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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丫头在哪里都是活跃气氛的那个，有时候他们父子之间有冲突，闹不愉快什么的，都是她来从中调解。
再看看现在这冷寂的景象，莫老就只能叹气了。
“我找到她了。”莫成宇直白的道，目光无比的坚定。
莫老一怔，“谁？”
“小染。”
“……”莫老是知道那个她代表的含义，故意那么一问，也是心里不确定。
可听他说出来之后，又踏实了下来，半响点头，“她过得怎么样？那丫头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带，钱，房子，全都留着没动，也不知道有没有受苦，跟你一样，倔脾气。”
莫成宇嘴角微不可见的扬了一下，“我带大的，自然是像我。”
莫老眼眸沉了沉，问道，“你来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给你报个平安。”
“……”
莫老答不上话来。
他这个儿子，明明是自己培养出来的最好接班人，可这个时候，他居然发现自己看不懂他了。
或者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看不懂了。
“当年是你执意要领养这女孩儿的，你对她的好也超过了我想象，只是我怎么都没想到，你会跟她有这么一段不能被提及的感情。”莫老幽幽的说道，浑浊的老眸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莫成宇垂着眸，表情淡然，看不出任何心思，语气稍冷，“我们之间的感情光明正大，有什么不能被提及的？”
“我们不争辩这个，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的态度，你找到她了，然后呢？”
“这就是今天回来的第二个目的。”莫成宇抬起了眼眸，定定的看向他。
莫老心里一惊，被这锐利的视线看得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眸。
莫成宇一直维持着刚刚的表情，看着莫老，“亲自鉴定我已经安排好了，下一周就可以做了。”
“怎么提前了两个星期？”莫老紧张的问道，“不是要14周才能做羊水刺穿的吗？”
“可以提前做。”莫成宇回答得肯定。
莫老心里一紧，“提前做风险高。”
“有少恭在，不会有任何风险。”
“就算是少恭医术好，也不代表没有任何的万一。”莫老能理解他的心急，但也想在安全的基础上去做这些事。
莫成宇起身，态度冷然，“我已经做了决定，只是来告知你的，莫家变成了什么样子，你心里不是没底。”
“你是在威胁我对吗？”莫老颤巍巍的问道。
莫成宇没回答，直接开门出去。
莫老一抬手，砸了眼前的茶杯。
老了老了，这丢东西，也那么费力了是吧。
莫成宇直接下楼离开，没有多做任何的停留。
芳姐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就看他甩门走了，她愣了愣，看了看厨房做好的饭菜，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而此时楼上，季知夏躲在房门后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已经换了一声衣服的她，看起来靓丽了很多，一点都没有孕妇的憔悴状态。
只是此时脸上的精致妆容有了意思破裂，表情有些狰狞。
她狠狠的攥着裙摆，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
本来在听说莫成宇回来之后，她很高兴的回房间换衣服化妆，只想在他面前做最完美的自己。
可她没想到，自己不小心听到了这么一段对话。
他们居然要做亲子鉴定
原来莫成宇一直不相信孩子是他的
而莫老还同意了的，只是因为莫成宇要提前做亲自坚定，他才动怒的。
怎么能这样呢
她都已经那么委屈了，他们居然还是不相信她是吗？
亲自坚定的结果对季知夏来说，就是一个毁灭的打击。
一旦这个坚定出了结果，那么她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了。
咬咬牙，季知夏颤抖着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她一直躲避的号码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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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内情（）
“我有事找你。％”季知夏压着声音说道。
“事？什么事？只有男女才能做的那种事吗？”龚玉成邪邪的笑了起来。
这男人时刻都不忘记调戏她
