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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季小刚是彻底动怒了。
姜颖吓了一抖。
她是害怕发怒的季小刚，以前自己无理取闹过，被他打了一顿。
那个年代，男人打女人，是挺正常的事情。
更何况季小刚本就是一个武人，动手是常有的事。
虽然这十来年，他已经没动过手了，姜颖也规矩了，但以前留下的阴影还在。
所以他那么一喝，姜颖是吓到了，怯怯的看着他，不敢再言语了。
“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别再这么无理取闹，当年你逼迫她，还逼迫得少吗？我没跟你算账，就是因为看在你生了两个孩子的份上，如果你连这点情分都要闹没的话，那么后果，就不是你能承担的了。”季小刚把话说绝了，就是让姜颖能识趣。
姜颖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季小刚房间的，用失魂落魄来形容，也一点都不为过吧。
快三十年的婚姻，她怎么就熬不出头了呢？
***
萧云芳跟季小刚分别之后，就回家了。
因为跟陈墨交代过，所以她特地买了菜，回家做饭。
陈墨这边，又是一天的忙碌，有些手忙脚乱，但也渐渐熟悉了。
下班的时候，还能跟同事打个招呼什么的。
只是她还是没能跟莫成宇说上话。
中午在食堂，他们的距离虽然不算很远，可他身边坐着其他人，她也不好过去，只能自己吃自己的。
手机一整天都处于安静状态，他没打过，也没一个短信。
在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她的视线也忍不住往停车场出来的方向看。
正好看到莫成宇的车出来，她立马站得笔直，目不斜视的提着气。
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希望他会看到自己，然后停车，问问她，载她一程什么的……
可事实并非她所想的那样，莫成宇那辆揽胜已经维修好了，直直的从她面前开了过去。
陈墨，“……”
一点停顿都没有，流畅滑过……
陈墨顿时垮下了肩膀，有些忧伤的看着他车子离开的方向。
是没看到？还是看到了没有停下？
公交车来了，她只能上了车，在被拥挤的环境之中，拿出了手机，忍不住点开微信。
昨晚她加小景的时候，也试探的加了莫成宇。
微信手机通讯录推荐的好友里，有莫成宇的名字，她便加了。
验证信息里，报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墨墨。
她以为莫成宇不会通过，或者忽视什么的，谁知道，他居然通过了。
当时陈墨高兴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重重的吻了好几下自己的手机。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看着他的头像发呆。
他的头像并不像时下流行的这样，用自拍作为头像，而是一朵红色的蔷薇花。
跟他很不搭配的样子，可也真真实实的属于莫成宇的微信头像。
因为太晚，她不好打扰莫成宇，只能进入他的朋友圈闲逛。
里面的内容少得可怜，就只有那么十来条。
而且一大半，都是跟一个女孩有关的。
最近的一条动态，是一个女孩的背影。
那沙滩，陈墨很熟悉，是云连的，当时因为找不到车回江城，她就在那片沙滩上坐了很久，所以很熟悉。
所以这个背影，就是小染的吗？
莫成宇心里的那个女人。
陈墨很好奇这个女人的样貌，可翻遍了莫成宇的朋友圈，都没能找到，唯一的一张，便是背影了。
犹豫了一下，陈墨在拥挤的车中，还是给莫成宇发了一个消息。
【莫少，刚看到你的车子开过，还跟你打招呼来的，是没看到我吗？】
这个消息，是陈墨鼓足勇气发出去的。
有点撒娇的意思，一般人都能看出来，也不知莫成宇会怎么回复她。
过了好久，手机都是安安静静的，对话框里除了她发的那一条，还是一片空白。
陈墨不断的按亮屏幕，就是害怕错过他的消息。
可是没有就是没有，哪怕她点了无数次，他还是没有回复。
陈墨只能安慰自己，他在开车，所以没看到，才没回复的。
这么一想，心里有好受了一点，抬头才发现，自己的站已经过了。
陈墨只得在最近的一个站下了车，看了看时间，又急忙给小景打电话，“小景，你在哪里？公交站？啊，我坐过头了，马上回来，你等我一下，抱歉抱歉。”
收起手机，陈墨就开跑，幸好没穿高跟鞋，跑起来也很快，十几分钟后，就看到了乖乖坐在公交车站等自己的小景。
她喘着气跑过来，“抱歉，我坐过头了，让你久等了。”
