏慕烟的表情,生怕错过了什么。
苏慕烟大概是没想到顾北会问这个问题吧,一时间有些慌神,“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
“也不是突然。”顾北笑笑解释,“其实我想了一个上午。”
苏慕烟知道顾北是个多心思玲珑的人,隐瞒似乎没什么必要,便坦白道,“他是我的前夫。”
“什么?”
这个答案,绝对是顾北意想不到的。
前夫?
河西爵?是苏慕烟的前夫?
这个消息对顾北来说,绝对震惊,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说河西爵喜欢苏慕烟,毕竟公子哥儿嘛,沾花惹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没有怀疑苏慕烟攀龙附凤是因为顾北对苏慕烟的为人很了解,她就不是个拜金的人,所以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但没想到,河西爵居然是苏慕烟的前夫。
这几年,苏慕烟身上到底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顾北是个心理敞亮的人,没有追问苏慕烟和河西爵为什么离婚,只是隐隐有些为楚狂歌担心起来。
河西爵看苏慕烟那眼神,明显的充满了占有欲,就好像苏慕烟是他的所有物一样,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几分暧昧的话,不难看出这个男人对苏慕烟的势在必得。
只是他不懂,既然河西爵对苏慕烟有那个意思,两人为何又要分开呢?
“师兄,我与河西爵之间的这层关系,只有你知道,现在这公司被河西爵收购了,我们属于上下级关系,我不想让他是我前夫的这种尴尬关系被其他人知道,所以师兄,你能不能替我保密?”
“你既然选择告诉我,就是相信我,我自然不会去随处说的。”
苏慕烟放心的点点头,“那就好,谢谢师兄了。”
“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顾北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这个习惯性动作,还是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喜欢做的,楚狂歌他们几个,都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对苏慕烟的宠爱。
只是隔了这么久,再做起来,有些生疏便是了。
好在苏慕烟并没有躲开,而是淡淡的笑了笑。
这个笑容,让顾北有一些回到从前的错觉。
而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某个人看到,眼底冷意顿时肆意起来。
***
都说河西爵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儿,爱玩,又嚣张。
关于他们江城四大豪门继承人的传言是各式各样。
龙夜爵自然就不用说了,其他几个也都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
河西爵家的大背景就足够让人惊叹了,河西老将军的威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是老将军原本属意让河西爵去接班的,谁知道这小子怎么也不愿意入仕途,怎么威逼利诱都没用,最后就只能放任了这小子。
谁也没想到河西爵竟然能将家里的事业打理得这么好,还做出了自己的成就,这也让河西老将军慢慢的接受了孙子不务正业的这个事实。
但为了能让河西爵早点收心,老爷子就安排了这门亲事,起初老爷子都挺满意的,只是没想到最后两人离婚了。
这可没少让老爷子生气,还以为是河西爵作妖,将他揍了一顿,还是什么样过来,解释了这件事情,老将军才知道要离婚的人是苏慕烟,并非河西爵,才算放过了这小子。
再后来,老爷子跟苏慕烟单独的谈了一次,等出来的时候,就同意了两人离婚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当时两人谈了什么,河西爵本以为老爷子会阻拦,却没想到老爷子都同意了,那一刻他是真的失望了,对苏慕烟失望了。
吃饭的地方依旧是在御食园,苏慕烟跟顾北刚到,就有服务员带两人去包间。
河西爵早早的等着两人了,见到他们过来,便抬手让服务员上菜。
顾北是个活跃气氛的能手,率先开口道,“早就听闻这御食园的饭菜味道极好,一直没有这个口福,今天算是沾了老板的光了,谢谢老板。”
“因为不知道你的喜好,所以就点了这里的一些招牌菜,有什么需要再跟服务员说。”河西爵淡淡开口,语音落下之后,视线落在了苏慕烟的身上,“苏总监的喜好我到是清楚,所以点了你爱吃的,一会多吃点,最近好像有些瘦了,胃不好也不注意一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虐待员工呢。”
顾北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苏慕烟。
苏慕烟脸上到是没什么表情,可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微微攥紧起来,很努力的在克制自己的情绪,“谢谢老板关心,我会注意的。”
河西爵只觉得一阵刺耳。
到真懂得划清界限,既然这女人想躲,那他就偏偏要让她无所遁形,河西爵扬了扬唇,似笑非笑的开口,“慕烟,我们之间何必这么生疏呢?你毕竟是我孩子的妈妈,不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吗?”
苏慕烟大概是没想到这男人会当着师兄的面这么说,脸颊腾的一下红了起来,有一股怒气在心里盘旋,可有碍于还有顾北在,不好表达什么,只能说道,“我以为这顿饭是谈公事的。”
“行,那就只谈公事,本来还想跟你说隐隐的事情,那就下次再说吧。”河西爵不疾不徐的回应。
苏慕烟一听到隐隐,胃口就被吊了起来,“隐隐什么事?”
河西爵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跟顾北聊了起来,“顾北,我看了你给我的策划案,很有方向,很不错,不愧是这个行业的拔尖人才,希望以后能让我看到你更多的才华,也希望你能和苏总监并肩作战,将公司做得更加出彩。”
“这得谢谢老板的赏识,给了我这个大展拳脚的机会。”
两人你来我往的聊着,苏慕烟根本就没有机会开口,心里有些急了。
可河西爵摆明了不想聊其他事情,苏慕烟知道他是在气她刚刚说只谈公事的回答,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吞了。
饭吃得差不多了,河西爵让人上了茶,他与顾北好像还有很多事情要谈的样子,自己也不好先走,只能陪坐着,有些如坐针毡的意思。
好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苏慕烟赶紧找了借口出去接电话了。
电话是李洁玉打来的,苏慕烟找了个安全通道,才接了电话,“妈,什么事?”