季知夏咬紧牙关说道，“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们见一面吧，你约个地方，最好隐秘一点。”
“当然要隐秘一点，而且是越隐秘越好，当然，如果你想要刺激喜欢被人看见，我也是可以满足你的。”
“呸别他妈废话，你找到地点了给我发地址，我来找你，越快越好。”季知夏没功夫跟这男人废话，直接说道。
“猴急啊？好，我马上就给你发地址，因为我也等不及了”
他意味深长的说完，才挂了电话。
几秒钟后，短信发来了，季知夏扫了一眼上面的地址，便直接出门了。
“季小姐，你这是要出去吗？”芳姐刚做好饭菜，就见她拧着包是要出去的样子，“可是要吃饭了，你不是说肚子饿了吗？”
“我不吃了，你们吃吧，我出去逛街。”
“可是你刚刚明明……”芳姐话都还没说完，就看不到季知夏的身影了。
她叹了口气，看着满桌子的饭菜，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季知夏打了车直接到了龚玉成所说的地方，这里是一个很偏僻的酒吧，看上去十分肮脏的感觉。
季知夏是拿着手绢捂着鼻子进去的，还没走进去，就被门口一对接吻的男女吓到。
奇装异服的男女，看上去十分没有位，季知夏嫌弃的拧着柳眉继续往里面走。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走了过来，见到她，立马笑嘻嘻的凑了过来，“美女，来浪啊？陪哥哥喝两杯？哥哥保证让你满意，哥哥可是一夜X次郎的……”
“滚远点”季知夏恶心的骂道。
“这性子我喜欢，肯定狠辣，来嘛……”
男人肥猪一般的手搭了过来，让季知夏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立马往后退，一边拿着手机给龚玉成打电话。
“申哥，这是我女人，你也碰？”龚玉成拿着手机出现在了季知夏后面，让她踏实下来。
醉酒男人悻悻然的离开，没敢再纠缠。
季知夏捂着鼻子蹙眉问道，“你怎么才来？怎么可以约在这个地方？就不能换个地方吗？”
龚玉成伸手揽住了季知夏，笑嘻嘻的说道，“不喜欢这里？那就换好了。”
说完便揽着她往外走，门口那对结婚的男女已经毫无顾忌的恩爱起来，看得季知夏一阵脸红，忍不住骂了一句，“真不要脸”
“人家男欢女爱，很正常，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龚玉成笑着说道。
季知夏很不喜欢这男人说话的语气，忍不住甩开了他的手快步出了酒吧。
到了外面季知夏才觉得空气正常了一下，回头瞪龚玉成，“不是让你找个安静的地方吗？”
“走啊，我这就带你去。”
季知夏看了看四周，没看到熟人才放下心来跟他走。
这一次龚玉成带她到的地方是他的房子，一间老旧仓库改的住所，看上去比刚才的酒吧好了一些，但依然不能入季知夏的眼睛。
她连坐下都需要考虑一会。
龚玉成也不说话，只是笑笑的看着她，看得季知夏各种不自在。
“我来找你，所有事情想请你帮忙的，如果这件事情做好了，我给你两百万。”季知夏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龚玉成挑眉，好奇的问道，“什么事？”
“具体我之后跟你详谈。”
“成，不过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要给点福利？这几天我可都没找你收利息呢。”龚玉成起身坐在了她身边，长臂一展，放在她肩上，伸出中指在她肩上画着圈。
那种感觉让季知夏忍不住战栗。
她没跟男人有过亲密的事情，除了这男人。
莫成宇对她根本不屑一顾，所以很不习惯跟男人靠得这么近。
龚玉成的眼睛里很直接的表达着他的意思，竟让季知夏面红心跳起来，“那个……我现在不太方便。”
“不方便？”龚玉成又是邪气挑眉。
“我怀孕了。”
“……”
这消息，到是让龚玉成意外，视线往下看去，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还很小，当然看不出来。”季知夏按着肚子说道。
“孕妇也不是不可以……”
这禽兽一样的话，听得季知夏一阵恶心，但想到自己有求于他，只能忍了，“如果你实在想要的话，我可以出钱帮你找小姐……”
“当我是什么人？随随便便的女人也喜欢？”龚玉成忽然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如果你是这态度，那我们就没必要合作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季知夏急了，急忙笑着安抚，“如果你实在喜欢，我也可以帮你用其他办法的……”
说完这话，季知夏自己脸都红了。
毕竟是女人，说这话的时候多少还是不好意思。
龚玉成一听这话，眼睛就发光了，“行啊，别的方式也行，我还没跟你试过其他的方式呢。”
季知夏咬了咬牙，心想，到时候，她一定把这些都讨回来，让这个男人后悔惹了她季知夏
季知夏好不容易甩开那男人回了莫家，芳姐已经下班了。
她又累又饿，再加上被那男人折腾了一下午，心情特别不好，到厨房去没找到自己爱吃的东西就发起脾气来。