“你怎么不坐车回来？”景染抽了纸巾给她擦汗。
陈墨一边擦拭一边说道，“坐车回来还得要钱呢，我跑过来就十几分钟的事情，很快的。”
景染一愣，没再说话。
她知道陈墨家里比较困难，所以才会这么节约，却没想到，要节约到这种程度，不免为她心疼了一番。
转身拧起一旁自己买来的水果和营养，对陈墨说道，“走吧，阿姨估计等好久了。”
“你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嘛。”陈墨怪不好意思的，伸手去接，“我帮你拧好了。”
“还是我拧吧，你跑了这么远，很累的，我不累，而且东西也不重，我可以拧。”
“那好吧。”陈墨也没跟她客气，两人往她家走去。
“今天上班，还顺利吗？”景染找着话题，也想知道一些其他的，所以才用这种旁敲侧击的方式。
：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或许会不错（）
“还好啊，不好也不坏，不过总比以前到处打零工好，而且食堂的饭菜超好吃的，我简直赚到了，有机会带你去吃啊。％”陈墨一说到吃的，就十分高兴。
景染看她那高兴的样子，也忍不住弯了嘴角，“一看你就是个吃货了。”
“天大地大吃饭为大嘛，小时候我家条件不好，我经常吃不饱的，所以特别怕饿肚子，我有胃病，也是因为小时候经常饿肚子落下的。”陈墨叹了口气。
景染的眉头忍不住拧了起来。
她也有过饿肚子的岁月，但那是在五岁之前，而且挺短暂的。
后来被领养到莫家之后，锦衣玉食，从没饿过肚子，比起自己来，陈墨过得真的很辛苦。
可即使是这样的环境，陈墨还能保持初心，是很难得的一件事情。
叔叔……跟她在一起，或许是个不错的事情。
景染压着心里发酸的感觉说道，“不说这些了，以后会好起来的，莫氏是个福利待遇很好的公司，只要你认真做事，前途和钱途都会来的，而且这公司倚重才能，你有机会的。”
“说的也是。”陈墨开心一笑，随即又觉得不对，看向她问道，“你怎么好像很了解这个公司的样子？”
“啊？”景染浑然不知自己刚刚说漏了嘴，有些心虚的别开眼，“我看过莫氏的一些新闻，毕竟……咖啡馆就在莫氏对面，也时常能碰到莫氏的员工，听他们议论的，身为我这个职业，观察力敏锐了些，就知道了。”
这个解释有些牵强，景染自己都有些不大相信，好在陈墨没有怀疑他，笑着点头，“莫氏的确是这样的。”
“对了，你刚刚中午给我发的照片，那上面的男的是你喜欢的人？”景染终于还是提及重点了。
陈墨脸色微微一红，娇羞的别开视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的观察力也太厉害了。”
“可能吧……”她心虚的没去多做解释。
陈墨看了看前面没多远的家，才解释道，“他，算是我家的一个贵人吧，帮过我很多次忙，当初还救了我一命，后来又救了我弟弟一命，还帮我安排了工作，我又怎么可能不感动呢？只是……”
景染心里一动，看向欲言又止的陈墨，追问道，“只是什么？”
“没什么。”陈墨摇摇头，冲着房子里的人叫道，“妈，陈晨，我回来了。”
“姐。”陈晨小跑着出来，瘦弱的身子跟他的实际年龄不太相符，头上戴着帽子，脸上戴着口罩，只有一双还算灵气的眼睛露在外面。
或许是因为好久没见到陈墨了，此时开心得弯了起来，视线落在景染脸上之后，又是微微一笑，“你是我姐的朋友景姐姐吧？”
“我是，你好。”景染伸手跟他握手。
陈晨看了看她的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毕竟他没见过这么正式的打招呼。
景染也察觉自己做得不太对，急忙收回手，笑着说道，“这个是给你买的。”
“谢谢景姐姐。”陈晨开心接过。
萧云芳从厨房探头出来说道，“陈墨，招呼小景进去，马上就能吃饭了。”
“好。”陈墨笑笑，挽着景染往房子里走，“我都闻到香味了，好馋嘴啊，一会你可要多吃点，那是我妈妈最拿手的姜母鸭。”
“好。”景染低眉顺眼的回答着。
萧云芳将鸭汤放到餐桌上之后，搓搓手说道，“也不知道合不合小景的胃口，要是喜欢的话，你就多吃点。”
“阿姨，你也坐下吃饭吧，我们一起吃，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阿姨手艺真好。”景染渐渐习惯了这个家庭的相处方式，热情的拉着萧云芳坐下，对他们说道，“你们也别把我当客人那样对待，自然一点，我给你们盛饭吧。”
“那怎么好意思呢，你是客人……”萧云芳拘谨的说道。
景染快速的拿过她面前的碗说道，“都说了要自在一点了，你坐着。”
“妈，你就当小景是自家人好了，自然一点。”陈墨也笑着劝说。
萧云芳这才没动。
景染盛了饭，双手递给萧云芳。
萧云芳接过的时候，视线落在了她手上带着的手链上，顿时一怔。
那手链……
