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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绑得太久了,她已经疲惫的歪着头,闭着眼睛无力挣扎的样子。
嘴唇干裂,脸上脏污,头发凌乱……
谭恩并没有善待她,但好歹没有殴打之类的伤痕,这让南涧稍稍放心下来,“芮芮,芮芮?”
听到这声音,唯姨睁开疲乏的眼睛,努力看清楚眼前的视线。“是阿南吗?”
“是我,芮芮。”南涧冲动得想走过去。
可谭恩摸出一把刀直接架在了唯姨的脖子上,“别过来”
“谭恩”南涧嘶吼道,特别惶恐,就怕这个女人伤害他的芮芮。
谭恩笑得愈发冷艳,也很肆意猖狂,“站着,别动我的刀子可没长眼睛”
唯姨吓得快哭了,“放,放开我,我错了,我错了,放了我吧?”
“你错了?那你错在哪里?告诉我,我就放了你。”谭恩笑得无比阴险,明知道唯姨的神志不清,却还是故意这么逼迫。
“我什么地方都错了,求求你,放了我。”唯姨一个劲的求饶。
南涧的忍耐力也到了极限,对谭恩喝道,“谭恩,你别太过分了”
但是谭恩充耳不闻,继续问道,“那我来告诉你,你错在哪里吧?”
“……好,好,只要你能放了我,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可以,呜呜……”
唯姨满脸的眼泪,只知道求饶,求生的本能让她特别害怕,不管对方说什么,她都会点头。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应该抢我的男人,而那个,对,就是他,他就是我的男人”谭恩抓着唯姨的头发,指着南涧一字一顿的说道。
南涧双拳紧握,青筋浮起,“芮芮,不是这样的,不是她说的。”
唯姨的神智已经有些恍惚了,只知道点头,“好,你放了我,我不抢了,不抢了。”
听到她的回答,谭恩笑得无比畅快,“南涧,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爱的女人,哈哈哈,这就是你爱了一辈子的女人”
“谭恩放了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南涧声嘶力竭的吼道。
但是谭恩不在乎。
一个人疯狂起来,连自己都会害怕,又怎么会在乎别人的威胁呢?
“我抓你来,就是要告诉你,不要跟我抢男人,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谭恩狠狠的抓了一把唯姨的头发,强迫她看向身后的悬崖,“害怕吗?”
唯姨颤抖着点头。
她特别害怕。
“害怕就对了,你若是惹的不高兴了,我就将你从这里丢下去”
“不要,不要,我不要。”唯姨害怕的摇着头。
谭恩看到她这样,无比的解恨,“南涧,现在来说说我的要求吧,你很想救这个女人对吗?”
“你既然知道,何必多问?”南涧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忘那边冲过去。
他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芮芮的性命就在谭恩手里,所以他得忍着,拼了命的忍着。
“好,只要你按照我吩咐的做,我就放了她,相反,如果你不做,那么她……”谭恩冷冷一笑,手上微微用力,刀子就割破了唯姨的皮肤,渗透出一滴滴鲜血,脖子瞬间就被染红了。
唯姨吓得尖叫起来,“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阿南,阿南救我啊……”
事件仿佛重演了一遍。
二十八年前,也是这样一幕。
谭恩这个疯狂的女人,她点了一把火,将芮芮困在了疯人院里。
是南涧不顾当时自己虚弱不堪的身子,冲进了火海。
进去之后,他只听到芮芮微弱的求救声。
: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如你所愿()
就像现在这样。
阿南,救我,阿南救我啊……
“放开她谭恩你该恨的人是我,你要做什么,都冲着我来冲我来啊”南涧也被逼迫得快发疯了。
谭恩笑得浑身都颤抖起来,“南涧你也会害怕吗?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是我看到过最悲惨的你,可是我还是觉得,我好爱你啊,南涧,我真的很爱你,当初如果你选择了我,就不会这样了你知道吗?所以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造成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所以找我吧,要杀要剐都冲我来”南涧害怕神经都紧绷起来,怕一个不小心,谭恩就做出他会后悔一辈子的事情来。
可他不知道,他越是关心,谭恩心里就更加痛快。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么我要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谭恩眼里闪过疯狂的光,“看到这悬崖了吗?只要你从这里跳下去,我就放了她。”
“不,不要,不要……”唯姨开始挣扎起来,不顾谭恩还架在她脖子上的刀,使劲的摇着头,“阿南,不要去。”
南涧心疼的看着唯姨,“芮芮,别怕,我会救你的。”
“阿南,不要跳,我不要你死。”唯姨哭得不能自已。
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还被谭恩用来威胁他。
那种无助的感觉,让唯姨有种熟悉感,仿佛这种事情,曾经发生过一样。
“别怕,不哭,我不会让你死的。”南涧安抚着唯姨的同时,又看向疯狂得扭曲的谭恩,“你刚刚说的当真吗?”