“慕烟,这次真的谢谢你,妈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
李洁玉的情绪有些激动,说话中还带着哽咽,但心情听上去是喜悦的。
苏慕烟有些茫然,狐疑的问,“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不是帮你爸把那笔高利贷还清了吗?你爸刚给我打电话说的,他的意思是让我跟说谢谢,他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才让我说的。”
“妈,是不是爸弄错了,我没有还那笔钱啊,我哪里有那么多钱?我还在筹钱呢。”
李洁玉惊愕了,“不是你还的?”
“嗯,不是我,到底怎么回事?”
“那奇怪了,你爸刚刚兴匆匆打电话给我说,那笔高利贷已经有人还清了,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所以让我打电话感谢你呢,怎么不是你还的?”
李洁玉也很吃惊。
苏慕烟心里隐约有些不安起来……
三百万加利息不是一笔小数目,会是谁帮忙还了这笔钱呢?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苏慕烟也不难推测,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楚狂歌。
挂了李洁玉的电话,苏慕烟拿着手机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给楚狂歌打这个电话呢?
算了,还是等下班后再去询问吧,万一一会河西爵出来了,就不好了。
苏慕烟收起手机,打算回包间,估摸着河西爵跟顾北也应该聊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公司了。
刚走到转角处,就被一旁暗处伸出的一只手给拉到了一旁,整个人狠狠的被按在了墙上,撞得背部都有些吃痛,可见整个人的力道有多大。
她吃惊的瞪大眼睛,刚打算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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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九章 终究是有缘无分()
她刚想尖叫,嘴巴就被赌注了。
准确的说,是被狠狠的咬住了。
她惊恐的想要挣扎,想要看清楚这个人是谁,熟悉的味道让她一下子就分清楚这个人是谁了。
河西爵。
他不是在包间跟顾北聊天的吗?
苏慕烟想要挣扎,奈何他的力气太大,肩膀被死死的按着,怎么也挣扎不掉,只能被他狠狠的咬着。
男人用不伤到她的力道惩罚的咬着她,直到觉得泄气了,才松开了她。
苏慕烟已经气喘吁吁,双腿发软了,喘着气瞪他,“河西爵,你疯了吗?”
“我也觉得我疯了。”河西爵恨恨的说道。
苏慕烟都还没理解过来,河西爵便松开了她,转身离开。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才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回到包间,发现里面就只有顾北了。
顾北很明显的在等她,见到她进来,便起身拿起外套说道,“老板已经走了,我们也回公司吧。”
“……好。”苏慕烟蓦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顾北破天荒的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着。
好在苏慕烟本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人,顾北不开口,她也就保持沉默了,只是看上去有些各怀心思罢了。
一个下午,苏慕烟心里就装着两件事,一件事是隐隐,想询问,却没勇气打电话给河西爵。
另一件事就是谁帮家里还了那笔数额不小的高利贷,如果是楚狂歌的话,他应该会打电话过来的吧。
下班回家,李洁玉已经做好了晚饭,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苏慕烟,“慕烟,询问清楚是谁还了那笔钱了吗?”
苏慕烟摇摇头,有些精疲力尽的样子。
“是不是那个楚狂歌啊?”看来李洁玉跟苏慕烟想到一块儿去了,况且早上的时候,楚狂歌还来了这里。
“妈,吃饭吧。”苏慕烟并不想多谈这件事情。
李洁玉也只能打住,苏慕烟吃过晚饭,就回到房间了,以往她会做点工作或者是看,可是今晚怎么都没心情,犹豫了好久,还是打了电话给河西爵。
这个电话,她是用了自己所有的勇气,也甚至想过河西爵接起电话后会对自己怎样的嘲讽,这些她都可以忍受,只要能知道隐隐的状况就行。
谁知道河西爵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苏慕烟再打了一次,还是一样的结果,最后她只能给崔叔叔打电话去了。
“崔叔叔,隐隐睡了吗?”电话已打通,苏慕烟就询问道。
“小少爷?他被少爷带走了,不在家里。”
“带走了?带去哪里了?”苏慕烟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这个……我不知道,少爷早上的时候就带走了隐隐,那时候隐隐有些不舒服,估计是去看医生了吧。”
“隐隐生病了?”
“嗯,有一些发烧。”
结束了电话,苏慕烟的心情却再也没办法冷静了,满脑子都是想的,隐隐生病了。
小孩子在这个年纪是最容易生病什么的,苏慕烟担心得要命,只能不断的给河西爵打电话,可他的电话就是关机,怎么也打不通,苏慕烟猜不到河西爵到底去了哪里,猛然间有些无力,颓败的坐在床上,眼眶都微微泛红起来。
河西爵到底将隐隐带到哪里去了?
那边,医生给隐隐检查完之后,确定只是普通的感冒,喂了药便没事了,河西爵的心也踏实下来。
出了房间,便去了老爷子的房。
老爷子带着眼镜在看七台的新闻,听到他叫自己,慢吞吞的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事儿?”
“爷爷,我想知道,您那天和苏慕烟到底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