“阿姨？”景染见她迟迟没接过，不得不开口疑惑的叫道。
陈墨也觉得奇怪，看了看自己母亲，“妈，你怎么了？小景给你盛饭呢，你快接下啊。”
萧云芳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接过，有些心虚的垂着视线，“有点走神了，抱歉。”
“吃饭吧，我都好饿了。”陈晨在一旁弱弱开口。
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唯独萧云芳没怎么说话，像是有心事一样。
好在陈晨很会活跃气氛，大概是因为在医院太久了，憋着没怎么说话吧，这会儿人多自然就话多了。
大多说的是在医院的趣事。
景染安安静静的听着，不时会笑一下。
陈晨这个年纪，本应该是肆意张扬，青春万岁的时候，可却因为这一场病，夺走了这些美好。
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哪怕自己生活得并不好，却还是努力让姐姐跟妈妈轻松点。
晚上陈墨送景染离开之后，刚回来，就被萧云芳拉着到了外面，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跟这小景是怎么认识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陈墨好奇的看向她。
“就是问问……”
“妈，我还有事情要问你呢，你怎么在小景面前特别奇怪？总是走神，而且有时候还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到底怎么回事啊？”陈墨疑惑的问道。
一说到这个，萧云芳就心虚了，好在是晚上，陈墨并没看清她的表情，她敷衍的答道，“我哪有走神，你的错觉罢了。”
“是吗？”陈墨半信半疑，把自己跟小景认识的过程说了一遍。
萧云芳并没听出什么情况来，又问道，“那她家里有什么人你知道吗？父母呢？是做什么的？”
“妈，你看你，还说不关心呢，又问了吧？”陈墨无奈的看向她。
“我，我这就问问，因为她是你朋友啊。”萧云芳又有些结巴了。
陈墨摇摇头，“我跟她认识才两天，就去问别人家里的事情，肯定不大好，你也别问了，小景她愿意说自然就会说的，而且我难得遇上一个聊得来的朋友。”
“……”萧云芳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也只能吞了回去。
跟在陈墨身后进屋的时候，她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来，便问道，“对了，那个莫先生，他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都还没好好感谢过他呢，你们现在发展得怎么银样了？”
“啊？什么怎么样啊，你想到哪里去了？他现在就是我老板，老板明白吗？”陈墨否认得比较快。
萧云芳一副我很了解的样子。“好好好，我不说，不过妈还说得提醒你一句，我们这样的家庭，有些东西是争取不来的，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才是真。”
“知道了知道了。”陈墨就知道她会说这个，明显有些不耐烦，穿过她们的住所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萧云芳只能望着她背影摇头。
若她是真能听进去，就好了。
若是没能听进去，那以后……恐怕是要受伤害的。
就比如……她……
甩开这些念头不去想，萧云芳又思索起小景的事情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明天再跟季小刚见一面才行。
她必须要弄清楚一些事情。
***
景染打车回家，心里多少有些疲惫的。
真想回到家就躺下，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管，让自己放空一下。
只是刚进屋，就被里面的情况弄得蹙起了眉头。
季之东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听到开门声，探出头来说道，“你回来啦？赶紧洗手吃饭吧，我马上做好最后一个菜了。”
景染脸色沉了几分，直直的走到厨房，看着里面拴着围裙的男人，“季先生，这是我的房子，你怎么能随意进出呢？而且还是在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这样做不觉得不妥吗？”
季之东把汤盛了出来，端着往她走来，“来来来，你让一让，别烫着你了。”