管家听到声音下楼，见到是她，立马歉意的说道，“季小姐很抱歉，刚刚打不通你电话，我们就先用过餐了，你是饿了吗？我去给你叫外卖成吗？芳姐家里有事今天回去了。”
“好。”
季知夏回答得很干脆。
管家都愣住了。
季知夏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他还有些狐疑的看着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季知夏淡淡的笑着，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到是让管家摸不着头脑了。
打了电话叫了私房菜，管家上楼去告知季知夏。
就站在门口说的，季知夏还是那很好说话的样子。
这态度，差点让管家以为明天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
他把这事儿说给莫老听了，莫老也觉得奇怪，不过随后又道，“都说孕妇情绪反常，可能是因为这个关系吧，当年老大家的不也这样吗？”
说道当年老大家的状况，管家立刻蹙眉，“也是，比起大少奶奶，季小姐真的好了很多。”
莫老听了只是叹气。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人老了老了，总容易想起以前的事情。
这些天莫老想的最多。
“你说，当年如果我不强迫老大的婚姻，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管家心里一惊，急忙劝道，“老爷，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您别去想了，还是早点去休息吧。”
“诶……”
莫老再没说什么，听从了管家的话，回了房间。
***
第二天，莫家来了不速之客。
许久不见的唐斯。
唐斯还是那么绅士的给莫老做了身体检查，发现莫老的身体愈发差劲了。
他开了一些能调养身体的中药。
莫老知道唐斯有话要问，便让管家去抓药了。
等管家离开之后，莫老又给唐斯倒了茶，递过去的时候才问道，“唐医生，你是不是想问小染的事情啊？”
唐斯并没有被拆穿的窘迫，还是那么温文尔雅，淡淡的点头，“莫爷爷深知我心，不瞒你说，此次回来，我便是为了小染。”
一听到小染的事情，莫老的表情就有些惆怅，叹了口气说道，“你回来晚了，小染已经离开了。”
“我知道她离开了，只是我觉得，莫爷爷应该知道她的下落才是。”唐斯客套的道。
“这次你猜错啦，我是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那孩子性子倔，不然也不会发生当年跳楼的事情，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这一次，也是她执意要离开的，我都有些意外，所以你来问我，是真的找错人了，如果我能知道的话，我肯定告诉你，毕竟……让她一个人在外流浪，倒不如交给唐医生来照顾，我也能放心店，这景染虽然不是我莫家的亲生孩子，但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跟亲生的并无差别。”
莫老说了一番，到也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唐斯明白。
这个家若不好的话，景染不会在那么困难的时候还回来。
在美国的那段时间里，景染时常会说起在莫家的点点滴滴。
一直不开心的她，只要是说到莫家的事情，她都会跟高兴。
是那种发至内心的高兴。
想到这里，唐斯叹了口气说道，“小染是个重感情的人，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辛苦了。”
莫老眉头微微一紧，总觉得唐斯这句话，是话中有话。
他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又慢慢放下，端在手中微微的捏着，相似在揣摩什么，“小染在美国的那段时间，多亏了唐医生照顾，我也能看出来唐医生对小染是真的好，如果唐医生能找到小染的话，那我就以长辈的身份请你帮我照顾小染吧。”
“如果她愿意，我自然会照顾她。”
唐斯回答得棱模两可。
莫老懂，也只能点头，“其实想知道小染的下落也不难，唐医生是个聪明之人，自然懂我在说什么吧？”
唐斯垂下眼眸，微微点了点头。
莫老收回视线，又淡淡的喝起茶来，只是那双老眸却并非如他脸色那般淡然。
唐斯知道他还有问题要问自己，便安静的坐着。
作为医生，他本就是个沉得住气的人。
良久，莫老才开了口，脸色微微凝重的样子，“一直有个疑问，我没弄懂，今儿唐医生在这里，那我就冒昧的问一句，你与小染的关系亲近，我就想问问，上一次和这一次，都是她自己要离开的，我在上次便松了口，我想她也是知道的，所以我不太懂，为什么她会坚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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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先以生相许吧（）