“我说道做到。”谭恩保证的说道。
南涧眼神一冷,“我信你一次。”
“所以,你证明一下,你的勇气,我要看看你们的爱情,有多真,看看能不能真到让你可以为了她去死”谭恩表情越来越扭曲了,想法也十分疯狂。
“好,好,我都按照你说的去做,但是你一定要放了芮芮。”南涧慢慢的往悬崖边上移动。
谭恩谨慎起来,将手上的刀架得更用力了,“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不然我的刀子可不认人。”
“啊……”
因为刀子又深入了肌肤几分,唯姨痛的尖叫起来,血液流淌得更多了。
但她还是惊恐的看着南涧,不顾脖子上的疼痛而摇头,“不要,不要,不要……”
“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谭恩,你别再乱动了。”南涧已经快被谭恩逼得疯狂了。
“快点别企图拖延时间”谭恩疯狂的吼道。
南涧以咬牙,大步的走到了悬崖边,这里的高度很高,摔下去,注定要粉身碎骨。
他不害怕高度,只害怕芮芮受伤,“芮芮,转过去,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看。”
“阿南,不要……”芮芮眼泪一直掉,却无力挽救什么。
南涧还在哄着,“听话,转过头去,什么都不要看。”
“阿南。”唯姨凄苦的叫道,那么不舍,那么不舍。
她的眼里,不再是往日的懵懂,而是多了几分痛苦。
南涧没有时间去分辨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而是看向谭恩,“如你所愿,只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谭恩刚想说什么,南涧纵身一跃,跳入了悬崖下。
“啊……啊……啊……”唯姨疯狂的叫了起来。
谭恩的眼里也浮现惊恐之色,“南涧”
山谷里响起了两人的尖叫之声……
***
龙夜爵跟唐绵绵二人开着车,按照他推断的路线追了一段路,便遇上了萧政。
萧政等人就在路边上等着,表情十分严肃。
见到龙夜爵跟唐绵绵过来,惊讶了一下,“小姐姑爷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跟踪你们来的,结果走丢了,只得叫了龙夜爵。”唐绵绵简短的解释道。
萧政大概明白,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凝重。
“你们先生呢?”唐绵绵往车子里张望了一下,并没看到南涧,有些着急的问道。
“先生去见那个女人去了。”萧政解释道。
“那个女人?哪个女人?”唐绵绵不解的问道,“难道是唯姨?”
不对啊,如果是见唯姨,为什么不让萧政跟着?
难道是沈良辰?
但以她对沈良辰的了解,那个女人虽然不怀好意,但却不敢做什么太疯狂的事情,毕竟胆识还是小了一些。
“绑架夫人的女人,是先生的一个旧识,你们并不认识,这其中的恩怨,我也并不是很了解,但先生说过,这个女人手段毒辣,心思缜密,必须要小心行事,顺应她的意思,所以先生才不让我跟着。”萧政如实说道。
唐绵绵虽然不知道南涧说的人是谁,但从萧政的话中,也不难判断出这个女人跟南涧之间有过纠葛。
所以她找唯姨,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能说明唯姨的情况很危险。
“不要再愣着了,还是跟过去看看才行。”唐绵绵着急起来。
龙夜爵也是这个意思,“不管有没有危险,我们也得过去看看。”
“但是先生吩咐过……”萧政心里很挣扎。
“你们先生吩咐你,你就一直照做吗?那他可没吩咐过我们。”龙夜爵上了车,启动车子,快速离开。
萧政一咬牙,也对其他人说道,“上车,过去看看。”
“是。”
原本坐以待毙的一群人,也行动起来。
他们到的地方,是南涧刚才下车的地方。
只是那里再也没有了南涧的身影。
萧政有些为难的跟龙夜爵说道,“这里地形比较复杂,如果我们自己找,没有一点线索的话,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
龙夜爵当即就蹙眉起来,“时间越长,他们就越危险,不能等。”
“可是我们没有头绪。”
也正是因为这样,萧政才觉得为难。
这时萧政的人带了一个人过来,对萧政汇报道,“萧特助,我们找到了沈良辰。”
“沈良辰?”几人都惊讶不已。
龙夜爵直接过去,抓起她的手问道,“告诉我,他们在哪里?”