他不正面接招，让景染特别无奈，“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我的手好烫，哎呀……”他端着的碗故意晃了一下。
景染是怕他真烫到，赶紧让开。
他端着汤就出来，又一次避开了跟她正面讨论这件事情。
等景染看明白的时候，又只有懊恼了，“季先生，我真的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我没把话说得很难听，是怕伤了你的自尊。”
“这些饭菜呢，都是按照你喜欢的口味做的，赶紧吃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季之东解了围裙，对她说道。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景染终于还是忍不住怒了。
这种打太极的方式真的很烦。
“当然有，想要答案吗？那我就都回答一遍好了，我买了菜过来拧着在门口等肯定很累，就拿了之前跟物业拿的钥匙进来了，你的意思我也明白，而且很明白，你不用强调很多次，我做这些是因为我心里想做，而不是因为什么，图谋什么，你大可以放心好了。”季之东回答完，便去门口换鞋。
景染站在餐桌前，看着那一桌子的饭菜，又看到了他受伤包扎着的手指，心里很不是滋味。
“好了别生气了，先吃饭吧，我走了，晚上记得关好门窗，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景染撇撇嘴，有些不屑。
毕竟，陌生人都已经登堂入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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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那个孩子（）
季之东也知道她的想法，开了门便走了，没有多留一分。
景染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一桌子的饭菜，心里很难平静。
因为在陈墨家吃过了，她并没有什么食欲，只是想到季之东受伤的手指，不免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跟季之东一样，无回报的付出着。
只因为看了一句很脑残的话，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为此，景染每天有空就钻厨房，让芳姐教她做菜。
刚开始的时候，肯定是要把自己弄得满手是伤的，而且做出来的东西也很难吃，每次试吃的时候，她都恨不得去撞墙。
她还记得第一次做了一桌子的菜等莫成宇吃的时候，那种紧张的心情。
莫成宇话不多，对菜的点评也只有能吃，和不能吃。
尽管这样，景染还是很高兴。
只是，她走的这段时间里，叔叔肯定没有好好吃饭吧？
他说他的胃口已经被她养叼了，吃不惯外面的饭菜了。
当时她还半开玩笑的问他，如果有一天他不做了呢？
一向很有想法的男人当时空了一下，而后笑着揉她的头，“没有如果。”
没有如果……
简单的四个字，足够让景染心酸。
叔叔，如果我知道会离开你，我一定不会把自己的心思那么肆无忌惮的说出来，只会悄悄的藏在心里，默默的爱。
可是，现实永远都没有如果。
楼下，靠在车头上不停抽烟的男人，心情并不是很好。
也不知是第几根烟了，当他把烟嘴丢在地上之后，便坐回了车里，拿出手机看消息。
群里一水儿在问他今晚的实战经验如何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包着纱布的手指，扯开之后灵活的在手机上打字，“Low爆了”
“啊？这意思是，失败了？怎么可能呢？女人都是心软的，你都付出这么多了，她怎么会不感动呢？没道理啊”朋友A怀疑道。
朋友B同样疑惑，“我之前用这一招把我女朋友给感动得，当时就答应了我的。”
“这只能说明你女朋友太不上档次了”季之东忍不住吐艳。
朋友B，“……”
不带这么人参攻击的
“第二个方案是什么？”季之东又问道。
朋友A又热情的计划起来，这可是他们深度研讨过之后的计划，绝对能帮会知道把这个高冷的女人拿下。
***
第二天一早萧云芳就把陈晨送到了医院，而后去公用电话亭给季小刚打了电话。
还是在上次约见的地方，季小刚来得很快，毕竟这件事情很严重。
他连早餐都没股得及吃就赶来了，行色匆匆的坐下便问，“你刚在电话里说什么？你看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