“小染没告诉您吗？”唐斯反问了一句。
莫老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有内情，蹙眉问道，“她是个总把心事压在心里的孩子，可能是性格使然，虽然生活在我莫家，但我们能给与的，顶多是物质上的帮助，其他的，并没太能影响，所以我也惭愧，弄不懂孩子的心思，才会这么冒昧的问唐医生，不过听唐医生这意思，是知道内情的？”
唐斯沉吟了一下，才开了口，“这件事情，其实并不适合我来说，毕竟事关隐私。”
莫老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又追问道，“是不是小染那边有什么问题？”
“嗯。”
见唐斯不愿多说的样子，莫老到是着急了，阁下了茶杯说道，“唐医生，小染是个孤儿，我跟成宇便是她唯一的亲人了，作为爷爷，我还是想知道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当体谅一下我这个做长辈的吧。”
“这……”唐斯面露难色。
这件事情，唐斯是没身份说的，而且她也答应过小染不会对任何人说。
但一个老人关心小辈的心情，他也懂。
况且莫老现在的身体，恐怕也撑不住多少时日了，如果这件事情他一直不知道的话，估计会成为一生的遗憾吧。
“唐医生，你就告诉我吧。”莫老还从未这么请求过谁。
唐斯叹了口气，抵不过老人的关心，还是开了口，“小染的身体状况一直不是很好，当初从楼上跳下去之后，给她造成了一些永久性的伤害，再加上她的子宫先天发育有问题，摔伤之后切除了一半，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可能不痛不痒，可对一个女人来说，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莫老怔住。
他的确没想到是这样的内情
“怎么会……”他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可能，造化弄人吧。”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唐斯都有了这样的感叹，只能说小染太让人心疼了。
莫老内心揪得难受，低着头一直没说话。
细心的唐斯甚至发现老人那眼角微微闪过的光，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是泪光。
他是真的关心小染。
房间里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好久好久，莫老才开口，仿佛一下子就沧桑了很多，“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啊，都自己压在心里，那得多难受啊”
“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她的心理状态不是很好，我给她做过心理治疗，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才能恢复成现在这样。”
虽然现在说起来，是很平淡的事情，可当初有多艰辛，唐斯才是最清楚的那个。
“那……那她现在这样，你会不会……”莫老又关心，又担心的问道。
唐斯笑了笑，眼神坚定的回答道，“在美国，传宗接代的观念并没有那么强，我是在西方文化教育下长大的，并没有那么封建，不会那么在意这些。”
“哦，那就好……”他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帮你在美国开一家私立医院，就当是给小染的嫁妆了。”
“莫爷爷，您太客气了，这些物质，我们年轻人自己努力就好，我相信小染也不会接受的。”唐斯感谢的婉拒。
“就是因为她不接受，我给了她好几次股份，她也是拒绝，所以才想给你啊……”莫老有些着急。
而唐斯已经起身，感激的道，“莫爷爷，中午了，您也该休息了，每天午休一下，能让你的精神状态更好。”
“那，那等你找到小染之后，我们再商议吧。”莫老也知道这事情急不得，便没再提及，“我休息了，让管家送你吧。”
“莫爷爷不用那么客气，我自己回去就好。”唐斯礼貌的点点头，才退出了房。
莫老看着关上的房门，微微的叹了口气。
这或许是他觉得最好的结局了。
唐斯的确是个聪明的人，听了莫老那么说之后，便有了主意。
跟了莫成宇半天，便找到了景染。
莫成宇好像一直默默的跟着景染，没有出面过，而景染也没发现莫成宇的存在。
这两人的相处方式，他是越来越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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