沈良辰十分狼狈,眼睛还红红的,看样子是刚刚哭过。
唐绵绵一看到她,就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跟自己……长得不是一般的像,每看一次,就惊悚一次。
也难怪夜西戎跟唯姨会认错,如果不是很了解的人,估计都会认错吧。
“我不知道……”沈良辰害怕的摇着头。
“你最好还是老实说,不然后果你懂得。”龙夜爵没给她半点余地。
沈良辰知道,自己落在几人手里,恐怕也难撇清关系了。
她只能退了一步说道,“我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将那个傻女人放在了哪里,我只能带你带我离开之前的地方去。”
“少废话,带路”萧政对她,就没那么客气了。
沈良辰被萧政推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没有人伸手去扶她,她委屈的看了龙夜爵一眼,可龙夜爵的眼里,只能看到唐绵绵。
她咬咬唇,自己慢慢撑起身子,带着人往前走。
这里的确如萧政所说的那样,地形十分复杂。
沈良辰低着几人左弯右拐的,都还没到目的地。
萧政的耐心到极致了,对沈良辰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你别耍什么花招,不然我饶不了你”
沈良辰再一次摔倒在地,她一声没吭,咬着唇再次起身,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往前面走去。
道路变得越来越狭小起来,容不下几人一起走,只能一个接一个的跟着。
龙夜爵一直紧紧握着唐绵绵的手,让她在自己身后,寸步不离。
前方到了一处位置很复杂的地方,沈良辰突然就闪身不见了,萧政气得大骂,“该死的女人,居然逃跑了”
几人搜了一下,却还是没找到,又因为时间紧迫,没时间去找这个女人。
他们只能自己继续往前寻找。
但没人带路,多少还是有些毫无头绪的,几人在街巷里乱窜,却还是没有找到南涧等人的下落。
时间一点点的流失,多一分钟,就等于对了一分危险。
唐绵绵心里紧悬着两人的安全,压力大到连呼吸都很小心翼翼,一个不注意,差点摔倒在地。
还是龙夜爵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才避免她甩在地上。
“小心点。”龙夜爵握了握她的手说道。
唐绵绵并没马上回答,视线直直的盯着前面的某处。
她松开了龙夜爵的手,往前走去。
龙夜爵即刻跟了上去,“怎么了?”
“这个。”她蹲下,将地上的钢笔捡了起来。
钢笔裹上了地上的泥灰,变得很难看,唐绵绵擦了擦转身问萧政,“这个笔是不是你们先生的?”
萧政只是看了一眼,就很肯定的点头,“是先生的。”
“应该是他故意留下的。”龙夜爵看了看那栋破旧的屋子。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急忙往屋子走去。
推开破旧的门,里面比外面更加破败,可以看出许久都没人住了。
但是房子中间又整理出了一块,还在中间的位置放了一把椅子。
地面是泥土地面,能看出不少的脚印,且是新的,所以他们可以肯定,这里就是南涧所来的地方。
但是房子里并没有人,龙夜爵往后门走去。
发现这房子后面,便是一片荒地。
荒地杂草丛生,有人那么高,看不见远处的情形。
但也正色因为杂草丛生,有人走过,必定会留下痕迹。
龙夜爵对身后的几人说道,“应该是从这边走的,你们一个个跟过来,要注意安全。”
“是。”
: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纵身一跃()
南涧不在,龙夜爵显然成了这些人的主心骨。 :
龙夜爵本来是要带着唐绵绵去的,但是唐绵绵怕自己耽搁时间,让他先去,自己会跟着萧政等人一同前来,也会保护好自己。
他这才先一步赶过去,萧政随后,而唐绵绵跟其他几人一起过去。
此时的悬崖边,谭恩跟唯姨都惊住。
反应过来的唯姨嚎啕大哭,“阿南,阿南……”
“哈哈哈哈哈哈……”谭恩发了疯一般的笑了起来,不是那种高兴的笑。
明明看到自己最恨的人就死在自己面前,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好难过好难过?
眼泪从眼眶滑落,让谭恩无法接受,她手中的刀滑落在地,自己也跪在了地上,“为什么?为什么你连命都不要了,就是为了救这个女人?”
空寂的悬崖,无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唯姨心里痛得厉害,哭得不能自已,嘴里只是不住的叫南涧的名字。
“为什么?”谭恩对着悬崖大吼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哪怕她的声音都吼得沙哑了,却还是没办法得到答案。
她失魂落魄的站起身,弯腰将匕首捡了起来,死寂的看向痛哭的唯姨,“你高兴了?你开心了?”
“阿南……”唯姨只能念叨这个名字。
“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他不会死”谭恩像是没了理智一样,怪罪着唯姨。
可是唯姨没有回答,视线还是落在南涧跳下的地方。
她举着匕首,想要杀掉这个女人。
没了南涧,她还遵守什么约定啊?
可是才举起,她又停下了。
她答应过南涧的,他还说相信自己的……
这个男人第一次说相信她,她也要辜负他的信任吗?
尽管她恨死了这个女人,但是她也不想辜负南涧的信任。
此时谭恩心里天人交战,十分挣扎纠结,最后她还是举起了刀子,直接往唯姨挥去。
唯姨闭上眼睛,并没有要闪躲的意思,甚至觉得这样就能解脱一般。
只是她等来的不是疼痛,而是身子一松。
“你走吧,我答应了他要放你走,所以你走吧。”
谭恩声音低低的道。
唯姨睁开眼睛,悲伤的眸里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走向悬崖边,嘴里轻轻的呢喃着,“阿南,阿南,你怎么能抛下我呢?”
“你做什么?赶紧回去”谭恩拉住了她。
但是唯姨仿佛没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阿南,你留下我一个人,我很害怕你知道吗?”
谭恩瞬间就明白了唯姨的意思,她将她狠狠的王后一拉,让她摔倒在地,自己站在了悬崖边上,对她冷笑,“年应芮,这一次,你别想走在我前面,要去,也是我去陪她。”
“阿南……”唯姨哭着往前爬着。
而这时,龙夜爵已经赶了过来,见到悬崖边上的两人,急忙叫道,“唯姨”
谭恩抬头一看,“没想到你们居然找到了,只是你们也来晚了。”
“唯姨。”龙夜爵往唯姨跑过去,根本就没时间管谭恩在说什么。
谭恩转身,脸上浮现一抹微微的笑意。
这一次,笑容是来自心里的。
她低低的道,“我来陪你了。”
说完,她也纵声一跃,跳下了山崖。
龙夜爵惊得站了一下,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那个女人要自杀?
只是他的呆愣并不能持续太久,因为唯姨也到了山崖边上,“阿南,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唯姨”龙夜爵大吼起来,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唯姨闭上眼睛,挪动身子,往悬崖下一滚……
失重的感觉,伴随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龙夜爵拉住了唯姨的手,整个人就趴在悬崖边上,“唯姨,拉着我,别动,别乱动。”
唯姨睁开眼睛,模糊的看了看拉着自己的人。
下一瞬,又慢慢闭上眼睛。
心死,她还能挣扎吗?
尽管唯姨没有反应,但至少比她挣扎要好。
龙夜爵用尽力气往上拉,因为地势的关系,他使不上力,效果甚微。
幸好此时萧政也赶到了,他小心的走过去,趴在龙夜爵的边上,也伸出手,“一起。”
“好。”
两人数着一二人,一起用力,总算将唯姨拉了起来。
只是她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没有了意识。
唐绵绵也感了过来,见此情形,吓得大哭起来,直接抱住唯姨痛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先生呢?”萧政喘着气问道。
龙夜爵看了看山崖,表情冷沉。
萧政明白过来,急忙趴到山崖边上往下看。
可下面太深,哪里又能看到?
他绝望的躺在地上,看着天